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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是渣A 凤鱼梨 15038 字 5个月前

:这个世界,好多人身上都有神的能量!

第117章 能量 是小花!

外面的雪未停, 斯维尔的教学楼恢弘壮丽,银亮色的反光玻璃印照着周围的景象,正值下课时间, 廊道上涌动着人影。

灰线们在顾秋脑海里争先恐后地交谈着, 满是惊叹和讶异。

:能量,好多能量!这里有好多神的能量!

:是啊, 好多人的身上都有。

:这个人的身上有神的能量!那个人的身上也有神的能量!

顾秋只能听见灰线们的声音,却无法看见它们的动作, 并不清楚灰线们口中说的“好多人”指的是哪些。

她想起刚刚在教室里的那两个beta,灰线们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顾秋眸光微闪,敏锐捕捉到了什么, 她状似随意地将手搭载护栏上, 接住一片雪花,实则隐秘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alpha,在心里问道:“这个人身上有你们说的那种能量吗?”

灰线们齐齐回答:有。

顾秋指尖轻移, 又指向一个omega的位置, 心里问:“那这个呢?”

灰线们同样回答:有。

顾秋最后指向一个beta,问:“这个呢?”

虽是这么询问, 但顾秋已经在心里知道了答案, 她自问自答, 和灰线们的声音几乎一同响起。

“没有。”

:没有。

果然——

灰线们所说的“神”的能量,便是它们口中经常提起的那个能量, 如今看来, 前面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前缀。

顾秋垂眸, 默默理着思路。

她之前便已经知道了,灰线们称信息素为能量。alpha和omega都有信息素,所以身上都有“神”的能量, 而beta身上是没有信息素的,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能量波动。

她从很早之前就有疑惑了,一直以来,研究人员对于信息素的出现,给出的解释是人类为了适应环境变化,从而发生进化,但环境明明没有多大改变不是吗?

这个解释显然有些牵强,但又没有其他可被发现的原因,现在看来,难道信息素的出现或许和“神”有关?

那些被伪神控制的存在都是beta,是纯属巧合,还是……只能控制beta?

为什么被控制的人里没有alpha和omega呢?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现在看来,会不会正是因为信息素在阻止身体主人被控制呢?

人类是什么时候开始进化的呢?又是为什么会发生进化呢?

结合灰线们之前给出的信息,算算时间,那个伪神出现的时机,恰好是在人类开始分化之前,人类的分化会和伪神有关联吗?

灰线们还在脑海里继续讨论着。

:但这些人的身上,有些能量强,有些能量弱。

顾秋思索着,灰线们所说的能量强弱,在这里,应该指的是信息素的等级。

灰线们能够直接看见信息素是件好事,说不定真的能在梁岁岁身上发现一些什么。

她暂时按耐住自己心里的疑惑,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去医务室吧,然后早点回来,要不然林矜竹回教室后,万一看不到自己着急怎么办?

顾秋作出判断,随后迈动步子,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在心中对着灰线们说道:“我想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等alpha的身影消失在廊道,身后的教室,之前留在里面的两个beta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人看了眼顾秋消失的方向,面露迟疑和懊恼。

“最后还是没能和顾秋说啊。”

“你说顾秋到底知不知道论坛上的言论啊。”

“应该不知道吧,我看顾秋一直没怎么看光脑。”

“那个匿名的人真是好莫名其妙,在知道顾秋和林矜竹是一对之后,转而居然疯狂骂起顾秋是个渣a辜负别人真心什么的了,那人魔怔了吧,顾秋什么时候辜负别人了?”

“是啊,千万别让我知道那个匿名的人是谁,真是气死我了。”

“刚刚在里面犹豫了那么久,居然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和顾秋搭话。”

“唉,是啊,现在人已经走了,我们也没办法了,不过没事,顾秋早晚都会知道的。”

两人朝着顾秋相反的方向,一边走一边说着,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廊道的尽头。

……

斯维尔的医务室空旷安静,并没有人。

门半敞着,没过多久,就被从外面打开。

梁岁岁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已经醒了,如今面色苍白,发丝凌乱贴在脸颊旁,正目不转睛看着光脑,她手背处连着一旁的医用仪器,整个人的状态并不算好。

听到开门声时,梁岁岁努力地抬起眼来,在看到门口那道清冷的身形时,下意识颤了一下。

“林矜竹……”她声音有些颤抖地喊了句那人的名字,并飞快地把自己的光脑关上了。

林矜竹又来了,这个疯子。

omega的身姿单只是站在门边,便透着一股冷冽感,缓缓走进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仿佛就此凝固。

