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可以严惩这些不了解实情就在背后?
嚼舌根的手下,但这些妖的看法,恐怕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妖界大部分妖族的想法。
他跟郁澧不会在妖界停留很久,甚至于他都不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很长时间。
而在他走之后?就算郁澧拥有了很强的实力,如果依然像在书里一样和整个世界为敌,那又怎么会过得开?心呢?
——不管郁澧是以什——
么身份,至少,他希望妖族的妖见到郁澧时,能保持正面的态度。
……以妖族必须要尊敬的妖后?身份,也不是不可以。
宁耀在心里打定了算盘,站起?身,又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打开?卧室的门,宁耀看到了站在窗边远眺的郁澧。
郁澧同样穿戴整齐,而房间里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是自然的味道,没?有半点暧/昧的气息。
宁耀推门而入,郁澧便?回过头?来看他……
宁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感觉今天脸上的燥意就没?
有退下去?过,强制镇定的问道:“你穿的这么整齐干什么呀,这时间不是还很早。”
宁耀又侧过头?去?看床上:“还有这个被子,你怎么都给叠好了?”
宁耀走过去?把叠整齐的被子拉开?
搜乱,看了看后?还是不满意,于是把床单也弄皱了,又把一半的被子拉垂到地?面……
这么看起?来,这一张床就像经历过了激烈的战斗。
宁耀布置好了床,又走到郁澧前面。
郁澧看着他,嘴角似乎有淡淡笑意闪过:“怎么回来了?”
“哼,你说呢。”宁耀抱怨,“我再不回来,他们都要猜我们感情破裂分居了!”
宁耀想要制造出他和郁澧恩恩爱爱的视觉效果,然而面对着郁澧,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能把这个难题交给郁澧。
“你把自己衣服弄的乱一点……”宁耀说,“拿出你蛊惑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气势来!”
平心而论,郁澧的相貌是极佳的,只是看人一眼,就能让人脚软胆寒。
与其?说是蛊惑君王不早朝,更让人相信是他篡位了,所以君王从此以后?再不用早朝。
“为什么要把衣服弄乱。”郁澧装作不懂,“是我这么穿有所不妥,需要我打扮成叫花子一样脏乱的模样?”
宁耀都要被郁澧的说法弄得哑口无言。
郁澧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主角,怎么面对这种事情这么迟钝,可恶。
“我们现在表面上的关系是道侣……”宁耀跟郁澧解释,“之前是我疏忽,没?有想到我一个人出去?忙,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好。”
“虽然我们实际上不是道侣,但是这个身份很方便?可以继续伪装。既然如此,我们就要装作感情亲密的样子,装给那些妖看,懂吗?”宁耀略过自己日?后?会离开?的消息,尽量详细的跟郁澧解释。
“嗯,懂了。”郁澧笑了笑,抬起?一只手……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搭上腰带,再搭上衣襟。
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弄乱了,被从外边暴力的扯开?
不复之前的整齐,露出一看就充满了力量的胸膛与隐隐的腹肌。
宁耀羡慕的盯着看了几秒,然后?意识到不合适,猛的移开?视线……
郁澧偏偏不让宁耀逃避,继续追问:“是要像这么做吗?”
“嗯……”宁耀把视线挪到另一个地?方……
卧室里有一面大镜子,从宁耀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镜子里面的他和郁澧两?个人……
郁澧高出他半个头?整个体型看起?
来都要比他高大。如今郁澧摆出诱惑君王不早朝的模样,他怎么感觉……各方面都微妙的不太对劲呢?
这哪里是诱惑君王的妖妃啊,这明明是被妖妃扯乱了衣袍的君王!
宁耀自暴自弃的闭上眼:“不对,你那样不对。”
郁澧挑了挑眉:“哦,那你教教我?”
“应该是这样……”宁耀张开?双臂,“看什么看,还不快把本王抱起?来?”
郁澧无声的笑了笑,弯下腰,将人打横抱了起?。
之前被宁耀吩咐过的,负责送早餐过来给郁澧的小妖们走到了房门前。
房门大敞着,连敲门的步骤都可以省略。
自然是没?有妖胆敢随便?擅闯的,只是对待可能即将要被打入冷宫的妖后?就少了几分谨慎,多?了几分随意。
有胆子比较大的妖,在门外探头?看了看……
入眼的,就是凌乱的大床,还有紧密相拥的两?个人……
他们是如此的亲密无间,谁也无法说出他们之间的感情有间隙。
正对着门口,将脸埋在妖王肩上的男人抬起?头?冷漠的往门口一撇。
偷看的小妖脑袋一疼,倒退几步,一直退到看不见屋内场景为止,那份疼痛才消失。
那是一种警告。
对待偷窥他珍宝之人的警告。
这一份宝贝,只能独属于他一人。
第47章
宁耀注意到了门外的响动,想要回过头看一眼,又?被郁澧按住。
“不用看。”郁澧轻声道,“他?们想要进来,我把他?们赶走了。”
“那他?们看见我们两个的状态了吗?”宁耀问。
郁澧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宁耀的计划顺利实现,心想这样应该没有人会再觉得他?
