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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救命,两个顶流像小学生一样撅着屁|股互扯头花!宿敌味呢?怎么感觉像调|情(bushi)】
【前面的你醒醒!这是纯恨!纯恨!只是恨的比较幼稚(狗头保命)】-
阳台50金币卡风云-拦腰抱举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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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强人锁男吗,这是我们能看的吗?小叶表情演我哈哈哈!】/点赞×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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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一晚上要爆发几次??网络不是无人区啊!!】/点赞×999
【叶轻澜瞳孔地震:我是你们普雷的一环吗??】
【宋祁演我:吃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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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币争夺战》波斯求-史诗级撕衣事故:
【卧!槽!??!锁骨!胸肌!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点赞×999
【丛今越:我裂开了(物理+精神)】
【章:(目移)(憋笑失败)】/点赞×999
【章老师,停止偷笑!请你摸着你的良心再说一遍手滑哈哈】
【坏了,我都有点磕他俩了…(探头)】/点赞×999
章和丛的毒唯:【前面的,刀片已备好/刀】/点赞×999
《金币争夺赛》第三轮 - 叶轻澜换组:
【越澜BE了吗?天塌了啊呜呜呜…我恨,我再也不磕真人/心碎】/点赞×999
【我是不是醒早了,这些都是剧本吗?笑不活了…】/点赞×999
《金币争夺赛》第三轮-后排联盟&“箱咚”:
【标题党狂喜,我倒要看看这个箱咚是怎么回事】/点赞×999
【我草,求箱子视角,别不识好歹,能不能放点正能量的,我可是尊贵的vip!】
【他俩为出来脸红得跟蒸虾一样?和死对头从一个箱子里出来能这么娇羞吗?我不行了,我要磕邪教了!(几几爆炸)】/点赞×999
【我好像又能磕真人了…对不起,小澜澜…我见异思迁…我真该死啊…】
【前面的姐妹挺住!这是错觉!是节目效果!!是恶魔的诱惑啊啊啊啊!(摇脖子)】
*
实时热搜词条:
#丛今越章淮序撕衣门春光乍泄#(爆)
#总结:丛章宿敌变小学鸡#(爆)
#好狗名台词#(热)
#越澜CP 危#(新)
孟兰看着第四期魔幻的弹幕和实时热搜,表情开始变得一言难尽。第三期刚有反转,第四期就直接转对折嘎巴一下断了…?她家艺人上了沙雕热搜和CP乱炖大舞台了?
主要是什么!
工作室群炸锅:
【舆情-小李】:我嘞个孟姐!第四期好爆,热搜前十都快屠完了!
【舆情-小李】:坏消息:风向歪到姥姥家了。好消息:对家互撕倒是被CP大杂烩淹没了…这算好消息吗?
【宣传-小王】:我不行了哎哟,快来看@所有人
【宣传-小王】:[#丛章熟人状态面馆吃面#热搜截图][路人偷拍合照.jpg]
【宣传-小王】:录制期间丛哥居然和章淮序私下一起去吃面…还被路人拍了…
照片里,丛今越和章淮序两人坐在面馆角落的卡座,章淮序低头安静吃面,丛今越则一手随意搭在桌沿,一手撑着下巴,眼神落在对方身上,嘴角勾笑,暖色滤镜下,透出一丝莫名其妙的宠溺感…
网友反映:
【让我弹奏一曲章之序】:?这绝对是剧本!
【越光】:?哥,你到底在干嘛啊哥!(两眼一黑)
【AA螺蛳粉大谭】:不像演的,老夫老妻既视感…
【这b班谁爱上谁上吧】:只有我关心是哪家面馆吗?求地址!他俩吃的好香!
【越章今天开始发糖了吧!】:(回复@这b班谁爱上谁上吧)其实我也想知道,这将会是我们乐章粉的发家之地werwer!
【越章?今序】:后面几期发生了啥,让小情侣四舍五入开始约会了,盯妻啊!正主按头磕,是真的(发出鸡叫)!
实时热搜词条+1:#丛今越章淮序熟人状态面馆吃面#
词条下的插曲:
章淮序助理林夕的小号,被眼尖网友发现手滑点赞了一条标题为[越章|宿敌变情人-猫鼠游戏]的CP向二创混剪视频,虽然秒取消了,但是还是被网友截图到了,并开始传播。
【我绝对不是麻瓜:小林啊小林,00后啊,人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你不乘哦~】
【小章是俺心头宝:/流汗小林这啥业务能力啊,又要被骂了吧,建议回炉重造下…】
【越章甜甜又秘密:小林,你小子是不是也磕到了!速速交出你的超话ID,组织需要你(狗头)!】
#小林手滑#的小词条也随之短暂爬上热搜尾巴,粉丝态度两级:事业粉唯粉痛斥不专业,越章CP粉欢呼官方发糖,刚起家就过年,二创动力直接井喷!!
*
孟兰被这一连串的词条事件弄得无语扶额。
根本拦不住,邪教CP[越章/乐章]正以燎原之势壮大!
居然是和章淮序…丛今越真被他下降头了吗?两个人混在一起,不是修罗场,现在变成炒CP了?她这个经纪人居然是全网最后一个知道的??
*
两期掉落表情包:
【丛今越.我不干净了~.jpg】
【章淮序.手滑而已.jpg】
【叶轻澜.哇金色传说!.jpg】
【宋宇飞.我吃瓜.jpg】
【祁宴.好巧我也吃瓜.jpg】
【季时年.我什么也没看见.jpg】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带回家供起来
丛今越半夜被喉咙痛醒了, 意识模糊中,抬手一抹额头, 掌心全是虚汗的ru湿。心跳擂动,喉咙干渴难耐,他缓慢移动着,摸黑从包里拿出水灌了大几口,可身体内部却像是着了火,再钻进睡袋的话,完全像再裹了一层蒸笼一样热。
他干脆将睡袋垫在身下,等着燥热劲退去, 再继续睡。
可半途昏沉就如同潮水把他席卷进了梦乡中。
他在做一个很荒诞的梦, 他梦见他坠入海里了, 液体包裹着他游荡,冰冷、黏腻。他好不容易探出水面喘息, 莫大的无助袭来——无尽的海洋中, 空无一人。他会游泳,可是四处墨蓝,望不到岸。
就在感到绝望时, 一块巨大的浮木出现在了不远处, 他费力地划水靠近,死死抱住。海水时冷时热,冲刷他的皮肤,让他备受煎熬。
浮木虽硌得慌,却是他唯一的生机。
他就这样一直抱着,在海上漂了一整夜……
……
章淮序是后知后觉被一种强烈的束缚感和高温惊醒的,他正发蒙,便感觉有东西正锢着他。一摸, 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横亘在自己腰上,后背更是紧贴着一具滚烫的身体!
