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但没关系,他能忍,但楼听雪已经伸手扣住了倒下的石柱边缘。紧接着他手臂用力,那根沉重的石柱被他单手掀了起来。
陆照微是见识过楼听雪的巨力的,因此也没有太惊讶,只是因为楼听雪没听自己的话,反而因为季昀的一句痛就去挪那根柱子而有点烦躁。
沈墨天天和楼听雪对练,最清楚他的武力,也不觉得他能搬起这根柱子有什么大不了,倒是厉晦之瞳孔微微收缩,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那石柱少说有百来公斤,楼听雪怎么掀得那么轻松?
楼听雪轻松地把石柱挪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季昀背后的伤。
他的后背已经惨不忍睹,衬衣被石柱撕开了几道裂口,露出下面皮开肉绽的伤口,还能看到青紫的淤痕正在皮下迅速蔓延,脊椎骨附近的衣料被血浸透,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
嗯,比陆照微之前的伤要重,报复得很成功。
季昀现在连呼吸都是痛苦的,随着石柱的移开,他身上一轻,精神也一松,直接痛晕了过去。
宋灿星看了一眼季昀的伤,随即抬起头,眼睛变得亮亮的,开始鼓掌:“哇,听雪你好厉害啊,这么重的石柱都可以抬起来!”
沈墨也好奇道:“楼听雪,你是天生力气这么大,还是练了什么功夫啊?”
实际上两种原因都有。楼听雪本身力气就挺大的,加上他们古武需内外兼修,他是有内劲在的,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内力,但没有那么夸张。
所以之前他才可以一个石子就把那根石柱击倒,正是在上面用了古武的内劲。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解释了,楼听雪干脆答道:“天生的。”
沈墨很嫉妒,也为自己总是打不过楼听雪找到了合理的理由。这种逆天的身体素质,谁比得过?怪不得他让自己下辈子早点投胎呢。
这时,校医院的救护悬浮车也到了,从上面下来两个医护人员。
如果是以往,或许宋灿星会因为担忧季昀而跟着一起去校医院,但此刻却没有完全没有跟着去的意思。倒是沈墨,出于那点少得可怜的兄弟情,还是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季昀伤得这么重,沈墨没做犹豫,直接和校医院的人说:“用治疗仪吧。”
校医院的负责人表情有几分为难和惶恐:“沈少爷,真是不巧,学院治疗仪的系统正在升级,要十个小时之后才能用,如果季少爷实在难受的话,不如送去首都星的医院治疗?”
他们虽然是特权生,但在非假期时间离开学院,是需要家族向学院提交申请的,不能说走就走。整个流程走下来,加上再去首都星的医院花费的时间,也需要好几个小时。
治疗仪怎么早不升级晚不升级,偏偏季昀要用的时候升级,要说这其中陆照微没有搞鬼,沈墨可不信。但无所谓,反正受伤的又不是他,他没必要因为这种找不到证据的事去找陆照微的晦气。
要是季昀醒着,他还可以自己做决定要不要去首都星。但既然他晕了,做决定的人就成了沈墨。
沈墨看着季昀血肉模糊的后背,心想他可真没用,就这么被砸一下就晕了。真搞不懂,楼听雪为什么以前会喜欢季昀,除了皮囊和家世,他到底有哪一点好?
沈墨倒不觉得楼听雪还会和季昀在一起。他和楼听雪接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还算了解他,知道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之前季昀给他发黑牌,纵容全校霸凌他,绝对触及到了楼听雪的底线。所以哪怕浪子回头,楼听雪也肯定不会再接受他。
但不接受归不接受,季昀在他心底的那份不同始终还在,不然楼听雪怎么会单独邀请他去露台,还奋不顾身地救他?
一想到楼听雪的心里永远都会有季昀的位置,沈墨的心脏就像扎了根刺一样,呼吸都觉得难受,连带着看季昀也不爽起来。
他摆了摆手,满不在意道:“就给他先普通治疗吧。大老爷们的哪那么怕痛,十个小时而已,季昀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