跟郁澧的关系差了,于是心满意足的带着郁澧去?寻找破坏封印塔的方法。
有关于封印之塔的记载,被埋藏在妖族最禁忌的地?方……
这地?方寻常妖当然不可能随便出入,但宁耀作为?
妖王,整个妖族都是他?的地?盘,爱怎么走就怎么走,带着郁澧大摇大摆的进入禁地?。
妖族领地?内的封印塔已经现世?,封印塔周围自带重重迷雾封印,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一辈子迷失在里边,有来无回。
而封印塔内部更是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能要了闯入者的命。
但是,这一切并不是完全不能避开的。
封印塔被建造出来之时,建造者便考虑到自己如果有一天成功取得了道骨,怎么才能方便又?快捷的,把这个限制自己力量的封印塔给毁了。
宁耀想要找到这个方法,这本来肉眼可见的不是一件容易完成的事?
,他?们就连线索藏在禁地?的哪个具体的位置都不知道。
郁澧带着宁耀在空中飞了几圈,看似随意的随便找了个地?方降落……
宁耀沉思道:“这样也不是办法,这里这么大,不如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左边,你?去?右——”
“此处有异常。”郁澧的打?断了宁耀的话,抽出剑,朝着某棵粗壮的大树底下?一挥,露出一个通道来。
这是什么?
宁耀震惊的拉着郁澧一起过去?查看,经过侦查后,宁耀怀着不可思议的心情,确定了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通往封印塔的捷径之路。
宁耀惊讶:“你?的运气也太好了,果然是老天都站在你?这一边,想让你?顺顺利利的变强呢。”
郁澧笑了笑。
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有的只是他?
的运筹帷幄。上辈子做过一次的事?情,想要再做一遍当然容易。
——天永远也不会跟——
他?站在同一战线,所?以想要得到的东西就需要自己去?争取……
等?他?拥有足够的实力时……宁耀就再也无法从他?身边离开。
——
宁耀一路上保持着小心警惕,但整个发展无惊无险,顺利到不可思议。
他?预想过很多次的种种困难通通没有发生,封印塔被郁澧摧毁时,宁耀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这就结束了吗?”宁耀拽住郁澧的袖子,“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有哪里不同?”
郁澧伸出手,掌心之上是涌动的灵力,上面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宁耀没能多感受一下?这股灵力的可怕,灵力便被郁澧消散。
郁澧感受着体内更上一层楼的灵力,露出一个笑。
“这个方法,的确有用。”郁澧说。
宁耀松一口气,也跟着郁澧笑了起来。
记忆的恢复,也就代?表了神?器力量的消除。宁耀现在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妖族,不会再受到限制。
宁耀没有留恋,再回到妖王府后,立刻召集了龙凤两族的精英。
“我与妖后明日起便要离开妖界,前往其他?两界,寻找新的机缘。尔等?通力协作,负责处理妖界内大小事?务,能不能做到?”
“属下?自当拼尽全力。”精英们齐声应下?宁耀的话,又?
小心翼翼的去?看宁耀,挽留道,“您这么快就走了吗?要不再多留两天,我们给您办个宴会?”
宁耀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必,明日我便启程。”
这里是正经的议事?大厅,只有宁耀和几个精英手下?郁澧并不在场。
宁耀还是下?意识的往左右看了看,这才又?
开了口:“以后……你?们如果再见到妖后,不管我在不在他?身边,都要好好对他?明白吗?”
精英们一脸迷惑,宁耀于是又?找补道:“我身负大妖血脉,每次闭关都要数千年,所?以不可能常伴其左右,但这并不代?表我与他?离心。”
宁耀的视线在各位精英身上扫了一圈:“凤玄,明白了吗?别找他?茬。”
凤玄突然被点?名,感觉自己冤枉死了:“我哪里敢找他?的茬?他?一拳都能把我打?裂了,凤主你?不能这么偏心啊!”
