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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和他,你选谁? 许挽星垂着……

许挽星垂着头, 坐在地毯上,正聚精会神地在画板上画着,耳朵上还别了根铅笔, 面包坊的装修已经快完工了, 现在就差临门一脚, 她闲着无事打算弄个手绘宣传板放在店门口。

柏纳斯举了个葡萄放在她唇边,许挽星偏了偏头吃下, 含糊不清开口:“你今天怎么又没上班。”

柏纳斯回味着指尖柔软的触感, 闻言摇摇头:“老板也是有旷工的冲动的。”

最近求偶期蠢蠢欲动,柏纳斯时刻也不想离开许挽星,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化为原型,将自己的伴侣紧紧缠在身体里,那样其他雄性就不会有靠近她的机会,如果有胆大妄为的他也可以一击致命。

嘶嘶。

舅舅, 你身上味道好凶。

小黑瑟缩了一下,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柏纳斯睨了眼他, 没回应,碧绿的眸子里带着不满。

他当初为什么要把小黑接回来?换个普通未开智的蛇也比他现在在这电灯泡强。

但小黑好歹身上有他的气味, 换个其他蛇类, 柏纳斯恐怕已经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

许挽星:“大功告成了!”

她举着画板向柏纳斯展示, “现在还差一位员工,虽然小影已经答应来当员工,但我感觉人手还是有点少。”

柏纳斯将她不小心蹭在脸上的颜料擦干净, “你可以在招聘平台上发布,会有人来应聘的。”

许挽星囫囵吞枣地咽下口中的葡萄,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已经发布了, 还没来的及看呢,刚只顾着画画了。”

许挽星任由柏纳斯帮她擦着粘腻的左手,单手登上招聘平台,几个小时前发布的招聘,已经有几个人推过来简历了。

许挽星随意点开一份。

【鲁玏。】

男人发来一连串消息。

【真的蛋糕店招聘吗?】

【多少钱一晚?】

许挽星看的一头雾水,再翻到第二句话时隐隐感到作呕,也许是她太敏感了。

许挽星避开那句话。

【工资一月一结。】

男人一秒已读,左上角一直在显示正在输入中,半晌发来一条消息。

【不是卖的啊?】

许挽星:“……”

如果说上一句话算是她恶意揣测这个男的,那这句明晃晃地彰显了他的恶臭。

许挽星默默扣了个问号。

甩过去一句话【虽然你很通人性但我还是要打电话给屠宰场。】

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

她的招聘写的很清楚吧,这男的如此轻车熟路看来不少干这种事。

许挽星有些气愤,开始后悔自己骂的太委婉了。

柏纳斯察觉到她呼吸急促,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温和。

“怎么了?没有一个合适的吗?”

许挽星把平板递给他看刚才的聊天记录。

“我还以为是我恶意揣测了,没想到他就是这个意思,这不是招聘网吗?”

柏纳斯手掌放在许挽星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有些人会用一些代词来指代某些肮脏交易,他们通常会寻找女性招聘者,尤其像你这种刚刚注册的新人便是他们的第一人选。”

“不过挽星做的很棒,对付这种人就该以毒攻毒。”

柏纳斯不经意地点开那人的ID数字,铭记于心后将平板还给许挽星。

许挽星抱着继续翻看简历,第二份简历就明显是正常的。

【您好我叫付枝桉,学的面点专业,这是我的简历,我看您招聘服务员,我也可以胜任的。】

许挽星点开她发的文件,有过实习经验,并且曾从事过相关职业。

许挽星对这一份简历十分满意,当即敲定让她在店面装修后来上班。

许挽星长出一口气,窝在柏纳斯怀里,柏纳斯有些冰凉的手指放在她眉心上捏着。

许挽星:“对了,你是天生体感温度低吗?感觉你手脚都很冰凉。”

柏纳斯动作一顿,该怎么解释他本来就是冷血动物,体温低是很正常的事。

“嗯,天生的。”

许挽星了然,也不怪她最开始觉得柏纳斯像是个阳痿的人。

……

接连几天,许挽星都往蛋糕店跑,往往是在柏纳斯起床前,人就没影了。

最开始许挽星还向他解释是因为店铺刚开始很忙碌,所以才回家这么晚。

过来几天,许挽星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日出而归日落而息。

就连提出要去接许挽星,都被她拒绝。

柏纳斯:“……”

柏纳斯坐在车里,衬衫被解开扣子,露出大片胸肌,他手里捏了根烟,却不点着,垂着眼看手机上许挽星刚发来的信息。

【ovo】:宝宝今天可能回去的再晚一些了,我保证等这两天不忙了我就陪你好不好?

【ovo】:到时候你来接我好不好?

许挽星忐忑的捧着手机,她承认这几天确实有点冷落柏纳斯了,但那都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委屈一下柏纳斯也……无伤大雅吧。

柏纳斯指尖猩红一点,头靠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捏着眉心,他吐着烟圈,模样有些失神。

小琑:“我们还去接夫人吗?”

柏纳斯浅浅咬着烟蒂,侧脸在缭绕的烟雾下有些模糊,他慢条斯理道:“晚些去。”

小琑:“那沈总那边的邀约……”

柏纳斯这才想起沈氏集团新上任的那位沈总前几天约他一起打台球。

两人倒是接触过几次,沈晏迟这人他不反感。

“问他现在有没有空。”

小琑:“好的。”

【S】: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小琑发动车子朝沈晏迟发来的地址驶去,柏纳斯单手撑着窗户,摩挲着许挽星的头像,那是她兴致勃勃找的情头,用之前还忐忑不安地问他会不会被合作伙伴嘲笑。

车子停了下来,柏纳斯西装搭在肩上,迈着长腿走进去。

“柏总今天怎么来了兴致?”

等柏纳斯到达约定的三楼时,沈晏迟已经自己打了起来,银发用粉色兔子发饰绑了起来,上面还别了个不起眼的小夹子。

见柏纳斯视线落在自己的头发上,沈晏迟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的一杆击出,球应声落入袋子里。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家里妻子调皮,喜欢用自己的发圈给我绑头发,让柏总见笑了。”

柏纳斯喉结滚动,闻言轻笑:“沈总和夫人真是感情深厚。”

只不过空气中莫名弥漫着火药味,柏纳斯接过一旁递过来的球杆,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扶着球杆。

毫不犹豫的一击。

周遭都是柏纳斯身上躁动的味道,看样子欲求不满很久了。

沈晏迟银发间耳朵若隐若现,皱着眉。

柏纳斯用球擦着球杆顶部,状似无意开口:“听说沈总和夫人最近新婚燕尔?”

