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觉得楼听雪呆呆的很好骗,有时候又觉得他其实非常聪明,只是懒得思考和计较。
比如此刻,他就堵得自己哑口无言。
陆照微沉思几秒,突然嘶了一声。
“我腿上伤口好像裂开了,好痛……听雪,你帮我看看?”
楼听雪哪怕再傻也知道他是装的,懒得理他,拽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开,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回房间了,你好好休息。”
陆照微很不舍,黏黏糊糊又凑过去抱他:“别走,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
楼听雪心想,明明以前陆照微是很懂分寸,很有边界感的,现在怎么黏人成这样。
他不太习惯和人这么亲密,昨晚是陆照微中了药,情况特殊,所以才容忍了他过分的亲昵。
现在陆照微又没有特殊情况,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黏黏糊糊像什么样。因此冷着张小脸教育他:“你独立一点,不要黏人。”
“独立不了。”陆照微圈着楼听雪的腰,把他往沙发那里带,“再抱五分钟,好不好?”
陆照微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些微的恳求,听起来有些可怜。
“我都这么听话了……你说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现在就想抱抱你都不行吗?”
楼听雪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陆照微一装弱装可怜,他就有些不忍心了。
更何况因为自己迟早要回家,对于陆照微,心里总有两分亏欠在,楼听雪思考两秒,抿了一下嘴唇,说:“……就五分钟。”
陆照微翘起嘴唇笑了一下,眼底满是笑意。
他的宝贝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冷淡,只要自己说几句软话,放低姿态求求他,楼听雪很容易就会答应他的要求。
得到楼听雪的同意,陆照微的手臂猛地用力,托住楼听雪的大腿和后背,轻松地将人抱了起来。
陆照微稳稳地托着他,往沙发走,挑眉笑了笑:“怎么样,我说过我力气很大,抱你没有任何问题吧?”
楼听雪没想到他会像抱小孩一样抱自己,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高兴:“我自己会走。”
楼听雪想跳下来,但沙发已经到了。陆照微率先坐下,然后顺势将他面对面地放在自己腿上。
紧接着,陆照微的手臂立刻环了上来,将楼听雪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结结实实地拢进自己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他摘掉眼镜,满足地将头埋进楼听雪的颈窝,高挺的鼻梁亲密地蹭着那处细腻的皮肤,深深地、痴迷地嗅闻着那独属于楼听雪的、清冷又诱人的气息,发出一声低沉而喟叹般的喘息,仿佛这才是他唯一的解药和归宿。
陆照微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怀里的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楼听雪努力扮演一个不会动也没有情绪的抱枕,克制住心里的不自在,让他抱着自己。
五分钟一到,楼听雪便动了动手,示意陆照微时间到了。
然而,环在他腰间的力道并未松开,身前的人也毫无反应。楼听雪微微侧头,这才发现陆照微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连楼听雪的动作都没能惊醒他。
楼听雪一点一点地挪开陆照微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轻巧地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他弯下腰,扶着陆照微的肩膀,将他慢慢放平在宽敞的沙发上。然后从一旁取过一条薄毯,像包饺子一样把陆照微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做完这一切,楼听雪站在原地,又看了熟睡的陆照微几秒,这才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