宁耀装作没听?见:“很好,既然如此,那就便下?去?。”
宁耀说做就做,反正他?和郁澧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就算有东西,直接扔进储物戒指里面就行,简直不要太快。
尽管龙族和凤族给宁耀提供了很多超级无敌豪华交通工具,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
上跑的都应有尽有,但宁耀还是慎重的选择了一个外观低调的飞舟。
这个飞舟可以水陆空三栖,而且移动速度很快。表面上看起来普普通通,不至于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但内里又?舒适柔软,简直是出门行走的上佳选择。
听?闻妖王要暂时离开,前往其他?
两界去?寻找机缘,众妖族一大早就挤到道路两边,挥泪送别妖王。
宁耀站在飞舟船头跟他?们挥手告别,郁澧与他?并肩而立。
妖族们的眼里是浓郁的爱慕与不舍,不少妖还哭了起来,希望宁耀能不要走,再多留几天。
郁澧去?看宁耀的表情,宁耀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只是不见不舍的情绪。
“他?们都很喜欢你?。”郁澧沉声道,“不想留下?来和他?们在一起吗?作妖王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们希望你?留下?。”
宁耀笑得弯起了眼睛,整个人明明是柔和的,却又?无端带上了一股与柔和截然相?反的气质。
“像这样喜欢我的人太多啦,我不可能因为?别人喜欢我,就停下?自己的脚步呀。”
白金红色泽的发丝在宁耀肩膀上随着微风微微摇摆,此刻的他?
是妖王。等?到飞舟飞离了妖族城门,再也看不见那些仰着头望过来的妖族,那发色便又?变成了墨水般的黑。
他?毫不留情的抛下?了作为?妖王的身份,回归自我,成为?一个普通的人。
“再说了,我们可是要去?办正事?的。”宁耀握住郁澧的手腕,把他?带回了飞舟内部。
里面的空间很大,睡下?两个人绰绰有余不说,还有让他?们可以用来处理事?情的办公区。
宁耀在桌面上摊开了一副地?图,问郁澧道:“之前你?不是算过,四个封印塔开启的顺序吗,接下?来我们要去?这是哪一个地?方?”
郁澧伸手,在宁耀地?图上右下?角的方位上点;
了点?。
魔界……
又?是一个宁耀不曾涉足过的地?方,他?对魔界知之甚少,跟魔界里的人也没有打?过太多交道。
唯一一次打?交道,还是神?迹出现之时,那群突然出现的魔族莫名其妙的给他?下?跪求饶……
宁耀到现在也没想通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魔族里面有什么大人物,跟他?长得很像不成?
宁耀想了想,决定到时候再见机行事?。
反正现在他?和郁澧的实力不低,小心一点?总不至于会出什么要了命的大问题。
“到时候我们去?打?听?打?听?魔界的现任魔王是谁……”宁耀说,“我们在准备好之前尽量避开他?不要跟他?发生正面的冲突。”
郁澧:“……”
得不到回应,宁耀奇怪的问:“你?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
“对。”郁澧应和,“到时候我们就避开他?。”
飞舟的速度很快,加上昼夜不停,一段时日过后,宁耀来到了靠近魔界的小镇。
相?比于人族的修仙界和妖界,魔界可以说是最好进入的。
世?间万物,有生而为?魔的魔族,也有从人或妖堕落成魔的存在。
魔界收容所?有堕落成魔的人或妖,相?
当开放,只是其他?两界的人都不太愿意踏足这一片土地?。
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弱肉强食,勾心斗角,还有无孔不入的、诱惑人堕落东西。
在进入小镇之前,宁耀把飞舟也给换了,换成他?们最开始的小马车,跟郁澧坐在小马车里进入小镇。
刚一进去?宁耀就感受到了跟在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风情。
街道上行走着的人,都穿得……相?当清凉……
宁耀从车厢里面悄悄把车帘掀起来一个角往外看,不由得大感震惊。
不管是男性魔族还是女性魔族,不少身上仅穿着一层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全身上下?最能遮挡视线的,就是那一头长发。
行走之间长发晃动,露出底下?的薄纱,还有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
宁耀哑口无言,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睛就被一把捂住。
“看什么?”郁澧冷声说,“把帘子放下?。”
——宁耀乖乖的把车——
帘放好,一点?外面的街道都看不见了,这才被放开眼睛。
“这就是魔族吗……”宁耀还在震撼中没有回过神?“好厉害,和其他?两界一点?都不一样。”
郁澧冷着一张脸:“当然不一样,你?当魔界是什么好地?方不成。在妖界,拥有龙族血统的妖,就是最为?