一提到家里那位,这位冷淡疏离的男人眉眼都柔和几分。

“正是黏黏糊糊的时候。”

“倒是柏总,这一身的求偶味道……难不成……”

沈晏迟话说一半,却偏偏恶趣味地往柏纳斯的痛处戳。

柏纳斯击球的动作一顿,恶狠狠打出一杆,球落在袋子里的声音闷闷作响。

“如果你的妻子,莫名开始冷淡你,可她不仅有合理的借口……”

沈晏迟了然,多半是柏夫人最近冷落了柏纳斯,再加上蛇族求偶期,暴躁也是意料之中。

沈晏迟:“既然被冷落,那就主动出击,一直粘着她呗,警翼又不是离了你下一秒就会破产。”

“当然。”沈晏迟指尖蹭过耳廓,倚着台球桌,把自己的衣领往下扯了扯,迅速拍照发给对面。

【老婆,耳朵又不受控制出来了。】

“如果警翼哪天要破产了,沈氏集团很乐意接手。”

柏纳斯没在意沈晏迟的后半句,将他的前半句听了个实在,他脸色晦暗不明,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见柏纳斯陷入沉思,沈晏迟慢条斯理地将耳朵收了回去,他已经收到满意的回复了。

“另外,柏总夫人是人类吗?这一身求偶信息素就快昭告天下了。”

柏纳斯冷眼睨了眼,没作声。

下意识去口袋里找烟,却想起来下车时烟被他扔在车座上。

柏纳斯没烟瘾,不过最近有些焦灼,偶尔吸上一根平复下心情。

两人都靠着台球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车流。

柏纳斯:“有没有能够使兽人出现第二形态的?”

沈晏迟几乎是瞬间就get到柏纳斯的言外之意。

“柏夫人不喜欢你的兽形?”

柏纳斯语气冷淡,像是在叙述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不知道我的兽形。”

沈晏迟:“那你是怎么确定她不喜欢你的兽形的,不过我老婆就挺喜欢的,每天都爱不释手。”

柏纳斯听的眉心直跳,沈晏迟见好就收,“不如试探一下,真不喜欢的话……”

手机铃声响起。

沈晏迟接通电话,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小,他眉眼弯弯,整个人都带着笑意。

“好,我马上回去。”

沈晏迟摇了摇手机:“不好意思,家妻想我了,就先走了。”

柏纳斯冷哼一声,不甘示弱地开口:“我也要去接人了。”

两人一同下楼,小琑一直在车里等着,见柏纳斯出来迎了上去。

车停在蛋糕店门口,柏纳斯刚想下车,却看见有人一直在许挽星眼前晃悠,两人靠的很近。

许挽星忙着整理餐具,一旁坐了一天的顾客终于舍得从座位上起来,两人对视时,他的脸颊骤然升起一抹红,迅速蔓延至耳根。

“小许店长,你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考虑我吗?”

许挽星手里端着盘子,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道嘶哑熟悉又明显带着怒意的声音挤了进来。

“挽星,我和他你选谁?”

第32章 蠢人灵机一动 许挽星扭过头看……

许挽星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 柏纳斯站在店门口,一袭裁剪合体的深色西装,眸光疏离冷淡, 眉峰紧蹙。

见许挽星没反应, 柏纳斯大步流星走向她, 站在她身边。

“不介绍介绍这位是谁吗?”

许挽星视线在两人间扫了扫,有些无语。

“我……”

她刚一开口就被打断, 只见原本羞涩木讷的人突然变得邪魅, 那人单手插在口袋里,斜靠在墙上。

“柏总?好久不见。”

柏纳斯没给他眼神,伸手接过许挽星手里的餐盘,语气冷淡:“其他员工下班了?”

许挽星呆愣愣点头:“小影我让她先回涂乐那了,桉桉晚上还要照顾家人我就先让她走了。”

柏纳斯:“嗯,那就闭店回家吧, 别放进来什么妖魔鬼怪的,对店里风气不好。”

某妖魔鬼怪:“……”

见自己一直被忽视,柏逸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柏纳斯你还真是一点没变, 跟之前一样令人讨厌。”

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人口中说出来,柏纳斯才舍得给他眼神:“你是?”

柏逸啧了一声, 大言不惭道:“连我你都忘了?你那便宜弟弟呢?现在不跟着你当鼻涕虫了吧?”

柏逸今天刚回国, 得知柏纳斯已经结婚, 并且对象还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他一下来了兴趣,从老宅下人那旁敲侧击出来那人的名字, 马不停蹄地就过来了。

该说不说,在这店里坐了一天,柏逸不得不感叹柏纳斯命真好, 在生命垂危之际被柏家家主捡到,从柏大小姐身边的保镖一路走到柏家继承人的位置。

倒不是嫉妒,他只是觉得柏家的财产不该被外人掌控着。

更何况,他确实对柏纳斯的人类很感兴趣,他偏头看向一旁自从柏纳斯进来明显情绪高涨的人。

他自作聪明地抛了个媚眼:“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挽星?我比柏纳斯年轻四岁,身强力壮,那方面肯定比他强,再说了他都29了,万一哪天一觉醒来嘎嘣一下发现自己硬不起来了,那你不算是活守寡了嘛。”

柏纳斯脸色沉下来,眼里没有什么温度,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线。

他盯着柏逸,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对此人的印象。

柏逸,柏家旁支所出,他刚到柏家时,性子孤僻,又带着满身是伤的涂乐,对所有柏家人都充满了警惕。

柏逸是他最反感的一个人。

当时柏家家主正值病重,旁支的野心按耐不住蠢蠢欲动,打算趁他病要他命,借机瓜分点油头,哪怕是一星半点也够他们后半辈子高枕无忧。

柏筠心无心家里的事业,柏家家主捡柏纳斯回来,本来是为了辅佐她,但看到自己女儿确实不愿意接手,便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柏纳斯替他卖命撑起警翼,他为柏纳斯和涂乐提供庇佑。

柏逸是一众旁支孩子里,最死皮赖脸的一个,他的父母是柏筠心的姑姑姑父,柏逸大言不惭要娶了柏筠心,以后他可以让警翼蒸蒸日上。

甚至会故意向涂乐施以善意,然后再背地里暗算他,刚到柏家那一段时间涂乐没少吃亏。

柏纳斯:“柏逸,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看来留学并不能给你的智商带来一丁点改善,反而体重倒是与日俱增,下次告诉姑姑姑父,柏家暂时没有进军农产品行业的打算,养猪就算了。”

“你!”柏逸气急败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柏纳斯的嘴依旧不饶人。

眼见说不过他,柏逸将视线转到许挽星身上:“嫂子,你看我哥!”