他蓦地被吓了一身冷汗,睡意全无!
是谁?
他猛地抓住箍在腰间的那只手,惊慌回头——丛今越放大的睡颜近在咫尺,额头几乎抵着他的后颈!因为他的转身,嘴唇甚至意外擦蹭过对方的额角……此刻的姿势,完全是丛今越从背后紧紧环抱着他,头埋在他的后心,姿态亲昵得……说不清。
这个认知让章淮序头皮发麻。
所以这人到底为什么会睡在自己旁边!疯了吧!
难以言喻的燥热涌上面颊,他面红耳赤。一-大清早,到底在搞什么!
他用力推开“火炉”,手刚碰到对方手臂,就被那灼人的体温结结实实惊得一缩。
怎么这么烫?
他这才看清对方脸色,额头渗汗,修眉不展,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可嘴唇却毫无血色。身体微微蜷缩,双眼紧闭,神情似乎感到痛苦,灼热的呼吸重重地打在章淮序的颈侧皮肤。
他赶紧用手去试方才不小心碰到的额头。
烫得能做个三菜一汤了!
章淮序用手推了推对方:“丛今越,醒醒!”
被触碰的人似乎更加不适,眉拧地更凶,他干燥的双唇轻微动了动,只溢出一声难受的低吟,依然没有清醒迹象。
章淮序小心地移开丛今越的手臂,起身钻出了帐篷。清晨微凉的海风让他脸上的热度稍退,但心跳依旧如鼓。
他找到跟拍导演:“丛今越发烧了,叫不醒,你们有准备退烧药或者其他可以用的东西吗?”
“啊?!”跟拍导演和围过来的工作人员闻言吓了一跳,“发烧了!哎呀,这可…我们…好像只带了消毒水和创可贴,没准备其他的啊!”
“那现在联系船,赶快送他上医院吧!”
章淮序点了点头,“给我一瓶新的水。”说完,他转头想去准备湿毛巾。
一个工作人员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担忧地问:“章老师,您真没事吗?是不是被传染了,或者是…没休息好?我看您脸很红啊…”
“…没事。”章淮序语气生硬,略微扶了下额,确实很烫,但他不知道作何解释,难道说自己被一个病患抱着烤了一晚上吗…
几分钟后,章淮序拿着水和湿毛巾快步回到帐篷。他跪坐在丛今越旁边,用湿毛巾擦拭了一遍脸,随即直接叠放在额头上,试图物理降温。
昏睡中的丛今越似乎感受到一阵凉意,眉头稍微舒展,无意识地贴了过来,甚至…轻轻蹭了蹭。他的眼睫轻扫过章淮序拿着毛巾的手的指腹,留下一阵痒意。
章淮序指节一僵,心绪慢顿,手指微蜷了下,没动。
支援的船来的很快,今天天气晴好,又恰逢荒岛录制结束,跟拍团队原计划一早补拍几组两人的海滩主题的海报照,带了不少设备,再加上需要收拾帐篷等物资,人手一时紧张。
两个工作人员勉强架着丛今越,显得颇为吃力。
章淮序看着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的丛今越,径直上前一步,背对着蹲下。
“扶他到我背上吧,我背他上船。”
“天哪,章老师,这怎么行,太辛苦了!还是我们来吧?”工作人员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你们顾好设备,别耽误时间。”章淮序耐着性子再重复了一遍。
“那好吧,真是辛苦您了,下次我们一定做好万全准备。”工作人员边说,边合力将绵软无力的丛今越扶上章淮序的背。
章淮序心道:快点的吧,还能有下次?
他稳稳地托着丛今越的腿弯,呼吸紊乱,全无章法,让他有种也要跟着烧起来的错觉。
“赶紧出发吧,否则他要烧傻了。”
章淮序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其实是有些焦灼的,他想象了一下对方神志不清、阿巴阿巴的样子,觉得有些无法接受。毕竟这人要真傻了,演艺圈还是有些损失的。
众人迈开步子往岸边走去。
一阵颠簸中,趴在背上的丛今越迷迷糊糊转醒。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他的视线模糊,只看到远处一片晃动的海蓝。他混沌地想:飘了一晚上……得救了吗?救命恩木啊,得带回家供起来……
“还好吗?没烧傻吧?”章淮序感受到背上人的动静,侧头低声问。
丛今越努力聚焦视线,看清了说话者熟悉漂亮的侧脸轮廓。记忆渐渐回笼……
哦,是章淮序,不是木头啊。
“嗯…很难说…”
他索性放松身体,把下巴枕到章淮序肩膀上了,声音沙哑又带着任性。
“你别乱动!”章淮序对他亲昵的动作本能地抗拒,却并没有阻拦。
“我现在是病患啊…”丛今越瓮声瓮气,带着鼻音和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撒娇般的软绵,“你别凶我……我好难受……”
章淮序被他这语气弄得一愣,一时忘了回应,破天荒的……丛今越居然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怪…奇怪的……但似乎莫名受用?
他继续前行,肩膀刚一动,丛今越枕着的脑袋没放稳,连带着身体都歪了一阵,差点滑下去!
