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耀及时闭了嘴,他早晚得?回?去这?件事可是个秘密,不能透露,不然郁澧肯定会刨根问底。
等郁澧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还是一本以虐主为主线的小说,那得?有多伤心绝望。
郁澧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按住宁耀的手腕,冷声道:“早晚得?什么,你说清楚!”
宁耀哪里敢说实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和郁澧拉拉扯扯的时候,眼角余光里,那神迹飞过来的速度好像越来越快了。
宁耀着急道:“别闹了,神迹都?已经飞过来了,你快去把它给抓住——”
话没说完,一道白光洒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住,宁耀头脑一沉,极度的困倦裹住了他,他把眼睛闭上,坠入了香甜的梦境当中。
“发?什么呆,回?家了。”头发?
被毫不留情?的揉了一把,宁耀睁开眼,看见了他的二哥。
“看个电影也能睡着,真有你的啊……”二哥帮着宁耀把没吃完的爆米花拿起来,“行了,下次咱们看点?别的,你先把墨镜口罩戴上。”
宁耀还有些茫然,他按照二哥说的把东西戴上遮挡住脸,从包场的电影院往外走。
他是在电影院看电影,然后?睡着了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哥,咱们怎么会突然想到,出来看这?么无聊的电影啊?”宁耀问。
二哥又揉了一把宁耀的头发?假装生气道:“是你说今天太?无聊,让我陪着你出来玩,好家伙,结果你睡一觉全都?忘了?”
宁耀把自己被揉乱的头发?压平,用力想了想,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也没回?想起来这?个经过……
从电影院里出来是繁华的商业区,不少人说说笑笑的走在街上,享受周末的悠闲时光。
戴口罩和墨镜算是宁耀的日常装扮了,可现在他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明明应该有一种……更舒适,更透气的遮脸装备才对啊,怎么会没有呢?
宁耀感觉整张脸的憋闷得?不行,正好他现在两边除了二哥没有别人,宁耀决定放松一秒,让自己的鼻子出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正巧这?时,有一个身高腿长,穿着打扮酷帅,一脸老子天下第一表情?的少年从宁耀身边走过去。
少年大概还在青春期,一脸拽哥的模样,手插口袋,谁也不爱。
他两眼望天的斜视宁耀一眼,大摇大摆走着路的双腿突然一拐,整个人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垃圾箱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宁耀震惊的看着那少年两秒,连忙过去扶住垃圾箱上捂着脸的少年:“小同学,你没事?”
那少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在眼睛的地方又把手指分开,从指缝处往外偷看。
确定了扶住自己的是谁,少年露出来的耳根和脸整个红了,大声说道:“我没事,我好的很,精神百倍!”
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强健,少年捂着脸直起腰,腰板挺直,扬唇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牙齿,笑容很标准。
宁耀点?点?头,把自己的口罩重新戴好:“没事就好,如?果哪里不舒服,记得?早点?去医院看看。”
少年锲而不舍:“能不能跟你合个影……”
二哥伸手揽住宁耀肩膀,没有给宁耀说话的机会,直接带着他扬长而去。
“不能跟他合影,否则肯定会引更多其他人的注意,到时候就源源不断,没完没了了。”二哥严肃的说,“差不多了,该回?家吃晚饭了,妈她在家等你,说是今晚吃刚空运过来的牛排。”
宁耀带着一种奇怪的心情?跟着二哥去自家车停放的地方。
牛排,这?晚饭的名字好现代,他感觉自己好久都?没能接触到这?么……西方元素的东西了。
宁耀继续往前?走,想要走出这?商业街,在走到中心广场时,看见广场上搭起了一个舞台,舞台上有五个人在随着歌曲舞动。
而台下人山人海,数不清的少年少;
女手中拿着荧光棒,还有粉丝横幅、海报,满脸兴奋的呐喊着。
这?么热闹的场面让宁耀一愣,随即抬头看广场上方那块巨大的广告牌,看见那里贴着一张巨幅海报,旁边是几个大字。
亚洲第一天团,今日隆重登场!
他们这?是撞到天团和粉丝的见面会现场了吗?
他还没能见过第一天团呢!
宁耀的好奇心应该死的翻涌,他侧过头,去看舞台上方在唱跳的几个人。
“想看看?”二哥说。
“可以吗?”宁耀期待的问。
“嗯……”二哥沉思片刻,“不太?安全,你想看的话,我打电话给家里,让保镖都?全部都?过来。”
宁耀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那就算啦,太?麻烦了,我们回?家。”
宁耀看一眼二哥,又收回?视线……
他怎么感觉,在身边的人应该更霸道一点?
说一些诸如?「想看就看,有我在,你怕什么」之类的话呢?
现场粉丝虽然多,但正常的行走通道还是留了出来的。宁耀按了按脸上的墨镜,打算直接离开。
“那么现在,终于?到了大家所期待的粉丝问答环节啊,我们将随机抽取几名幸运粉丝,大家可以尽情?的问想要知道的问题!”
粉丝的欢呼声响起,选我选我的叫声充斥整个广场,整个现场热闹非凡。
摄像头随机摇晃,抽选本轮的幸运粉丝。
最后?镜头定格在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身上。
“好让我们有请这?位男生——”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一顿,“咦,他后?面走过去的那个人,是谁?”
路过的那个身影虽然戴着口罩与墨镜,让人看不清脸,但整个身形轮廓,却是那么让人心动和眼熟。
喧闹的声音,渐渐停了。
等宁耀意识到不对劲,猛的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见整个广场上,原本面向?着舞台的粉丝都?转了方向?齐齐的面对着他。
众人保持着一种诡异安静,而又暗流涌动的状态。站在台上的天团似乎已经完全不能再吸引他们的目光,能吸引他们目光的,只有那一个人。
最先开始动作的,是站在台上的天台主唱。
他一个冲刺从台上跃下,挤在自己的粉;
丝群里,拼命的往前?挤:“宁耀,是宁耀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本人!”
主唱的粉丝分毫不让,压根没有让自己的偶像先过去的念头,而是自己往前?面赶……
“不要挤了,不要挤了,不要引发?踩踏事故啊!”宁耀急得?
眼泪都?要流出来,他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自己尽快离开,缓解这?些人情?绪的同时,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宁耀下意识地伸手一拉旁边的二哥:“快,起飞!”
二哥用身体?把宁耀护在后?面,冷不丁听见宁耀这?
句话也是懵了:“起、起飞?哥没用这?个本事啊,哥还没长出翅膀来呢?”
怎么就没有这?个本事了?把剑抽出来往天上一扔,再踩上去,不就可以想飞多高飞多高了吗?
这?个念头从宁耀脑海中划过时,犹如?惊雷一般把他惊醒了。
御剑飞行……这?个社会当然不可能有御剑飞行。
不对,他应该在古代修仙世界,跟着大魔头等待神迹降临才对,什么时候回?
到的原来世界里?还一点?过程都?没有,直接就出来玩了!
记忆里已经离得?很近的神迹,还有那突然降临的白光,没有预兆的困倦感,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对劲。
……这?里,难道是一个梦境,或者幻境不成?
他陷入昏迷,那郁澧岂不是只能一个人对付那诡计多端的神迹吗?
不行,他要醒过来!
身前?的人突然软绵绵的睡着,却没有倒下,而是在白光的引导下向?上飘,像是要飘到那神迹的身边。
郁澧眉头一拧,长臂一伸,整个圈住宁耀的腰,将人拉下来,摁到了自己的怀里。
沉睡之中的宁耀依然暖呼呼的,甚至自动将头搭在了他的颈窝处。
怀中人的腰细得?仿佛两只手就能完全掐住,但郁澧此刻也顾不得?想太?多……
神迹已经到了眼前?而郁澧将之前?
一切事情?经过看得?清清楚楚——这?神迹一来,便直接对着宁耀用了某种手段,让宁耀陷入了沉眠当中,并且要把宁耀带走。
这?神迹的目标是谁,已经很明显。
郁澧将人搂得?更紧了些,控制着剑迅速拉开距离。
……不是错觉,这;
个神迹的身上,散发?着与他曾见过的天道类似的气息。
它们,是同类。
可是,怎么会又有一个天道?