许挽星在一旁听了半天虽然没搞清楚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但柏纳斯的态度足以说明一切。

她往柏纳斯那挨了挨,听见此话,冷哼一声:“不好意思,你叫我也没用,柏家不养猪,我们家也不养啊。”

“再说了,让我考虑你?”许挽星话语一顿,上下扫视着柏逸,啧啧摇头。

柏逸整了整衣领,用手摆置了一下头发,得得瑟瑟地站在原地任由许挽星打量。

许挽星:“我没有近视到人畜不分的地步,也没有傻到放着柏纳斯不要,要你个留学渡金没镀明白的,更何况……”

许挽星的视线特地在某处停留了一会。

“大树挂辣椒这一块,您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柏逸脸色涨红,指着两个人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来一句话,最后气急败坏撂下一句狠话就走了。

见他走了,许挽星忍不住笑出声:“不行了,他脸红的时候好像猪涂腮红。”

柏纳斯眼皮轻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许挽星后知后觉意识到柏纳斯好像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去,正好和他波澜不惊的绿眸对上。

许挽星:“……”

柏纳斯叹了口气,以饱含占有的姿势将人整个笼罩在怀里。

许挽星身上带着面包的香甜,若隐若现的香水味,以及很难忽略的在接触过柏逸之后留在空气中的雄性味道。

柏纳斯声音低沉,刻意的压低显露出几分嘶哑。

“如果是一个很符合你口味的人呢?”

“什么?”许挽星埋在他胸前,说话含糊不清,没太听懂柏纳斯说的什么。

柏纳斯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黑发,“如果柏逸很符合你的口味呢?”

许挽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柏纳斯这话听起来别别扭扭的,她就算审美降低一百倍也不可能看上刚才那个恨不得把鼻孔顶到天上的男人好吗?

“不可能。”

许挽星说的斩钉截铁,但柏纳斯还是忍不住想在没遇到他的时候,许挽星会不会和别人说过相同的话。

柏纳斯在嫉妒,嫉妒那些人拥有过许挽星明媚的学生时代,但也庆幸此后她的身边只会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许挽星从柏纳斯怀抱里挣扎出来,她其实有点累了,上班本来就很烦,下班还要遇上自以为是的蠢人。

其实柏纳斯的担忧她完全能够理解,每个人都会忧虑年轻伴侣是否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出现而抛弃自己。

许挽星:“好累。想回家了。”

柏纳斯:“好。”

两人默契地揭过这件事,柏纳斯将外套搭在许挽星身上,拢了拢她的碎发,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垂,却被许挽星躲开。

“你自己开车来的还是小琑送你的?”

柏纳斯手指停留在空气中,闻言:“我让他先回去了。”

许挽星:“嗯。”

车子里一阵静谧,只留下偶尔座椅摩擦产生的声音,许挽星偏头靠在窗户上,身上搭着柏纳斯的外套,她闭着眼睛都能察觉到柏纳斯的视线是不是落在她身上。

她想开口提醒他好好开车,又想起车载系统有辅助驾驶功能,算了随他看吧。

柏纳斯眼神晦暗不明,看着许挽星的眼神带着幽怨,他承认他确实不应该揣测许挽星对他的爱意。

但这该死的求偶期让他格外情绪不稳定,他只想把许挽星藏在一个没有人发现的地方,像恶龙会藏匿捡到的宝贝一样,蛇也会把自己的心爱之物叼回巢穴。

到家时,许挽星已经在颠簸里睡得香甜,整个人窝在柏纳斯的外套里。

柏纳斯将车停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他伸手将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许挽星因缺氧有些泛红的脸。

视线落在她唇上。

许挽星每次接吻都不会换气,柏纳斯会恶趣味地在她小口喘气时,跟着吻过去,这时她会嗔怒地看着他。

柏纳斯喉结滚动,蛇尾蠢蠢欲动,不过多时,尾环蹭着许挽星的脸。

空气中沙沙作响。

许挽星感到脸上痒痒的,偏了偏头,唇恰好触及到柏纳斯的尾巴尖端。

柏纳斯:“!”

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栗像电流充斥全身。

西装裤子被撑起,柏纳斯后仰着头,蛇形态时,敏感的很,几乎是许挽星碰到时,两个就隐隐冒出头。

他翘着尾巴,手掌打转,薄茧时不时擦过。

又要担忧许挽星会不会突然醒来,柏纳斯突然恶趣味地想,如果此刻把她吵醒呢,会因为看到蛇尾被吓晕过去吗。

许挽星突然嘤咛一声,像是说梦话,“柏纳斯……”

几乎是那一刻。

柏纳斯随意擦掉腹部溅上去的□□,西装裤子依旧鼓鼓囊囊。

柏纳斯打开车门,将仍旧沉睡的许挽星从车里抱下来。

回到熟悉的环境,将许挽星放在床上,她立马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窝在被子里。

柏纳斯半蹲着,指尖捻着她的唇,春|色|娇|艳。

良久,柏纳斯站起身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出来时将一堆瓶瓶罐罐放在一旁,眉峰皱着,看着视频里的卸妆教程。

小心翼翼地用卸妆棉擦去许挽星脸上的彩妆。

为了不把寒气带给许挽星,柏纳斯特地去健身房平静了一会儿。

回到房间时,许挽星揉着眼睛,一脸迷茫:“你去哪了?”