“你抱紧点!想摔下去吗?”他心头一跳,急忙收拢手臂,稳住身形。
这一声低喝声被紧随其后的跟拍摄像捕捉到了,导演在监视器后眼睛发亮。
“……啊……好…别这么凶…”丛今越似乎也被这一下晃得清醒了些,慢吞吞地应着,像只树袋熊,听话地用双臂环住章淮序的脖颈,再用下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枕回去。动作带着高烧特有的那种迟钝和依赖。
章淮序心中一个念头闪过,他思索了一阵,嘴里蹦出来一个问题。
“丛今越。”
“……嗯?”背上传来含糊地回应。
“把头换到我另一边的肩膀。”
丛今越不太理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把你左脚抬起来。”
丛今越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还是努力抬了下左小腿,但很快又无力地垂了回去。
章淮序总算是明白了,这人生病了,居然变得……这么听话?这发现让他现在的心情有一种被从头到脚捋顺的微妙感,像是忽然抓到了一个总是欺负你的人的把柄?
他倒没有再继续趁人之危。万一摔下去,等会不烧傻,估计也嘎巴一下摔死了。
丛今越的脑袋搁在他肩窝,滚烫冗长的呼吸时而打在上面,声音闷闷地传来:“不要再喷那瓶香水了,不然…我可不挨着你睡。还有,你能不能吃胖点,枕的好不舒服啊……”即使是烧糊涂了,还不忘挑剔。
“你再说一句我给你丢下去。”章淮序听完满脸黑线。
丛今越像是听不懂对方的威胁,反而凑得更近了,灼热的唇几乎要碰到章淮序的耳垂,用一种发热,甚至带着蛊惑的沙哑嗓音,语出惊人:“我现在很好说话,你现在要求我-干什么……我可能都会答应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那粘腻的呢-喃:“要不要试试?表个白…什么的…?”
章淮序脚步猛地一顿,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只能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你疯了吗?还是真烧傻了?”
在这儿cos农夫与蛇是吧,要是这话被录到要怎么收场?
背上传来从今越闷笑声,随即被自己干涩的喉咙呛到,爆出剧烈咳嗽,咳得整个身体都在章淮序背上震动。
“别咳死了。”章淮序没好气,脚下的步伐却尽量在放平稳。
咳声渐歇,人就没声息了,章淮序心头莫名一紧,放缓脚步,试探性地耸了耸肩。
“喂?”
回应他的,是从今越的脑袋猛地往下一沉,冰冷的双唇直接贴在他皮肤上,离颈动脉只有毫厘之差。
带着寒意的触感,像过电一般,酥麻了脊椎。
又昏睡过去了……
*
前往医院的路上,节目组的车在沿海公路上行驶。后座上,丛今越依然在昏睡的高热中,他的头起初是靠在章淮序的肩膀上,但随着车辆的晃动,总是不自觉向下滑落。章淮序总不能一直用手拖着,无奈之下,他稍微挪动身体,让丛今越侧躺下,头枕在了自己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丛今越似乎安稳了些。章淮序低头看着对方这张因为高烧而泛着脆弱潮-红的脸,硬挺的鼻梁,细腻又透着病气的皮肤。他再次伸用手背碰了碰对方的额头,依旧很烫。
不知道具体烧到了多少度,能昏睡这么久,人真的不会把烧坏脑子吗?
鬼使神差地,章淮序的指尖轻轻拂过丛今越滚烫的脸颊,甚至好奇地捏了捏他没有什么肉的脸侧,指尖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微微一怔,嗯…手感…也就那样吧…?
睡梦中的丛今越不满地发出一声呓语,皱着脸躲了躲,头埋得更深了。他此刻正做着梦,不在海里了,困在洞穴中困极了,枕着根木头睡觉,但似乎有蚊子在烦他。
副驾驶的跟拍导演时而通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动静。看到这一幕,职业病又出来了。他动作自然地调整了固定在车内的镜头角度,对准了后座的两人,同时自己也悄悄举起了备用的手持小型摄像机。
反正现在去医院路上也是等,不如多积累点素材。
他悄悄地举起小型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后座。
章淮序在镜头转动的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抬眼:“能把镜头拿下来吗?”
跟拍被抓包,嘻嘻一笑,却毫无要收设备的意思:“嗨呀!理解一下嘛!我记录一下章老师您如此暖心的时刻,不能让丛老师白病一场啊。”
章淮序:“……”
他懒得争辩了,一只手放在丛今越的肩膀上,防止对方掉下去,另一只手则有些僵硬地垂放身侧。
他转过头,望向窗外略过的海景和绿化,阳光有些刺眼,这几天发生的事在脑海纷乱闪过。剪不断理还乱,到底怎么成了如今这种局面了?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所以这人到底怎么了?……
消毒水的味道无孔不入地钻进丛今越的感官, 像一场缠-绕他的噩梦。他睁开眼,刺目的白, 金属点滴架。抬起手,就看到了手背上被胶带固定住的针头。
医院。
这个认知让他一阵反胃,他讨厌这里,憎恶这股味道。这会让他想起一些封存的记忆,还有终日的告别。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想起,丛今越转动脖颈,视线聚焦到了坐在床尾不远处椅子上的女人。
孟兰正低头刷着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她的妆容精致, 穿着裁剪利落的西装套裙, 一副随时就能掏出笔记本开会的样子。见到丛今越已经醒了, 她收回手机站了起来。
“咳咳咳…”丛今越忍不住咳嗽,他撑着坐起身, 扯着个破锣嗓, 也不跟她客气:“帮我拿杯水。”
孟兰扯了扯嘴角,也没多话,就带着一次性纸杯走到自动饮水机那儿弄了杯温水, 随即递到他跟前。
丛今越用另一只手接过, 润了几口后,等喉咙舒服了些,才问:“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下午一点多了。”孟兰回头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冷飕飕地看了他一眼,“发个40度的烧就睡了一早上,节目组今天的工作量直接砍半了。”
“当初不是打包票说这惩罚轮不到自己头上吗?失算了?发烧倒也挑挑时候啊, 早一天发还能早一天回来呢?怎么了,岛上有你舍不得的东西,非得拖到结束?”
丛今越:“……”
说话能中听点吗?