而这?如?星辰一般闪耀的神迹,在看见他的动作之后?剧烈的颤动起来。
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旷声音,响彻了整片天空:“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抱他!快给我把他放开!”
郁澧冷笑一声,如?今已经完全确定这?所谓的神迹,来这?
里的目的就是要抢走怀里的人,也就完全没有了再逗留的心思。
郁澧转身就要走,然而巨大的光柱从天而降,将他和怀里的宁耀笼罩在其中。
郁澧听见了神迹的声音:“他是我的,把他还给我!”
郁澧飞回?了地面,将宁耀在柔软的草地上放下。
巨大而不可名状的神迹悬浮在头顶之上,郁澧站在宁耀身前?隔断了他与神迹之间的通道,缓缓拔出嗜血长剑。
“他不会是你的。”郁澧一字一句说道,“他是我的。”
宁耀只有一次从他身边逃离的机会。
在那之后?只要他还活着,宁耀就不可能从他身边离开。
第27章
郁澧只说了短短几句话,但每一个字,都狠狠踩在了神迹雷区。
祂感觉自己都能?跳起来,给这个该死的家伙一拳。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这个世界的主角,祂也要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瞧瞧!
一股人类无法拥有?的力量从神迹中散发出来,化为刀,化为剑,数量众多,刀尖向下对着郁澧,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天空。
郁澧将手中长剑一划,惊世骇俗的剑气顿时冲天而起,黑色雾气组成的巨剑从空气中凝聚而成,直直插在了地面上。
地面因为承受不住这一份力量撕裂开,从天上看,黑色巨剑半截插入途中,以某种?规律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剑阵,与上空的刀剑遥遥相对。
二者初次交锋,都存着试探对方实力的心思,倒是没有?
一上来就直接下死手。但仅是一次试探,就已经将周围一切夷为平地。
而在这一场可怕的交锋当中,仍有?
一处安然无恙。那一片绿草上阳光明媚,细风吹拂着躺在上边的人,让他能?有?一个舒适的睡眠。
交战的双方,都刻意的避开了这个地方。
虚空之上,一双巨大的眼睛睁开,凝视着遥远的地面。
作为这个世界的天道,自从被郁澧打伤后,祂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好哇,好哇,等郁澧和那个天道打起来,最后必定两败俱伤!
郁澧再?强,也到底是个人类,哪有?与天争斗还毫发无伤的道理?
而祂,就可以趁着这个时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郁澧虚弱之时,一举要了郁澧的命。
天道越想越高兴,觉得?自己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用得?不错,堪称完美。
其他世界的天道是不能?在这里只久留的,到时那个天道在带着人回去,郁澧被祂所杀,就又?可以恢复到风平浪静的生活。
天道兴奋的看着遥远的地面,看着那两方都动了火气,要动起真?格……
天地都为这股力量而随之变色,现在,已经没有?
人再?能?阻止这一场战斗,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雷霆般的一击就要打出——
沉睡当中的美人,睁开了他的眼睛。
——他茫然的看着——
天上飞着的奇怪刀剑片刻,发出一声惊呼。反应过来后从草地上爬起来,目光四处搜寻了一圈,找到了想要找的人,撒开腿奔跑起来。
“别怕,我来帮你!”
危险的翻涌着的风云突然变得?柔和,原本?
能?轻易将钢铁撕裂的风暴变的轻风抚面,就连触碰到最幼小的婴孩,都不会造成半点伤害。
郁澧看着那个不管不顾向他奔跑过来的人,撤掉了手上有?杀伤性的剑气,免得?误伤到跑过来的人。
宁耀当真?是要被吓死了。
那个神迹居然是个危险的坏家伙,看看这可怕的气势,虽然他没有?
什么修为,但也能?清晰感知到四下无形的危险气息。神迹所拥有?的力量,一看就不是现在还处于?中前期的郁澧能?打得?过的……
按照这本?虐文一贯的套路,郁澧接下来会被打得?
只剩下半口气,留下无数的病根和隐患。再?被虐上个十?年八年,然后才能?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该说不愧是虐文吗,果然出现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虽然他也很弱小,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郁澧在他面前变成这样啊!
宁耀速速跑过去搀扶住郁澧,焦急道:“你怎么样,还撑得?下去吗?”
宁耀带着自己脑补的悲惨滤镜去看郁澧,越看越觉得?郁澧脸色苍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宁耀眼眶一酸:“可恶,我应该早点看出来那神迹是个坏东西,拦着你不让你进来找的,都怪我。”
想到这个坏东西还是自己想办法支开别人弄来的,宁耀悲从中来,含着泪,回头?狠狠的瞪了那神迹一眼。
神迹被瞪了,看起来整个球都不好了。它在半空中一抖,整个圆球从半空中掉下来,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在地面上砸了一个巨型圆坑。
宁耀被这个变故惊呆了,眼看着神迹在坑里一动不动,宁耀一拉郁澧:“快,我们?趁这个机会快点跑!”
郁澧神色有?些怪异,他看看埋在深坑里的神迹,略一思索,点点头?握住宁耀手臂:“走。”
这件事?情来得?太过奇怪,虽然他也很想将神迹打一顿,但当前的重中之重,无疑是将宁耀看紧,不让宁耀被着神迹夺;
走……
“等一下!”那埋在深坑里的神迹开了口,祂把自己从坑里抬起,用加密方式,将说话声音单独传送到了宁耀耳内。
“耀耀,跟我回家了,大家都很想你。”神迹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说道。
宁耀听了这话,吃惊的问:“你是谁啊?”
“我是你的世界呀……”神迹耐心解释,“你还记得?吗,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坏蛋把你从家里抢走了,我来接你回去。”
神迹能?说出这些话,是宁耀没有?想到的。宁耀半信半疑:“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骗子呢?”
“你想要证据,我当然有?很多……”神迹对宁耀说,“不信,我慢慢跟你说。”
这一场对话只发生在神迹与宁耀之间,在此之外,一片寂静。
郁澧垂眸,看向愣着不动的宁耀。
宁耀从来不懂得?在熟悉的人隐藏自己的心思,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许多情绪,让郁澧看得?一清二楚。
疑问,惊讶,开心,犹豫。
几种?情绪连在一起,加上目前的状况,郁澧只要稍微想想,就能?想出宁耀的情绪为何而变化。
那个家伙在想办法说服宁耀,让宁耀跟着它离开。
必定是许下了天大的好处,深得?这小?爷的意,才会让小?爷如此高兴。
阴暗的想法在心底蔓延,郁澧眯起眼睛。
离开的机会他已经给过,那一次不要,这一次也别想离开。
如果宁耀打算跟这来路不明的神迹走,那他只能?
将神迹毁坏,再?将这小?爷禁锢起来,直到不想再?离开……
郁澧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别人当着自己的面私下进行谈话,可是这对于?
他来说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旦是由宁耀做出的,就变得?格外让他不悦。
郁澧出手,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将那条加密通话通道打开了一道可以偷听的缝隙。
郁澧听见?了宁耀说话的声音。
那小?爷说起话来还是那么软,听起来仿佛像是在撒娇一般。
而那软软的声音,此时正说着:“你这么厉害,一定能?马上让郁澧变得?更?强,不再?受人欺负!拜托你了!”
郁澧:“……”
烦躁阴郁的心情在瞬间得?到舒缓,郁澧的眉;
眼间是自己都不曾留意到的柔和,他垂下眼,继续听宁耀与神迹的对话。
神迹:“……”
与郁澧的情绪相反,神迹觉得?自己如果有?脸,一定气绿了。
这个世界的主角还不够强吗?都能?直接和祂对打了,还要怎么强啊!
“我做不到。”神迹憋屈的说。
宁耀眼里闪过失望,怎么连这种?小要求都做不到,他的世界好弱哦!
好在宁耀马上想通了,万一这是因为他的世界只能?加强他自己,不能?加强别人呢?
宁耀又?连忙问:“那你能?不能?让我变强?”
“那当然行了!”神迹自信满满,一阵白?光闪过,宁耀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这个世界的一花一叶在他眼里都清晰起来,似乎只要他一伸手,想要的东西就会飞到手上,浑身都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力量。
“哇,好棒!”宁耀开心道。
神迹说:“好了,我说的话你也相信了,这下子可以跟我一起走了?”
