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山脉，青木宗的山门如卧龙盘踞，虽宗门早已从顶尖序列跌落至二流，门前那对刻满云纹的白玉狮却依旧透着往昔的威严。

一年一度的招徒大会如期而至，山脚下的青石大道被人流堵得水泄不通，既有背负长剑、眼神桀骜的世家子弟，也有穿着粗布短褂、紧攥着干粮的寒门修士，数万道身影朝着同一方向涌动，将半个山头都染成了喧闹的海洋。

“夜冥大哥，你当真要去外门考核点？”万飞站在妖兽身上，望着身旁一袭紫衣的青年，眉头拧成疙瘩。

他回想着夜冥的实力，语气里满是不解，“以你的实力，就算不考核也可以，外门弟子的身份……”

夜冥抬眸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宗门主峰，当他听到青木秘境时，这也成为他此行真正的目标。

他只是淡淡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外门考核，够用了。”

万飞还想再劝，却被夜冥眼底的笃定堵回去。

最终他只能轻叹一声，来到青木宗，几人着夜冥穿过人流，朝着外门考核的“聚灵殿”走去。

万飞时不时看一眼夜冥，到嘴边的话最终没有开口，他估计夜冥从不喜欢张扬，更相信这位总是藏着秘密的大哥，这么做绝对有他的道理。

聚灵殿内，巨大的穹顶绘着上古灵纹阵图，阳光透过殿宇两侧的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足足五万人挤在殿中，衣袂摩擦声、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丹药的混合气息。

大多数人的气息都稳定在先天三重，这是青木宗外门弟子的最低门槛，偶尔有先天四重的修士路过，都会引来一片敬畏的目光。

“快看！是顾雨晨！”不知是谁喊一声，人群瞬间炸开锅。

只见一名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缓步走入殿中，他不过十三岁，腰间却挂着宗门杂役弟子的木牌，周身的灵力波动却已逼近先天四重。

少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每走一步，周围的修士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

“听说他去年就突破了先天三重，在杂役院待一年，就是为了今年拿考核第一！”

“就是，听说第一名弟子奖励颇为丰富！”

“下品中阶丹药和两株中品灵药啊，那可是能让先天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的宝贝！”

“除了他，还有谁能争第一？难不成是那些来凑数的？”

议论声中，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夜冥身上。

夜冥正靠在殿柱旁，闭目调息，周身的灵力被他刻意收敛，看上去与寻常凡人无异。

三名穿着青色劲装的少年了过来，为首的那人嘴角勾着嘲讽的笑：“喂，你也是来参加考核的？我怎么连一丝修为波动都感觉不到？”

“怕不是连先天境都没到，就想来青木宗混口饭吃？”

旁边的少年附和着，眼神里满是藐视，“等会儿进了青龙山，别被妖兽吓得哭鼻子才好。”

夜冥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三人，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恼怒，也没有不屑，反倒让三名少年觉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悻悻地骂了两句，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突然响彻大殿：“肃静！”

喧闹的聚灵殿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殿宇上方的高台上，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须发皆白，左手握着一柄古朴的拂尘，右手捏着一枚青铜令牌，正是青木宗外门长老，李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