他无语的闭上眼睛。烧还没退透,脑袋还晕着,战斗力不足。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进来。看到丛今越醒了,她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她动作麻利地检查了一下输液管和留置针,确认没有回血之类的,又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来,再测一下-体温。”
丛今越有些不情愿的张开嘴。冰冷的体温计入口,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护士没注意到他的不适,一边记录体温,一边语气轻快地说:“背着你一起过来的那个帅哥问我你大概什么时候能醒,物理降温也帮着弄,还特地问了退烧后的注意事项,特别细心呢!”她眼神闪亮,“你们录的节目我看过一点片段,真没想到你们私下关系这么好。”
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把“你们两个真的好般配!能不能让我按头磕一下!”喊出来。
但是这样会暴露她是乐章新晋CP粉的身份!
可是这两人线下好伟大的两张脸,好甜蜜的互动!
她的幸福突如其来!上班看养眼帅哥,还能在最前线吃粮!第一次觉得上这个b班如此地有盼头。
一旁的孟兰闻言眉毛狠狠一跳。是啊,全网就她最后一个知道这俩关系好啦。
体温计“嘀”了一声,护士取了下来。
从今越若有所思,面不改色地问护士:“请问他人呢?”
护士心里的小人在疯狂打滚,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沉着冷静:“不清楚诶,这有医生和护士,把你安顿好了,他就出去了,已经蛮久了。”
她心却在想:他问影帝去哪了!他果然关心!
“那个关心你的帅哥先回去准备录制了。”孟兰在一旁凉凉地插话,“怎么,几小时不见,这就开始想了?”
丛今越:“……?”
吃枪药了?
护士低着头,口罩下的嘴角疯狂上扬:“!!!!”
经纪人!这是经纪人吧!经纪人带头磕!
她很努力地憋住:“现在体温是37度6,降下来了,但是还是有点低烧。”她又叮嘱了一遍,语速缓慢:“退烧针起效快,但你身体还虚,这瓶营养液挂完会舒服点,一定要注意休息,别吹风,饮食要清淡…”
一旁的孟兰感觉这护士交代得特别细致,动作也慢条斯理,仿佛想多待一会儿似得。她果断起身,打断护士的话,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好的,谢谢您,这些我都记下了,您先去忙吧,剩下的我看着他。”
护士只能依依不舍地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门一关上,孟兰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坐回椅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锐利地盯着丛今越开始询问:“行了,现在我们聊聊正事。”
她本来在第一期第二期播出后就该杀过来的,但是事情太多分-身乏术,只是让贺飞传了点现拍的视频花絮和图片,现在三四期播出,她正好有空档过来瞅两眼,结果一来就赶上丛今越从荒岛回来喜提高烧。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网上对你的舆论走向?”
“我这段时间又没有手机看。”
孟兰打开手机,调出几个页面,“第三期的效果很好,给你拉了一-大-波路人好感。”
不过要是还没有效果她真的会要找贺飞中门对狙了。
“现在观众这么可怜你,这是好事。”
“但是你解释一下你和章淮序是什么回事吧?第四期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被乱剪的还是剧本?你知不知道你和章淮序的CP粉现在在超话里舞得快锣鼓喧天了!你让我怎么控场?”
“就很正常地在录制,哪有剧本?”
"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就不能和章淮序保持点距离吗?你如果是想炒cp和叶轻澜不行吗?章淮序那边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他经纪人很好对付吗?现在还说是我们想蹭他们热度!"
丛今越只听进去半句,他也没想到观众这都能磕起来,不至于吧?那他和章淮序久别重逢,他偶尔捉弄一下对方不挺有意思的吗?
“那观众想磕我还能按着他们头不让他们磕?”
孟兰被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她强行缓和情绪,又继续说:“那你俩被人拍到一起去吃面又是怎么回事?这总不是节目组安排的吧?”
这种事绝对是你他喵自己干出来了!至于章淮序为什么会去鬼知道啊!
“你和他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在干嘛?做这些无厘头的事好歹商量一下吧!”
“你又说不喜欢炒CP,结果和他搞一块去?”
丛今越现在不怎么想思考:“他不挺好的吗?炒了就炒了呗,人家都没说什么。”
“双标得真有底气,之前不是你说的不喜欢炒CP?现在转口又变了?我看你不会是真看上人家了吧——”
话尾音戛然而止,两人齐看向门口,章淮序此时一只手攀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提着打包盒,门口大开,他一只脚已经踏进来。
床上、床边人都是一愣。
章淮序先前回了一趟别墅,发现其他嘉宾和节目组主力都外出录制了,别墅里空荡荡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觉得把人丢医院不太好吧,毕竟人生病可能也有第一晚就淋了一场雨的原因,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无所谓,总之他下午又折返了回来,还去粥铺打包了一份蔬菜粥。
他没想到孟兰会在,与之对视,但没先开口。
孟兰也是没想到和丛今越聊着呢,就被正主撞上了。她笑容有些讪冷,不知道对方把刚才两个人的对话听到了多少。她站起身,重新摆出职业假笑打招呼。
“章老师,您怎么来了?今天可太麻烦您照顾我们今越了。”
章淮序的目光快速扫过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丛今越,最后落回孟兰身上,声音清冷:“没事。”
说完,他作势要退回出,”你们聊吧,那我先出去。”
“不用了。”丛今越却有些着急,一掀被子,说:“我感觉好多了,直接回别墅吧。”
他瞥了一眼点滴瓶,觉得差不多得了。
反正他宁愿在别墅睡也不想躺在医院,这破地方的味道他再闻隔夜饭都能吐-出来,尽管他现在肚子里可能只有胃酸。
孟兰皱了皱眉,还想叫他再躺一会儿,但丛今越这人极少会乱做决定,所以潜意识作用下她还是决定把劝导收了回去。
章淮序停在门口,将丛今越的举动尽收眼底,他能看出对方心情不太好,神色含有很明显的烦躁和厌恶。
其实他刚才听到了最后一句,所以显而易见,是什么东西膈应了丛今越。
章淮序挺拔地站着,面色冷凝,看不出情绪,也不说话。