偷听着的郁澧心里一紧,但还没来得?
及想些什么,就听宁耀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说现在走啊。”
神迹:“……”
“我走了,郁澧怎么办呢?”宁耀忧心忡忡,他想到了接下来的很多很多剧情。
比如郁澧救下路边仅剩一口气的幼崽妖,幼崽妖却因为受到诱惑,反手将郁澧出卖给妖王,只为了妖王口中承诺的好处。
类似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每一件事?
都让郁澧心底的善意逐渐泯灭,最终变成后面那个心狠手辣的魔王。
“他现在还不够强大,还有?很多厉害的人他打不过,我不在,他会被欺负得?很惨的。”宁耀认真?的说,“这样可不行,我不允许。”
“他弱小个——”为了自己在宁耀心中的形象,神迹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
神迹重新调整说辞,就要用词文明的把真?相说出:“你误会了,他一点也不弱,他——”
郁澧不可能?放任神迹就这么把真?
相说出来,他一拽宁耀手臂,一手放在唇边一咳,嘴角流出鲜红血液。
“你怎么样了!”宁耀惊慌的重新搀扶住郁澧,“你吐血了!”
郁澧摇摇头?没有?说话,但脸色苍白?。
神迹一愣,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的就要把真?相说出:“他怎么会吐血,他很强——”
郁澧开口截住了接下来的话:“神迹,当真?是厉害,我完全不敌,是我大意了。”
“祂都不是人,你跟祂比什么呀。”宁耀皱起眉,“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神迹:“不是,他没有?喂,有?人在听我说话吗?”
神迹没事?找事?一样的说话声,被紧张郁澧伤势的宁耀无情忽略。
神迹着急的团团转了好几圈,抬头?看向天际。
来不及了,祂不能?再?逗留了,这里不是祂的世界,很快祂就会被规则弹出这里。
而宁耀看起来很不想现在离开的样子,郁澧又?在旁边,很难短时间内强行将人带离。
神迹咬咬牙,做下一个决定。
巨大的圆球重新腾空飞起,飞到半空之中。
“再?过一段时间,等这里的剧情都结束,我就来带你回去!到时候,可不能?再?任性了!”
宁耀对着神迹点点头?跟祂挥手告别,却忽略了旁边郁澧眼中一闪而过的晦涩。
这是宁耀心中的完美结局,郁澧有?
一个快快乐乐的故事?结尾,而他这个解救恶龙的勇士,在做完好事?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郁澧握着宁耀手臂的手抓紧了,宁耀吃痛,转头?看过去:“怎么了,你要不行了吗?”
郁澧掩住眼底的暗色,摇摇头?。
他跟着宁耀一起抬头?看向离开的神迹,那神迹越飞越远,却是在即将消失不见?
时,不知为何突然动了手,对着厚厚的云层,发起了一次攻击。
那朵厚重的云消散,露出了被云层遮住的蓝天,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
神迹继续上升,最终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宁耀关注的重心又?回到郁澧身上,他担心道:“我带你去找大夫看一看,我们?去城主府,城主府里面的肯定是神医!”
郁澧实际上根本?没受伤,但依然装着一副不健康的模样:“无事?小伤,我的储物戒里有?治疗的药物,找个地方休息一日?便好。”
“真?的吗?”宁耀半信半疑,他想了想,决定去一个方便看医生的地方住一晚,如果真?的;
有?事?也来得?及叫大夫给郁澧看一看。
而对于?这个地方最好的选择,莫过于?他们?不久前才刚刚住过的城主府。
城主府离这里可不算太近,郁澧现在受伤了,御剑飞行这么消耗灵力的事?
情,当然不能?再?做。坐马车恐怕也不太行,因为这里的地面被打得?
坑坑洼洼的,坐上去之后,恐怕能?把郁澧的伤情颠簸得?更?严重……
宁耀皱着眉头?想了想,想出了一个方法。
“既然如此,只能?我带着你飞回去了。”宁耀严肃道,“我刚刚获得?了超强力量,想要学一个御剑飞行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你带我?”郁澧重复了一遍宁耀说的话。
“对呀。”宁耀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不行吗?虽然我没有?剑,不过我这么厉害了,也不一定需要剑,我可以随便找根棍子试一试。”
宁耀说干就干,毕竟郁澧的伤情是拖不得?
的。他正要寻找一个合适的树枝或者棍子之类的东西,眼角余光就看见?郁澧把一样东西向他抛了过来。
宁耀眼疾手快的接住,再?定睛一看,吃惊的发现这是郁澧的佩剑。
这把剑当真?是好剑,摸上去就有?
一种?凉意,只是不知为何,落到他手上的时候,剑身有?些颤抖……
“你好漂亮。”宁耀欣喜地摸了摸这把神剑,脑海中闪过各种?削铁如泥的场面。
只要这把剑削的不是他,他就能?美滋滋的欣赏。不过郁澧居然直接把剑给他了,这样真?的可以吗?
“别摸了。”郁澧冷声开口,“你试一试能?不能?上去。”
宁耀实际上完全不知道怎么操作,他按照记忆里郁澧的动作,把剑往上一抛,接着就看见?了剑停在半空当中。
哇塞,成功了,他好厉害!
宁耀意气风发,跳上剑之后,尝试的控制着剑飞了飞,发现非常顺利。
这就成功了,他也太天才了,而且他甚至没感觉自己有?被消耗灵力!
天才宁耀踩着剑,飞到郁澧身边,把郁澧也拉了上来。
“你要抓紧我,不要掉下去哦,我还不懂怎么俯冲接人。”宁耀一边飞,一边对他后座的乘客进行提醒。
“是么,抓哪里?”郁澧的声音在离他很近的身后响起。
宁耀感觉这个对话有?些熟悉,但他也没想起来是哪里曾经出现过类似的对话,只是下意识的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抓哪里还用我教你吗?”
下一秒,宁耀听见?郁澧的一声哼笑?紧接着,腰被人整个从后边搂紧了。
腰上有?些痒,宁耀整个人晃了晃,非常不适应这种?
被人从后面抱住的感觉。如果现在抱着他的人不是对他完全没心思的郁澧,宁耀觉得?自己肯定要一个哆嗦,猛的把人甩开了。
等等,这个场面,好像有?些熟悉……
宁耀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这不就是当初他第一次搭郁澧的飞剑时,他跟郁澧曾经发生过的对话吗?只不过现在,他跟郁澧的角色交换了。
当时他从后面抱住郁澧的腰,郁澧整个人连人带剑,还带着他一起从高空掉下去,可以说是相当丢脸了。
哼,好小气的魔头?都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居然找到机会后还要报复回来,幼稚!
宁耀觉得?自己心胸宽阔,是不会在意这一点点小小的报复的,于?是大方的说道:“抓紧了。”
眼前视野开阔,专心驾驶飞剑的宁耀没注意,在他身后,黑发黑衣的男人低下头?将脸埋在了他肩颈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然后再?缓缓吐出,发出一声无声的喟叹,脸上是许久不曾有?过的安宁。
第28章
宁耀并不太认识路,但好在他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就算飞错了也能在短时间内重新飞回来,所?以没用多少时间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载着郁澧飞到了城主府的上方,躲在府里的城主立刻用神识感应到了他们,于是战战兢兢地出来迎接。
虽然没用能亲眼目睹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与神迹斗争时可怖的余威传到他这里,其中深奥不?
可探查的力量,衬得他弱小如蜉蝣,仿佛只要一口气就能把他吹死。
这位大人,是当真厉害!
怀着这样的念头,城主在面对宁耀时,整个人毕恭毕敬,生?怕引起宁耀的不?快……
宁耀继续保持他世外?高人的形象,淡淡道:“事情已了,我等想要在此借住一晚,不?知城主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城主点头如捣蒜,“是晚辈的荣幸,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嗯。”宁耀满意的点点头,又伸手指指郁澧,“他受了些轻伤,今晚我们可能需要让你府上的大夫来看一看。”
城主看看跟在厉害龙族后面的英俊男人,心中有所?了悟……
怪不得,龙族在拿了神迹之后还在此地逗留,原来是为了给身边弱小的爱侣给疗伤。
年纪轻轻就凭借姿色攀上了这等大人物,他怎么就没有这么走运呢!