林矜竹没有关门,医务室的门就此大开,只有被冷风带起的发丝在空中划过,让梁岁岁勉强生出能喘得上气的感觉。

只是很快,这种感觉就在林矜竹那冷漠到极点的注视下消失殆尽。

“我之前给过你警告,让你在论坛上注意你的言辞,可你为什么不听呢?”林矜竹低声说道,似喃喃自语。

属于林矜竹的勿忘我信息素往外溢出,朝着梁岁岁的方向压去,顶级omega的信息素压得梁岁岁整个人直发抖,如同坠入寒潭。

她看着林矜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眼里带着满满的恐惧。

空气中那股勿忘我的信息素愈发浓烈,梁岁岁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想起前不久被这股信息素折磨的痛苦。

人惊恐到极致的时候,反而能滋生出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勇气。

一时之间,梁岁岁破罐子破摔,那股恐惧转变为浓浓的妒忌,几乎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嘴里不受控制地说道:“难道我论坛上说的不是实话吗?”

“明明我和顾秋匹配度百分百,如果你没出现的话,我和顾秋才会是一对啊,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辜负了我,她不是渣a是什么?”

梁岁岁脸上带着怨恨:“林矜竹,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现在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你和顾秋的关系,你一定很得意。”

林矜竹看起来毫不动摇,眼眸疏冷淡漠,就连语气都带着异样的平静,陈述事实一般:“顾秋不喜欢你。”

可梁岁岁却看见了,对方垂在身侧的指尖正缓缓缩紧。

林矜竹很在意她说得这些话,这个认知让梁岁岁心里猛然生出强烈的畅意,因为激动,原本苍白的面色都变得红润了一些。

她继续说道:“你一定不知道吧,按照原本的发展,我和顾秋才应该是恋人,我们会接吻,会拥抱,她会标记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你只是一个变数,是你拆散了我们,你为什么就不能消失呢?”

空气中勿忘我的信息素已经浓到让人喘不上气来,林矜竹泛凉的指尖放在梁岁岁脖颈上,随后缓缓掐住,声音沉了下来:“闭嘴。”

因为呼吸变得困难了一些,梁岁岁的说话声染上了一丝涩意,吐露出的字眼也不再连贯。

“你……你以为顾秋在知道了……你的真面孔之后还会喜欢你吗?”咽喉处的力道加重了,梁岁岁身体打颤,但想到自己遭受的事情,她心中的怨恨终归还是超过了恐惧。

她继续盯着林矜竹,一字一句说道,“你这样的人,谁敢喜欢上你……你敢让顾秋看见你这一面吗……”

短短几句话,却完美戳中了林矜竹心中最隐秘的刺痛点。

她俯下身,指尖继续用力,眸光暗沉得近乎要淌出墨来:“你想死吗?”

与此同时,在距离二十米处的位置,顾秋正朝着医务室赶来。

灰线们还在脑海中叽叽喳喳问道:神,你要带我们去见谁?是你的伴侣吗?

顾秋说道:不是伴侣。

她分神地想,也不知道林矜竹现在在哪里,回教室了吗?

光脑上的信息也没有得到回复,是不是没有看到啊?要不等会儿从医务室出来给林矜竹打个通讯?

医务室的位置离上课的教室有一定距离,如今周遭很是安静,不仅是学生,连老师都不见一个。

顾秋蹙了蹙眉,加快了脚步,离得近了一些后,才发现医务室的门并没有关。

在马上要靠近的时候,勿忘我信息素像是察觉到了顾秋的到来,本能似地飞了出来,霸道地贴在了顾秋的身上。

: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很熟悉的能量。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顾秋正好走到医务室的门口,在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她脚步骤然停在了原地。

医务室里,林矜竹单手扼制住了梁岁岁的脖子,手指正在慢慢用力,那双眼格外的沉,是狠戾,是幽深晦暗,如深不可测的深渊。

这样的林矜竹,顾秋从没见过,她感到无比陌生。

顾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而脑海里,灰线们在见到林矜竹后,万分惊喜,它们齐齐叫喊一声。

:是小花!

第118章 坚定 “林矜竹,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秋的身影出现时, 因为角度的问题,率先注意到的人,是梁岁岁。

梁岁岁的身体正躺在病床上, 在信息素的压迫下无法动弹, 吸入的空气变得稀薄,她的面色已经呈现出了某种胀红。

看到顾秋后, 生存的本能让她脑袋不断往那个方向偏去,喉咙发出沉闷而不连贯的“嗬嗬”声。

她不想死, 林矜竹就是个疯子!

林矜竹漆黑的瞳孔紧紧盯面前这个狼狈的人,也将梁岁岁的举动收入眼底。

梁岁岁在看谁?