护士很快进来,被丛今越要求出院的态度弄得有些为难,但孟兰似乎放任,站在一旁气压低沉,也不帮腔。
章淮序开口打破僵持:“让他出院吧,后续我会留意的。”
结果才给签了字,放行。
几人纷纷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遮地严严实实的。碍于章淮序就在旁边,节目组也有一两个人,孟兰也不好再跟丛今越讨要结果,就此作罢。
她留下一句:“我等会先走了,我不顺路,你老老实实别老作妖,发手机了记得回我消息。”
表面是叮嘱养病,实际是想让他安分录制别再出幺蛾子。
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去找贺飞去了。
丛今越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女人要是看到后面播出的内容估计要把他唠死了。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安静等他的章淮序。站在医院走廊略显嘈杂的背景里,仿佛离他很远,仿佛永远有一种隔绝喧嚣的冷意。
“就咱俩,怎么回去?”丛今越走过去,靠得很近,声音还有些哑。
“我开车。”章淮序言简意赅。
“哦,行。”丛今越应了一声,套上外套。鼻子有些发痒,他吸了吸,又揉了揉。
章淮序垂眸,从口袋掏出一包准备的手帕纸递了出去,问道:“要不要先喝点粥再走?还热着,我可以等。” 他又拿起扛在椅子上的打包盒,也没有说这是自己特地绕路去买的。
丛今越看着袋子,实在没有胃口,便摇了摇头:“不了,直接走吧,我没胃口,这里太难闻了。”
“行吧。”章淮序动作一顿,扯了扯嘴角,又把打包盒放回去。
丛今越瞬间感觉对方的情绪一下子又冷了下来,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伸手把打包盒拎起来。
“我等会回去要喝。”
他凑着闻了闻,又补充道:“闻着还挺香的。”
“嗯。”章淮序只冷冷地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带着他去拿车。
……
车上,丛今越坐在副驾驶,手肘支着车窗边沿,掌心撑着下巴,有些疲倦的看着窗外的车人流。
他微微侧头,看向开车的章淮序。
章淮序穿着天蓝色短袖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节精致的锁骨。他的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下颚绷得有些紧,眼神专注开车。
所以这人到底怎么了?
丛今越有一瞬间情绪也低落起来,原因不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你刚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什么了?”
章淮序闻言,睫毛似乎颤了一下,但是又始终都像是在认真开车,良久才吐-出一句:“没听到什么。”
就没再说话了。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惯犯!
节目组对两人说辛苦了, 嘱咐他俩今天好好休息,当然, 后续的录制机会还是要找机会补回来的。
两人回到别墅。丛今越胃里依旧没什么感觉,但他还是刚将章淮序带的粥用微波炉重新热了一遍。
“叮”的一声,他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空荡荡的。
两人在荒岛的这两天,他们在赶海时,其他嘉宾在射箭馆,在玩双人DIY游戏;他们在吃原生态海鲜自助时,其他嘉宾在火锅店, 在西餐厅大快朵颐……
可以说是很有节目了。
粥热好了, 氤氲着热气, 丛今越端着碗做到餐桌旁。
蔬菜的清香传来,他的胃开始苏醒, 因为过久的饥饿, 还有了些痛感。他试了一口,舌尖尝到的滋味寡淡得厉害。
他目光再一次飘向楼梯。章淮序一回来就上楼了,人影都没见着。
别墅安静得过分, 他几乎要放下勺子时, 楼梯传来脚步声。
丛今越手一顿,抬眼望去,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身影。
章淮序下楼了。似乎刚洗过脸,额前几缕碎发微湿,衬得眉眼清冷。他径直走到客厅,在中-央的沙发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液晶电视。身体微微前倾, 一只手肘支在膝盖头,手掌撑着下巴,脑袋歪着,另一只手漫无目的地按着遥控器。
屏幕的频道开始切换,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很难抉择。
丛今越直接端着粥几步跨到沙发区域,目的明确,非要挤进章淮序旁边那个位置。
沙发随着他高大的身形坐下而明显凹陷,把章淮序带得滑过来些许,两人的肩膀和胳膊不可避免地撞在一起,他甚至霸道地将章淮序往旁边又挤开了一点空间。
骤然章淮序眉头蹙了起来,眼神带着询问和嫌弃。
他心想这人脑子真被烧坏了吧?
他声音不高,问道:“旁边这么多空位,你非挤我这干嘛?”
丛今越把粥往前面的桌子一搁:“我就喜欢这个位置。”他甚至还往里挪了挪,一屁-股做实。
章淮序:“……”
他懒得争执,站起身,准备自己换个位置。
身边一空,一股风带过,他伸手抓住了章淮序的手腕,温热的。
对方被他这么一抓,果然停下了脚步,垂着头,深潭似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丛今越有一瞬间失语,转而又粲然一笑,把对方拉着坐下。
他岔开话题:“哎呀,别折腾了,你就快点选个节目呗,我想边吃边看。”
章淮序扯了扯嘴角,也没有再起身,明明是自己要来看电视的,结果被人抢了主动权。他此刻有些心烦意乱,却还是顺着丛今越,冷抛出一句话:“你想看什么?”
丛今越一个“随便”差点脱口而出,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咽了回去。他装模作样地看着屏幕,正好画面闪过一部色调沉郁、带着年代感的文艺片海报。
他随手一指:“就这个吧。”
话音刚落,章淮序手指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下,画面定格,电影开始播放,客厅里流淌着点电影舒缓的配乐和对白。
片子的艺术性很高,丛今越就在这氛围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粥。
期间,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人。章淮序还在专注地看着屏幕,眼神寸步不离,像是要把画面牢牢记住,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和他无关。
[白雪皑皑码头,拿着卷烟满目愁情的男人,他的思绪纷纷扬扬,无处不在,抬起的手表还在不停的走,但是他的爱人没再等待。]
女主角用有故事性的语调诉说:[人们告诉你,某人就是你的命中注定,但实际上你和他在一起时,没有感觉,总是很累,总有很多的不可抗力,那你到底是坚持还是不坚持?]
丛今越视线从屏幕移回章淮序的侧脸,饶有兴趣地开口:“就像这个片子里说的,那你到底是坚持还是不坚持?”
