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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柯南,快点快点!"

"快来啊柯南,还有小哀!"

"你们两个又背着我们在后面说什么!"

面对来自少年侦探团三人的质问,柯南跟灰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无奈。

灰原哀,本名宫野志保。

她也就是前不久从组织逃脱,现今正在被通缉的代号成员,雪莉。

因为跟柯南吃下了相同的药物,她成功变小沿着组织研究所的通风管道爬了出来。

无处可去的她想到之前调查时发现的疑点,便孤身一人来到了阿笠博士家。在博士的帮助下,现在她化名灰原哀,跟柯南一起在帝丹小学就读。

"来了。"

柯南双手插着裤兜随意地应了一句。

两人就在少年侦探团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听着他们聊晚上去吃什么,明天放假要去哪里玩。

"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当一遍小学生。"

柯南的嘴角抽了抽,似是感慨又像是在自嘲。

他的话其实没有什么恶意,但落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雪莉耳边,就变了味儿了。

"那还真是抱歉啊,大侦探。"

灰原冷淡地拍了拍身上那压根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仿佛上世纪的贵族少女,"不过你也要感谢我,这么难得的机会还是得好好珍惜一下。"

说罢灰原自嘲一笑,也不知道是在笑柯南还是在笑自己。

柯南露出了标志性的半月眼。

他一开始对于灰原的敌意很重,但在听过对方的经历后那份敌意也随之消退了不少。而且他能感受到,灰原跟组织那帮人还是不一样的。再者,对方的自毁倾向似乎有些严重,这可不行啊。

一行人很快便回到了阿笠宅。

少年侦探团被阿笠博士最新发明的假面超人切割机吸引了全部的视线,柯南也趁机走到了灰原身边。

"聊聊吧,你所知道的组织,除了琴酒之外的。"

柯南压低了嗓音问道。

当‘琴酒’这两个词出现在耳边时,灰原几乎是瞬间就露出了防备的表情。她的身子有些僵硬,浑身的尖刺都竖了起来,看上去像极了应急状态下的猫咪。

当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下时,浑身的尖刺又被她很好的收敛了起来,她的情绪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该说的我想我都跟你说过了吧。"灰原的目光隐藏着警告,"我可奉劝你一句大侦探。知道的越多,死的也就越快。更别说,你现在还寄住在青梅竹马家里。"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柯南将横在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种花有句古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如果对组织的了解不够深刻,这对他们后续对抗组织就会产生很大的阻力。

"你还想百战百胜"灰原就差没冷笑了,"组织可远没你想的这么简单。"

灰原想了想,似乎是为了警告柯南,突然说起了一件她曾从同事那里听到的‘八卦’。

"三年前,组织的代号成员田纳西,仅仅因为一点涉及到组织利益的小举动,就被行动组处决掉了。"——

"Betnow!Flipthecards!"

"Iwon!Ihitthejackpot!"

"ohshit!"

赌场内沸腾的人声与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香水的甜腻。

在这里,一夜暴富从来都不是梦。比如此刻,就有一名憔悴的赌徒兴奋地捧起了桌上全部的筹码。就在刚刚,他赢得了五百万美金!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周围人那若有似虎看向他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与此同时,一个路过的娃娃脸少年默默裹紧了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兜帽衫。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警惕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游移。

像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本还该高一些。或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亦或者是基因的问题,总而言之他比同龄人相对而言要矮上一些。

少年穿梭在人群中,他似乎在刻意避开那些人声鼎沸的牌桌,他脚下的步伐随之有些急促。几乎每一张赌桌前,他都会短暂驻足,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视周围。少年仿佛在寻找什么,又仿佛在躲避什么。

要是平常,他一定会加入牌局,肆意挥洒着金钱,享受着筹码从指间流逝后再次回到掌心的快感。但是此刻,他的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着,像是即将要冲破这层薄薄的皮肤。

田纳西发现,最近好像有人在调查自己。

那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他是绝对不会感受错的。毕竟像他们这种常年混迹在黑暗的人,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总是格外强烈,不然他也不能几次死里逃生一直活到现在了。

