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1 / 2)

第20章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宫先生决定付诸行动。

自从双腿落下残疾,他就没怎么做过康复训练,基本是物理治疗或药物干预。

拄着双拐走一圈不算训练,可能还会给他带来坏处,但他不在意,他要言出必行。

一早,全家人出动。

廖姐和老陈挎着保姆包和软垫,护工拎着急救箱,闻真推着轮椅,表弟则是一手撑伞一手端水。

剩下的人无所事事,跟在后面以备不时之需。

宫学祈从别墅花园的小道开始‘行走’,还是用他的独门绝技,一副拐杖架住胳膊,两条腿用支架固定,全身倚靠两只手臂发力。

花园小径通向庄园人行道,这段距离,他走得缓慢又艰辛,几乎是走五步歇息五十步,没一会儿汗水就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不言语,不许旁人插手,势必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项大工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太阳当空照,晒得人头晕目眩。

中途,宫学祈只喝表弟送到嘴边的水,多余的动作一概没有。

表弟撑着伞,寸步不离,又不敢碰他。

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除了宫学祈本人,最累的人就属程应岭。

累归累,程应岭却没有不耐烦。

他看着宫学祈苍白坚毅的脸颊,感受到那股永不服输的劲头。

令人心生敬意。

宫威的车刚进入庄园,司机就提醒她,羊肠小道那边聚了一堆人。

她透过车窗仔细瞅两眼,立马认出侄子的身影。

好长时间没见过‘站’起来的宫学祈,她被吓一跳。

“停车。”宫威的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停在路边。

她快步走朝着人群走去,一双狭长的眼锁定‘湿漉漉’的宫学祈,简直像刚从池子里捞出来的。

宫学祈蠃弱又坚韧,皮肤呈病态的白,目光执着明亮。

“这是在做什么。”宫威扫视一圈,眼神疑惑不解又带点质问。

当她看见程应岭的时候,假装不认识,匆匆一眼掠过。

很好,程应岭也想要这种效果。

素雅的人在欧泊学习,这件事不宜宣传,撼动不了宫学祈决定的宫威只能选择装傻。

姑姑的到来并没有影响宫学祈,他全神贯注,依旧保持那种难捱的速度,一点点挪动拐杖。

宫威看得直摇头:“你们在做什么召唤仪式吗?”

廖姐回应了她:“阿祈要走一圈。”

宫威瞪大眼睛:“这不胡闹嘛!摔伤怎么办!”

不管是不是胡闹,谁也无法阻止宫学祈。

宫威最后也加入了陪走阵营,跟在后面,一边担忧侄子倒地一边和闻真聊天。

日落西山。

这项大工程终于结束,宫学祈奇迹般地一次都没摔倒。

结果是整个人累瘫,宛若脱水的鱼趴在桌上,不停地喘息,两只手臂开始泛肿,连手指头都抬不动,有种要裂开的痛快和痛苦。

宫威坐在对面的椅子里,翘起腿,啧啧出声:“像什么话,看起来跟喝醉了似的。”

宫学祈没有力气回应,维持那种趴卧的姿势,慢慢平复剧烈的心跳。

他们在花园落座,打算在这里用餐。

男佣端上烤石首鱼和白葡萄酒,廖姐拿来干净的水和毛巾。

宫学祈一动不动,全身上下只有胸膛在起伏。

廖姐站在旁边,拨去他额头打绺的碎发,帮他擦脸,眼里都是疼惜。

他身上的白衫早已被汗水浸湿,温顺地贴服在肌肤上,勾勒出修长的身形。

等宫威消灭了半瓶葡萄酒,宫学祈终于恢复一点力气。

他把脸抬起来,冲着姑姑浅浅一笑:“我告诉东哥,我能走一圈。”

宫威冷哼:“你非要在他面前展示。”

“证明我有爱的能力,”宫学祈苍白的嘴唇低语,“表弟,推我回卧室。”

来的人是闻真,握住轮椅推杆,推着人离开。

宫学祈在房间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舒适的衣服,又回到花园。

他饿了,吃着红酒炖牛肉和鹅肝,喝掉一扎果汁。

宫威已经完事,叫人送来一盒宝石。

品种不同,净度有差别,价格各异。

她摊开盒子,特别介绍了珍珠,“大溪地黑珍珠,只有两颗,品相还行,我决定把它作为展品配角。”

宫学祈有条不紊地吃着东西,声音很轻:“哦,姑姑来是为了世博会吗?”

“是啊,还以为你忘了,专门来提醒你,”宫威算下日子,“再过几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国际展览会,我都打听了,这次会选择‘装饰艺术’作为大会主题,头等奖还是咱们欧泊的。”

她极有信心,支持她自信心的人就在眼前。

宫学祈撂下餐叉,擦擦嘴角,话锋一转:“我这里有一颗猫眼石,6.3克拉。”

竟然有点显摆的意思。

纯天然猫眼石确实稀有无比,尤其超过1克拉。

宫威的眼睛顿时放亮:“品质如何。”

宫学祈面露笑意:“东哥送的。”

“那没得说,”宫威微顿,表情透出一丝古怪,“等等,他为什么送你猫眼石。”

“就是上次啊,他踢了我轮椅,又假装不记得。”宫学祈骄矜地表示,“这是一种道歉方式。”

宫威失神几秒:“他怎么不踢我轮椅”

宫学祈抿唇笑,像个小懒猫,“难得,你没讲他坏话。”

“我讲的都是实话,”宫威摆出很权威的领导姿态纠,“他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区区一个猫眼石算不了什么,你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腐蚀。”

“说反了,是我要腐蚀他,”宫学祈从盒子里拿出一颗黑珍珠打量,“姑姑,你说我有没有能力为他的下半生添上一段堕落史?”

宫威双臂还胸,表情有点不自然:“我怎么知道,言归正传,你最近拿到公司的几样作品,非常好,有一蓄势待发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