章淮序转过头,沉默了几秒后开口:“任何人都不能决定谁是我的命中注定,这个事情只在于我,我如果认为他是我的命中注定,我当然会坚持到底。”
丛今越“嗯哼”了一声,若有所思,又喝了一口粥。
章淮序视线没有移开,反而微微眯起来,眸底思绪难辨,他顺着话题反问道:“那你呢?”
观后感交流应该要礼尚往来吧。
丛今越吞咽了一下,漂亮的喉结滚动。他放下勺子,漫不经心道:“我啊?”
“和你很像,又不完全一样,我也不会让别人左右我的想法,但我不信什么命中注定,有感觉就在一起,没感觉就分开,我不喜欢浪费彼此的时间。”
章淮序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不由得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医院看到的画面、听到的对话。丛今越最后露出的烦躁又厌恶的表情,似乎会刺痛他。
一股涩然和烦躁在胸腔里蔓延开来,他情绪又不太好了。
所以为了捉弄他,就可以浪费大把时间吗?
丛今越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急转而下,他正在品鉴电影里新的桥段,嘴角弯了弯,又舀了一勺粥。
既然如此,不呆在同一片屋檐下不是更好吗?
“噔”的一声轻响,丛今越循声转头。
章淮序已经把遥控器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疏离感。
“你看吧,我回去了。”他没有再看丛今越一眼,甚至都懒得解释原因,便转身走向楼梯。
丛今越愣然地看着章淮序一步步走上楼梯,身影消失在拐角,连一句“怎么了”都没好问出口。
客厅瞬间只剩下电影冗长的对白和他自己,身边的位置仿佛一直都是空落落的,刚才的短暂共处只是一场幻觉。
他眨了眨眼,满心茫然。
他能感觉到章淮序情绪又冷了下来,但是他不明白他又说错了什么?不就……很正常的聊了几句电影相关的吗?
有些烦躁地搅了搅粥,胃口所剩无几,电影也索然无味。
*
晚上,外出录制的嘉宾们才陆续回到别墅,个个笑容满面。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众人听说丛今越今天刚出院,纷纷表示了虚假的关心。
丛今越的视线落到宋宇飞手里的打包盒,问:“这是什么?”
宋宇飞晃了晃袋子,笑容和煦地说:“哦!这个!路过买了点无骨鸡爪吃!酸辣的!”
丛今越一听“辣”字,瞬间回光返照,下意识伸手去接:“可能不好吃,我替你尝一下。”
宋宇飞眼疾手快一把把打包盒藏在身后,脸上笑容不变,说道:“那可不行,丛老师你刚退烧,怎么能吃这么重口的!等彻底好了再说吧!”
祁宴会意,把另一个打包盒递上来:“这个才是你的,丛老师。”
丛今越一看logo,又是粥……不中咧。
再晚一些,叶轻澜招呼其他人:“来来来,时间还早,《朱灵》决战到天亮!”
季时年默默坐了过来,叶轻澜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像是才想起来,随口问沙发上的丛今越:“欸,章老师人呢?叫他一起下来玩啊。”
丛今越正为吃不到那口而郁闷,闻言耸了耸肩,语气有些冲:“我怎么知道,楼上吧。”
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叶轻澜挑眉道:“我看是你又惹章老师生气了吧?”
丛今越瞬间哑然,因为他确实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比窦娥冤吧。良久,他狐疑地问:“我有经常这样吗?”
叶轻澜伸出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晃动了下,表示:自己品,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众人纷纷点头。
丛今越扯了扯嘴角,行吧,那他认了。
叶轻澜几人已经麻利地摆好了牌,见丛今越杵在那里碍事,便指使他:“行了,我们这儿三缺一,你正好拿着这个理由去找人家,态度好点,诚恳一点!”
有人补充:“别板着个脸,跟去讨债似的。”
季时年一听三缺一,在叶轻澜面前晃悠刷存在感,叶轻澜忍无可忍,朝他摆手:“去去去,不跟你打,这点无骨鸡爪和披萨,还不够你赢的。”
季时年:“那我没有份吃吗?”
叶轻澜妥协:“你不玩的话倒是可以有份。”
……
没份吃的丛今越上了楼,踌躇了一下,才按响门铃。
门很快开了,章淮序看到是他,眼神一冷,跟真见了讨债的似的下意识想关门。
“打牌吗?他们叫你去。”丛今越熟练地用手抵住了门板,抢先开口,直接把叶轻澜推出来了。
章淮序拒人千里:“不想打。”
叫我去,为什么是你来?
“为什么不想打?”丛今越耐着性子问,眼睛直直盯着对方:“你平时不是挺喜欢玩的吗?”
“你感觉错了。”章淮序手用力,但门只被推出去一寸便纹丝不动了。
丛今越心里“啧”了一声,很明显章淮序就是在跟他闹情绪。他扪心自问,自己好坏脾气全数都是在章淮序这儿破了例,偏偏对方就是不懂见好就收。
他一个病号没落得半点好,还要追着别人哄,这是闹哪样!
一股火窜上心头,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给拉了出来,手下却没注意力道。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他的声音压着,但烦躁溢了出来。
“你别动我!放手!很痛!”章淮序吃痛挣扎。
“你不说清楚我不放。”丛今越手劲丝毫不松,言语施加逼迫。
“我叫你放手!”章淮序低喝一声,用力抽手。作用力让两个人都踉跄了一下。丛今越第一时间想上前扶住对方,却也在第一时间愣住了——
章淮序的眼眶瞬间又红了,一层薄薄的水光漫过眼底,又被主人狼狈地压了下去。他用手握着被掐红的手腕,垂着头,表情混杂着疼痛还有……湿软的委屈。
啊啊!这个惯犯!又装可怜!
丛今越咬牙切齿,一边恨自己吃八千八百八十八堑长不了一智,一边心跳不争气地剧烈起来。
章淮序色厉内荏地瞪着丛今越,鼻尖酸涩得厉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手腕生疼,但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在丛今越面前暴露出的脆弱和失控。
他用力抿着唇,呼吸有些急促,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叫嚣:到底要怎么样,还要捉弄他到什么时候!?
半晌,他的声音不自觉颤-抖,从黏连的唇缝挤出:“没人惹我,什么事也没有,既然你要我下去打牌,那我去就是了。”
他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今天心情并不好,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朝丛今越发了点脾气了而已,就要被这样对待吗?