她的动作一滞,强烈的直觉让她的心跳漏了那么一拍, 再滋生出了某种慌乱感, 她抬起头,也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医务室的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艳丽的眉眼与脖颈间的同款围巾, 都在昭示着来人的身份。

那张脸上惯常带着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怔愣错愕。

刚刚盛气凌人的勿忘我信息素,此刻霸道而痴缠地黏在顾秋身上, 戾气散得一干二净, 只挨着顾秋的皮肤蹭来蹭去。

林矜竹眼中的阴暗情绪还没有及时收敛好,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坦露在了顾秋的面前。

只一瞬间,林矜竹的心就不断往下坠落, 嘴唇紧抿, 带着一丝极力掩藏的无措。

她想藏好的样子, 还是被顾秋看见了……

脖颈上的力道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骤然重获呼吸的那一瞬间,梁岁岁捂着自己被掐的地方, 猛烈咳嗽了几声,她抬眼,看着正彼此相望的两人,声音早就变得沙哑不堪,可她的笑容又是那么得意。

“哈哈哈,林矜竹,你掐我的时候被看见了,你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

梁岁岁遵循着本能使劲往里吸气,她侧过脸,盯着顾秋的方向,说道:“顾秋,你现在看清了吧,林矜竹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的人在感情上一样也很极端,你想想你们在一起的细节,就能知道我有没有骗人了,你和她在一起,真不怕她也会像今天这样,把你也掐死吗?”梁岁岁说道。

她前所未有的畅快,甚至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没那么疼了,连之前的恐惧都被冲散了不少。

她想,现在顾秋会相信自己的话了吧,也会觉得林矜竹很极端恐怖吧,毕竟正常人都恨不得离这类人远远的。

安静的医务室一时只有梁岁岁干哑的声音,话里的内容却没有在顾秋心里激起任何的波澜。

此刻,顾秋全心全意地望着林矜竹那双眼睛,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并为之心脏颤抖。

林矜竹的眼尾好像红了……

灰线们的声音还在不断响起。

:小花!小花!是小花!!!

:真的是小花!小花怎么变样子了。

:终于找到小花了。

:小花听得到我们的声音吗?

:小……

剩下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了。

由于顾秋的心绪很乱,没了稳定的感应,链接着灰线们的渠道自动断了,脑海里那些声音齐齐消失不见。

“林矜竹……”顾秋的声音很轻,望着里面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想要靠近林矜竹。

林矜竹顷刻间反应过来,她垂下眼眸,明明是看着清冷疏离的人,此刻却莫名给人一种慌张无措感。

顾秋为什么会来这里,又看见了多少?

林矜竹现在居然不敢抬头,她害怕会在顾秋脸上看到厌恶或者害怕的神情。

顾秋现在过来,是要和她说什么呢?

林矜竹握紧手心,生平第一次避开了顾秋的触碰,然后往外走去。

“林矜竹!”顾秋没抓到人,看着林矜竹离去的背影,她第一反应是返身去追。

身后的梁岁岁见状,不由瞪大了眼,没想到这个时候顾秋还想去追林矜竹,她不信邪道:“顾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医务室吗?你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吗?”

在她视线里,顾秋如愿停下了脚步。

梁岁岁眸光亮了一瞬,可在听到顾秋的话时,脸色又变得青紫交加。

只听顾秋说道:“我为什么要知道,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所以,我为什么要知道关于你的事情?

在听懂顾秋的潜台词之后,梁岁岁:“……”

看见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梁岁岁捂着自己的咽喉,另一只手狠狠捶了下身下的床单:“真是气死我了!”

为什么这两人谁都不把自己放进眼里啊!!!

……

顾秋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林矜竹的身影了。

她仔细回忆着,刚刚看林矜竹好像是往左边走了。

现在在下雪,林矜竹没有带伞,万一雪淋到身上融化后,把衣服弄湿着凉了怎么办?

而且刚刚林矜竹那个眼神让顾秋很是在意。

她朝着左边走去,途中不断寻找着林矜竹的身影。

路过廊道某处时,她听到了许闻悦的声音,带着疑惑:“顾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今天没和矜竹一起了吗。”

许闻悦手中拿着一些东西,应该是要去送什么资料。

顾秋努力抑制住心中的不安,说道:“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能没办法和你解释了,你看到林矜竹了吗?”

“没有。”许闻悦说道,“我也刚好有事情想要和你说,斯维尔论坛上有人骂你,我刚刚查出了那人是谁,是梁岁岁。”

她问好友:“你打算怎么做?”

