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谢谢款待"
松田阵平失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渡边弥弥居然是个这么恶劣的女人呢不过么,他倒是很吃她这一套。
这次的大阪之旅过后,想来他也是时候把那样东西拿出来了。想到这儿松田阵平便忍不住低声笑着,那股兴奋的劲头看得渡边弥弥一愣一愣的。
松田这家伙是傻了吗
她刚刚也没有很过分吧。
就在渡边弥弥准备开口的时候,那放在岸边石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想起身去拿,却在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之时迅速缩回了水里。
"帮我拿手机!"
她指使得相当自然。
那阵铃声也成功唤回了松田阵平的思绪。
"啧,怎么不懒死你算了。"
他当然知道渡边弥弥不去拿的理由。
明明刚才对方还很肆意,现在倒是害羞起来了。
松田阵平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即便他嘴巴不饶人,可他的身体行动却很诚实。
目光触及屏幕上那大大的‘柯南’二字之时,松田阵平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点的话,那位大侦探应该再和他的小青梅甜蜜共浴吧。既然他选择打电话给弥弥松田阵平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便是组织了。
第94章
渡边弥弥慢吞吞地冲着岸边游去。
她抬腿轻轻搭在岸边,双手撑住用力一挺便轻盈地跳上了岸。
将湿漉漉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那修长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水珠顺着曲线一点点往下滑落着,风一吹还有些冷。
渡边弥弥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递过来的手机,反而是看见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松田阵平。
"你愣着干什么呢松田?"她抬步贴近了过去。
不就是一个电话么,居然要思考这么久,总不能是死神来电吧啊,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啊。
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大大的‘柯南’二字,渡边弥弥随手接通后,调侃的话语比大脑先一步运转着说出口。
“摩西摩西!这个点你居然有空给我打电话,要好好珍惜这难得的相聚时光啊,年轻的大侦探~”
不好好跟兰享受难得的情侣时光,给她打什么电话了,真是不解风情的铁直男一枚哈!
渡边弥弥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柯南说出的话让她原本大好的情绪瞬间变得微妙,而这句话也跟松田阵平的猜测不谋而合。
"有组织的人在这里。"
电话那头柯南的声音仿若蚊音,渡边弥弥猜测他大概是用手捂着话筒避免声音外泄,"确切来说,应该是组织的合作对象,但我不确定组织的人到底在不在这里。"
"你发现了什么"
柯南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尤其是他现在还是
"等等大侦探,你不会是以现在这个形象发现的吧"
渡边弥弥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在多罗碧加乐园冲动跟踪后吃了一闷棍的某高中生,"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应该不用我教你,所以你现在应该没有冲动着跟上去吧!"
上一次冲动的代价是变小,这一次的话可就没有变小这么好运了。
一旦工藤新一出现在组织面前,琴酒就会把矛头转到毛利兰他们身上。
组织本就对毛利小五郎有疑心,这么一来柯南的身份、灰原的身份都有暴露的风险。
"我才没有那么蠢!"
柯南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羞恼。
"安室先生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接电话,松田警官也没接。我猜测他应该是跟你在一起总之,我现在在汤池北侧的第二间更衣室,麻烦让松田警官来一趟…顺便拿条小浴巾!"