丛今越心狠狠一跳。敢情他又成了一个十恶不赦、欺负弱小的混-蛋啦?
他初衷只是想逼问出一个原因,是听到了什么话不舒服,还是不满意他刚刚对电影的评价?那他都可以改口的,哪怕他认为自己没错。
凡事总是需要沟通的吧?他根本没打算…逼到这份上啊,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现在可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我……”丛今越喉咙发紧,艰难吐-出一个字,章淮序已决然下楼,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慌神。
没说出口的,是道歉,是解释,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都搞不懂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小章……
好在节目组给了丛今越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晚上, 节目组找上门,确认了丛今越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宣布了明天的活动规则。
每一个嘉宾都拿到了一台备用手机,联系人只有匿名的其他嘉宾号码,无法确认身份。
今晚的任务很简单:通过短信选定明天的约会对象。可以给任何人发,不限次数,甚至闲聊都没关系,但是不允许直接提及自己或者对方的名字。
洗漱完,丛今越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犯难。他盯着一串下来的匿名号码, 琢磨了一会儿, 手一滑回到了主界面, 恰好瞥见某红薯的图标。
他眉梢微挑,点了进去, 开始不务正业。
十分钟后, 丛今越复制粘贴,给通讯录里的每一个匿名账号都发去了一模一样的短信:
【今年是得阿尔兹海默症的第十年,我感到许多东西正在离我而去, 我先是忘记了那些精丽的词组, 然后又忘记了那些复杂的句式,接着忘记了那些重要的语法,最后我用一些破碎的词汇来表达自己了。记忆也在离我而去,我现在唯一记得的是你,我的朋友,我今天惹你生气了,但是你还欠我一个亿,什么时候还?】
短信发出, 效果立竿见影。
手机“嗡嗡”地响了几声。丛今越翻看每个嘉宾给自己的回复。掉马是很快的,毕竟没人像他这么抽象,会特地去某红薯搜刮写抽象文案编辑了群发出去。
得到的回复清一色:你是c劳师吧/你是今天那个病患吧/你是今天的无骨鸡爪吧/我不是z劳师,你认错人了
只有一个号码寂静无声。
丛今越盯着那个毫无反应的号码,又从某红薯非常有心意地挑了些东西发过去。
*
另一边,章淮序房间内。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震动,屏幕的推送不停地弹出来,“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恼人,搅得本就心绪不佳的章淮序更加烦了。
他一把抓住手机想调静音。屏幕亮起的瞬间,界面还停在这个疯狂活跃的号码的短信界面,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bb ,挽上好!good everything!冒味打扰了,明天和小生一起去狂狂街吗?我们一起去喝ten,狂累了我们就稍息一下,前段时间是希望你不要在心有芥末了,捏你,幺幺哒。】
【你又不回我,每次我发这么一-大段文字,你看都不看,甚至就发一个表情包,随便敷衍几句。我知道,在你心中,我的地位像一颗沙子。你只在乎你自己,你有想过我吗?每次一想起你我在被窝里哭,生怕被你发现,每次一想起你我就整整流泪五个小时,认真的回我一句很难吗?】
【啊呜猫meme.gif】
章淮序:“……”
我-草,垃圾短信,拉黑了。
这种弱智一眼就知道是谁了,短信里的那些颠三倒四的脑抽文案还多半夹着点道歉的意思。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自己亲自编辑的,有诚意吗?
这么一想,似乎更气了。他手指用力,毫不犹豫开了静音,把手机熄屏后翻转,扣回了床头柜上。
眼不见心不烦。
*
第二天。
约会组合尘埃落定,落单的只有丛今越和章淮序了。所以饶是章淮序满心不情愿,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工作人员在交代事项,丛今越站着使劲往章淮序那边瞟。对方站姿挺拔,又不太自然地侧着身和脸,刻意避开了他的方向。
贺导才不管这些,直接宣布了今天约会的主线任务。此外,两个都需要抽取一个隐藏任务卡,以及完成一个双人持续互动任务。
今日约会主线任务:密室逃脱。
双人持续互动任务:从出发到结束,两人基本行动必须要保持十指相扣。
丛今越&章淮序:“……”
丛今越主动走近章淮序,肩膀蹭到了章淮序。章淮序神态不自然,像是被烫到,迅速往旁边挪开了一小步。
丛今越:“……”
啧,躲什么?又不是豺狼虎豹,又不会吃了你,反正迟早要做……
抽隐藏任务环节,章淮序率先从隐藏任务箱里抽走了一张卡。
丛今越这才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去。生怕等会碰到闹别扭的某人又不高兴。他随便摸走了张卡,看了一眼内容,眼神微动,让工作人员拍完特写记录后,就让人收了起来。
他再看向章淮序,只见对方盯着手里的卡片,一张尖窄的俊脸表情如此精彩,雷雨交加。
丛今越心尖蓦地像被羽毛掻了一下,好奇地要死。
贺导转头去安排其他组,只剩下一个PD和一台摄像机对着丛今越和章淮序两人。三人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
跟拍挠头。
嗯…这……什么时候开始?
丛今越不说话,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等着章淮序做好心理建设。
章淮序内心在天人交战,最终心理建设以一个毁灭性收尾,他还是决心要找贺导换一个互动任务,顺便…换个隐藏任务。
丛今越嗤笑一声,不再给人犹豫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一把捞起章淮序垂在身侧的手。
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他强势地把自己的五指挤进对方指缝,在两人胸口的位置,十指紧紧相扣。他甚至故意用力,挤压对方的骨节,成功让章淮序的脸色从黑沉转为羞恼。
两只手扣牢后,丛今越还特地晃了晃,好看的眉眼笑弯了,语气也明媚:“需要给你时间习惯一下吗,章老师?”
章淮序一张帅脸染上绯-红,狠狠剜了他一眼,紧抿着唇缝良久才招架不住地挤出一句话:“…别废话了,快走!”