柏纳斯:“刚洗了个澡,睡吧。”

许挽星点头,像往常一样顺势躺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呼吸打在胸肌上。

柏纳斯:“……”

许挽星抱得紧,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柏纳斯往后退了退,某个斗志昂扬的地方再次不甘示弱。

柏纳斯顿了一会,再次起身去冲澡。

折腾完已经凌晨了,柏纳斯动作轻柔地将人揽在怀里,闭上眼睛。

清晨,阳光透过缝隙扫在屋子里,许挽星这几天难得睡到自然醒。

抬眼是柏纳斯的胸肌,许挽星照旧每日一捏,果然男人放松时,胸肌是软的。

她伸了一下腿,猛然碰到一个有些滑腻的东西,冰冰凉凉地,时不时扫过她的脚踝。

床上什么东西?

第33章 镯子很眼熟 许挽星被柏纳斯长……

许挽星被柏纳斯长臂揽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只能伸腿试探着。

脚趾碰到有些粗粝的鳞片,像是蛇,还没等她进一步试探, 柏纳斯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

柏纳斯不动声色的往后靠了靠, 尾巴迅速变回双腿。

小黑就躺在不远处,柏纳斯动了动嘴唇, 略微起身遮挡着许挽星的视线。

过来, 躺床上。

小黑打了个哈欠,从床尾挤进被子里,团成一团虚虚掩着又睡了过去。

许挽星伸手抚上他眼底的青黑,有些疑惑:“你怎么黑眼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柏纳斯侧着脸蹭了蹭她的掌心,“没有,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许挽星:“噢,床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滑溜溜的。”

她掀开被子,见小黑盘在床尾, 柏纳斯将小黑提溜起来放在她掌心。

柏纳斯:“应该是他偷溜上来睡觉。”

许挽星手摩挲着小黑的鳞片,心下疑惑, 她触碰到的明显比这个更粗糙一点。

她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柏纳斯精壮的腿部, 如果是一条成年蛇呢?那粗粝的鳞片就能解释清楚了。

她从来没有直接问过柏纳斯的种族, 柏纳斯也从未在她面前展现过兽族形态。

如果……

柏纳斯根本不是什么猫科兽人呢。

柏纳斯掀开被子,背对着她穿衣服,宽大的背肌上还残留着那日许挽星的牙印。

许挽星看的脸红心跳, 偏偏柏纳斯还故意用手指擦过,任由她打量。

柏纳斯:“今天不需要尽职尽责当店长了?”

许挽星动作轻柔的将小黑放在枕头上,闻言说道:“最近接了个大单, 今天不是很忙,晚点开门也可以。”

柏纳斯点头,“那我先做早餐。”

许挽星迅速洗漱好坐在餐桌前等待,柏纳斯只穿了个裤子,上身还裸/露着,连围裙也没穿,用铲子在锅里搅拌着,阳光洒在肌肉上,许挽星从背后揽着他的腰,自然地把手掌放在柏纳斯胸肌上。

许挽星:“手感还不错,继续保持哦。”

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双手不停地调/戏柏纳斯。

柏纳斯单手拎着她转了个圈往外推了推,语气无奈,“先在外面等会,马上就好了。”

许挽星意犹未尽地摸了最后一把,咂吧着嘴出去了。

见许挽星出去,柏纳斯长吁一口气,再待下去,这顿饭恐怕吃不上了。

他一直侧着身站着,西装裤显形,单凡许挽星往前瞧一眼,他就要“原形毕露”。

许挽星现在对他来说无异于是行走的春/药,每次走动靠近,抚摸,都是对他自制力的考验。

柏纳斯捏了捏眉心,戴上耳机挑了篇军事报道听了起来,在厨房缓了好一会才端着菜出去。

许挽星等的饥肠辘辘,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正刷着视频,突然刷到个新闻报道。

在河道里发现一具男尸,在水里泡的久了,整个尸体高度腐烂,唯一的线索来自于他身上的一个镯子,因尸体膨大而被死死卡在手上。

照片有些模糊不清,镯子样式倒很常见,只不过上面那个小吊坠,许挽星总觉得在哪见过,是在哪啊,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柏纳斯将盘子往前推了推,见许挽星一直抱着手机发呆,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快吃饭吧。”

“噢噢。”许挽星如梦初醒,也不纠结那镯子的事。

开着车一路绿灯到店里,许挽星哼着小曲走进去,却发现付枝桉早已经到了,正在准备蛋糕和一些店里的新品。

许挽星:“桉桉你怎么到这么早啊?”

付枝桉抬起胳膊肘擦了擦汗,闻言笑着开口:“我奶奶昨晚睡得早,我没费什么功夫,就醒得早了些,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先来店里了。”

“噢噢行你先弄着我去后厨看一眼……”

许挽星话说了一半愣在原地,付枝桉察觉到她的停顿,有些疑惑地开口:“挽星姐还有别的事吗?”

付枝桉手上的镯子也有一个小吊坠!

许挽星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就看你蛋糕做挺好的,偷师一下。”

付枝桉笑的见牙不见眼,“挽星姐要是愿意学,我一定把我会的都教给你。”

许挽星一边跟着她学习蛋糕裱花,一边不经意开口,“桉桉你这镯子挺别致的,在哪买的啊,我下班也去买一个。”

付枝桉愣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你说这个吗?”

许挽星点头,不明白付枝桉这个反应什么意思。

“这个手镯很便宜的,怕挽星姐戴不惯。”

许挽星摆摆手:“我平时也不怎么戴,买个便宜点的也行。”

付枝桉擦干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你转发一下链接吧。”

“好。”

“这个吊坠也是手镯带的吗?”许挽星指了指镯子上的浅绿色吊坠。

付枝桉:“不是,这是我自己编的,你要是喜欢到时候我也给你编一个。”

“桉桉你人真好!”

许挽星一边说着一边瞥了眼付枝桉的手机,在看到她的头像时,丝丝缕缕的线索此刻终于缠绕在一起,有了些许苗头。

付枝桉的头像是她和一个男生的合照。

许挽星:“这是你男朋友吗?”

付枝桉“啊”了一声,随即连忙解释,“不是这我哥哥。”

许挽星察觉到她提起哥哥时眼底有明显的悲伤,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推断。

付枝桉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那个在被封视频下面评论的人。

那么他哥哥会是异变体吗?又为何尸体突然出现在河道?