城主心中叹息,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说道:“您尽管放心,我让他们连夜候着,您需要的时候唤一声就行。”
宁耀满意了,正要带着郁澧去休息,还没起飞,又突然想起之前城主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那间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今晚他和郁澧睡在那儿,估计是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宁耀面色微红,重新叫住城主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咳,正常一点的房间?”
成功更换了正常房间,宁耀心满意足。不?过那城主大概是误解了他和郁澧之间的关系,依然给他们安排的是一间房。
宁耀现在倒也无所?谓了,郁澧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今晚还是在旁边陪着的好,免得郁澧昏迷了都没人发现。
“你快点休息。我在旁边看着。”宁耀对郁澧说道。
——郁澧看看房间内那唯一的——
那一张床,又看看搬了一张椅子坐在椅子上的宁耀,闷声道:“你不?睡?”
“我可能会稍微眯一小会儿。”宁耀叹了一口气。“陪病人的确是要辛苦一点的,哎,你以后可不要再?受伤了,快点变强起来!”
郁澧沉默,最终在宁耀的催促下,躺了下来。
时间静静流逝,因为怕黑,宁耀睡觉时不会灭蜡烛。暖黄的烛光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夜深了,一直都未睡着的郁澧睁开?眼,看向坐在他床边的人。
娇气的小少爷已经陷入了睡眠当中,他呼吸清浅,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稍有风吹草动就能醒来。
郁澧抬起手,在宁耀额头上方轻轻一点,一道微光闪过,浅眠中的宁耀陷入了沉睡。
郁澧起了身,缓缓踱步到打开?的窗前……
月明星稀,半点遮挡月色的云朵也无。郁澧沉默的看了一会儿今夜的满月,又返回床前,垂眸凝视熟睡当中的宁耀。
小少爷睡着的时候很安静,仪态也很好。他低垂着头,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腿也好好的并拢着,不?挤占旁边任何一点其他空间。
只是这么睡到底不?太舒服,宁耀眉头微微皱着,在睡眠中也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模样。
郁澧无声的看着宁耀好一会儿,俯下身,将那坐在椅子上睡着的人抱起。
只有真正抱起来了,才会发现这人是那么的轻。
宁耀自动自觉的向着热源靠去,调整了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他找到了可以让自己靠着的东西,把头靠在郁澧胸膛上蹭了蹭,心满意足的松开皱着的眉头,继续安静的沉睡。
郁澧动作缓慢的将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再?重新回到窗户前,让凉爽的夜风吹拂自己。
郁澧回想起来,不?久前偷听到的宁耀与神迹的对话。
宁耀说,如果自己不?在,他会被欺负的很惨,所?以还不?能离开?。
……他被保护了。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心里有什么在不停翻涌着,高悬于天上的明月是那么的亮,仿佛能破开一切夜晚的黑。
年幼之时,每次遍体鳞伤,遭人背叛,他也曾幻想过被人护在身后,有人替他抵挡风雨,有人询问他伤口是否会疼。
——那——
些幻想与希望一次次落空,他早已经学会了,不?去对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抱有幻想。
在这个幻想被深藏心底的那么那么多年,已经要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为尘土,彻底消失不见时,迎来了第一道照着它的曙光。
明明是那么纤细单薄的背影,却带着世间少有的勇气,半点不曾因为恐惧而退缩。
郁澧看着明月许久许久,这才终于从繁杂的思绪当中静下心来,开?始思考之前所?疑惑的点。
他那时看的清清楚楚,神迹在离开?之时,突然出手对着虚空发起了一次攻击。
神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出手攻击,在那片虚空里必定有东西在躲藏。
而能让神迹出手的……
郁澧想到一个可能,顿时皱起眉。
难道天道并未消亡,而是躲在某一个角落?
郁澧眉头不由得皱的更深。
如果天道没死,那么天道日后必定会再?
次出现报复他。加上信誓旦旦下次一定会将宁耀带走的神迹,他日后要面临的对手恐怕不?简单。一个天道他能对付,但两个加在一起呢?
宁耀的身世显然不简单,他不?知道那小少爷从何而来,只知道宁耀在某一个时间段之后就想要离开。
他不?会让宁耀离开,所?以,他需要变得更强,强到能对付可能一切出现的对手。
宁耀醒过来的时候,震惊的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原本应该卧床休息的郁澧坐在房间一角的书桌前,提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我怎么睡在床上啊?”宁耀翻身下床,推测昨晚发生?
的事情,“是不是我半夜里半睡半醒,把你给赶下床,自己躺上去了!”
肯定的,以郁澧现在的水平,完全不是厉害的他的对手,估计被欺负了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呃……”郁澧放下笔,“不?曾,我醒得早,就先起来了。床空着也是空着,便让你上去睡。”
知道自己没有欺负人后,宁耀了口气,又有些埋怨:“你怎么一点都不乖呢?刚受了伤,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来,还要动脑子写东西。难受的时候不?能动脑,否则会加重病情,你不?知道吗?”
郁澧:“是哪个大夫跟你说,动脑会加重病情的?”
这个知识属于宁耀的日常常识点,他见郁澧连这个都不知道,便当做是他和修仙者的体质差异,也没有多说,而是走过去,好奇的看一眼郁澧写东西的那张纸,又很快移开?视线……
“你在写什么呀,能让我看看吗?”宁耀问。
这本来就是要给宁耀看的,郁澧也没有隐瞒的心思,他直接将纸张拿起,放到宁耀身前的桌面。
上边写着一大串宁耀看不?懂的东西,什么天干地支,星辰变化,还有根据这些东西所推断出的时间地点。
宁耀看了一眼就晕了,他快速的把纸张放下:“这是什么?”
“变强的方法。”郁澧似笑非笑地看着宁耀,“你不?是想让我变强么?”
世人想要夺取道骨,但又害怕不?能成功,反而让变强后的道骨拥有者怨恨,转头找他们报复。
于是在千万年之前,第一个道骨拥有者出现之后,各界大能便联手,在四个最边缘之地,建立了四个用于压制道骨力量的封印塔。
大能们在心里计算得一清二楚,有了这四个封印塔,道骨拥有者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强,也更方便他们成功得到道骨。
而等到夺取道骨成功,他们这些知情者,就能想办法?破坏封印塔,获得道骨完整的力量。
郁澧在上辈子,也是经历了许多之后,才发现的这件事情真相。
他想办法?破坏了其中三个封印,到达实力巅峰期,成为三界第一人。
而现在,他带着上一辈子巅峰的实力重生?了。那么现在,再?
去重新破坏一次尚且完整的封印,是否能又一次获得力量?
他不?确定,但总得尝试一番。
宁耀听郁澧大概的解释了一番,这是破坏就能获得力量的封印塔之后,想起来什么,震惊了。
不?是不是,这不?是大后期的剧情了吗,为什么现在的郁澧能通过推算知道这些东西啊?
他懂了,一定是来找他的神迹跟郁澧打起来的时候,给郁澧带来的灵感!
祂肯定给郁澧剧透了!
宁耀尽量委婉的提示:“这地方看起来就不?简单,是不是提升实力之后再去比较好?”
这里得变得很厉害之后才能去,否则不?就是给大佬送菜吗?
道骨拥有者自动送上门,大佬知道这个消息,牙都能笑掉了。
郁澧看了过来。
自从知道宁耀是因为担心他不?够强大,会被别人欺负,所?
以才不?打算现在离开?的之后,郁澧已经决定暂时隐瞒自己的实力。
假扮弱小或许很可笑,也为过去的他自己所?
不?齿,但如果能让宁耀心甘情愿的留下来,假扮弱小又有什么不?可以?
郁澧垂下漆黑的眼睫,淡淡道:“我的实力或许不够,但你的够了。我能看得出,你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是我不?敌。”
一番话,直接将宁耀点醒。
是啊,神迹已经让他变强了,他拥有来自神迹的力量,现在的他和过去的他不?可同日而语,是完全不一样的!
