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裹挟着碎石尘土,狠狠砸在万飞脚边。
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视线里余府爪牙的刀光正越来越近。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血溅当场、连妹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时,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扭曲的嗡鸣。
淡紫色的光晕凭空绽开,缓缓展开一个足以容纳两人并肩通过的门户悬浮在半空,门后隐约可见流转的时空纹路。
“天呐!那是什么东西?是高人法术吗?”
“从没见过这样的异象,难道是哪位大人物要降临?”
余府外的宾客与围观百姓瞬间炸开了锅,原本指向万飞的刀客也顿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道悬浮的门户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就在众人的惊疑与敬畏中,一道身影从门户内缓步踏出。
一双靴先落在虚空,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紧接着,月白色内衬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外层一件暗紫色玄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男子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朗如玉石雕琢,狭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又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是他?”万飞瞳孔骤然收缩,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眼前这人的容貌,竟与他前日在镇外荒山救回的、昏迷不醒的男子一模一样!可那时的男子衣衫破旧、气息微弱,哪有如今这般气度凛然,仿佛抬手就能翻覆天地?
夜冥的目光随意扫过下方的人群,掠过那些惊愕的脸庞、紧握的刀剑,最终精准地定格在浑身是伤的万飞身上。
他唇角微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运气不错,总算来对地方。”
话音未落,夜冥足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踏风而行,不过瞬息便落在万飞面前。紫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万飞看着夜冥眼中清晰的笑意,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突然被揪起,一丝希望如同星火般瞬间燎原。
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尘土,也忘却浑身的伤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妹妹!”万飞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余家人用我万家人的性命威胁她,把她强行掳来这里,要让她嫁给余江北那个傻子!求您发发慈悲,救救她!”
夜冥垂眸看着跪地不起的万飞,眼中的笑意淡了些,多出几分认真。
他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万飞扶起,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跟我来。”
话音刚落,万飞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耳边的喧嚣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便站在了一处宽敞的厅堂里,这正是余府的议事厅。
厅内的景象让万飞心头一紧,他妹妹万珊被一个锦衣少年死死拽着胳膊,少年脸上满是痴傻的笑容,而万珊的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泪痕,身上的嫁衣被扯得有些凌乱,显然是挣扎过。
议事厅主位上,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怒视着他们,周身散发出厚重的灵力波动,正是余府的主人,玄武境中期的余霸王。
“阁下是何人?”余霸王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脸色瞬间沉下来,手掌猛地拍在身前的桌案上,实木桌案当即裂开几道纹路。
“余某劝阁下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余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他说话间,玄武境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厚重的灵力如同无形的大山,朝着夜冥狠狠压去。
厅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连万珊都忍不住打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