一系列的事情如同一张大网将许挽星笼罩在里面,她掌握了丝丝缕缕,却没办法将其联系起来。

她找了个借口离开,坐在椅子上,给涂乐打了个电话。

“喂?挽星?不会又让我吃甜品吧,我最近都胖了好几斤呢,这样下去我变成兽形就是第一胖的蜈蚣了。”

许挽星听见涂乐故作搞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本来有些紧张的心态安定了下来。

“哪有那么多甜品给你吃啊,现在到店得消费。”

“那你打电话干嘛?想我啦?”

许挽星看了眼不远处专心致志剥芒果的付枝桉,侧着身子压低声音:“你看今早那个新闻了吗?”

涂乐也下意识放低声音:“看了怎么了?”

许挽星:“他是异变体吗?”

涂乐摩挲着下巴,顺嘴问了句路过的栗子:“那尸体警察有什么结论啊?”

栗子喝了口茶将嘴里的面包顺下,“哪有什么结论啊,尸体泡太久了,不过如果发现是异变体的话会送来实验室的。”

栗子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许挽星同样也听到了。

涂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挽星虚掩着嘴,“他手上那个吊坠,和我店员的是同款。”

涂乐挠着头,有些不理解,“吊坠同款不是很常见吗?”

许挽星:“我店员说那个吊坠是她自己编的,我怀疑那个人是她哥哥,你记不记得之前我给你分享过一个视频,那个异变体在吃东西,当时评论区有人说那个人看起来像她哥哥。”

涂乐终于明白许挽星的意思,“你是说你怀疑你店员是那个异变体的妹妹?”

许挽星点头,突然想起来涂乐看不到,连忙说是。

涂乐:“人类变异成异变体太常见了,不少暗地里的实验室会高薪聘请一些穷苦人做实验的,成功了可能是兽人,失败了就是没有意识的异变体。”

许挽星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会不会是宋远干的?”

涂乐陷入沉默。

许挽星:“上次我被绑架之后,你们有找到他吗?”

涂乐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着:“宋远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那天那个蛛刹也完全查不到。”

许挽星:“如果是他干的,他肯定还会再来找我。”

不,不是找你,是找我和柏纳斯。

涂乐在心底默默地说。

上次柏纳斯避重就轻,只和许挽星提了她父亲的事,并没有告诉她,他们两个的身世。

涂乐:“放心,柏纳斯找了好多保镖暗地保护你,别担心。”

“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许挽星挂断电话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就连付枝桉和她说话都没反应过来。

“挽星姐?”

许挽星猛地看到自己面前的脸,冷不丁被吓一跳,她拍着胸口顺气。

付枝桉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挽星姐,昨天那个人又来了。”

谁?许挽星没反应过来。

瞥见门口那辆骚包红色玛莎拉蒂,她脸瞬间黑了下来。

又是柏逸。

还没等她关上门,柏逸伸手挡着门,仗着体力优势将门挤开,吊儿郎当地进到店里。

“怎么?嫂子不欢迎我啊?”

许挽星本就心烦意乱,闻言冷哼一声:“我这又不是屠宰场,你怎么上赶着来。”

柏逸被噎了一下,也不还嘴,大大咧咧坐在位置上:“服务员,把你们店的甜品都上一份。”

付枝桉为难地看了眼许挽星,后者冷着脸开口:“给他上。”

撑不死他。

……

柏纳斯单手撑着脑袋,汇报的员工拖着长腔,会议室死气沉沉,叮咚一声,大家都抬起头。

柏纳斯压了压手,示意他们继续。

【老板,柏少爷又来找夫人了。】

柏纳斯眼镜眯了眯,看来柏逸还是太闲了,他得给他找点事干。

他摆了摆手,小琑探过头。

“你去把柏逸在国外乱搞那些搜集起来打包到柏瑞那。”

许挽星懒得搭理他,垂着头正摆弄着手里的面团,手机叮一声,她拿起来。

是一条没有备注名字的短信。

【挽星做的蛋糕好香,介意爸爸的朋友给爸爸带一份吗?】

许挽星瞳孔猛地放大,还没等她有所反应,门口风铃叮当作响,她抬眼愣在原地。

付枝桉听见声音出来迎接,手里的盘子掉在地上,应声碎裂。

“哥……”

第34章 受伤昏迷 许挽星整个人愣在那……

许挽星整个人愣在那里, 从脚底布生一层寒意,直抵脑门。

付枝桉刚才叫他什么?

哥哥?

她哥哥的尸体现在不还在警局吗?

许挽星脚底一软,好在扶着吧台才没跌坐在地上, 她借着遮挡报警, 还没等她拨通电话, 涂乐的消息率先弹了出来。

【挽星,尸体不见了。】

许挽星颤着手回复消息, 一度握不住手机, 她颤颤巍巍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付枝桉叫他哥哥。】

涂乐收到照片就急忙联系警局和柏纳斯,抓起桌子上的钥匙就冲了出去。

许挽星强撑着站起来,付枝桉此刻正围着她哥哥打量,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付枝桉:“哥,你最近去哪了啊,奶奶和我都可想你了, 还以为你出意外了,呸呸呸看我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没事就好。”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们店的招牌我都会做。”

付枝桉歪着头看着桌子前的男人, 企图从哥哥口中得到称赞。

男人歪着头,有些僵硬地开口:“妹妹真棒。”

“我想带个蛋糕回去”

沉浸在喜悦里的付枝桉哪里顾得上这些不对劲, 抱着餐盘就往后厨走。

“那我给你做店里最火的一款蛋糕, 你带回去还能和奶奶一起分着吃。”

付枝桉背对着男人, 并没有看见男人一张一合的嘴唇,许挽星清楚的看见他的唇语。

挽星,爸爸的朋友来拿蛋糕了。

许挽星脸色煞白, 整个人浑身冒着冷汗。

路过许挽星时,付枝桉脚步有些迟疑,语气带上担忧。

“挽星姐, 你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好难看。”

许挽星握着她的手腕,往餐台方向拽了拽,压低声音开口,“你早上没看新闻吗?”