顾秋现在满心都在林矜竹身上,暂时没有什么精力去关注这件事,她说道:“这个之后再说吧。”

“矜竹不见了?你光脑试着联系了吗?”许闻悦有些担忧。

顾秋抿唇,林矜竹现在恐怕不会想要接通讯,也不会回复自己的消息。

许闻悦:“到底发生了什么啊,需不需要我帮忙?”

顾秋正要说话,视线瞥过自己手腕处的光脑时,倏地停住了。

刚刚被情绪搅乱了心神,现在她想起自己的光脑和林矜竹之间绑定了账号,所以有一些权限是开放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其中应该包括定位的功能……

平常她一直和林矜竹黏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顾秋点开了这个功能。

光脑旋转,很快就标注了林矜竹现在的位置。

顾秋望着那个小点,对着许闻悦说道:“没事,闻悦,我已经知道林矜竹在哪了,你应该还有事要忙吧,我自己去找她就行。”

见顾秋的脸色好转,神情也还不勉强,许闻悦也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说道:“好。”

和许闻悦告别后,顾秋朝着光脑上标注的位置走。

这里是斯维尔一个少有人经过的角落,属于两栋楼的中间,因为没有建筑遮挡,中间的小道随处可见飘落的雪花。

林矜竹就在最里面,往日那么注重干净的人,如今靠墙蹲着,脑袋垂着,将那张清绝的面容遮挡了大半,能看见最多的地方,是那颜色级淡的薄唇,身形如同这冬日孤峭的寒枝。

在看到这样的一幕时,顾秋呼吸一窒。

林矜竹的衣服上已经沾上了不少的白雪,本来就冷白的肌肤在这种天气下,愈发显得没有血色。

很快,顾秋就迈动脚步。

她们都没有带伞,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身上,就连睫毛上都沾了几片,顾秋没有眨眼,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朝着那个身影靠近。

她蹲下身,紧紧抱住了林矜竹,两具柔软的身体相贴,发丝相缠,热烈到仿佛能驱散这冬日的严寒。

带着无法言说的心疼,顾秋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了。”

林矜竹没有抬头。

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泛红眼尾,顾秋将那垂落的发丝重新别到对方耳后,指腹划过林矜竹眼尾的位置。

还好没哭。

第119章 分寸 “林矜竹,你好性感啊。”……

她真的好担心林矜竹, 现在把人抱进怀里,才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林矜竹一直没有说话,顾秋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陪着她。

直到一分钟后, 林矜竹终于声音暗哑着开口:“这里冷。”

“是啊, 这里冷,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顾秋蹭了蹭对方垂落在一边的头发, 黏黏糊糊的,没提医务室那件事, 看起来和平常的态度没有任何不同。

她说:“下午没课,司机还在等我们呢,林矜竹, 我们一起回公寓。”

林矜竹已经冷得僵住的指尖动了动, 突然说道:“在医务室的时候,你都看见了吧?”

顾秋沉默了一瞬,最终诚实道:“嗯。”

林矜竹把脸埋得更深了:“你走吧, 暂时别管我。”

顾秋没动。

林矜竹像是喃喃自语, 说道:“你为什么还不走?你应该多少会有点讨厌这样的我吧。”

顾秋眼里有些茫然:“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啊。”

她怎么可能会讨厌林矜竹呢?

顾秋的疑惑不似作伪,林矜竹这次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定定地看着顾秋, 说道:“因为我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你也看见了,我在医务室的样子。”

顾秋总以为她面冷心热, 这是她一直刻意表露出来的品性, 因为顾秋说过, 她像雪花纯粹耀眼。

顾秋那么好的一个人,她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坏。

可就算装得再好,她也终究不能真的成为一个善良美好的人。

顾秋说道:“但那不是你的错啊, 而且,你肯定会有分寸的。”

她注意到了,在林矜竹还没看到自己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打算松手了,林矜竹是有分寸的。

再者,林矜竹那么好,变成这样一定是其他人的错。

在医务室里,梁岁岁肯定是说了什么让林矜竹生气了。

反正林矜竹没有错,一点错也没有。

而且不管林矜竹是什么样的,她都喜欢啊。

顾秋这样想,也就这样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在听到这样一句话后,林矜竹说道:“不管我什么样你都喜欢?”

顾秋:“是啊。”

林矜竹:“我不信。”

她不信,顾秋只是没有见到更多自己的阴暗面而已,如果见到更多真实的自己,还会说出这种话吗?

顾秋说道:“是真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林矜竹倏地抬起顾秋的下巴,在那艳红的唇上咬了一口。

“嘶……”等林矜竹退开的时候,顾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没有破皮,但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就算这样你也喜欢?”