宁耀心中豪气万千,但事关重大,他还是谨慎地思考了一番,最后才点点头:“好,那我们就先去看看,到了地方之后,看情况行事。”
四个封印塔位置隐秘,它们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以某种运动轨迹消失或出现。
没有到特定的时间,是无法?找到封印塔并解除封印的。
根据郁澧的推算,最近会现于世间的封印塔,是处于妖族神祭坛之内的封印塔。
所?以,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前往妖族。
宁耀跟郁澧坐上马车,朝着妖族与人族地盘交界处方向前进。
坐在马车上,宁耀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么随随便便进去真的好吗,妖族是允许人族修士进入它们地盘的吗?”
郁澧看宁耀一眼,还是实话实说道:“不?可以。”
一般人是没办法?去到妖族内部的,私闯妖族领域的人族,被妖族抓住之后,会被毫不?留情杀死。
上辈子,郁澧是杀了一个想要埋伏夺取他性命的妖之后,伪装了那个妖的身份,混入妖城。
这辈子当然也可以用这个方法,但因为时间点的提前,这次不一定能碰到上辈子那个想要夺取他性命的妖。
而如果随便找一个路过的妖杀了,以宁耀的性子,不?一定会乐意。
宁耀思索一番后说道:“那我们先在去妖族的路边上观察观察,看看有没有妖族想要带人类进妖城。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学习一下他们的操作?。”
——郁澧没——
有反对,于是两人继续顺着道路前进,再?到达一个进入妖族领域的必经之地时停下。
郁澧施了一个咒术,让他们的马车与四周环境融为一体,这样路过的人也不?会发现他们。
宁耀和郁澧在车里等待,这一次等待一点都不无聊,在出发之前,宁耀往储物戒指里面装了很多自己喜欢吃的零食,还在书店里购买了和妖族有关的书籍。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宁耀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果干零食放在小桌面上,又把几本书拿出来,同时招呼郁澧道:“快来,跟我一起学习。”
宁耀给自己旁边的位置也铺了垫子,在郁澧坐下之后,他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
这里面的书,基本都是宁耀让书店老板帮忙挑选的妖族相关书籍,他也还没来得及看,不?知道里边是什么内容。
书的封面被打开?第一页上,画着一幅画。
画面上是一位貌美的青年,他被一只一人高,站立着的狐狸抱在怀里,一人一狐正在接吻,看起来还十分陶醉。
宁耀:“??”
宁耀啪的一声把书盖上,然后又翻开?发现还是那幅离谱的图画,居然不是他眼花。
这是什么东西啊!
宁耀目瞪口呆,他哗哗哗的多翻了几页,后面终于不是图画了,而是文字。
【那玉面郎君好生俊俏!纵然他是妖族,见了这人的第一面,竟也忍不?住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想要亲吻他,和他一起放纵,想要把尾巴缠在这个人的腰上,等到这人忍不?住了,他再?把他的尾巴尖尖,插进这个人的——】
宁耀把书又合上了。
宁耀:“……”
啊,好雷啊,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小说!
这就是老板给他挑选的,和妖族有关的书籍吗?
好,的确和妖族有关,但他想要看的,根本就不?是这种话本啊!
宁耀生?无可恋的趴在了桌面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见郁澧笑了一声。
“你还笑!”宁耀生?气道,“还不?快找找剩下的那些书里面,有没有有用的知识!”
郁澧挑了挑眉,随手拿过一本正要翻开,神识就探测到了什么。
有人靠近了。
索性在咒术的隐藏下,别人看;
不?见这马车,宁耀把车帘子打开?趴在车窗上看即将路过的是人还是妖。
随着马蹄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宁耀看见了过来的马车。
马车的主人显然相当豪放,整个马车没有车顶,也没有四面车厢,整一个四面通风,只有一个可以坐着的板子。
一个女性坐在板子正中间,一头紫色长发彰显着她的妖族身份。
她的左手和右手,一手搂着一个男人,两个男人都依偎在她的怀里。
“我、我们真的可以去妖族吗?”被抱在左边,相貌较为清纯的男人小声说道,“我听说,那个地方是不能随便进的……”
“哈哈哈,你们怕什么?胆子真小。”紫发女妖大笑三声,低下头去,对着左边的男人一个深吻。
这场面着实有些不?适合外?人观看了,宁耀尴尬的移开视线,耳朵尖开?始变红……
等到那暧/昧的声响结束,宁耀听见女妖说了话。
“你就带着这个印记,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嗯?守城门的妖看见了,都懒得管你。”
印记?什么印记?
宁耀连忙把视线又移回去,就见那男人脖颈上,印上了好几个红红的,仿佛被蚊虫叮咬一般的印子。
女妖的马车继续前进,离开了这一片地方,留下陷入沉思的宁耀,还有沉默的郁澧。
“就这?这样就可以了?”宁耀还有些回不?
过神,他看向郁澧,“我也可以假装妖族,把你带进去呀。”
郁澧保持自己的沉默,于是宁耀继续说:“然后我们再找一些虫子,把你咬一咬。守城门的妖族看见了,就会把我们都放进去。”
“那么,上哪里去找合适的虫子呢?”宁耀正陷入沉思,就听郁澧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面,似乎充满了万分的无奈。
“那不是被蚊虫叮咬后留下的印记。”郁澧说。
宁耀抬起头,对上了郁澧漆黑的眼睛。
“那是什么?”宁耀奇怪的问。
郁澧的相貌,并不算是非常正道之人的相貌,英俊当中带着几分邪气与不羁。
但这份邪气并不会让他显得放浪,也许是因为个人气势太过锐利,加之个人经历,他看起来是有些冷,看起来很不?近人情的。
这样一个人看着宁耀,一字;
一句的说道。
“是吻/痕。”
第29章
郁澧一瞬不瞬的看着宁耀,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由最开始的好奇和思索,转变为有些呆的模样。
宁耀短促的「啊」了一声,低下头,不让郁澧看自己的脸,只给郁澧留下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并不自觉的用手去抠桌上的话本。
“哦,原来是这样。”宁耀尽量用自己最镇定的声音说,“我?知道了。”
郁澧觉得有些好笑:“你知道了什么?”
长到这么大,这种常识还不知道,并且被别人指了出来,宁耀多多少少感到了丢脸,同时产生一丝淡淡的羞耻。
“刚刚没有看清,你说的不错,的确是吻痕……”宁耀的声音越说越小,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那是吻痕,那他也要学着那个女妖,把郁澧脖子?上亲得都是吗?
宁耀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又开始扣书,过了一会儿后觉得破坏书籍不好,转而开始抠自己的腿。
宁耀抬头看郁澧一眼,正对上郁澧的视线,又迅速低头,越想越头皮发麻。
他面对的人可是郁澧啊,有人敢对大魔王放肆吗?别人他不知道,反正他不太敢,他怕被打,呜呜。
时间慢慢流淌,一时之间谁也没开口说话。
宁耀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考。
他作为实力更强的领导者,应该更加果决的做出决断才对,拖拖拉拉的,实在不像话。
于是宁耀眼一闭,咬咬牙,询问道:“你能接受吗?我?像那样……在你脖子?上留下那个……如果你不接受,我?们再另找办法。”
换做其他人问这个问题,郁澧大概会让他再也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可现在问他的人是这个娇娇气?气?一看就没有半点经验的小少爷,这一切便又有所不同。
毕竟……以宁耀的容貌,做这种事情,与其说是宁耀占别人便宜,还不如说是别人占宁耀的便宜。
郁澧轻轻摇了摇头,提醒道:“你问我,你就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接受?”
“嗯……”宁耀又看郁澧一眼,见郁澧表情比较平静,没有因为他的提议而想要拔剑追杀他的样子。
于是放宽了心,“是有点难踏出第一步,不过如果你行,我?应该也可以。”
——大——
概是作为主动方,肩负着重任,虽然也有腼腆和羞涩,但宁耀觉得自己心态还算是比较坦荡。
而且郁澧虽然是大魔头,可也是没有实际经验的。又因为修仙远离凡世中的情爱多年,现在一定比他还要不好意思,只是表情控制得比较好,所以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有人比他还要不好意思,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起来了。
“你做出选择,我?尊重你。”宁耀摆出大佬坐姿,抱起手臂。
郁澧却突然脸色一沉:“就这么把选择权交出来,如果面对的不是我是其他人,他叫你亲你就亲?”