男人就在不远处直勾勾盯着他们,许挽星有些头皮发麻。

付枝桉瞥了眼哥哥,同样小声回复:“没来得及看,怎么了?”

许挽星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付枝桉她哥哥曾经是一具尸体吗?她看着付枝桉脸上的笑容有些张不开嘴。

许挽星只能委婉的旁敲侧击,“你之前是不是在一个视频下面回复说视频里的那个人像你哥哥?”

付枝桉点头,手指下意识抓紧餐盘,语气喏喏,“我哥……我哥他之前背着我参加过实验室的活动,他说这样来钱快还不伤身体,但我去查了,如果失败的话,人是会变成无意识的怪物的,那一段时间我哥消失了很久,我以为他也……”

被男人盯着,许挽星浑身不舒服,只能尽量用餐台挡着自己的身体。

“你……你不觉得你哥有点奇怪吗?”

付枝桉还没来得及说话,耐心已经耗尽的男人,腾地一下站起来,创倒了桌子,三三两两的客人被声音吸引,正探着头看热闹。

“挽星,爸爸的朋友坚持不了那么久了,不要再拖延时间了可以吗?”

男人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却是不符他这个年纪的嘶哑。

付枝桉脸色苍白,她再怎么自欺欺人,也无法按头告诉自己眼前这个顶着她哥哥皮囊的人是曾经那个会保护自己的哥哥。

“哥……”

她还是有些不死心,但男人没有给她机会,大手一挥将她拨倒在地。

付枝桉手肘重重磕在地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声音让男人有了些许反应,他动作一顿,眸子里充满挣扎,但很快被一阵死寂代替。

客人们不明所以,柏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还没等他思考完要不要给柏纳斯发个消息。

男人歪了歪脖子,脖子处的缝合线清晰可见,皮肤开始化脓,手脚肿胀,眼球突出,口鼻内噙满了河道的水草。

反应过来的客人们四处逃窜,整个店里只剩下还没来得出去的柏逸,被推倒在地的付枝桉,以及许挽星。

直面男人恐怖的变化,许挽星忍不住干呕,见男人试图伸手拉自己,她捂着嘴往后退了退。

男人被许挽星的动作激怒,正准备抬起手,被身后的人猛地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

许挽星捂着嘴呆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几个陌生的面孔。

“抱歉夫人,是我们失职。”

打头的队长挠了挠寸头,他们本来守在原地,视线有些遮挡,没想到变故突生。

男人被保镖们死死按在地上,但异变体的力量怎么可能是几个兽人能压制的。

他喉咙间嘶哑怒吼一声,身上的皮肉鼓起,肌肉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膨大变形。

保镖被甩了出去,“给我蛋糕。”男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伸出的手上布满腐肉,许挽星终究是忍不住,偏头吐了起来。

柏逸早就吓得趴在座位下面,小声念叨:“冤有头债有主别抓我别抓我。”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许挽星下意识闭上眼,意料中的腥臭并没有传来,她颤抖着睁开一只眼,看见柏纳斯挡在她前面。

柏纳斯单手掐着他的脖子,瞳孔已经完全竖起,那是蛇族进攻的前兆。

他看了眼店里,男人还在试图掰开他的手,被蹭到的皮肉不断往下掉落,柏纳斯嫌恶地皱着眉,长腿猛然蓄力一脚将他踹了出去,男人重重摔在地上掀起一阵灰尘。

柏纳斯回头,用干净的手将许挽星扶了起来,“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去,涂乐他们马上就来了,别害怕。”

男人挣扎着站起来,企图继续往店里进,柏纳斯将外套搭在许挽星腿上,在她脸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

“相信我。”

柏纳斯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掰,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但男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朝着柏纳斯的肚子狠狠抓了一爪。

柏纳斯眉头一紧,看了眼腹部沁出的血,随意扯着衣服擦了擦没放在心上。

异变体站直身子,用尖爪在自己胸腔处挖了个洞,取出带着粘液的针剂,眼睛不带眨的扎进自己的脖子。

几乎是瞬间生效,异变体的身上被柏纳斯打出的伤口全部恢复,肌肉表面生成一层粗粝的鳞片。

他张开嘴巴。

“柏纳斯,好久不见,这鳞片你熟悉吗?”

柏纳斯不动声色地扫过他身上的鳞片,不知鳞片,这声音他也熟悉的很。

“宋远,你还是像当初一般唯唯诺诺,还是不敢当面对峙吗?”

异变体呵呵大笑,笑声尖锐像是粗砂纸划过玻璃发出的噪音。

“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异变体一直重复这句话,柏纳斯见机往他肚子上猛踹一脚,异变体没有反应过来,身体撞到一旁的广告牌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涂乐!”

几乎是柏纳斯刚喊出来这句话,一剂麻醉剂破空而出,直直扎在男人胳膊上。

异变体轰然倒地,眼睛瞪着店里,久久没有闭上,付枝桉就在不远处躺着,兄妹间仅仅间隔了几十米,却像一条鸿沟一样难以跨越,一条血泪顺着男人的眼眶滑下,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妹妹。

涂乐端着枪跑过来,伸腿踹了踹地上的一摊烂肉,“还得是加过剂量的麻醉剂好用,幸好这支剂量大,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放倒他。”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

柏纳斯摇头,嘴唇有些发白。

许挽星站在门口,眼眶发红,手里还抱着柏纳斯的外套。

“柏纳斯……”

柏纳斯回头,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头靠在许挽星的颈窝,声音带着后怕,“幸好你没事……幸好。”

收到涂乐消息的那一刻,他恨不得直接飞过来,一路上高速闯红灯,才堪堪到达。

行支队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柏总。”

柏纳斯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恢复清明,他直起身,冷脸看着眼前的人。

“警察这份差事还是太容易得到了是吗?为什么重要物证丢了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为什么居民报警了没有第一时间出警,甚至是最晚到达的?我想贵局局长应该会给我一些说法的。”

行支队长冷汗直流,弯着腰道歉:“抱歉柏总,事出有因……”

柏纳斯冷声打断他的话,“我要的说法贵局局长会知道的。”

许挽星将一旁自从晕倒醒来之后就呆呆愣坐在地上的付枝桉扶了起来。

她眼神呆滞,声音颤抖,颤着手指了指门外:“挽星姐……那是我哥哥吗?”