淫/邪的妖,其他?大部分妖族,都相?对正常。但在这里,每一个魔族人对情/事?的兴趣,都不会比龙族少。”
无边的欢/愉,本就是让人堕落成魔的一大利器。这件事?是如此的让魔快乐,是以每个魔都深谙此道。
郁澧拿出帷帽戴在宁耀头上,严肃道:“下?车以后不要乱看,跟紧我。这里可能会出现魅魔,他?们专门吸食男人的精/气。”
宁耀心里紧张,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在心里生出一丝好奇。
魅魔……会是什么样子的,大街上走动着的那些穿着薄纱的魔族,难道都还算不上魅魔吗?
他?们又?用什么手段,才能保证自己成功吸食的精气呢?
虽然心里好奇,但宁耀明智的没有在郁澧面前说出来,而是在马车停在客栈门前的时候,乖乖地?跟着郁澧下?车了……
有帷帽遮挡面容,又?穿着保守,宁耀虽然也被人短暂的注释了一下?
但那些目光到底没有在他?身上长久停留,而是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郁澧带着宁耀去?开休息的房间,却在一个小问题上卡住了。
“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客栈老板问。
郁澧和宁耀早就在这段时间里,一张床上睡过不知道多少次,可那时候他?
们毕竟是在妖族领地?要不就是宁耀失忆了,要不就是出于道侣的身份,不得不合情合理的睡在一张床上。
现在离开了妖界,不用假装道侣,再躺在一张床上,好像就有些奇怪。
郁澧一时没有出声,宁耀先开了口:“两间房,就把房间连着,安排在隔壁就行。”
老板乐于赚两间房的钱,火速收下?灵石把房间开好了,生怕他?们两个人反悔。
宁耀把其中一个门牌递给郁澧:“走,我睡你?旁边的房间哦。”
郁澧沉默的接过,跟着宁耀一同上楼。
郁澧十分的不能放心,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相?
当柔软的面具,戴在宁耀脸上:“为?免你?突发奇想,起来看热闹时忘记戴上帷帽,暂时带上这个,这也是我这几日才赶制成的。”
他?为?什么会半夜起床看热闹啊?
为?什么郁澧什么道具都有,什么时候做的,他?怎么不知道?
宁耀满心疑惑,但还是没有进行反驳,因为?
郁澧拿出来的这个面具,带起来真的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向郁澧道了晚安之后,宁耀拿出很久没有用到的,郁澧送给他?
的床垫铺好,把床变成一张符合心意的软软的床,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
这一晚,宁耀并没有能迅速入眠,他?在床上滚了几下?叹一口气。
自己一个人睡觉真的有点?无聊,如果郁澧在他?旁边,他?就能把郁澧拉起来聊天了。
索性睡不着,宁耀便从床上起来了,给自己倒一杯茶水喝。
漆黑的夜色里,四下?一片安静,宁耀却突然听?见一声轻笑。
“我看大人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如跟我一起,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如何??”
声音从床上的方向传来,宁耀一愣,转身看过去?。
他?那本应该空荡荡的床上,横躺着一个人。
那人的黑发长到了脚踝,海藻一般缠绕在身躯之上,隐隐露出下?方线条流畅的躯体。
那人侧躺着,一手撑着自己的头,面向宁耀的方向,露出一张姣好的面容。
“我会给大人带来无上的快乐,只收取一些小小的报酬哦。”
第48章
宁耀看清了魅魔的脸庞。
那?是一张极富挑逗感的脸,眼?形狭长,眼?
尾上挑,唇色是如血一般红,细长手指按在?按在?那?饱满红唇上,按出一个微微凹陷的弧度。
魅魔将宁耀不知所措的模样收归眼?底,心中有了考量,微微一笑。
“看您的样子……应当是还没有能尝试过?我啊,可是这一片里?面,经验最丰富,技术最好的魅魔,一定不会让您吃亏的哟。”
艳红舌尖从嘴里?伸出,在?那?细长手指上舔了舔,带着某种暗示的意味。
“不想亲吻一下试试看吗?很软。”
“不会也没有关系,我会教你。”
手指从唇边下滑,滑过光洁下颚,滑过起伏的喉结,停留在?被阴影遮挡住的神秘之地。
“而且……如果是你的话,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哟。”
魅魔一边说着,一边从下而上的挑起眼?,端的是一片诱惑而无?辜的眼?神……
如何诱惑这样未经人事的男人,他从未失手过。
不过是客栈里?的一次擦肩而过,这个带着帷帽的男人竟然让他动了心思。
如今帷帽摘下,那?张脸庞也显露出来,平平无?奇,无?甚特色,压根不符合他一贯的狩猎目标容貌。
放在?平时,他肯定转身就走了。可现在?看着这样平平无?