宁耀完全不知道郁澧这脾气从何而来,他莫名其妙的看着郁澧:“当然不会啦,别人是别人。”
别人会受到他那奇怪体质的影响,会变得对他很疯狂,但是郁澧不会呀。
郁澧沉默,宁耀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起来像是不生气?了。安静了一会儿后,宁耀就见郁澧还是摇了摇头。
郁澧挑了挑唇,实事求是道:“你恐怕做不到。”
宁耀:“……”
这话让宁耀一愣:“什么,什么我?做不到?”
没等郁澧再说话,宁耀自己反应过来了,生气?道:“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能力,我?为什么做不到?”
郁澧居然嘲笑他,说他不行!
他怎么不行,他很聪明的,这个也不难啊?
“我?当然做得到,现在我就让你瞧瞧!”怒气?容易让人失去理?
智,宁耀当即一拉坐在旁边的郁澧领子?将?高他半头的郁澧拉得低下头。
郁澧的脖颈就在眼前,宁耀仰起脸,贴上去。
柔软而带着热意的事物贴在颈侧,带着一种完全陌生的触感。
会有温热的气?息吐出,带着来自主人的香甜。
郁澧垂下黑而密的眼睫,在眼角余光中看着那趴在他身上的身影。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宁耀用手搭着他的肩膀,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
不重,但让人心里意外的踏实。
……真是一个亲人的时候,也要让自己舒舒服服的小少爷。
实在是娇气?。
郁澧能感觉到那人在他颈侧的吮吸,力度也和猫挠相似,又没有爪子的锋利,哪里都是一片软。
……
不知过了多久,宁耀抬起了头。
宁耀眼眶红了。
他看看郁澧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脖子?再看看郁澧波澜不惊的脸。
糟糕,失算了,郁澧根本不像普通人那样细皮嫩肉。他刚刚都试着用牙去咬了,可是都咬不动郁澧!
别说吻痕,估计他拿刀在郁澧身上捅一刀,恐怕都捅不破郁澧的一层皮。
这个人,怎么这么皮糙肉厚的,咬都咬不动,明明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是这样的人啊?
宁耀又气?又委屈,觉得自己被欺负了,郁澧嘲笑他的话,居然是真的,他真的做不到。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宁耀委屈道。
郁澧转头看向宁耀,似笑非笑?道:“我?怎么了?”
宁耀眼眶憋得更红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生气?没有道理?他修为比郁澧高,作为一个现代人,通过各种渠道所得知的技巧肯定也比郁澧的多,可是他现在居然束手无策!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如果这个方法不能成功,那他去哪里找第二个方法把郁澧带进妖城呀?
泪水在眼眶里打滚,在滴落下来之前,有人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扬起,让眼泪重新回到眼睛里。
泪水模糊了视线,所以宁耀看不清郁澧的表情,只能听见郁澧低沉的声音。
“又哭。”
有滑滑凉凉的东西盖在他眼睛上,吸收掉了泪水。宁耀把盖在眼睛上的东西拿下来,发现是一种他看不出材质的布料。
郁澧的储物戒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可以用来擦眼泪的东西啊,不会是特意买的?
宁耀低头揉揉眼睛,听见郁澧说道:“我?筋骨强韧,自然不会被这么轻易就能弄出印子来,并非故意耍你。”
“行了,大不了再找其他方法,也不是只有这一个法子?能进城。”
郁澧将一块灵石放在动力室,让木马车开始前行,“先去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妖,抢了他的东西混进去便——”
郁澧再次被猛地一拉,考虑到宁耀现在气呼呼的心情,他也便顺着宁耀的力度,往后倒了一倒。
宁耀的犟脾气上来了,不争馒头争口气:“怎么不行,我?不信这个方法用不了。再说了,你说的那个方法,一看就很危险啊,怎么能;
用呢?”
郁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很少这么无奈过,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了,否则这小少爷要哭一路的灵石,更不能杀。
郁澧停了马车:“那你说?”
宁耀咬咬牙,鼓起勇气?开口:“我?想到办法了,很简单,只要把我?们两个需要做的事情颠倒过来,就可以……”
前进着的马车骤然停下。
“你确定?”
马车停在道路边的树林深处,没有任何人可以看见。
木头制成的木马没有生命,自然也听不见声音。
娇嫩白皙的脸颊,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指腹陷于柔软颊肉内,形成一个微妙凹陷的弧度。
那脸太小了,一只手就能轻易将?整张脸罩在手心,掌控它的全部。
宁耀心里的紧张无以复加,他抓着身下的坐垫,几乎要揪出一个洞。
“还没开始,就害怕成这样。”郁澧嗤笑一声,半垂着眼看向那一张被他握在手里,挑不出错处的脸。
宁耀说的不错,只要他们两个的所要做的事情互换,一切困难就能迎刃而解。
这小少爷的一身皮肉实在是太过娇气?
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在那雪白肌肤上留下红痕,与他的这一身筋骨皮肉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我?没有害怕,你乱说。”宁耀不服气?。
这幅气?呼呼的表情格外的生动,本来就漂亮的面孔,在这份生动之下更是惑人心神。
那是能诱惑人的妖,能将最禁欲的圣子拉入欢/愉的深渊。
郁澧看着宁耀半晌,眸色微沉,最终松开了手。
“记住了,长成这副模样,如果没有做好面对最糟糕事情的准备,就不要随便说这种引诱人的话。”
郁澧将宁耀放开,同时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如果我?的定力差些,你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吗?”
各种恐吓的脏污的话语已经在舌尖,又在那澄澈的目光下咽了回去。
“你怎么老?是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怕啊……”宁耀抱怨,“你都信不过自己的吗,我?都信得过你!”
他又不是傻子,谁真正对他好还是能看得出来的,郁澧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很凶,但现在绝对是在这个世界里对他最好的人了!
可郁澧老是这么犹犹豫豫的,做事一;
点也不干脆,宁耀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斜过身看向郁澧,震惊道:“你是不是……害羞啊?”
郁澧:“……”
郁澧快要被这几句话气?笑?了:“我?是觉得你冲动,日后说不定会后悔今日所答应的事,你却觉得我?是害羞?”
“哦,原来是这样。”宁耀了然,“不会呀,我?也想体验一下。”
“其实,我?可能不会碰到真正喜欢我的人,以后也没有机会敢说了,所以就趁着这一次尝试一下。”宁耀说着,情绪有些低落下来。
郁澧皱起眉。
怎么会没有?
不仅对于普通人有着莫大吸引力,对于他一般蛰伏并腐烂于黑暗的生物而言,更犹如灼灼明日。
郁澧没有继续想下去,他重新抬起宁耀小巧的下颚,将?那段白皙脖颈重新完整的露出来,俯下/身,吻了上去。
唇下的肌理?细腻,带着一种不知从何来的甜。郁澧轻轻吮吸,再放开,果然看见上面已经出现一个红印。
只有一个印子是不够的,郁澧再次低下头。
宁耀的手已经抓上了他的肩膀,手指用力抓着,不知是要把他推开还是拉近。
“疼……”带着细细哭腔的声音响起。
郁澧停下动作。
“我?根本没有用力气?”郁澧说,“这怎么会疼?”
“可是真的疼啊……”宁耀委屈道,“你要轻一点。”
……娇气?。
他还能怎么轻,舔?
“忍着。”郁澧面无表情的说道,“疼你可以抓我?。”
宁耀抱怨:“哼,当我?不知道,抓了你我?还手疼。”
郁澧:“……”
好在宁耀的皮肤足够白,很容易就能被弄出痕迹。郁澧尽量的放轻了力度,终于成功弄出几个印子。
一切结束,两人分开,宁耀揽镜自照。
那原本洁白无瑕疵,犹如精美工艺品的脖颈上,映着一片暧/昧的红痕。
“好红,你果然是故意下了很大力气?报复我?是不是!”宁耀觉得自己手上牢牢抓住了证据。
郁澧:“……”
宁耀也不需要郁澧的回答,他又照了照镜子?