这下柯南不用解释两人也都知道上个问题的答案了——他变小了,现在是江户川柯南,而不是工藤新一。
"嘛,都听到了哦。"渡边弥弥冲松田阵平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那就辛苦我们阵平去跑一趟啦~"
都这个时候了,渡边弥弥还不忘在称呼方面调侃松田阵平一句。
后者显然对此已经产生了抵抗力了,他直接淡定地应了声随后大步离开,就连离开的步子都显得十分从容。
"啧,看来下次不能叫阵平了。"
渡边弥弥摸着下巴,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脑海里已经划过了无数个称呼。
几息后,她忽地亮起眼,右手成拳轻轻敲在了左手手心处。
"我好像还没叫过达令,来着!"——
松田阵平成功找到了在更衣室里缩成一团,面色窘迫的某小只。他看上去应该是药效突然过了的样子,身上的贴身衣服明显大了好几圈。
"要我说,你其实应该随身带好两种尺码的衣服。"
松田阵平抱肩靠在更衣室的墙壁上,懒洋洋地看着面前那手忙脚乱围浴巾的柯南。
"拜托,到底是谁会在来泡温泉的时候带衣服啊!"在狠狠系紧浴巾末端后,柯南这才有工夫抬头,"而且这里是更衣室啊,酒店的行李箱夹层里我倒是有提前备好‘柯南’的衣服。"
毕竟这个药效他心里有数,手里也还剩下最后一枚解药可以支撑到他安全回家。
只不过柯南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到组织的交易对象。在不确定组织的人是否会出现在附近的情况下,他不能贸然吃下解药变成工藤新一。
两人也不好在这样的地方多说些什么,松田阵平就这么牵着柯南慢悠悠地走回了酒店。
等他们到房间的时候,渡边弥弥已经等候多时了。
"好了,展开说说吧,到底都发生什么了"
时间倒回半个小时之前。
\"温温泉\"
"是啊,听说这家酒店的温泉可出名了!\"
看着跟前已经兴致勃勃开始介绍的幼驯染,工藤新一的耳根悄悄红透了。毛利兰在说些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现在他的脑子里只有
"我说,新一!\"察觉到对方的走神,小兰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老是这样,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这个温泉你到底是去还是不\"
"去!"
工藤新一摸了摸鼻子,"走吧!"
这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去有些东西柯南体验过了,但是工藤新一还没有!
事情就是从这里开始不对劲的。
两人一开始还美滋滋地泡着温泉。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次以这么亲密的方式相处在一起,工藤新一的情绪空前高涨,连带着脑子都昏昏沉沉得不像话。
随着小兰有意无意的靠近,工藤新一的大脑‘嗡’得一声就炸开了。伴随着这份羞涩的,还有密密麻麻的疼痛。
这种感觉可太熟悉了,是药效就快要失灵的前奏。
想到备用药就放在衣服夹层的盒子里,工藤新一随便扯了个借口便起身离开了。
而就在他去储物间的路上,路过隔壁汤池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深入骨髓的名字。
‘gin’。
几乎是瞬间,他似乎忘记了全身的疼痛,鬼鬼祟祟地趴在角落的地方开始偷听。
"我们可都是老朋友了,我这次也是费了不少心血。如果你们没把事情给我办好这似乎说不过去吧,gin。"
汤池内的声音苍老中还透着几分熟悉,工藤新一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可他一时间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琴酒都说了些什么,老人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两人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只是对方挂断电话后说的那句,让工藤新一瞬间锁定了他的身份。
东大生物学教授,日本最大的药物供应商家族,同时也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首相竞选者,横山康。
这次的首相一共有三个竞选人员。
