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里远离城外,附近还有一片树林,正是快活的地方!”
申一鸣口中满是污言秽语,靴底碾过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炎如雪的心尖上。
她素白的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唯有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黯然。
死亡的恐惧她并非无法承受,可一转头看见云梦瑶那伤心欲绝的脸庞,她的指甲便深深掐进掌心,恨自己一时大意,竟将两位最珍视的好友拖入这般绝境。
“混账,你找死!”
一声怒吼陡然炸响,如惊雷劈开沉闷的空气。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将申一鸣死死笼罩。
那力量冰冷而霸道,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申一鸣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四肢百骸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他这才惊觉,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此渺小。
“龟魔甲!”
生死关头,申一鸣嘶吼出声,周身瞬间泛起浓郁的黑芒。他的皮肤迅速覆盖上一层厚重的暗褐色甲胄,甲胄表面布满扭曲的魔纹,正是他赖以保命的龟魔甲。
甲胄刚一成形,那股精神力便如汹涌的潮水般狠狠撞来,“嗡——”的一声闷响传遍四野,龟魔甲上的魔纹剧烈闪烁,似在竭力抵挡这碾压性的冲击。
申一鸣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连站立都开始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道紫影眨眼间便落在云梦瑶身前。
来人一袭紫袍,墨发束着银带,面容清冷如霜,正是夜冥。
云梦瑶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夜…夜冥,小影…小影被他杀了!”她说着,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申一鸣。
夜冥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眉头瞬间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虽与云梦影相识不过数日,但夜冥已将其视作好友。
如今好友惨死,凶手还在眼前耀武扬威,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连周遭的空气都要遭殃。
申一鸣瞥见夜冥不过少年模样,强压下心中的惧意,色厉内荏地怒喝:“哼,敢来坏我好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见夜冥只是冷眼盯着他,一言不发,他又挺直了腰杆,傲慢地抬高下巴:“我可是丹霞宗的弟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别怪我让你死无全尸!”
“丹霞宗?没听过。”夜冥的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话音未落,他也不再废话,双手迅速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紫芒,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咒语在林间回荡。
“不好!”申一鸣心中一震,刚想后退,一道紫色光芒便从夜冥手中射出,如离弦之箭般直奔他面门。
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让他头皮发麻,他来不及多想,将龟魔甲的防御力运转到极致,暗褐色的甲胄上魔纹闪烁得愈发诡异。
“砰!”
紫色光芒狠狠撞击在龟魔甲上,瞬间溅起无数火星。
申一鸣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身上的龟魔甲便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咔嚓”声不断响起。
他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草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混蛋啊!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生死关头,申一鸣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快速结出一道诡异的印诀。一道黑影突然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龟形轮廓。
“人族小子,你召唤老祖有何事?”
黑影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