放心了:“等?到守城门的那些妖族看见这个痕迹以后,就会知道你是我的人,你就可以光;
明正大的跟着我?进去了。”
郁澧:“嗯。”
木马车重新开始行走,它从密林中走出,朝着平坦的道路方向前进。
“我?要变个什么颜色的头发好呢?”宁耀在一边喃喃自语。
假扮龙族他比较得心应手,但蓝色头发他已经有点腻了。之前看到的那个女妖的紫色头发,他也觉得好好看。
宁耀把自己的头发变成紫色,觉得不错,很适合他。变成银白色,不错,也很适合他。
宁耀连续换了好几种发色,觉得都挺好看的,一时有点拿不定主意。
“你说,我?要选一个什么颜色比较好?”宁耀问郁澧。
郁澧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被宁耀一叫,站起身。
“你在这里,稍微等我?片刻。”郁澧说着,身影消失不见。
宁耀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乖乖坐在车厢里等?了一会儿,郁澧便回来了。
“天色已晚,不宜进城打探消息……”郁澧说,“我?在附近找到了一间无人使用的木屋,我?们先在那休息一晚。”
宁耀没有意见,马车于是改变方向,朝着郁澧说有木屋的地方前进。
宁耀趴在车窗上看着外边的风景,丝毫没有注意到郁澧眼中的暗色。
他后悔了。
宁耀身上的,他所留下来的痕迹,凭什么要让别的妖族看见?
他们也配?
今晚趁着宁耀熟睡之时,他便杀入妖城,先将?一切摧毁干净。
等?到明天,宁耀再进城,所见到的一切,皆是他所铺好的乐园。
第30章
又走了一段路后,宁耀看见了郁澧所说?的木屋……
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这木屋没有常年?
无人居住的屋子的破旧与?满是灰尘,反而看起来非常干净,像是刚刚被建造出来一样。
木屋里摆设简单,有桌子,两个房间里分?别有两张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宁耀把自?己的万能软垫子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又去另一个房间看看郁澧那张空荡荡的床,提出建议道:“你要来跟我一起睡吗?我们把床推到一块,一起用?这块垫子,这样你也可以睡着舒服点了。”
郁澧毫不?犹豫地拒绝。
他今晚根本不?会待在这里,和宁耀离得近了,反而容易被发现?他的凭空消失。
“那好。”宁耀也不?勉强,他从储物戒指里找出自?
己为?了旅途的舒适而准备的其他被子,送给了郁澧,让郁澧也能尽量睡上一个舒服的觉。
太阳差不?多要完全落下,是寻常人家劳作?了一天后,开始吃晚餐的时间。
虽然宁耀吃了不?少零食,但还没有正式吃过晚饭,所以哪怕他说?
自?己已经饱了不?饿,郁澧还是皱着眉,去找可以烤着吃的东西了。
郁澧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宁耀感慨万千的在木屋周围随意走走。
这一片都是密林,宁耀走出屋子没多久,便?吸引了许多鸟类飞到他附近。
宁耀若有所思,慢慢的走,走到一颗树枝下,仰头去看站在上边的一只猫头鹰。
“你吃过了吗?”宁耀问。
猫头鹰只是普通的鸟,不?是妖,不?会说?话,于是咕咕叫了几?声……
“我也没吃,不?过大魔王去帮我弄吃的了,我不?用?自?己动手。”宁耀又说?道。
呆头呆脑的猫头鹰歪着头去看宁耀,又咕咕的叫了几?声……
宁耀伸出自?己的手,那只肥嘟嘟的猫头鹰便?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落在宁耀手心里。
“他做了这么多事情,我也要做点什?么才行,不?能让他一个人把活都干了呀。”宁耀轻声细语的说?
着话,用?另一只手去抚摸猫头鹰身上的羽毛,“你晚上是不?是不?睡觉?如果不?睡,发现?异常的时候,能来敲窗把我叫醒吗?我用?吃的跟你换好不?好。”
这里靠近妖界,郁澧又身为?道骨拥有者,说?不?定会有坏妖闻风而来,所以还是得多加小心。
他把事情解决,这样郁澧就能再多睡一会儿了。
猫头鹰似懂非懂,张开翅膀扇了几?下,挺起胸膛。
宁耀于是笑着把储物戒指里,鸟类可以吃的小零食和肉干拿出来,分?给了这只猫头鹰。
郁澧回来了,看见宁耀喂鸟也没说?什?么,自?行处理手上的东西。
宁耀让鸟飞走,凑过去帮忙又被赶走,于是在旁边瞎晃,同时给出自?己的指导意见。
“这里荒郊野外的,也没有什?么守卫,到了晚上会不?会不?太安全,是不?是弄一个结界比较好?”
“睡觉时,我会设下防护结界,外人无法进来,里面的人也不?能出去。”
郁澧看向宁耀,一字一句的,将话说?
得很清楚,“那个结界,一旦被触碰到,所触之人会立即浑身犹如被刀割,疼痛非常。”
“这么可怕吗?”宁耀一呆。
郁澧把火生起来,把肉放上去烤:“不?可怕,只要在房间里待一个晚上,等到天亮,我们要继续上路时,结界变会消散了,我们可以安心的睡到天亮。”
说?的也是,他们又不?出门,完全不?
会触碰到结界,这个结界只会对想要趁夜来偷袭的人来说?可怕……
宁耀放下了心,甚至还有了心情去指导郁澧烤肉。
“多刷一点蜂蜜啊,还有辣椒,不?多涂一点酱料,怎么会好吃呢?你得多翻几?下,不?然受热不?均匀,它不?就糊了吗。”
宁耀絮絮叨叨地说?着,郁澧停下动作?似笑非笑的看宁耀一眼:“指挥我指挥得很顺手?”
郁澧的威吓力还是在的,宁耀缩了缩脖子,安静的闭嘴等吃。
郁澧烤出来的肉色香味俱全,宁耀吃得非常满意,吃饱之后摸着肚子回了房间。
“晚安,明天见。”关?上房门前,宁耀揉了揉眼睛,对郁澧说?道,“祝你做个好梦。”
郁澧没有回应这个祝福,只是勾了勾唇角。
“睡。”
房门关?上,四下陷入安静。
郁澧灭了火,唯一的光亮,便?只剩下了宁耀所在的房间。
宁耀今晚依然在光亮之中,进入睡眠。
他已经故意将结界的缺点说?得很明显,小少爷那么怕疼,今晚一定不?会再出房门。
虽然实?际上为?了防止宁耀误碰,结界其实?并?不?会带来疼痛。
但这结界的确能防止外来人进入,也能阻止里面的人出去。如果有人想要硬闯,在远方的他也会知晓。
事情前置准备已经万无一失。
等到天色微亮,他也便?能回来了。
而宁耀在睡梦之中,什?么也不?会知道。
郁澧起了身,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宁耀的睡眠质量向来很好,只要不?被打扰,他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但今晚到底是不?同,虽然有结界守护,肩负着的责任,仍然让宁耀不?敢像往常一样的睡死。
半梦半醒之间,宁耀听见石头敲击在窗户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宁耀紧张的睁开眼,坐起身,看见又一粒小石子被扔在窗户上。
是怎么回事?
宁耀披上外衣,缓慢又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露出半张脸往外一看,看见了一只还算熟悉的鸟。
那一只被他叮嘱过,如果发现?有不?对劲,就来通知他的猫头鹰。
猫头鹰不?能进入结界,所以只能在外面飞着,一颗一颗的往窗户上扔小石头。
宁耀露了脸,那猫头鹰便?停下动作?冲他咕咕叫了两声。
“怎么了?”宁耀推开窗,“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咕咕咕!”猫头鹰叫着,把头扭了一个方向,“咕咕!”
宁耀不?明所以,顺着猫头鹰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看见的是郁澧的房门。
房门完整无损,紧闭着,里面一片安静,看不?出来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是猫头鹰总不?至于无缘无故的过来叫他,宁耀探头出窗户看一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入侵的迹象,猫头鹰所指的确实?是郁澧房间的方向之后,直接打开了房门。
房门之外一臂的距离,就是郁澧为?
他所设下的结界。郁澧的房间在旁边不?
远处,但如果不?越过结界,他是没办法敲到郁澧的房间,把门打开的。
一层薄薄的结界,在这一个夜晚里,将他;
与?这个世界隔绝。
宁耀着急的朝着郁澧房门口喊:“郁澧,郁澧你听得见吗?”
按理来说?以郁澧的修为?就算之前睡得再沉,被喊了名字之后,肯定立刻就会醒过来。
可是现?在,宁耀重复的呼喊着郁澧的名字,也没得到任何一点回应,郁澧的房门也没有推开。
前面的结界散发着一层淡淡紫光,光芒当?