除了这位横山康,其余两个分别是:防卫厅高层兼在野党核心成员,伊藤雄真;前任首相一手提拔的继承人,执政党的领军人物之一,大木一辉。
他们一位拥有丰富防卫领域经验,深得民众支持;另一位拥有前任首相的全力支持,手下亲属无数。
相比于这两位,衡山康的背景着实有些不够看了。
"组织不是一直致力于研究那种药吗,衡山康的存在正好可以帮助他们填补灰原离开后,组织实验室药物组的空缺。"松田阵平一下就想明白了。
柯南应声,他的脸不自觉皱成了一团,"虽然我不太确定横山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组织接下来会针对那另外两位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等等除了横山康,另外那两位都是谁来着"渡边弥弥的声音带着迟疑。
"是伊藤雄真跟大木一"
松田阵平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一旁的柯南也在他停顿之时脑子里飞快地划过了什么。
"你们也想到了对吧。"渡边弥弥说,"想到了之前在满天堂新品发布会上死去的大木议员。"
也就是说,除了已经死去的大木议员,现在横山康的对手就只剩下一个了——护卫厅的高层,伊藤雄真。
"所以那次行动组织才会出动这么多的代号成员因为他们的目标不止是石川一个人,杀害大木议员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所有事情似乎都连起来了。
"松田警官,你现在有办法联系到安室先生吗"柯南焦急地开口。
安室透突如其来的失联总让柯南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就像是有一团让人看不清摸不着的黑云,不知何时已经将他们尽数笼罩。
松田阵平跟渡边弥弥对视了一眼,两人的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说起来,不仅是安室透,他们也好久没见到绿川光了。而这两位消失的开始似乎也是在满天堂事件之后。
想到这儿,松田阵平捏着手机的手不免又紧了几分。
第95章
云层压得极低,雨丝交织着在霓虹灯下闪烁。巷口处的灯光忽明忽暗,巷口处的两道人影若隐若现。
水珠顺着黑色的帽檐往下滚落,穿过金色的发丝,浸透了那件紧贴着皮肤的黑色马甲。
猫眼男人握着手.枪的手微微收紧,虎口处传来的阵阵麻意让他的大脑无比清醒。
东京的雨夜,总裹挟着阴谋的湿气。
巷尾的自动售货机发出空洞的嗡鸣,一只被惊动的黑猫从两人的脚边窜过,顺着黑猫逃窜的背影,他们对上了一双饱含戏谑的碧绿色眼睛。
"啊呀呀,还真是狼狈的很呢苏格兰,还有波本。"
少年穿着休闲的兜帽卫衣,宽松的裤腿处已经被雨水打湿,那双原本干净的白鞋上也沾染了不少泥污。
雨下的很大,但他却没有撑伞的意思。只是双手插着兜,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啧。"波本的声音混着雨声,却还是清晰地传到了两人的耳边,"我很好奇,你又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哈舒格。"
那双紫灰色的眸子里浸透着刺骨的冷意。他上下打量着少年,虽是笑着但这份笑意却不达眼底。
尽管苏格兰没说些什么,可他那紧绷的手臂肌肉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对于哈舒格的出现,两人都十分警惕。
"唉居然质问我么,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唉。"哈舒格刻意拖长了尾音,那双狗狗眼里写满了无辜。
哈舒格当然不是无故出现在这里的。这不是琴酒他们最近忙别的去了嘛,这次岩崛组的事情就由他来监管咯。
至于为什么眼前的两个人会这么狼狈,那当然是因为有人提前将消息卖给了岩崛组的二把手咯。
这种行为也太过分太没品了!
一定不是他~
波本的心思转的很快,苏格兰也不是什么蠢人。
"是你泄露了情报,害得我们被岩崛组二把手埋伏了一笔。"波本的语气相当肯定。
听到这儿,哈舒格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急眼了,"哈你说话可要讲证据啊波本,凭什么认为是我出卖的你们!"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苏格兰,"你快说句话呀苏格兰,真的不是我!"