许挽星偏了偏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付枝桉强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挪,手肘上还带鲜血,顺着她走路的时候滴落。

她站在门口,蹲下来和有些混浊的眼睛对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开口骂他,却颤着声音讲不出一句话。

“我恨你……”

付枝桉终归是忍不住嚎啕大哭,手指落在异变体的脸上,她指尖颤抖久久没有落下。

“我恨你……”

恨你总是自以为是地牺牲自己保护别人,恨你连死都没有一个体面的结局。

许挽星有些于心不忍地偏着头,柏逸不知何时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啧啧,真是兄妹情深,看得我都想哭了。”

柏纳斯:“你爸妈还没死,还没轮到你哭坟,真的想哭的话,不如给二老打个电话。”

柏逸冷哼一声,“那怎么了?”

柏纳斯摩挲着许挽星的手腕,闻言淡淡开口:“不怎么样,不过是好心的把你留学时候干的混蛋事都打包了一下而已,至于谁会收到……”

柏纳斯挑了挑眉,慢慢续上后半句话:“那我就不知道了。”

柏逸气急败坏地离开,柏纳斯咳嗽两声:“派人跟着他。”

“是。”

许挽星刚想开口,柏纳斯整个人压了过来。

“柏纳斯?”

柏纳斯的脸完全失去血色,嘴唇煞白,腹部的伤口不断有黑血流出,滴在地板上。

他刚才完全是在强撑。

第35章 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柏纳斯他……

“柏纳斯他不会有事吧?”

许挽星干涩的声音响起, 医院手术室的走廊很空旷,她有些冷,瑟缩着身子, 手上还沾着柏纳斯的血。

涂乐:“不知道。”

涂乐同样垂着头, 平日里总带着笑意的脸在此刻布满惧意。

许挽星扭头, 看着涂乐的头发,“柏纳斯不是柏家的孩子吧。”

虽是询问, 但许挽星的语气带着笃定, 涂乐眉心一跳,正打算搪塞过去。

许挽星自顾自地往下说:“他和筠心姐长得不像,跟柏逸的关系也差的要死。”

“上一次我被绑架,他告诉我宋远干的事的时候,隐瞒了很多,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 他怎么知道宋远当初假死逃生?”

涂乐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咬了咬牙,全盘托出。

“我遇见柏纳斯的时候, 才五岁,被人拐子拐走了, 刚好碰上车祸我趁乱逃了出来, 碰到了在附近捡东西的他, 那时候他才十岁,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把我护在身后,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认他当大哥, 但他拒绝了,他说他连自己也养不起,再加上我, 我们两个一个也活不下来,他让我回家找父母,但我没有家了。”

涂乐难免哽咽,抹了把眼角的泪,故作轻松开口:“我死皮赖脸地非要认他当大哥,他就带着我,我问他为什么出来流浪,家人呢?他说他破壳时就只有自己。我强硬地要和他结拜兄弟,他没同意也没拒绝,就这样我们相依为命了三年,直到我们被抓起来。”

他揉了揉脑袋,语气垂丧,“后来的事差不多你就知道了,宋远是当时的实验员,像个笑面虎,在我们被实验完总会送来药。”

许挽星捕捉到涂乐话语里的‘破壳’,之前的猜测越发扑朔迷离,看来柏纳斯确实不是猫科兽人。

那会是什么?

是蛇吗?

许挽星眉心一条,许多平日里没注意到的细节似乎在此刻变得越发明显。

还没等她深思,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柏纳斯闭着眼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暂时失血过多,陷入昏迷,奇怪的是我们在他体内发现一种很微弱的毒素,应该是早年摄入的。”

毒素?

许挽星下意识瞥向涂乐,“你身体里也有吗?”

涂乐摇头,“没检查出来过。”

许挽星:“那你去做个全套的体检。”

涂乐呆愣愣地听许挽星指挥,医生嘱咐完相关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她和柏纳斯。

她盯着柏纳斯苍白的脸,忍不住用手描摹着他的眉型,从鼻子滑落到唇上。

她收回手,身体靠在椅背上,柏纳斯身体里的毒素会和宋远每次给他们的药有关吗?

许挽星百思不得其解,整个人头昏脑胀,索性趴在病床旁,食指勾着柏纳斯的手指,闭目养神。

只是一闭上眼睛,先前发生的事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掠过,许挽星皱着眉,在静寂中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病房已经有些昏暗,她打开房间的灯,柏纳斯还没醒,涂乐正好拎着饭盒进来。

“挽星你醒了?刚好,我买了点饭你趁热吃,别柏纳斯还没好,你先倒下了。”

许挽星嘴里发苦,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早上的场景,她摆摆手示意自己吃一点就行。

“柏纳斯一直没醒呢?”

涂乐一一把餐盒摆在桌子上,闻言摇了摇头:“中途醒了一会,见你在睡就没打扰,麻醉劲儿没过估计是又睡了,我下去买饭那会他还醒着。”

涂乐买的样数多,零零散散有十几种,许挽星坐在一旁,“怎么能买这么多,吃不完吧。”

涂乐乐呵呵挠挠头:“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买了点,你挑你喜欢吃的,其他的我打包给张晓阳,他来者不拒。”

柏纳斯睁眼时,视线正对上病房里的吊水瓶,他撑着床坐起来。

许挽星听见动静抬头,见他醒了,端了碗粥。

“伤口还疼不疼?”

柏纳斯摇头,唇色依旧苍白,他伸手揽着许挽星的腰,将头埋在她腰侧,两个人静静地谁也没有说话。

涂乐见状把剩下的饭菜打包,溜之大吉了,出门时还贴心地把门关上。

许挽星率先打破寂静:“先喝点粥吧。”

柏纳斯没反应,许挽星垂眸,只见他闭着眼睛,眉头皱着,像是没有听到她说话。

许挽星腾出手摩挲着他的脖颈,柏纳斯的头发发质有些硬,摸起来有些扎手。

柏纳斯:“其实很痛。”

“什么?”

柏纳斯说的快且小声,许挽星没太听清楚,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很痛。”

腹部像是烧伤般刺痛,异变体应该是被改造过,加入了某种物质。

柏纳斯抬眼,“你们人类不是会说什么亲亲就不痛了?还有什么痛痛飞飞?”

