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受,你赶紧去衙门一趟吧。”一道慌张的声音响起。
还伴随一股狗屎味。
“史哥,怎么回事儿?”程受诧异道,看着眼前表哥生前的好友,史柯郎。
“还不是你表哥捕快位置的事儿。”史柯郎解释道,“按道理来说,你表哥殉职,他的位子该你做。”
“可是,现在有人打你表哥位子的主意。”
“带我去看看,我看谁敢。”程受霸气道。
程受跟着史柯郎往衙门赶,一路闻着那股挥之不去的狗屎味,忍不住吐槽:“史哥,你这是被人按进茅坑了?”
“味儿够冲的。”
史柯郎哭丧着脸摆手:“别提了,刚到你家门口就被杨家的人堵了,说我多管闲事。”
“直接把我扔进了巷子里的狗窝……不说这了,衙门里现在正闹翻天呢!”
两人刚到衙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拍惊堂木的脆响,混着女人尖酸的叫嚷。
程受抬脚迈进去,只见公堂中央站着个穿银色捕快服的汉子,腰里别着块亮闪闪的银牌。
国字脸,络腮胡,眼神跟刀子似的,正盯着底下瑟瑟发抖的文书。
“废物!程虎的位子空了三天,连个顶替的人都定不下来?”汉子嗓门跟打雷似的,唾沫星子喷了文书一脸。
“青溪镇的捕快营是吃干饭的?”
这就是青溪镇的银牌捕快范火,据说一手烈火刀练得出神入化。
寻常小妖都得惧他三分,在衙门里说一不二。
也是二把手。
“范捕快,不知道要定什么?”程受直接闯进来,开口道。
“我表哥的位子,不应该由我继承吗?”
“程受?”范火诧异的看着来人。
这家伙不是个受吗?
逆来顺受。
怎么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不等他开口,外面响起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由你这个废物继承?那岂不是堕落捕快的威名?”
来者正是杨家二小姐杨萍。
公堂门口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股脂粉混着汗味的怪味扑面而来。
程受皱眉看去,只见杨萍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挤了进来。
那身花布裙被肥肉撑得紧绷绷,腰间的赘肉一圈圈堆着,活像揣了个圆木桶。
她那张脸更是没法看。
宽额头配着塌鼻梁,蒜头鼻下是张肥厚的大嘴。
嘴唇涂得通红,笑起来能看见两排歪歪扭扭的黄牙。
最扎眼的是那对小眼睛,挤在浮肿的眼泡里,看人时总透着股算计的猥琐。
眼角的褶子里还卡着没抹匀的粉,一说话就簌簌往下掉。
“哟,这不是程大废物吗?”杨萍停下脚步。
肥厚的下巴微微扬起,脖子上的肥肉叠成三圈。
说话时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又尖又哑。
她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汉子,一个个面白无须。
穿着比杨萍还花哨的绸缎衣裳,眉眼倒是生得周正。
就是那眼神总往杨萍身上瞟,带着股讨好的谄媚,活脱脱俩摇尾巴的小白脸。
左边那个小白脸赶紧上前,给杨萍递过一把团扇,声音腻得发齁:“小姐,天热,仔细累着。”
“这程受不知好歹,哪配让您亲自跟他废话?”
右边那个也跟着帮腔,伸手想去扶杨萍的胳膊,却被不耐烦地甩开。
“滚开,毛手毛脚的!”杨萍呵斥道。
转头又瞪向程受,瞥了程受一眼。
那眼神跟看路边的狗屎似的,嘴角撇得能挂油壶。
“程受,就你小白脸瘦弱无力的窝囊样,也配穿捕快服?”
“我家的狗都比你强。”
程受懒得跟这种二五烂女人扯犊子,直勾勾盯着范火:“范捕头,我表哥的捕快腰牌呢?”
“按规矩办事,别让旁人看了笑话。”
范火被这话噎得脸一沉。
刚要发作,杨萍已经颠颠跑到他跟前,声音甜得发腻:“范捕头辛苦啦,我爹说了,捕快营就得有您这样的硬汉撑着。”
“像程受这种废物,进来也是拖后腿的。”
范火顿时就明白了杨萍的意思。
平时他可没少收杨家的好处。
“咳咳。”范火清了清嗓子,转过身对着程受,那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程受,你想当捕快?”
“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程虎那是凭真本事挣的位子,你呢?除了吃闲饭还会干啥?”
“我会的多了,比如惩罚那种拿人钱财的败类。”程受意有所指。
“放肆!”范火怒拍桌子。
银牌在腰间晃得叮当响。
“你算个鸡毛?敢跟老子叫板?”
“信不信我现在就以冲撞公堂的罪名把你关起来!”
杨萍在旁边煽风点火,踩着莲花步绕过程受,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范捕头别跟他废话,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我看啊,不如让他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把那捕快位子让给我表哥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