“喜欢。”

一股火在心里开始燃烧,把林矜竹烧得满心烦躁,顾秋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不懂,这句喜欢说得这么轻而易举。

既然这样,那她就让顾秋好好看清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站了起来,拉着顾秋的手,一路走得很快,没有打伞,穿过廊道,穿过教学楼,来到司机等待的地方。

林矜竹没等司机下来给她开门,直接带着顾秋进到车里。

“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后,林矜竹声音冷得发沉,对着面前的司机说道,“现在马上回公寓,开快一点。”

司机完全不敢多问,甚至连看反光镜一眼都不敢,不敢耽误地发动了车子。

阻隔板被升起。

这是怎么了?

顾秋还没有理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偏过头,刚说出一个字:“林……”

就被林矜竹吻住了。

这个吻深入而又激烈,没过多久,顾秋就觉得自己唇发麻。

顾秋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矜竹。

这个吻一直持续到到达公寓。

林矜竹拉着顾秋下车,乘坐电梯上楼,打开房门,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

“你说你不讨厌那样的我,那如果我这样做呢?”

她带着人来到床边,轻轻一推,顾秋就摔入柔软的床里,沾上雪花的外套早在上车的时候就被脱下,现在还放在车后座没有拿上来。也幸好那布料价格昂贵,防水性很不错,两人里面的衣服没湿,发丝也在暖气的作用下很快干了,否则顾秋还得担心淋完雪后会不会感冒。

“不准起来。”林矜竹看着床上的人,近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然后转身走向衣柜。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拿出一条白色的女士细腰带,牢牢捆在顾秋的手腕上。

“如果我又这样呢?”

alpha的手被腰带束缚,腰带的另一边连在床头,手腕则是被迫合在一起,举在头顶的位置,无法动弹,长发铺落,覆盖了大半个枕头,唇上的口红因为激烈的亲吻,晕开在唇边的肌肤上,那张艳丽的脸染上薄红,眸光很亮,看起来糜艳又色气。

只这么一眼,林矜竹的身体下方就不由流淌一股温热的湿意。

“别这么看我。”要不然她会心软。

林矜竹的指尖微微颤抖,狼狈地用一块小小的黑色丝巾蒙上了顾秋的眼睛。

等那道惑人的视线消失后,她才继续自己的动作。

扣子一颗颗分开,一件件外套落在地上,只剩下最里面的小衣物。

主卧安静,顾秋被蒙住了视线,听觉在这一刻变得愈发灵敏了起来,她听见了布料的摩挲声。

她意识到,林矜竹在弄衣服。

顾秋的身体慢慢发热了起来,卡罗拉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飞了出来,焦躁地在空气中急蹿,来到林矜竹身边,蹭着那暴露在外的每一块肌肤。

“顾秋……”林矜竹的呼吸也有些乱,她念着顾秋的名字,慢慢爬到了床上。

alpha的手被绑了起来,无法起身,黑色丝巾遮住了顾秋的小半张脸,整个人躺在那,仿佛可以让人为所欲为。

林矜竹的眸色晦暗了下来,心里涌动着一股别样的满足感。

她手指碰了碰顾秋的眼睛处的丝巾,心想这样也好,这样她就不会看见顾秋的眼神了。

她永远也无法接受,自己会在顾秋眼里看到类似排斥反感的情绪。

林矜竹把小腿微微张开距离,在床上将那条仅剩的裤子脱下,晶亮透明的丝线拉长,到达一定程度后又断掉了。

她拿着这条裤子,撩起顾秋腰部的衣服,岔开腿坐在了顾秋的腰上。

两边都没有布料阻隔,微湿的触感准确无误传达到了顾秋腰部的皮肤上。

林矜竹把腰塌下去,上下移动着,幅度不大,一边用这条裤子的中间部分擦着顾秋唇边晕开的唇彩,语气带着危险:“如果我想把你一辈子都这样锁在这里呢?把你一辈子锁在床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天天在一起,这样你也会觉得无所谓吗?”

顾秋没说话,可能是觉得唇边有点湿,她伸出舌朝着唇角的位置舔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林矜竹眸光彻底暗了下来:“为什么不说话?”