苏格兰不言,只是冷淡地撇了哈舒格一眼。
见两人没有相信的意思,哈舒格嘴巴一撅,脸上是一副‘我不高兴了都别惹我’的样子。
雨水顺着排水管倾泻而下,在几人的脚边炸开成冰冷的浪花。气氛一下就微妙了起来,尤其还是下着大雨的背影下,处处都透着诡异。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也是老鼠啊,哈舒格。"波本率先打破了这份安静,他探究地看向还在‘闹脾气’的少年。
"身为莱伊的前任搭档,你们合作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他的身份,我听说他身份暴露的时候你甚至都在场你该不会是故意放跑他的吧"
组织里有关哈舒格跟莱伊的传言很多。除了说哈舒格是贝尔摩德的儿子,还有莱伊是琴酒的兄弟这种。
身为曾经的威士忌小组,波本看莱伊不顺眼是一回事,苏格兰跟莱伊的关系倒是还不错。
能让莱伊露出那种表情的,哈舒格还是头一个。
"喂喂,这么说可就太过分了啊。"
在哈舒格抬.枪的瞬间,苏格兰的枪.口也对准了哈舒格。他本就时刻关注着对方的动作,反应自是很快。
"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啊啦,果然还是孩子脾气。"波本不怕死地端着长辈的语气又呛了哈舒格一句。
意料中的剑拔弩张场景并没有出现,哈舒格利落地收好了枪,也不管依旧拿枪口对着他的苏格兰,而是在嘴边扯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容。
他倒不是真怕了波本,只是觉得没意思。打架什么的,也要看对象。跟疯狗打的话,那可就太累了,更别说还是1v2。
唔,话说疯狗好像是莱伊大赤井大人对他的评价呢。
"嘛,我可是来接应你们的,结果居然被这么污蔑,哈舒格伤心了呜呜呜。"
波本&苏格兰:""
抹掉了那压根不存在的眼泪,哈舒格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枚崭新的车钥匙冲两人甩了甩,"所以,还走不走了你们"
五分钟后。
看着一边开车一边哼着小曲的哈舒格,波本没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喂喂,我知道我好看,但你这是不是太刻意了。"
"别太自恋,我只是在看你到底成没成年。"
"哈我当然成年了,欧吉桑——!"
这倒是波本第一次被人叫‘大叔’。他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破碎,但很快又被虚伪的假笑面具替代。
这家伙总不能是贝尔摩德跟琴酒生出来的玩意儿吧这呛人的劲头跟琴酒那个狗脾气可以一拼!
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了起来。
远处的绿灯慢慢变红,哈舒格索性提前松油门让汽车缓慢地滑行了过去。趁着等红路灯的工夫,他冷不防开口问了苏格兰一句。
"我有点饿了,苏格兰。"
苏格兰:?
好不容易平息情绪的波本差点就炸了,多亏良好的卧底素养让他压住了那翻涌而来的无语。
"你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沉默片刻后,苏格兰最终还是回了一句。
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聊这种的地步吧他真是看不懂哈舒格这个人了。
哈舒格会这么问,还是之前从莱伊那里听过苏格兰的厨艺。能让他这么夸的话苏格兰的厨艺应该相当不错了,他想试试!
"只要你给我做一顿饭,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苏格兰挑眉,他眉眼间的冰霜忽地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什么秘密”
"如果你要说你其实是贝尔摩德的儿子的话,这个秘密应该是人尽皆知吧。"波本突然插了一嘴。
哈舒格没有反驳,而是没好气地瞪了波本一眼,"我又没跟你说话!"
在瞪完波本之后,他又换上了讨好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苏格兰,"秘密当然是要吃完后再说了,我保证你一定感兴趣!"
红灯已经转绿,哈舒格缓缓将车起步,只是那道目光还是时不时透着车前镜看向后座的苏格兰。
苏格兰被他盯得有些不适。在犹豫了片刻过后,那道紧绷成线的唇角一点点舒展了开来,"可以。"
左右不过是一顿饭,就算哈舒格赖账也无所谓。可若是真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这顿饭可太值了。
波本本还想说什么,最后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哈舒格这个人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像是一团迷雾,靠近便有可能遇到危险——但危险与机遇总是共存的。
一顿饭而已,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再者,hiro决定的事情他也阻止不了,现在插嘴反而会惹得一身腥。
于是三人便来到了苏格兰的公寓。
哈舒格如愿以偿地吃上了苏格兰亲手做的饭,跟莱伊前辈说的一样好吃,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口腹之欲!
"苏格兰!"吃饱过后,哈舒格突然往苏格兰的方向扑了过去,"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
早有防备的苏格兰轻巧地躲了过去,对于哈舒格的话他并不在意。
"秘密。"
想当言简意赅。
哈舒格也不气。他随意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居然真的一本正经地开始给两人讲秘密。
"嘛,其实我知道你们是卧底哦!"