奇的一张脸,再看看这个男人虽然单薄,但?
每一根线条都长的那?么符合他心意的身体,魅魔舔了舔唇。
脸长得普普通通,但?身子倒是意外的不错。
就让他们度过愉快的一夜,各取所需。
这样一个人喂给他的东西?应该也是很美味的。
但?出乎魅魔的意料,相?貌平平的男人没有迫不及待的向?
他扑过来,反而在?他说完这么一段话后,量了他几眼?继续拿起茶壶,不急不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宁耀察觉到这个魅魔没有杀意,加之第一次遇上这个物种,便起了几分闲谈的心思。
“你是怎么进来的,还不被我发现?”宁耀问。
“因为……我们魅魔有独特的隐藏气息,和进入逃跑的方法呀。”魅魔从床上撑起了身,也乐于?和宁耀;
多聊几句。“不然,万一和你同行的男人对你也有这种心思,知道?了我来勾/引你,岂不是要把我追杀到天?涯海角?他看起来好凶啊。”
宁耀听着这句话,轻笑一声。
郁澧是挺爱管着他的,如果知道?他的房间里?进了一个魅魔,的确有很大可能会生气。
但?生气的原因,估计是因为觉得他什么也不懂,所以魅魔这样来带坏他不好。
而绝不是因为喜欢他,所以对魅魔挑/逗他这个行为而感到吃醋。
笑声清越,笑得魅魔半边身子酥麻。
这是一个除了脸,身上每一个部位都完全?符合他心意的男人。
魅魔感受到了饥饿,他想要让这个男人把他喂饱了。
山不来就他,他便去就山。魅魔床上爬起,赤着双脚,款款向?宁耀走去。
他的脚踝上戴着两个小小的铃铛,每走一步,便有清脆铃铛声响,惑人心神。
但?他想诱惑的那?个人不仅没有朝他扑来,反而在?一笑过后,在?桌子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魅魔走到旁边,他没有选择另一边的椅子,而是直接坐到了桌面上,就坐在?宁耀的面前。
薄纱若隐若现,在?夜色中更是几乎看不清。
非礼勿视,宁耀没有去看那?海藻般长发遮掩下的白?而是抬眼?去看魅魔的脸。
“我听说……魅魔以精/气为食。”宁耀面色平静,他的睫毛纤长,明明只要受到一点刺激,就会紧张的颤动。
但?此时此刻,面对如此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那?漆黑眼?睫没有哪怕半点的颤动。
“是真的吗?”宁耀问。
魅魔眨了眨眼?他的腿轻轻晃动,让细微的铃铛声持续响起。
“当然是真的,我们就是以此为食。”魅魔说着,将身子向?
前倾,让自己?的长发在?那?人鼻尖一晃而过,“难道?你不想把我喂饱吗?我会一滴不剩的,把你送给我的礼物,全?部好好保存哟。”
空气之中有甜香涌动,那?是魅魔体内的媚/香。
香气,魔铃,都是魅魔的手段,只要他的目标,对他产生了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念想,香气和魔铃都会将这一丝念想,成千上万倍的放大。
他的陷阱早已经在?悄无?声息中;
铺开,就等着猎物上钩,跟他共赴这一场云雨。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魅魔伸出手,就要去勾住身前人的肩膀。
可伸出的手落空,那?人轻巧的避开了鼻尖的发丝,偏过身,拿了一个新杯子,倒上一杯茶。
“我对你没有兴趣,喝完这杯茶,便离开。”宁耀淡淡道?。“不然等他发现了过来,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魅魔停在?半空中的手一滞。
“什么?”他反应过来,更低的俯下/身去,去看那?一双眼?睛。
而他身前的人也如他所愿的抬起头,让他能将眼?底的神色看个一干二?净……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不沾染半点急不可耐的欲,有的只是波澜不惊。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最普通的人。
“这怎么可能,你难道?修的无?情道??”
魅魔惊声失色,更多的还有对自己?魅力不起作用的不敢相?信……
不,不可能,他接触过无?情道?修士,修无?
情道?者,有种六亲不认的气势,绝对不会是眼?前人这种温和的气场!
这就是单纯的没有看上他,又或者说,世间万事万物,千种姿容,在?这个人眼?里?都是一样的。
好像根本就没有不同。
他们之间距离很近,魅魔也终于?看见了那?张脸上的不自然处。
这人居然戴着面具!