顾秋这不反抗的模样,像是能包容她一切过分的举动,这让林矜竹心里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暴躁感,顾秋是傻子吗,自己都这么对待她了,为什么不反抗,万一真的受伤了怎么办。同时她心里又混着潜在的不安。

顾秋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没有反应?她无法得知顾秋现在的心情。

心里浓烈的情绪让她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她想得到顾秋的反应,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于是她撑起身来,离开了顾秋的腰,往上移动着。

漂亮修长的手指放在床头的位置,只要略一低头,就能看见顾秋的脸,她借了一些力,湿润处放在顾秋的鼻尖上,如同小孩拿到了喜欢的玩具,移动着。

“唔……”

顾秋的呼吸太过滚烫,打在人身上时,如同要将人烫伤,腺体处的信息素再也无法忍受地跑了出来,充斥在空气中。

这个太过于刺激,林矜竹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此刻冒着细汗,几根发丝黏在脸上,像是破碎的瓷器。

顾秋还是没有反应,仿佛只有她一个人为此沉迷。

身体越麻痒,林矜竹的心就越空,她手指不断缩紧,直至掌心传来一阵痛意。

林矜竹垂眸,自嘲地唇角勾了勾,她微微动了动,正想要离开,突然,一道别样的触感传来。

湿润柔软,就如同一条小蛇黏了上来,林矜竹一时不察,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惹得闷哼一声,正要起身的腰又软了下来,无力地往下掉,不偏不倚,又落了回去。

距离一瞬贴得更紧了,附近都变得滑腻。

电流感淌过全身,林矜竹的眼睫剧烈颤抖着,很快沾上了泪意:“停下……”

小蛇一般的触感并没有停下。

林矜竹死死攀着床头,却还是失力地往下塌去。

顾秋像一位极度渴望泉水的旅人,合着唇,吸着山涧里流出来的泉水,小蛇显然也渴了,往里面探进,想去找找泉水的源头。

林矜竹低头咬住自己的指节,将声音闷进喉咙里,只余暧昧的吸吻水声在卧室散开。

这种情况,顾秋居然表现出了异样的热情……

这样的惊疑一直持续在最高点的到来。

结束后,林矜竹用汗涔涔的手撑起身体,往下挪了一些,身体坐在了顾秋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

身体里那股麻意还没有完全退散,林矜竹闭了闭眼,又睁开,望向身下的人。

顾秋脸上的纱布已经松动了一些,正虚虚挂在眼睛那,一双手还是被束缚在头顶上方的位置,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再加上刚刚估计挣动了几下,那里多了一道红色的勒痕。

不重,却深深刺痛了林矜竹的眼,她摸了摸那块被勒红了的地方,最终扯开了顾秋眼睛上的丝巾。

那张明艳的脸完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林矜竹有很多话想说,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其实她一点也不想顾秋想的那样好,她的占有欲,她的偏执远比其他人要重得多;再比如她想知道顾秋刚刚在想什么,为什么一直无动于衷,最后又对自己主动。

顾秋会讨厌这样的她吗?会排斥她吗?

她想,哪怕只有一点,她恐怕都无法接受。

万千想说的话,到最后只变成了一句:“你看,我真的会把你像这样锁起来的,顾秋,你应该会不喜欢这样的我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顾秋的神情,不愿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顾秋的整张脸都在她的影子下,没有灯光,那双眼睛却出奇明亮。

她直勾勾看着身上的人,唇周处还带着残留的湿润,嘴唇微张,似要开口说话。

林矜竹心想,你开口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呢?是表达对她这种行为的反感排斥,还是想让她松开束缚?

终于,她听到了顾秋的声音,尾音很绵带着痴迷。

顾秋的第一句话是:“林矜竹,你好性感啊。”

第120章 拥有 “不是喜欢,是爱。”……

除了顾秋, 没人再能知道她自己的心跳有多快。

尤其是在林矜竹坐在脸上的时候,心跳更是像急促的鼓点,又重又响, 嘴唇和鼻腔里都是林矜竹的味道, 蛊惑得她长久都回不了神。

直到林矜竹想要离开的时候,她才猛然反应过来, 赶忙伸舌去挽留。

即便视线处于一片黑暗当中,她还是用尽所有感官, 去感知关于林矜竹的一切。

林矜竹的温度,林矜竹的味道,林矜竹身上的触感,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痴迷而满足。

而在林矜竹终于扯下眼睛上的丝巾, 光亮透进来的那一刹那,她第一眼望过去,看到的还是林矜竹。

林矜竹的面色绯红, 眼里的冷淡早就被悉数打破, 化成了潮湿一片的水汽,瞳孔失神, 明明已经到了冬天, 她身上却在暖气和运动的共同作用下, 出了一层细汗,有些地方还带着情.潮过后的薄粉, 一头乌黑的发丝凌乱铺在身上, 被带着汗意的肌肤黏住。

林矜竹坐在她的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 看起来已经没有力气了,腿部分开在她两侧,膝盖处却合拢在一起, 小腿软在顾秋身上,随着呼吸的起伏蹭着身下的锁骨,若即若离,视线下敛看过来的时候,清冷中带着yu色,如同堕落凡尘的神仙。

被这样的视线一看,顾秋的大脑就宕机了。

她看到林矜竹的嘴唇翕张着,但说话的内容变得模糊不清,她脑海里迷迷瞪瞪只有一个念头。

林矜竹……真的好性感啊。

想亲。

她侧过脑袋,林矜竹的脚踝就在自己的脸颊旁,于是她凑过去,在脚踝的骨骼凸起处吻了吻。

手腕处的束缚限制住了她太多的行动,她动了动,眼巴巴说道:“林矜竹,你能把我解开吗?”