这种右眼皮狂跳的情况,上一次出现还是三年前。凭借这种对危机的强烈感应,他提前做足了准备,之后便在伏特加眼皮子底下假死逃脱了出来。

而今天,这样的预兆再次出现了。

他大胆猜测,是组织的人。

当初为什么会被组织‘处理’的原因他有想过,无非就是自己私下出售军.火的行为被他们发现了。

田纳西是一个天才,起码在八个蛋制作方面是这样的。由他经手的八个蛋往往更为复杂也更难拆除,在降低成本的同时它的威力也更大了些。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在14岁的时候被组织招揽进来。

不用再过上颠沛流离,跟野狗抢食的日子,田纳西很满意,可他并不满足。贪婪,是人之常情。而从小在贫民窟长大的他,看惯了世态炎凉,安全感这种东西是不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人心是最容易动摇的东西。

今天组织会因为他的天赋招揽他,明天组织就有可能因为别的原因除掉他。想要永远享受着如今幸福的一切,除了权力便只有触手可及的金钱,更是永恒的金钱。

人会撒谎,但是金钱不会。

一美金就是一美金。无论它的外表怎么包装,它的价值就是一美金。

言归正传。

田纳西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影子。明明对方穿得相当低调,可田纳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高档货。如果他没记错,应该是叫Kiton吧。

赌场当然也有很多富家公子会来,这并不是他会产生疑心的原因。真正的可疑之处在于对方那双含笑的碧绿色眼睛。

说出来也不怕被笑话,田纳西对于碧绿色的眼睛有天然的ptsd。比如,组织的topkiller——琴酒。

当看见这双眼睛的时候,他心底的警报直接拉响。而就在跟对方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对方注意到自己了,他也看清了对方的口型:

‘别来无恙啊,田纳西’。

f.u.c.k,是贝尔摩德!

他早该想到的,在美国的行动组当属她了。

田纳西低啐了一声,下一秒他凭借着身高的‘优势’迅速下蹲混入人群。他的动作灵活得好似一条泥鳅,不多时就摸到了赌场的后门口。

正门肯定是不能走的,鬼知道贝尔摩德有没有后手。组织真要疯起来,无差别扫射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这里,可是自由美利坚啊。

好在贝尔摩德似乎只是听到风声来调查一下,赌场周围并没有她的人手。也正是因为如此,田纳西很快便顺利地逃回了自己的住所。

看来拉斯维加斯是待不下去了了。

别说贝尔摩德了,美国可是朗姆的主战场,这两人都十分难缠。千面魔女,神不知鬼不觉就可能摸到自己身边。就算今天被他侥幸逃掉了,田纳西可不认为这种运气每一次都会有。

而朗姆,心思重且多疑,是个很糟糕的臭老头子。如果是琴酒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一个痛快,但朗姆这家伙一定会榨干他身上所有的价值,就像当初的库拉索一样。

田纳西烦躁地拉下兜帽,抓了抓自己那头杂乱无章的棕色短发。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有些阻挡视线,立刻就被他胡乱撩了上去。

昏暗潮湿的公寓内,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儿和说不上来是什么化学物质的气息。

田纳西蹲下身子,他随意地拨动了一下散落在桌上的各式零件,那双银灰色的眼睛不知何时开始闪烁着疯狂与狡黠的光芒。

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26章

昏暗的巷道,雨丝顺着房檐滑落,没入紧紧贴着墙壁,身体不断颤抖男人的衣领之内。仿佛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森冷的气息一下子遍布全身。

"不要杀我!琴酒,不要杀我唔!"

