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脆裂的鞭响声回荡在大金王都的废墟上空。
焦黑的断壁残垣间还凝着散的血腥味,那道鞭声却让每一个蜷缩在囚牢里的人族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距离夜冥与肖文在王都的惊天一战已过三日。
曾经巍峨的王都只剩下大片废墟,而幽魂魔族他们踏着人族的骸骨卷土重来,眼底的幽绿火焰里,满是报复性的肆虐。
一间简陋的囚牢,是用断裂的殿柱和生锈的铁链搭成的,朱应伟被粗麻绳捆在冰冷的石柱上。
破烂的衣袍下,新旧交叠的鞭痕早已渗出血水。
可他依旧梗着脖子,嘶哑的嗓音像磨过砂石:“你们这些茹毛饮血的异族!等着!我人族大能迟早归来,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狂笑瞬间淹没了他的怒吼。
说话的是个生着四条胳膊的幽魂魔族士兵,灰紫色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其中两条胳膊正把玩着腰间的骨刺,另两条则抱在胸前,三角眼轻蔑地扫过囚牢里的人族。
囚牢內的人多面色蜡黄,嘴唇干裂,有的被打断了腿,有的被挖去了眼睛,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还活着。
“人族大能?”那魔族士兵故意拖长了语调,幽绿的舌头舔过嘴角的獠牙,“早在三日前,你们那所谓的大能,估计已经成了我们魔主的魂食!”
这话像一把重锤,砸在每个囚牢中人的心上。有人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啜泣,有人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血污里。
“我们伟大的魔主,可是这世界的主宰!”另一名魔族士兵凑上前来,手中的长鞭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鞭身上凝结的黑色符文还在微微发烫,“现在,你们体会到什么叫绝望了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魔族士兵齐齐爆发出哄笑,那笑声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他们从不着急杀死这些人族,在幽魂魔族的眼里,幽魂魔界人族的肉体是最好的“容器”,灵魂是最鲜美的“养料”,如今留着这些人,不过是先杀几个“刺头”,用恐惧攥紧所有人的脖颈。
朱应伟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死死瞪着眼前的魔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
前一日的“打魂鞭”还在折磨他,那鞭子抽在身上。
不仅是皮肉被撕裂的剧痛,更有无数冰冷的黑气钻进骨缝,顺着血液缠上灵魂,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噬五脏六腑,那种灵魂被凌迟的痛苦,比肉体的折磨要难熬百倍。
“嘿嘿,看你这硬骨头,倒是能扛。”把玩长鞭的魔族士兵上前一步,扬了扬手中的鞭子,鞭梢的倒刺在昏暗里闪着寒光。
他凑到朱应伟面前,腐臭的气息喷在对方脸上,阴森森地笑:“还没尝够打魂鞭的滋味?要不要再给你添几道‘印记’,让你好好记住,谁才是这的主子?”
“呸!”朱应伟猛地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直喷那魔族的脸,“我就算只剩一口气,也绝不会做你们的奴隶!有种就杀了我,想让我屈服?做梦!”
“不知死活!”那魔族被啐了一脸,顿时恼羞成怒。他扬起长鞭,手臂猛地一甩。
“啪…!!!”又一道鞭响炸开在囚牢里。
这一次,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朱应伟的胸口,破碎的衣袍下,新的血痕瞬间绽开,黑色的符文顺着鞭痕钻进他的身体。
朱应伟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却死死咬着牙,硬是没再发出一声求饶。
囚牢里的啜泣声顿时停止,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被鞭子抽得浑身颤抖,却依旧挺直脊梁的朱应伟,眼底的绝望里,似乎悄悄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而魔族士兵看着朱应伟不肯屈服的模样,脸上的狞笑更甚。
魔族士兵猩红的长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幽绿的瞳孔里翻涌着残忍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你这硬骨头能撑到第几鞭……”
“混蛋!”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魔族士兵扬起的手臂猛地定格在半空,长鞭悬在朱应伟头顶三寸处,再难落下分毫。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仿佛被蛰伏的凶兽盯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危险。
他猛地转头,浑浊的绿眼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嘶吼道:“是谁?敢坏老子的事!”
“不屈不挠,勇气可嘉。”清风拂过,一道清越的声音穿透废墟的死寂,响彻整个王都。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应伟浑身一震,原本苍白的脸上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是…是他回来了吗?是那位大人吗?”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却因伤势过重,刚撑起一半便又跌回地上,但眼中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