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沈墨情绪值+2,目前羁绊值82】
个人赛中途是不退出赛场的,在结束的广播声响起后,很快就有接驳车把他们接到了安全区。
安全区设立在高耸冰崖的避风平台,八顶恒温帐篷沿峡谷岩壁排开,每个帐篷里都配有两个睡袋和基础的医疗袋,不远处还搭建了临时的卫生间和淋浴间。
楼听雪洗了个快速的澡,裹着寒风走进帐篷,沈墨正在坐在地毯上,艰难地给自己的背上涂药。
帐篷的暖光下,沈墨宽阔的后背肌肉虬结,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新鲜的疤痕叠着青紫的淤痕,左肩甚至还有道没有痊愈的灼烧伤,估计是碰到了什么有腐蚀性的星兽弄的。
楼听雪静静地走到他的身后,拿过他手里的药膏:“我帮你。”
沈墨一怔,耳朵腾地红了起来,扭扭捏捏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楼听雪明明用的是棉签,他却似乎感受到了楼听雪指尖的温度。
沈墨的鼻尖闻到的不是药味,而是楼听雪身上的香气,让他的魂魄都要飘走了。
帐篷外传来其他学院选手的笑闹声,他们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哇,下雪啦!”
沈墨这才从混沌的思绪里醒过来,眼睛一亮:“下雪了?我要去看看!”
楼听雪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对看雪不感兴趣,准备直接躺进睡袋里,却被沈墨拉住手腕,直直地往外拽:“走,去看一下!”
算了,陪他看一下好了,楼听雪想,说不定能涨一点羁绊值呢。
细雪正无声落在悬崖边,其他学院的选手们笑着张开手臂接雪花。
沈墨仰起头,任雪花飘在他的脸上,冰的、凉的,就像那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雪化成水,融进血管里,反而点燃了某种滚烫的东西。
他弯下腰,抓起地上的一捧雪,揉成一个冰球,对楼听雪挥了挥,挑眉笑道:“比比谁扔得远?”
楼听雪表情淡淡:“如果你非要自取其辱的话,可以。”
“靠……”沈墨翻了个白眼,随即笑出声,把冰球随手丢了出去,“就没见过比你更能装逼的人。”
楼听雪不理他的胡言乱语,问:“看够了吗,我要睡了。”
沈墨嘟囔:“睡睡睡,你怎么那么喜欢睡,一点情调都没有,你不觉得现在的雪景很美吗?”
雪花簌簌而落,在千米悬崖间形成一道朦胧的纱幕,哪怕粗神经如沈墨,也感受到了一种静谧的、柔软的情绪。
沈墨出来的时候只随便披了一件外套,雪花纷飞,飘在他敞开的胸膛,不冷,反而把他的心都染热了。他突然觉得,表白不一定要在领奖台,此时此刻,就已经足够好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沈墨从头到脚都蹿起一股热意,整个人热腾腾的,和他的红发一样,好像要烧起来了。
“楼听雪……”
楼听雪听到沈墨的声音,转过脸,定定地看着他。
他看人总是这样的,不闪不避,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湖,好像一眼可以看穿,又好像什么都看不清。
但在此刻,在这月光下,在这雪色中,楼听雪向来平静冷淡的眼眸仿佛也变得有几分欲说还休的柔情。
【滴——沈墨情绪值+1,目前羁绊值83】
“你脸好红。”楼听雪说。
沈墨眼睫颤了颤,耳尖泛红,脸颊发热,却没有躲避楼听雪的注视,而是回望着他,那张总是显得吊儿郎当的脸上难得的正经,甚至还有些紧张。他的声音有点抖,说:“楼听雪,我、我……”
我喜欢你,其实很早就开始喜欢了。
我不想等了,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
我会对你很好的,你想要的,我会努力给你。
听到他红着脸,颤抖着声音说话,楼听雪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往帐篷里走:“……肯定是发烧了。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明天还要比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