因为过分害怕男人的牙齿不断摩擦发出‘咔咔’的声响,就好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似乎是觉得男人过于聒噪,琴酒抬手将伯.莱.塔塞.入男人的口腔中。喉管被.堵.住产生强烈的呕吐感,可男人一点抵抗的力道都提不起来。他内心的恐惧瞬间放大了无数倍,不知何时下身已经湿润了一大片,一股恶臭味儿扑鼻而来。

"嘶——胆子小就算了,居然还真是恶心啊。"

闻到古怪气味的伏特加顿时一阵恶寒。

微凉的夜风顺着巷口钻了进来,吹拂着琴酒那长及腰身的银发,可那顶纯黑色的礼帽却还是纹丝不动——不愧是即便坐过山车依旧稳如泰山的神奇礼帽。

琴酒自然也闻到了那股难闻的气味。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杀意,下一秒他也顺从心意扣动了扳机。

‘砰’——

木仓声惊起周围的一群飞鸟。

男人的身躯无力地顺着墙壁滑落在地,雨丝混杂着鲜红的液体没入地面。鼻尖是一股厚重的硝烟味儿,很快又被浓郁的铁锈味儿给覆盖住了。

琴酒淡淡地收回了伯.莱.塔,随手扔给了伏特加。

手忙脚乱接住大哥爱木仓的伏特加突然想起木仓上似乎沾满了刚才那个废物男人的口水,他拿木仓的动作有片刻的僵硬。

MD,突然有点反胃怎么说。

看着早已几步离开巷道的大哥,伏特加苦哈哈地取出手帕包着大哥的爱木仓,小跑着往保时捷的方向跑去。

那声‘等等我啊,大哥’,他终究是没敢喊出口。

保时捷的后座,高大的银发男人交叠着双腿。琴酒低头的动作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对于大哥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伏特加也很难说个明白,他索性就没有开口。

车内顿时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伏特加那粗重的呼吸声。

琴酒掀开眼皮瞥了伏特加一眼,本就紧张的不行开车开得心不在焉的伏特加就这么跟大哥在中央后视镜里对上了眼。

伏特加:“”

"啧。"

是来自大哥的不耐烦。

伏特加张了张嘴,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却见大哥取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接通了电话,"你最好有事,贝尔摩德。"

啊,原来刚才的不耐烦不是对自己的啊。

伏特加在心里呼出了一口长气。

"阿拉,别这么凶嘛gin,你可要对得起你那张意大利风情的俊脸,多拿出点绅士风度来才好呢。"

电话那头的贝尔摩德似乎是在洗漱,琴酒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动静,"无聊。"

说着他便想挂断电话。

成功预判到琴酒下一步的贝尔摩德也停止了开玩笑,直接进入正题,"还记得吗,田纳西,他还活着呢。"

田纳西

琴酒思索了片刻,脑中还是没能找出对上号的人脸。

反倒是正在开车的伏特加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田纳西是那个小鬼"伏特加在努力消化贝尔摩德的话,"他没死这不可能啊,我明明看着八个蛋爆.炸的"

哪怕琴酒没有印象,但从伏特加零星的几句话中也足够他拼出真相,"呵!"

"哈哈哈,看来gin你一定懂我的意思了呢。"

贝尔摩德的声音有些缱绻,还带着酒液润过后的沙哑。

无非就是伏特加灭口出了差错。既然是代号成员,又是伏特加动的手,只有背叛这一个可能了。毕竟真正的官方卧底,一向都是由他来动手。

想到这琴酒的眸色又冷了几分。

他的任务可从来没有差错,他也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伏特加出现差错,这是对他的侮辱。所以,田纳西绝对不能活着。

"你打电话过来,想来不是只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吧。"

一声冷哼从琴酒鼻尖溢了出来。

闻言,贝尔摩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果然啊,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舒服。

"朗姆似乎对田纳西也有些意思呢。"

贝尔摩德单手撑着下巴,她抬手间带起一阵水花。随着她撑着下巴的动作,被带起的水珠顺着白皙的手臂一点点往下滑,最后再次回到浴缸的怀抱。

氤氲的水汽翻涌而上,照得贝尔摩德的脸都多了几分神秘莫测。她的嘴角挂着醉人的笑容,眸光流转间不自觉流露出的魅色不知又要让多少男人败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过很可惜,琴酒除外。

\"朗姆想要田纳西。"

这是个肯定句。

琴酒嗤笑一声,低头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打火机在他掌心轻轻转动,机身与翻盖碰撞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空间内异常清晰。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他眼底的温度也随之越来越冷。

"从你那里截胡了库拉索,洗脑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而今,又想要用同样的手段拿下田纳西么。"