苏格兰的眼底露出了无语的神色,他似乎是觉得哈舒格是在讲笑话。
尽管面上毫无破绽,可心里的惊涛骇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波本的演技就更好了,他不仅没露出异样的表情反而讥讽地笑了一声,"哇,这个笑话好冷哦。"
"唔,行吧,你们爱演戏就演吧,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的。"
哈舒格索性坐到了沙发上,悠闲地摇晃着双腿,"就算你们不承认,琴酒跟朗姆可是在怀疑你们哦,就连那个任务都特地没派你们去唉。"
‘那个任务’
在哈舒格看不见的地方,苏格兰跟波本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琴酒对他们有疑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波本只知道朗姆有怀疑过苏格兰,没想到居然对他也如果哈舒格没有说谎的话。
这也很有可能是组织给他们下的套,故意派出哈舒格来他们面前说这番话,想要他们露出马脚。
哈舒格一点儿都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说就停不下来了。
"首相大选马上就要落幕了。如果这个时候防卫厅的高层死了,那么日本的首相就会是那位跟组织有着密切合作的医药学教授,横山康了吧。"
哈舒格用着漫不经心的调子,却说着骇人的话。
当听到最后时,哪怕心理素质再强,波本跟苏格兰到底是公安,日本公安。
如果组织的合作对象成功当选首相,无疑会给他们铲除组织的难度再提高一层。
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结果。哪怕暴露身份也必须要阻止这一切!
第96章
夜已深。
空荡寂静的别墅之内,客厅的壁炉正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摇曳的火光跳跃着,时不时冒出轻微的‘滋啦’声,落在此时的场景内显得格外清晰。
壁炉旁的摇椅上,正坐着一位年迈的老人。
黑色丝绸睡袍,大开的领口露出内里松弛却依旧健壮的肌肉线条。
尽管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印记,可他不仅不佝偻,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眸也闪烁着冷峻的光芒。
那放在膝盖的报纸上报道着连日来的社会新闻,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在满天堂晚宴上死去的大木议员了。
“那条疯狗!”
手中的雕花鹰杖重重地锤在地上,老人的指关节因为用力泛起了病态的白。
好在地板被昂贵的毛毯包裹着,不然就凭这个力道高低都得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想来应该是不太愉快的事情,一声气愤至极的闷哼从他鼻尖溢出。
脑中的画面不断变换着。恍惚间,他眼前的场景也随之几番流转,最终拼凑成了一间棋室的样子。
“现在这棋局,看似双方势均力敌,但黑方的棋子已然开始暗中布局。”
面前之人那乌黑的头发已经变得斑白。尽管右眼残缺,可他浑身的气势缺丝毫没有削减。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周围无端升起一股寒意,但却又很快消散。
“如若不能抓住时机,黑夜终会彻底降临。等到那个时候,此局便再无逆转的可能了。”
屋外狂风呼啸,阴雨绵绵。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
跪坐在房间中央的男人双手执棋,可却迟迟没有落棋。而就在此时,那放在右侧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
只一眼,他的眼底便掀起了波澜。一抹笑容逐渐浮现在了那张可怖的脸上,看上去还有些瘆人。
在看清短讯最后的署名时,下一秒他手里的棋子便重重地落在了棋盘上。
“将军。”
———
“将军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柯南扬了扬手机,上面赫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赤井秀一。
“单打独斗的将军只能是困兽之斗。我们要做的,是把车、马、炮联合起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柯南的话虽是隐喻,可指向性却太强。
“FBI啊,那家伙可讨厌FBI了。”松田阵平拉了拉墨镜,露出那双裹挟着笑意的眼眸。
他口中的人那个可讨厌FBI的人自然就是降谷零了。
尽管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好在就在一刻钟前,松田阵平的手机成功收到了对方的回讯。
很巧妙的,对方话题的对象跟他们所想的是同一个人——伊藤雄真。
这样一来,双方都进一步确定了消息的可靠性。
组织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了国安,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先前公安那边计划的循序渐进怕是不起效了,现在他们要做的,是计划好如何反攻。
