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大院的朱漆大门早就被撞得摇摇欲坠。
门板上插满了箭矢,溅满了鲜血。
院子里,断肢残骸遍地都是,血腥味混着尘土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熊山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伤口。
有的还在汩汩冒血,有的已经结了黑痂。
他双手紧握狼牙棒,棒身上沾着脑浆和碎肉,每挥一下都带起一阵恶风。
“弟兄们!再加把劲!冲进去宰了杨应钊那老狗!”
“赏银翻倍,还能多分粮食!”
风堂和火堂的弟兄们一个个杀红了眼,手里的刀砍得卷了刃,就用拳头砸、用牙咬。
可杨家的护院也不是吃素的。
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拿了杨家的银子,早就把命豁了出去。
死死守着正屋的台阶,不让山海军前进一步。
“熊山!你这山野匪类,也敢来捋我杨家的虎须?”杨应钊穿着一身镶金边的绸缎长袍,手里提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站在台阶最高处,脸上满是嚣张的冷笑。
他身后跟着几个精壮的护院头领,个个手持兵器,虎视眈眈。
熊山气得眼睛发红,一棒砸飞一个护院,怒吼道:“杨应钊!你勾结官府,欺压百姓,抢了多少人的粮食,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今天老子就要替天行道,把你碎尸万段!”
“替天行道?”杨应钊嗤笑一声,拍了拍手,“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
“给我上!让他们看看,我杨家的厉害!”
话音刚落,后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十几个全身黑衣、蒙着面的人窜了出来。
这些人身材矫健,手里都握着一把短柄弯刀。
刀身泛着幽冷的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像一群冷血的野兽。
正是杨家秘密豢养的死士!
“是死士!”火堂的一个小头领惊呼一声。
刚想提醒身边的弟兄,就见一个死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冲到他面前。
弯刀轻轻一划,那小头领的脖子就被割开一道血口。
鲜血喷溅而出,当场毙命。
这些死士不仅速度快,下手更是狠辣,专挑要害攻击。
他们不与护院一起防守,反而直接冲进山海军的人群里,左劈右砍。
转眼间就有七八个弟兄倒在血泊中。
山海军的弟兄们虽然勇猛,但面对这种不要命的死士,一时间也有些慌乱。
“妈的!跟他们拼了!”熊山怒喝一声,提着狼牙棒就朝死士群冲过去。
一个死士见状,立马转身迎上来,弯刀直刺熊山的胸口。
熊山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狼牙棒顺势横扫,朝着死士的腰砸去。
那死士反应极快,双脚一蹬地,竟然腾空跃起,避开了狼牙棒的攻击。
同时弯刀朝下,狠狠刺向熊山的肩膀。
熊山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扛了一下。
“嗤啦”一声,衣服被划破。
肩膀上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操你娘的!”熊山疼得龇牙咧嘴,反手一棒砸在那死士的后脑勺上。
“嘭”的一声闷响。
那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脑浆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可没等熊山喘口气,另外三个死士就围了上来,
三把弯刀同时朝着他的上中下三路刺来。
熊山只能挥舞着狼牙棒勉强抵挡,一时间险象环生。
他虽然是潮涌境中期的实力,比这些死士高出不少。
但架不住死士人多,又个个悍不畏死,打起来根本不顾自身安危。
很快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熊山,你也有今天啊!”杨应钊站在台阶上,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嘲讽几句。
“我劝你还是投降吧,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熊山咬着牙,死死握住狼牙棒。
哪怕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也不肯认输:“狗东西!想让老子投降?做梦!”
“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
杨家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木屑四溅!
紧接着,一道洪亮的怒吼声传来:“杨应钊!你爷爷程受来了!拿命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程受扛着那柄一人多高的开天锤,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山海军的弟兄,个个手持兵器,气势如虹。
程受身上沾满了血迹,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眼神里满是杀意。
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让人望而生畏。
杨应钊看到程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程受?你怎么会来这么快?”
“王统领呢?他怎么没拦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