这些都是他流浪时听到路人说的,正好捡了个机会说出口。

许挽星伸出手摸着他的头发,吻在他唇上,含糊不清开口:“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许挽星神色温柔,专注而深情。

离开时,柏纳斯的嘴唇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许挽星:“现在可以喝粥了吧?”

柏纳斯点头,整个人乖巧地坐在病床上,让她忍不住幻视某种动物,但一想起柏纳斯原形存疑,她还是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许挽星一勺一勺喂着粥,一碗下去柏纳斯的脸色明显有些好转,至少不像最开始那样苍白。

许挽星把碗放在一边,抽出张纸替他擦了擦嘴唇。

“小黑还在家里,要不我打个电话让涂乐先给他接过去两天?”

柏纳斯靠着枕头,腹部还在隐隐作痛,他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闻言点了点头。

柏纳斯住的特级单间病房,房间里有两张床,怕自己晚上睡姿不好,扯到柏纳斯的伤口,许挽星洗漱完正收拾着另一张床的被子。

柏纳斯哀怨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挽星不和我睡一张床吗?”

许挽星:“万一我睡觉乱翻身,扯到你伤口怎么办?”

柏纳斯:“不会的。”

任凭柏纳斯怎么说,许挽星无动于衷,她躺在床上,伸手扯过被子盖着自己的脸,“我睡着了。”

柏纳斯无奈,只好作罢。

本来还想趁机让许挽星多亲近他一下。

夜深了,星星挂在夜空,今晚的月光很亮,接着月光,柏纳斯盯着许挽星的脸发呆。

如她所言,许挽星睡觉确实爱翻身,在家时就爱在他怀里左右乱翻,勾得他一阵火,偏偏又无处发泄。

柏纳斯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将人抱起来,掖了掖被子,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柏纳斯也闭上眼睛。

许挽星是在一阵翻页声里醒来的,睁眼没看到柏纳斯,她还有些迷茫,定睛一看她睡在柏纳斯的病床上。

她坐起身,发现柏纳斯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虽然穿的是病号服,但依旧挡不住他的气魄,手里还捧着一个文件,沙发对面坐的小琐。

见她醒了,柏纳斯放下文件,将一旁的早餐递过去,“睡得怎么样?”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柏纳斯昨天肯定趁着她睡熟了,把她抱了过去。

可惜有人在这,她不好控诉,只能背着小琐恶狠狠瞪了眼柏纳斯。

柏纳斯笑而不语。

小琐汇报完工作就离开了,护士日常来上药,纱布揭开,爪痕深可见骨,许挽星有些不忍看,偏着头。

护士处理地很快,换完药就离开了。

许挽星:“我要回店里一趟。”

昨天的烂摊子还没收拾,还有桉桉,想起付枝桉,许挽星眼神闪过一丝晦暗,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至亲之人在自己面前变得恐怖可惧……

柏纳斯点头,许挽星刚转身,被他握着手腕拉了回来,她有些疑惑:“怎么了?”

柏纳斯:“还有点痛。”

许挽星:“……”

想接吻就直说啊。

许挽星重重地在他脸上盖了个章,“可以了吗?觉得无聊就看文件吧。”

许挽星指了指床头放的文件,“反正你也闲不下来,实在无聊就给我发消息。”

柏纳斯:“好。”

到店里时,还保持着昨天的一片狼藉,好在最后异变体是死在店外,不然店里收拾起来更是难上加难。

盯着店里的混乱,许挽星忍不住叹了口气。

“挽星姐。”女孩怯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许挽星扭头,是付枝桉,她眼眶红红的,估计一直在哭。

许挽星:“你……”

付枝桉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在家也是闲着,就想着来店里收拾一下,不然怎么开门啊。”

许挽星看出她的强撑,伸手抚摸着她的背,声音温柔:“想哭就哭吧。”

话音刚落,付枝桉就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挽……星姐,我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说,昨天她还问我有没有我哥哥的消息,我不敢跟她说,我害怕她承受不住。”

许挽星揉着她的头发:“你做得对,奶奶年纪大了,这种事确实不太能承受。”

付枝桉从许挽星怀里起身,擦了擦眼泪,点点头:“我跟她说,我哥去外地打工了。”

两人一合计,打算把店里能收拾的收拾一下,需要报修地整理出名单。

许挽星的手机一直叮当作响,她本来不打算管,但实在响的频繁,就连付枝桉也频频投来视线。

她点开手机。

【挽星到店了吗?想你。】

配图是柏纳斯的自拍照,许挽星一眼看出来他心机地把病号服往下扯了扯。

【文件好无聊,感觉做策划的员工脑子没交更新费用。】

【老婆,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36章 死马当活马医 就在许挽星回消……

就在许挽星回消息的时候, 小影也来了,帮着一起收拾店里的东西。

昨天事发突然,幸好小影有事没来, 不然也要受伤了。

小影弯着腰搬椅子, 金发散落, 漏出脖颈处的痕迹,许挽星正打算细看, 她突然起身动作不自然地抚了抚头发。

许挽星微眯着眼对上她的视线, 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那东西倒像是胎记,不过具体的她没看清就没在意。

小影:“挽星还有什么要帮助的吗?”

小影笑得温和,许挽星却感到有点违和,平时小影也笑得这么……

许挽星停顿了一下,脑海里蹦出一个词:归顺。

许挽星:“没有了, 其他的我都报修了,你们先回去吧,这两天暂时不开业。”

她盯着小影离开的背影发呆, 总感觉哪有点不对劲,小影今天给她的感觉十分不对, 许挽星晃了晃脑袋, 应该是她有点草木皆兵了吧。

柏纳斯的消息还在弹着, 许挽星无奈,点开手机,已被他霸屏。

【S】:惊!夫妻之间感情破裂竟是因为这些小事!

我觉得这个文章说得对, 只有应心经营婚姻才能获得美满幸福生活。

【S】:夫妻性生活不和谐威力竟如此大。

许挽星缓缓扣了个问号。

【ovo】:我记得。你应该伤到的不是脑子吧。

【S】:太无聊了,小琐给我推荐了几个维系婚姻的文章,感觉学到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