"除了FBI,我们或许还可以得到其他官方机构的支持。"渡边弥弥道。
尽管这个世界的故事线变动了很多,但最基本的设定都是没有变化的。基尔是CIA的人,赤井玛丽是MI6的人。
他们有些互相不知道身份,可渡边弥弥知道啊!她的存在可以充当一个信息沟通的纽带,弥补红方‘不能拉群’的缺陷。
当降谷零收到来自黑田管理官的消息时,他其实是有些诧异的。这位上司不会平白找他,对方接下来的话也的确印证了这一点。
"大冈家他们居然也要加入吗。"
降谷零低喃着。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
组织的势力自然也包括了政治层面。大冈家家主身为前任首相,在政界的影响力毋庸置疑。有他坐镇的话,上层向警视厅施压的可能性便小了很多。
尽管黑田管理官没细说,降谷零却一下猜到了大冈家加入的原因——死去的大木议员,正是大冈家家主培养的继承人。
组织的刺杀行动,无疑是将大冈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践踏,也难怪对方会突然站边。
"或许,我还能拉到BND的助力。"
诸伏景光缓缓掀开眼皮。
威士忌小组拆分之后,他在德国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次行动中,他无意救下了一名BND的成员。
是真的无意,确切地说是顺手而为之,毕竟一旦被组织察觉到这一点,他要面临的东西可就多了去了。
也正是这次偶然的机会,他与BND之间有了联系。说不上有多好,但若是以国家层面去洽谈,他们答应合作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要知道组织在德国的势力虽远不如在日在美,却也是不可小觑。借此机会铲除一大毒瘤,BND何乐而不为
再者刚才松田那边传来了一个很微妙的消息——组织的代号成员雷司令,她跟他们一样也是BND派来的卧底。
还有MI6的司陶特、CSIS的阿夸维特
一场针对组织的大反攻,正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渡边弥弥说不上来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已知,松田阵平还在隔壁跟某个大侦探商讨对战的事情。
此时的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不知所措地看着被压在书桌最下面的那张婚姻届。
渡边弥弥可没有准备这东西,所以这张婚姻届的主人就很明确了——某位姓松田的警官先生。
结婚这种事情,她说不上来到底是期待还是不期待,但求婚她还是很期待的!
既然松田这家伙有准备这个,必要的求婚环节想来是少不了的。
感受到脸颊上不断传来的阵阵热意,渡边弥弥唇角微扬,默默又把婚姻届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定会是一个惊喜。
嗯,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刚回到房间,松田阵平便察觉到了渡边弥弥的不对劲。像什么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突然用被子蒙住脸闷笑她看上去,似乎格外兴奋
自从确定了关系后,两人自然而然住到了一起,就连订酒店也毫不意外只订一间。那最后一步是没有进行到,不过也大差不差了。
渡边弥弥的这份变故,松田阵平的脑中只有一个听上去荒谬但却合乎情理的理由。
她想更近一步了。
"咳。"轻咳一声后,松田阵平不自然地别过了眼,"现在不是时候,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弥弥"
可是不是你准备的婚姻届吗
渡边弥弥默默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
看着对方脸上同款的红润脸色,渡边弥弥自然而然认为他是害羞了。事实上松田阵平的确是在害羞,但他害羞的点却不是渡边弥弥认为的那一点。
他们一个在想婚姻届,一个在想
都是更近一步,但这‘近’字还是有些区别的。
"嗯哼,我可以等。"渡边弥弥抬眸,她的声音温柔到几乎可以溢出水来,"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天。"
等到组织彻底灭亡,等到世界彻底融为一体,等到他们的亲朋好友能够正式出现在同一时刻同一地点的那一天。
听完渡边弥弥的话,松田阵平的脸上很快出现了疑惑的神色。
其实这种事情也没必要等到那种时候,但若是渡边弥弥这么想,他到也不是不行。
两个相爱的人能够站在一起,这件事情本身便足以令人感到幸福,其他的一切都是锦上添花。
松田阵平完全不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来自于,那张被压在桌字最下方的婚姻届,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份婚姻届到底从何而来。
他只知道此时一切都刚刚好。
留给他们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