魅魔下意识的抬起手,迅捷的将面具拽了下来。
暗香浮动,魅魔的呼吸在?这一刻被放轻。
宁耀微讶,又平静下来。
他的实力让他无?需惧怕魅魔的骚扰不说,一个吸气的魅魔,只要他不愿意,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毕竟魅魔是吸/气的魔,不是强行把自己?的精/气送给别人的魔。
让人安心。
“喂。”魅魔突然开了口,声音比起之前的轻柔,显得略微低沉沙哑。
他一只手摁在?宁耀肩膀上:“你也是魅魔?”
宁耀:“……”
“怪不得,能够对我的引诱无?动于?衷。”魅魔低笑一声,直勾勾的盯着宁耀的脸,“你这模样,是最高等级的魅魔了,寻常人也满足不了你。这一趟进入魔界,是准备去诱惑魔尊?”
宁耀:“不……”
“我听说,新的魔尊不是什么好上手的魔,不如这样,我帮一帮你,让你的实力更强些,你看如何?”魅魔压低了声音诱惑。
宁耀倒是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你能怎么帮我?”
魅魔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美餐在?前,他的饥饿感愈发强了,让他抑制不住进食的欲/望。
只是这一次饿的不是他平日里?最熟悉的地方,而是另一个他身为魅魔,根本不会用到的地方。
“我们都是魅魔,魅魔怎么增加力量,还需要我说出来?”
魅魔轻笑一声,红唇越靠越近,“我把我积攒的能量给你……把你喂得饱饱的,这样,你不就变强了吗?”
魅魔的唇距离眼?前那?白?嫩脸颊只有短短的距离,他急不可待的低下头,就要一亲芳泽。
宁耀反应迅速,一把按住魅魔的头不让魅魔继续前进,桌面上的茶杯在?
他们的动作间被?翻,咕噜咕噜的滚动几下后掉落在?地,杯子破碎时,发出一声脆响。
魅魔显然没有在?意,宁耀却是摇了摇头。
“快跑,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宁耀说。
就算这个魅魔再擅长隐匿之术,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隔壁郁澧的注意。
美色当前,魅魔咧开嘴大笑:“哈,你未免太小看我,我这就把你一起带走——”
宁耀没能把这段话听完,熟悉的气息包裹住他的眼?睛和耳朵,暂时的封印住了他的这两样感知。
世界变得黑暗而寂静,宁耀坐着不动,很快,他的眼?睛和耳朵被放开,一切又恢复如常。
郁澧站在?他面前,眼?前的一切和他刚?开这个房间时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没有人曾经闯入过。
宁耀露出一个笑:“你来啦,快来喝杯茶。”
郁澧于?是坐下,喝了一口宁耀给他倒的新茶,他沉默片刻,闷声道?:“你不问问我,他去哪里?了?”
“问这个做什么。”宁耀吹了吹自己?杯子里?的茶水,“你肯定能处理好呀。”
他到底是个外来者,还是不要干涉郁澧比较好。更何况……他来自充满鲜花蛋糕的世界,而郁澧从刀光剑影之中杀出,非常小心谨慎,才能存活下来。
如果郁澧在?他的影响下变得容易心软了,在?他走之后,因为某;
次手软而丧命怎么办呢?
谁也不是一开始,就铁石心肠的。
宁耀岔开话题:“你看你来都来了,不如今晚跟我一起睡?我们还可以聊聊天?就不会无?聊了!”
他指了指床:“你可以选是睡在?里?面还是外面哦,你选哪个?”
郁澧:“外面。”
宁耀嘿嘿一笑,滚上床,老实的躺在?内侧,还拍拍旁边的空位,招呼道?:“快来!”
郁澧垂眸,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得到了那?个魅魔的记忆,知道?了那?魅魔还没来得及对宁耀做些什么。
也知道?了宁耀面对这样一个资质绝佳的魅魔时,面不改色,没有被勾起半点欲/念。
好像这个人,天?生就是与?那?些肮脏不堪的念头绝缘的。
可世人偏偏就想要将他拉入到那?一滩泥沼之中。
包括他……
“快点呀!”宁耀催促。
郁澧放下茶杯,走到床边脱下外袍与?鞋,躺上床。
宁耀凑过来,娇气的抱怨:“之前你不在?我一个人无?聊死?了。以后我们干脆就不定两间房了,一间房也很好呀,床够大,我睡觉也很安分的,不会?扰到你。”
“你睡觉很安分?”郁澧反问。
宁耀回忆起自己?把郁澧当做抱枕的多次经历,有些不好意思,但?