‘嚓’的一声,是琴酒的拇指按下了打火机的开关。

一簇幽蓝色的火焰瞬间燃起,照亮了他饱含无尽冷意的面容。幽蓝色的火焰好似在琴酒眼中跳跃着,却始终无法融化他眼底的寒冰。下一秒,他忽然对着火苗轻轻吹了一口气。感受到危险气息的火苗很快便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缓缓熄灭。

看着熄灭的火苗,琴酒嘴角的弧度愈发张扬,他仿佛在享受着这小小的恶作剧带来的乐趣。

"野心太大可不是一件好事啊,朗姆。"

"呵呵呵,看来你心底已经有主意了。"

贝尔摩德拿起一旁的红酒杯,凑到唇边轻抿了一口。虽然这个动作极尽优雅,却还是有几滴酒液顺着她的喉管往下滑,最后没入那优美的曲线深处。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琴酒便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贝尔摩德也不恼,只是垂眸看向浴缸里那平静的水面。

‘哗啦’地一声,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浴缸里的水瞬间掀起了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动静大点好啊,最好再大些,最好把朗姆也招呼去日本,斗个你死我活。

毕竟日本,可是个好地方呢——

正在波洛煮咖啡的安室透收到了朗姆的消息。本以为又是一封催促自己快点找雪莉的短讯,结果上面的那个陌生代号刺激得他直接露出了波本瞳。

田纳西,前阵子他私底下调查的主角,松田阵平一直在追查的犯人。

安室透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太大了引起了朗姆的注意力,直到他看完了整封短讯。

‘带回田纳西,要活口。’

尽管这个任务的优先级还是没能干过‘带回雪莉,要活口’,可对于安室透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出于私心,他更希望田纳西能被公安逮捕,这样一来松田想调查的事情也能轻松些。

但是朗姆短讯的最后一句是,‘抢在琴酒之前’。

"啧。"安室透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冲刷着杯壁上的污渍,"那可就不太好办了。"

有琴酒插手的任务,公安就不太好行动了。他倒是可以打着朗姆的由头光明正大地去抢田纳西,可这样一来田纳西便无法落到公安手里了。

要是不打着朗姆的名头让公安插手,一旦被琴酒察觉自己的卧底身份也会岌岌可危,而朗姆也会因为自己任务失败心存芥蒂。

这个任务无论是完成还是不完成,似乎都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他一时忘记了关水龙头。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男孩。

"安室哥哥是有心事嘛"

柯南冲安室透撒娇似地眨了眨眼,可安室透却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那抹探究。

这么多些天的相处下来,他不难察觉到来自眼前男孩的异样。只是那份异样让他说不上来,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对方名义上的‘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是假的。

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份在公安的‘人口普查’下已经被纳入重点调查对象,此时的柯南还在自以为悄无声息地打探消息。

灰原说,她在安室先生身上感受到了来自组织的气息。

这种无厘头的直觉柯南本来是不信的,并且就冲上次安室先生跟松田警官的相处来看,他俩明显是熟人。

可灰原的态度让他很是在意。所以他猜测,安室先生可能会是警方埋伏在组织的卧底。比如,公安警察。

"跟我说说吧,安室哥哥。"

柯南的表现看上去跟普通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可耐不住站在他对方的是曾经的警校第一,现今的组织代号成员,波本。看似天衣无缝的表演,落在安室透眼里却是破绽百出。

"没事哦柯南君,我只是在想最近咖啡的销量似乎不太高,我是不是该换种咖啡豆了呢。"安室透的回应更是滴水不漏。

"啊,是这样么,可我觉得安室哥哥刚才的表情好像很严肃唉。"

"一定是我想的太入神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柯南君的关心~"

一番交手下,柯南铩羽而归。

"怎么想到这来,你很喜欢这家的口味"

"嗯哼,这家店的确好吃啊,难道你不觉得吗松田"

来人正是柯南前不久还在念叨的松田阵平。而跟在松田阵平身侧的女生,毫无疑问是渡边弥弥。

几乎是瞬间,柯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冲着安室透的方向投了过去。对方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就好像松田警官的到来他并不关心一样。

"还有什么事亲吗,柯南君?"