被这样绑着,她一点也不方便去亲林矜竹了。

只一句话,瞬间就让林矜竹收拢了指尖,心里无数阴暗的想法飘过,虽然多少猜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可心中的酸胀还是一齐涌了上来,她说:“为什么?”

顾秋终究还是不喜欢,现在是想离开了吗?

身下,顾秋再一次发挥自己诚实的本色,说道:“因为我想亲你。”

林矜竹一愣:“什么?”

顾秋又再次开口:“因为想亲你,这样我不方便亲你。”

她看起来丝毫没有对现在情景的在意,情绪平稳到仿佛此刻只是某个再为平常的一天,她们作为恩爱的伴侣,温馨相拥在床上。

没有捆.绑,没有囚.禁。

“想吻我?”透过腿间的间隙,林矜竹垂眸凝视着顾秋,片刻后,用手指摁住顾秋的唇,微微用力,摸着顾秋的牙齿,又往里探去,塞进了顾秋的口腔里,不断搅弄。

alpha的性格强势,刻在骨子里的掠夺基因,注定绝大部分alpha会极其厌恶这种举措。

不管是骑脸,还是像现在这样。

可顾秋还是一样,只用那双润亮的眼眸看她,很乖。

为什么,为什么都被这样对待了,受了这样的委屈,顾秋还是任由她为所欲为。

林矜竹心里非但没有丝毫的满意,反而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涩意。

她知道,这股情感叫心疼。

她没有去吻顾秋,而是俯身,把那腰带解开了:“你真的不离开吗?”

手腕因为长久的捆绑,不断泛着麻意,如今没有了束缚,顾秋第一时间伸手,圈住了林矜竹放在自己脸颊旁边的小腿,仰着脸说道:“你不要一次一次把我推开呀,林矜竹,我真的会伤心的。”

林矜竹的嗓音干涩,她低着嗓音问:“为什么?你说过的,你讨厌这样的情感。”

关于那本情诗集,她问过顾秋的,顾秋说过,她讨厌。

她圈住顾秋的手腕,说道:“看到我这样一面,你动过一丝想要远离的念头吗?”

“从来没有,我永远不会讨厌你,也从来没想过要远离你。”顾秋眼神坚定,她摸了摸林矜竹合在一起的膝盖,说道,“林矜竹,你是特殊的。”

她不傻,回想起梁岁岁的话,联想到那本情诗集和其他生活中的细节,她知道了林矜竹想要表达什么。

是她不好,她之前随口说的话,让林矜竹有了心理负担,是她无意之间伤了林矜竹的心。

林矜竹不需要太过纯粹,不需要清绝脱俗,更不需要变成别人所期许成为的模样,只要做自己就好。

她会包容林矜竹的一切,全部的好与不好。

因为她们是伴侣啊,以后会共度一生的人。

她知道,林矜竹也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的,是小时候极其严苛的教导,和长久的压抑,让林矜竹的性格多了一些极端,如果她能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她从小陪着林矜竹一起长大,她知道林矜竹有多辛苦,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林矜竹也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林矜竹对待感情的占有欲和偏执是有错的吗?没有。

林矜竹只是没有安全感,是她没有给林矜竹足够的安全感,是她的错。

而且,就算是这样试图展露自己阴暗一面的林矜竹,她只觉得可爱。

卡罗拉信息素早就在空气中弥漫,和林矜竹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

林矜竹不知道顾秋心里的想法,但她也在听到顾秋回答的那一刻,原本有些空的心口被填满,一团热流不断涌出,连着身下的地方也有了反应。

她喘息着,心想,即使顾秋这些话是骗她的,她也认了。

顾秋对林矜竹的身体反应似有所觉,她伸出手,分开那合并在一起的膝盖,深处的景色印入她的眼帘。

那里正在诉说着渴求。

顾秋指尖便从膝盖处出发,慢慢往前,划过的一片肌肤,像摸一只小猫一样,摸到了尾部。

那里似乎有什么植物藏在里面,立于水分充足的山涧。顾秋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是一朵花。

花朵呈现半开放的状态,半遮半掩,只露出一小半的模样,看起来娇羞欲滴。

颜色已经从花苞的粉嫩逐步变深,看得出来快要开放了,小花的生长环境极好,这里位于山涧,有着充足的水源可以滋养着花的根部。

顾秋不可避免地好奇着花朵盛开的过程,守在花朵前,伸出指尖戳了戳花瓣。

只简单的一个触碰,那朵花便羞涩地颤抖了起来,这里地方偏僻,花朵很少见到外人,对于这位难得的旅客,它展露出了最真挚的热情,用这山涧最为清澈甘甜的溪水款待。

顾秋接住了花朵的款待,只是溪水也把每一片花瓣都浸湿了,顾秋带着歉意给花朵擦拭着,花朵颤着身体回应,像是在说没关系。

这可真是一朵神奇的花,顾秋想着,只是为什么还不完全开放呢?