因为面对的是郁澧,所以还是很理直气壮:“我可以改的嘛,你要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改不改都无?所谓。”郁澧幽幽道?“我已经习惯了。”
还有这种好事?
宁耀喜滋滋的再凑上去一点,把胳膊一抬,再一搭,搁到了郁澧的身上。
“这样子重不重?”宁耀问。
“你说呢,小少爷。”郁澧挑了挑眉。
“那?就是不重!”宁耀十分肯定,“你都是元婴期的修士了,我这点重量算什么呀,对不对?”
宁耀说着说着,感觉有些热,便把身上盖着的薄被掀开了。
他里?面还穿着一件珍珠白?的里?衣,柔软透气。
这里?衣是妖族里?的妖,送给作为妖王的他的。穿起来很柔软不说,还冰冰凉凉,十分消暑。
按理来说,如果是因为盖被子而感到热,那?
把被子掀开以后,就绝对不会再热了。可现在?冰凉的里?衣贴着他的肌肤,源源不断的带走肌肤表层的热量,却不能带给他半点凉意,只让他感觉越来越热。
“郁澧……”宁耀躺平了,大口的呼吸凉爽的空气,“我感觉好热啊,你觉得吗?”
郁澧皱起眉,伸出两根手指,在?宁耀额头上贴了贴,大致有了判断。
“你可能是中了,那?魅魔残留下来的媚/药。”郁澧说道?
“魅魔的体香自带这种功效,而且不会快速发作,后劲越来越强,会让中药者,在?床笫之间觉得越来越亢奋。”
宁耀微微睁大了眼?有水色在?眼?里?荡漾……
“那?那?怎么办?”宁耀想起来什么,询问道?
“你有解药吗?我记得上一次,我中了这种毒,也是你给我解药以后治好的。”
那?次他中的药可比这一次的要猛烈得多,他都快要神志不清,是突然出现的郁澧给了他一颗解药,让他重新回归正常。
郁澧眼?眸微黯……
宁耀的面颊已经泛起红晕,他的喘气声里?
带上了黏糊的热意,放在?被面之上的指尖带着粉色,紧紧的抓住被面,将光滑的被面抓出褶皱。
宁耀在?面对诱惑他的魅魔时,没有动情。
在?自己?中了药,难受至极时,也没有变成渴求快乐的寻乐者。
他好像天?生会尽量避开这样的念头和想法,住在?
属于?自己?的无?垢城池里?努力不让那?些事情闯入内心。
难道?就没有一个办法,将这个小少爷从重重城墙保护里?拽出来?
郁澧看着宁耀,片刻后,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笑:“有,我还有最后一粒解药。别怕,不会让你难受的。”
“太好了!”宁耀快乐的伸出手,看着郁澧拿出一个小玉瓶,从瓶子里?倒了一颗圆圆的药丸在?他掌心上。
宁耀把药丸吃下,没过多久,体内那?股火热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有你在?旁边真好,你总是什么都有。”宁耀恢复了舒服的状态,继续快快乐乐的跟郁澧说话。可这一次,却没有得到回应。
宁耀转头去看郁澧,就见郁澧眉头紧锁,紧闭着双眼?呼吸也由平缓,变得越来越沉重。
宁耀心里?当即咯噔;
一下,不安的伸手去摸郁澧的额头。
入手一片滚烫,宁耀紧张的问郁澧:“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郁澧还是没说话,只是呼吸愈发重了。
“你等一下,我这就帮你去找大夫!”宁耀说着就要下床,又一把被按住了手。
“不用,无?妨。”郁澧垂着眉目,艰难的扯着唇角笑了笑,“我只不过是……也受到那?个魅魔的影响,所以热得难受,不需要大夫。”
宁耀明白?了什么……
他和郁澧都受到了那?个魅魔的影响,但?是,唯一的一颗解药,已经被他吃了。
郁澧呼吸粗重的坐起身,有汗滴从他的额角滑下,又顺着下颚滴落,滴在?衣襟之间。
他的衣服不再是整整齐齐,从宁耀的视线,可以看见线条利落流畅的小半个胸膛,还有其上的汗水。
“好难受,你会在?这里?陪我,直到我身上的药效完全?消除么?”郁澧闷声问。
“我……”宁耀深吸一口气,握住郁澧滚烫的手,“会的,我在?这里?陪着你。”
第49章
郁澧的手滚烫,紧紧抓着宁耀,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你身上好凉快。”郁澧笑得虚弱,“烫得你很?难受,我就再握一会,好受一点就放开。”
宁耀整个心都?揪起来了,忧心忡忡道:“你跟我客气什么?随便握,你能舒服点就好。”
宁耀也是中过几次这种毒的人了,知道中毒之后整个人都?会热到极点,就想找凉快的地方?贴着……
这种热还不是普通的冷水或者冰能够缓解的,对于中了毒的人来说?最凉快的东西,就是另一个人的肌肤。
所以?会渴求其他人的触碰,会想要紧紧相贴,直到这个距离缩短成?负数……
宁耀控制着天?气,让外边开始刮风下雨,尽最大努力的降低外部环境的燥热,然?而这一切的努力,看起来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郁澧的手越来越热,他的额角和鼻尖都?