安室透察觉到了柯南的举动,他瞬间意识到对方在思考自己和松田的关系。

柯南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天真灿烂的笑容,"没事哦安室哥哥,那我先走啦~"

柯南一把抱起他的滑板,那双小短腿扑腾扑腾地,没几下就跑远了。

等跑出波洛,柯南脸上的天真笑容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次的探究。

如果安室先生真的没问题,又怎么会在松田警官出现的那一刻不投去视线毕竟他的身份可是波洛的店员啊。如此明显的刻意回避,着实可疑。虽说早有猜测,可还是缺乏指向性的证据。

确定对方离开后安室透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低头继续干着手上的工作,心里却是在想要不要给松田阵平发消息。毕竟田纳西已经回到日本了,两人估摸着早晚会对上,只是时间的问题。

有些事情,还是得早做准备啊。

第27章

渡边弥弥猜测,松田阵平应该是认识这位波洛的安室透先生。

比如此刻,明明正咬着三明治,松田阵平的视线却总会往吧台的方向飘,这不是在看安室透还能是在看谁

她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要装作不认识,但这跟她并没有太大关系。而且有一说一,这位安室先生的厨艺真的相当给力!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渡边弥弥突然发现自己对于上次跟松田一起来波洛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她隐约觉得眼前的安室透应该不是叫这个名字,可具体什么原因她却怎么都说不上来。

感觉脑子要炸掉了…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啊…

不仅是渡边弥弥,安室透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松田阵平的‘热情凝视’。他倒是想上前说两句,只是这个场合不太对。当松田阵平再次看向他时,安室透不动声色地示意对方往下看。

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大理石台面。一会儿长,一会短。松田阵平知道,对方这是在敲摩斯密码。

他半眯着眼,在心里暗暗破解。

【今、晚、七、点、不、见、不、散】

哦豁,我们的大忙人居然会主动邀约,还真是难得呢。既然如此,今晚叫上萩和班长一起吧,也不知道诸伏那家伙会不会来。

想到这松田阵平冲着吧台的方向昂首,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喂喂松田,你已经看那边很久了。"渡边弥弥实在是忍不住了,她目光不善地看着松田阵平,"是你说要为之前的事情跟我道歉,现在你老看那边算是个什么事儿!"

先前松田阵平丢下渡边弥弥自己回来的那次,可真把渡边弥弥气个不轻。好在她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多时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倒是今天松田阵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到要赔礼,说要请自己吃饭。一顿饭的事情,不吃白不吃,渡边弥弥自然不会拒绝。

可对方的视线真的太过强烈了,她很难忽略。一顿饭这么心不在焉,她吃得也难受。

"抱歉。"

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连忙道歉。

他虽然不善言辞,可态度还是很真诚的。

渡边弥弥本也没有多生气。尤其是当那双凫青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自己时,渡边弥弥甚至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

真是的渡边弥弥慌乱地避开了松田阵平的视线。

她一直都知道松田阵平长得很好看,可他平常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渡边弥弥是真的无感。这突然‘深情’一点,她还有些不适应。

松田阵平完全不理解渡边弥弥为什么突然低下头,他只当是对方还在生气。眉心微蹙,他的神情有些纠结,没人知道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半晌,他迟疑着开口:

"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只是那枚八个蛋,跟我一个殉职的同事有些关系。我当时也没想别的,我只想快点弄清楚一切。总之我很抱歉丢下你,弥弥。"

渡边弥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耳边松田阵平的话突然炸得她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算是非常正式的道歉了,起码在她眼里是这样的。松田阵平本没有必要跟她解释这么多,毕竟她后来也发现了对方当时的情况不太正常。更何况她最后也没有被丢下,这不是坐上了目暮警官的车嘛。

每个人都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这很正常。*更不用说,对方刚才提到这跟他一位殉职的同事有关,想来是有些悲伤的回忆。

最重要的是,这是她第一次见松田阵平这副样子。

能看出来松田阵平应该很少这么低头,他那手忙脚乱的样子莫名其妙戳中了渡边弥弥的笑点。

皱着鼻子,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耐烦,可更多的是无措。明明一副狂拽酷炫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又这么‘怂’,主打一个反差。