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顾秋有些担忧,她伸出手指去辅助这朵花的开放。

花朵抖得厉害,越发感谢她,给了更多的溪水作为酬谢。

顾秋更加尽心尽力,用了三根手指去帮忙,把贴在一起的花瓣一点点分开,终于,花朵完全盛开了。

美不胜收。

顾秋顺手把里面还有些缩在一起的花心拨弄开了,可能是这里水分充足,给足了花朵所需要的营养,里面很快就吐出了蜜。

“真美。”顾秋满足说道。

林矜竹如今的坐姿没有支力点,腰部一直在颤。

不知不觉间,她瘫软在了床上,身体也离开了顾秋的锁骨。

原本用来遮住顾秋视线的黑色丝巾被她拿在手上,现在因为没有力气,她的手臂落在柔软的床上,丝巾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被花朵盛开的芳香吸引,蹁跹地往下飘,被顾秋一把抓住了。

顾秋撑起身体,锁骨处有一大片晶亮的水意。

林矜竹上半身还有一件小小的衣服遮挡着最柔软的肌肤,顾秋用指腹摸了摸锁骨的地方,看着指尖处沾上的水光,伸入衣服下端,一点点抹在了里面。

“林矜竹,好多溪水啊。”顾秋靠近她,脸也已经红了,问道,“你看起来很热,抹点在身上能不能降降温?”

林矜竹紧紧抿着唇,看起来极其克制。

顾秋很体贴,如果山涧的溪流一直流通,再这样下去,迟早就会流尽的一天。

于是,那条丝巾被顾秋绷紧成条状,堵住了小花所在的山涧。

冰凉略为粗糙的触感抵着这里,上下擦拭着。

主卧里,两种信息素死死痴缠着,浓到任何一个外人进来,都会喘不上气。

信息素中间的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凌乱炙热的呼吸交缠,长发彼此重叠在了一起。

林矜竹掀起眼睫,直接吻住了顾秋的唇。

顾秋一惊,下意识要往后退:“林矜竹……我……还没有漱口。”声音在两人紧贴的唇里有些发闷。

她虽然想亲林矜竹,但她还没有漱口啊。

可林矜竹恍若未闻,依旧固执地将这个吻加深了。

顾秋犹豫片刻,最终单手摸着林矜竹的脸,回应了起来,她闭着眼,沉浸在了这个吻里。

直到指腹处却传来一点湿意,是一滴液体落在了顾秋的指尖。

顾秋一愣,她睁开眼,发现林矜竹哭了。

林矜竹的哭泣和悲伤是没有声音的,无声无息,只有眼泪滑落脸庞,小小的一滴,就被顾秋捕捉到了。

在看到顾秋睁眼时,林矜竹赶忙把脸别到一边,不想让自己这狼狈脆弱的样子暴露出来。

“别看着我了。”她挡住自己的眼睛,说道,“我这样不好看。”

这样没出息的模样,向来不被允许出现在柳家唯一的继承人身上。

今天她已经够狼狈了。

“别哭啊,林矜竹。”顾秋没有拉开林矜竹挡住眼睛的手,而是从那没有捂严实的间隙里,擦去眼尾本就不多的湿意。

然后又低头,把林矜竹那一条泪痕舔了干净:“我的心脏好像生病了。”

你一哭,我也跟着那么难过。

林矜竹又一次询问:“顾秋,你喜欢我吗?”

顾秋拉着林矜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你仔细感受我的心跳。”

柔软光洁的肌肤下,是一颗正在急促跳动的心脏,她被林矜竹牵扯着一举一动,血液的循环,像是也将满腔的情感传遍了全身,满到快要溺出来的部分,便从口中吐露出来。

“不是喜欢,是爱,我爱你,林矜竹。”顾秋吻住这人的唇。

她终究还是没能坚持住生日那天再坦明心意,如今只想让林矜竹一颗仓皇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我好爱你,我爱你所有的样子。

林矜竹,所以你不要担心和害怕,你永远拥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