他咬得牙酸,希望这一天尽快结束。
……
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地出发了。尽管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两个身高腿长、气质卓然的帅哥如此亲密地走在路上,回头率依然爆表。路人看不到他们的脸,也能脑补出一部顶A帅哥内部消化,看起来感情好的要死的oc。
所以请问这个漫画是叫oc吗?
这两人,一个走在前头,步履轻快,主动张罗着交际,仿佛牵着自家闹别扭的小朋友在逛街;另一个安安静静地被牵在后头,耳根烫红,看起来像极了是在害羞。
章淮序一路在周围人的目光中如芒在背,觉得怪到了极点。
两大男人掌心相贴,有种随时要沁出汗的感觉。他时而抬头看向丛今越的后脑勺——那人似乎完全不受影响,牵着他的手一路走得理所当然,只一味往前,甚至很少回头确认。
章淮序能看到对方后颈处几缕翘起的发丝,随着步伐轻微摇晃,透着一股愉悦。
……真是够了
两人抵达节目组安排的密室逃脱地点。主题是中式恐怖古宅。从入口往里一瞥,光线昏暗,只有摇曳的烛火和惨绿色的安全灯提供照明。
腐朽的木料味和香灰味萦绕鼻尖,和刻意营造的阴冷湿气混在一起。丛今越一进去就打了个寒颤。
诡异的背景音乐在狭隘的空间里低低巡回,时不时夹杂着几声女人的幽泣或者孩童的嬉笑,听得人头皮发麻。
第一个房间是灵堂。高悬的白幡,淌着白乳泪的歪斜蜡烛,中-央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两人需要在这个房间内找到一把钥匙。
丛今越刚进去就乐不起来了, “嘶”地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抓着章淮序的手猛地收紧,身体也贴了过去,声音和平常相比竟然有些颤:“…好晦气,这棺材应该不会自己掀开吧…?”
章淮序被他挤得一个趔趄,他感受着手臂传来的热度,身体瞬间僵硬,低声道:“…松开,勒死了,赶紧找线索。”虽然语气不好,但是也没强行甩开对方抱着自己胳膊的手。
丛今越又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稍微松了点力道,但依然紧紧挨着他,跟着他挪到了一张布满灰尘的供桌边。
章淮序弯腰检查桌底。丛今越被他拉动,也跟着弯下腰探头探脑,光线很暗,两人脑袋凑得很近,身影在黑暗中像是融为一体。
丛今越看向深处,畏缩了一下,幽幽-道:“下面好黑……应该不会有东西突然抓脚吧?”
章淮序额角跳了跳,忍住了吐槽的欲-望,直接上手摸索。就在他指尖摸到一股金属的凉意时,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纸人突然“咔哒”一声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个!
“啊!”丛今越弹起身,整个人要挂到章淮序身上,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脸埋在他肩后,声音闷闷带着颤:“…什么东西啊!好晦气啊!”
章淮序被他撞得差点摔倒,心脏也被那个突然转动的纸人吓了一跳。他镇定下来,掰开丛今越箍着他的手臂,咬牙道:“…只是个机关,起来!”他把钥匙塞进丛今越手里,没好气地说:“拿着!去开门!”
黑暗中,丛今越注视章淮序的双眼显得水光潋滟,似乎是在控诉其人不懂怜香惜玉。
章淮序的眉毛跳了跳,被他无语到了。
……
第二个房间是闺房。需要双人配合完成仪式——一人按npc教的节奏敲鼓,一人去摇铃。鼓放在房间中-央,铃铛则挂在房间另一头垂下的红绸帐上。
这意味着两人必须分开。
章淮序负责敲鼓,还要说服丛今越去摇铃。丛今越一步三回头,楚楚可怜又磨磨蹭蹭走向铃铛。
章淮序面无表情走到鼓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结束。
仪式开始。章淮序按照提示敲鼓,就在他敲到某个特定节奏点时,闺房角落的梳妆台猛地亮起了血红的光!镜中一个穿着红嫁衣、盖着红布盖头的纤细女人缓缓浮现。
丛今越身躯一震,惊呼一声:“我靠!”,手上的铃铛也吓得乱摇一气!
章淮序心头一紧,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丛今越惊恐地后退一步,后背“咚”地撞在了墙上,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是他顾不上,只是瞳孔瞪大看着镜子方向,嘴巴微张,一副被吓懵了的样子。
章淮序:“……”他无情地转头,专注于敲鼓。
最后一次鼓声响起,镜中红光熄灭。丛今越又蹿回他身边,再次牢牢抓住他的胳膊,心有余悸又矫情地拍着胸口,扭捏道:“搞什么,吓死了……”
章淮序都懒得再掰开他了,麻木了,爱抓就抓吧。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巨型树懒熊缠上的树干。
……
最后一个房间是阴冷的地牢。两人需要解开一个密码锁,释放冤者的灵魂。
空间十分逼仄,铁栏、刑具的模型散落一点。灯光诡谲,忽明忽灭,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披头散发、穿着脏破囚服的npc被锁在角落的铁栅栏后,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和低吼,看起来冤情不小。
丛今越害怕地很投入。他几乎整个人都缩在章淮序身后,一只手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上臂,下巴都快搁到章淮序肩膀上了。每当npc有动静,他就小小地哆嗦,把身前的人抓得更紧,嘴里弱弱地嘀咕:“…下次我不来玩了,小章你要保护好我…”气息喷在章淮序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章淮序一边强忍着耳朵的不适,一边集中精神解密。手臂被抓得生疼,背后贴着的温热的躯体存在感太强了。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美人明显是来给他上难度的,但是小章不是英雄,也解开了密码。
“咔哒”一声,锁开了。栅栏门缓缓升起,诡异的背景音乐平息,换成了通关特有的舒缓音效。
紧绷的丛今越松弛了下来,但他抱着章淮序的手还没松开,脑袋依然靠在他肩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劫后余生道:“终于结束了…说真的…我下次绝对不玩这个了,我的形象都……”
章淮序却在这时,异常平静地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覆上丛今越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丛今越一愣,只见对方正缓慢地把自己一根根手指松开,把手掰了下来。
章淮序转过身,正对着他,眼神平静又带着冷,说:“行了,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