"我没生气。"

渡边弥弥眨了眨眼睛,"我只是觉得既然决定邀请别人出来,就不应该无视对方吧。"

"我没有无视你"

松田阵平偏头,他觉得自己需要辩驳一下,只是渡边弥弥明显不想给他这个机会。那双茶色的眸子‘提溜’打转着,她的眼底隐藏着狡黠的光芒。

"如果是我邀请一个人出来,我的注意力一定会全部落到他的身上。”,说着渡边秘密突然探过身子往松田阵平的方向凑了凑,“就像此时此刻,我眼里倒映着的,都是你啊,松田君。"

‘我眼里倒映的都是你啊,松田君’。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松田阵平的思绪瞬间乱成了浆糊。

他的大脑‘嗡’得一声宕机了,眼前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白花花的一片,他甚至清楚地听到了字节心跳声,伴随着渡边弥弥的那一句‘告白’在耳边反复回荡。

喂喂…!渡边弥弥这是什么意思…是告白吗为什么这么突然而且告白这种事情让女生来说也太不像话了吧!还有就是他要答应吗

松田阵平掩唇咳嗽了一声,那逐渐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脸颊上的热气还在持续蔓延,一点点到耳根,脖颈。

看着松田阵平的样子渡边弥弥就知道对方想歪了,正处于害羞阶段。说真的,松田阵平的性格真的很像一半柴犬一半柯基唉!

他自带一种‘不屑’与‘傲娇’的独特气质,眼神有时透露出一种玩世不恭,偶尔还会露出略带狡黠的笑容。容易被‘惹恼’,但也更容易害羞。

明明看上去是最放荡不羁,没有信服力的那一种,可关键时候他却又会给人一种可靠的反差感。

总之!松田阵平真的好可爱呀~

想到这儿,渡边弥弥不禁笑弯了眉眼,她甚至大着胆子在松田阵平的脑袋上rua了一把。

突然被袭击的松田阵平:!

"你干什么!"松田阵平咬着牙半羞半恼地看着渡边弥弥,俨然一副被调.戏了的良家少男样子,"在这种公共场合,你突然这不太合适吧!"

最后的那句‘不太合适’,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噗哈哈哈,松田这是害羞了嘛?你真的太可爱了哈哈哈!"渡边弥弥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眼尾处还笑出了几滴眼泪,"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跟你告白吧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松田阵平本来还想反驳一下应该用‘帅气’而不是用‘可爱’来形容他,直到他听见渡边弥弥的最后一句。

‘好朋友’么

松田阵平简直被气笑了,他的眼底逐渐染上羞恼。

他再怎么迟钝,也能够想明白刚才渡边弥弥纯粹就是在跟自己开玩笑,那些什么‘告白’啊,‘浪漫’啊完全是他想多了!

开玩笑ok啊,这并不是他生气的点。他真正在意的,是对方那‘一无所知’的态度啊!

"谁要跟你当好朋友啊!"

松田阵平忽然一把扣住了渡边弥弥的手腕。

他喜欢了这么久,只是差一个告白而已,结果现在就被发了‘好人卡’吗松田阵平承认他不能接受。

他是一脚油门踩到底的性格,在真正转角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踩刹车的。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渡边弥弥一大跳,尤其是配合对方刚说的那句‘谁要跟你当好朋友啊’,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松田阵平生气了。

喂喂不是吧,玩笑都开不起了

渡边弥弥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她不觉得松田阵平是这么小气的人啊,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啊

松田阵平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吓到了渡边弥弥,还把在吧台上的安室透给震住了。

不是,松田这是在干吗这么强势的态度告白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好吧,真要说起来这还的确蛮像他的风格的。只是,你是个警察啊松田!怎么可以对民众‘动手’!

"弥弥。"

松田阵平松了松手里的力道,但他仍没有松手。

虽然这一次告白的场合相比第一次差了不少,可他真的怕自己再不主动下去就彻底没戏了。

"我喜欢"

轰隆——

"有八个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