中时不?时会闪过雷电般的东西,警示着看见它的人,让看见他的人都能意识到它的危险。
宁耀站在结界面前,手伸出又下意识的恐惧。
以他现?在的实?力,当?然可以击破郁澧所设下的结界。
可郁澧之前说?碰到这个结界的人,会感受到刀割一般的疼痛。
可是不?穿越这个结界,他就不?能推开郁澧的房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耀咬咬牙,硬着头皮,将手伸了出去。
光雷结界,传说?中只要施咒者实?力足够,便?能禁锢世间万物。
此刻,一只纤细修长的手靠近它,触碰它,最终穿过了它。
光雷结界不?停闪烁,最终还是恢复成最原本的状态。
穿过它的人……不?在三界之内,不?在五行之中,它自?然也没有限制他行动的能力。
宁耀惊讶的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疼,他顾不?得太多,整个人穿过结界之后,直奔郁澧的房间门口。
宁耀先?是克制的敲门,见无人回应,敲门的声音便?越来越大。最后他猛地一用?力,把锁着的门直接推开。
里边一片漆黑,宁耀拿出灯去照,就见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给郁澧的那几?张被子,还好好的放在床上,半点没有被睡过。
怎么会这样?
宁耀头脑中一片空白,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卧室,脑海中只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郁澧……郁澧被坏人抓走了!这里离妖族这么近,肯定是被厉害的大妖给抓走了!
他要马上去把郁澧救出来才行!
这是半点不?能拖延的大事,宁耀马上开始行动。
他没有佩剑,现?在郁澧不?在身边,也不?能用?郁澧的剑来御剑飞行,只能想想别的方法。
用?树枝可不?可以代替剑?
宁耀折下一根树枝,按照上;
一次御剑飞行时的做法往半空中一抛。
树枝直直掉落在地面,没有半点悬浮起来的意思。
宁耀又尝试了几?次,结果都和这次一样,根本不?能起飞……
不?行,他得换个其他方法。
飞是飞不?起来,坐马车又太慢,跑过去更加不?现?实?。
宁耀急出了一头的汗,神迹给他的力量,为?
什?么不?能让他缩地成寸的瞬移?
厉害的大人物不?都是可以瞬间移动,一跟头就能翻出十万八千里远的吗,他为?什?么不?可以?
他要瞬移,移动到郁澧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系统,你在不?在啊,能不?能发挥点作?用?你看你到现?在做过什?么啊,垃圾!”宁耀病急乱投医,怒骂道。
宁耀只感觉眼前一花,等到他能再次看清楚眼前景象时,面前早已经不?
是今天晚上所居住的小木屋,而是一块让他十分?陌生的区域。
身后河流里的溪水淙淙,适合睡眠的夜晚里没有声音,只有偶尔树叶被风吹动的声响。
这里是……哪里?
他真的一个念头就瞬移成功了吗?
宁耀整个人都是茫然的,他摸摸脑袋,打量着四周景色,同时在脑海里尽量搜刮信息。
到这边之前,他想的是,去到郁澧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会是这里吗?
“系统?系统?”宁耀在脑海里呼唤了两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继续自?己探索……
周围没有任何标志性的植物或建筑,所幸地势开阔,让月光能够没有遮挡的照耀这里,所以不?至于一片黑。
虽然感到害怕,但现?在显然是郁澧安全更重要一些,害怕也得继续找。
宁耀思考过后,决定在这里等一等,看看郁澧是否真的会出现?。
出于隐蔽性考虑,宁耀躲到了一棵树后,免得和路过的其他妖起不?必要的争执。
宁耀躲好了之后,才发现?他蹲着的位置旁边,地面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做工十分?精细的,玉石一般的雕刻品。
这看起来像是一个星盘,上边画着深奥的图案和文字,哪怕是不?懂的人,也会明白这不?是一个普通东西。
这是什?么?
宁耀疑惑,但他也明白,好多作?死的炮;
灰就是看见地上有东西就去捡,然后掉进陷阱里,他可不?能也犯这样的错误。
出于安全起见,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去碰的。
宁耀这么想着,就见那星盘忽然立了起来。
宁耀:“?”
星盘迎风而起,迅猛如闪电的朝着宁耀扑了过来。
宁耀:“!!”
怎么回事?怎么还带碰瓷的!
郁澧踏上了妖族领域。
附加了隐匿的咒术之后,守门的门卫根本看不?见郁澧,郁澧旁若无人的向前走着。
擒贼先?擒王,郁澧对于小兵无甚兴趣,他打算直接拿坐在最高位的那个妖开刀。
对于这里,他称得上熟悉。
上一世,他在这里停留过好一段时间。
恍然之间,郁澧回想起了那段不?愉快的时光。
他来是为?了解除封印,但因?为?没有头绪,实?力也还远远不?
足以让他直接打上去,所以便?先?在妖城里潜伏着,收集线索。
为?了收集线索,他去过妖族里的很多地方,而在某一次路过一个地点时,看见了一个危在旦夕,浑身是血,还非常年?幼的妖兽。
虽然即将丢了性命,但仍然在拼尽全力的呼吸着,不?放弃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
郁澧看着它,仿佛看见从前那个遍体鳞伤,拼命想要活着的自?己……
他最终动了恻隐之心。
这妖如此年?幼,还不?懂得很多东西。他救下这妖一条性命后就离开,总不?至于被恩将仇报,被从背后捅一刀。
郁澧是这么想的,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年?幼的妖族苏醒了,还还未脱离生命危险,伤口还未愈合前,就对郁澧表现?出十足的感激。
它感激郁澧救下它的性命,并?说?要将家里藏起来的宝藏送给郁澧。
郁澧对宝藏不?感兴趣,但对于年?
幼妖族口中那个神异的藏宝之地有兴趣,毕竟他此刻还没有寻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在幼妖修养了一段时日的伤口后,郁澧便?跟着幼妖前往那个神秘的藏宝地。
然而郁澧到达的不?是隐蔽的藏宝之处,而是布满了陷阱,足以让普通人插翅难飞的凶地。
在里面,等待着的是妖王和众多妖族,它们满脸的兴奋与?狂热,讨论着在抓住他之后,如何将他分?食……
惊愕之后是强烈的心寒,郁澧回头看向年?
幼的妖族,便?见它脸上的感激之情尽数消失,剩下的只有疯狂和贪婪。
阵法中的妖王哈哈狂笑:“上古大妖的占卜的确精准,如此小小伎俩就能让人自?投罗网。人类,真是天真啊!”
后来郁澧九死一生,在艰难的逃出生天,将妖王踩在脚下时,郁澧也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妖族里拥有占卜能力的大妖曾算过一卦,算出道骨拥有者会路过妖族里的某个地点,并?
且会被恰好也出现?在那里的某个生命体,勾去全部心神。
于是妖族在那里摆放了神器,这个神器并?
不?是攻击型的神器,它的威力在于,无论触碰到它的是人还是妖,都会被暂时性的变成妖族,并?
且忘却前尘,以为?自?己就是妖,并?且只忠诚于妖族。
再辅以妖王特意加进去的各种利诱,想要策反碰到了神器的妖简直轻而易举。
那幼年?妖族就不?小心碰到了神器。
郁澧救下的,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他早该明白的,他做善事,从来就没有一个好结果。
身披夜色,郁澧再次路过了那一片小树林。
上辈子,在这片树林,郁澧救下过一只妖,也杀死了许多只妖。
郁澧如今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波动……
这一次的他不?再对弱者抱有恻隐之心,估计再遇见,也只会早点将人送上路。
做好人不?适合他,那他便?做恶人……
郁澧正要抬腿走过,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嫩黄色小胖鸟,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似的,滚到了他的脚边。
郁澧倒是没想到,在不?同的时间,同一个地点,居然会同样遇见挡住他去路的妖。
郁澧神色淡淡,抽出了剑。
锋利长剑正要挥下,那只圆球一般的小鸟受惊的睁大了眼睛,随即眼一闭,哭出声来。
“嘤嘤嘤!”
眼泪流出,变成了璀璨的宝石。
长剑的去势骤然停止,郁澧瞳孔一缩,再也维持不?住平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