渗出了汗珠,额前一缕黑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的气质与从前大不相同,让人看起来都?会面红耳热。
宁耀的视线都?快要不知往哪里摆,最后只?能盯着郁澧的手。
郁澧的手很?大,十指修长,但又不是那种柔弱的细长,而是一看便能知道这一只?手很?有力量……
“看什么?”郁澧出了声。
“看你的手……一只?手就能把我的脖子掐断了。”宁耀喃喃道。
郁澧闻言笑了起来:“掐你的脖子做什么,你现在面对我,难道不是应该担心……”
郁澧俯身向前,炙热的呼吸倾吐在宁耀耳边,以?至于就连这句话,都?像是带上了热度。
“担心我掐断你的腰?”郁澧的声音低哑。
“你……”宁耀一愣,他的耳朵在主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宁耀一哆嗦,把郁澧的手给扔开了,他的头发在惊吓和不防备之中变成?
了白色,发梢还泛着粉,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绵羊。
郁澧丝毫不意外,低下头,闷声的笑了几句。
受惊的绵羊没?有逃跑,他在回过神后,重新把被自?
己扔下的手抱了起来,贴在自?己的手上,给这只?手降温……
“别老吓唬我。”宁耀不自?在的抱怨,“我想想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凉快一点。”
宁耀眼睛到处乱看,想要发现一些好的方?法,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郁澧从腰部往下,居然?还是盖着被子的!
那该多热啊,他才刚刚开始受到那个毒影响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身上盖着的被子让他热得难受了,更何况郁澧现在已经中毒那么长一段时间。
宁耀伸手去拉扯郁澧盖在身上的被子:“为?什么还要盖着被子呀?不要盖了,能更加凉快点。”
“别动!”
在宁耀把被子拉开时,郁澧出声制止。
其实在郁澧出声阻止之前,宁耀已经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那么热还要盖着被子,当然?是为?了挡着……
脑子反应了过来,身体却没?有反应过来。宁耀的手继续用力,唰的一声,把郁澧盖在身上的被子尽数拽了下来。
宁耀的视线在郁澧身上扫过,他猛的闭上眼,又把被子重新盖在郁澧身上。
闯进视线的事物?让宁耀整个人尴尬得无所适从。
他长到这么大,除了郁澧以?外,还从来没?
有过关系这么亲近的朋友,所以?就更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一时之间相当不知所措。
看着明显不敢动弹了的宁耀,郁澧眉眼柔和下来,他也知道凡事不能逼得太?
紧的道理,自?己把被子拉好了:“盖好,不会吓着你。”
可出乎郁澧意料,回过神来的宁耀咬咬牙,居然?再次伸出手,把他身上的被子给拽了下来。
“不许盖!”宁耀努力凶狠,拽着被子的手已经因为?
太?过用力,把被子揉得皱巴巴的,“我留下来陪你,不是要让你更加难受的,你给我怎么舒服怎么来,知不知道?”
宁耀想了想,补充道:“不然?我就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燥热的空气因为?这几句话,产生了奇怪的寂静。
最后,还是郁澧率先打破了沉默。
“怎么舒服怎么来?”郁澧的声音发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宁耀尴尬的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就是那什么和那什么,总之你动动手,总比在这里憋着要好,万一……”
宁耀声音渐渐小了些:“万一憋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你这家伙肯定也不会去看医生。”
虽然?以?郁澧的强悍程度,会出问题的可能性?
很?小,但也不能因为?可能性?小,就这么任性?不顾及身体啊。
听到这里,郁澧明白了过来。
宁耀说?的怎么舒服怎么来的意思,和他第一时间理解的那个意思,肯定不一样。
……但这样也足够了。
郁澧闭上眼,他向前倾斜,将脸贴在宁耀露出来,不被衣服遮挡的那一小块肩颈上。
挺拔鼻梁抵在触感细腻温凉的颈部肌肤之上,呼吸之间,便全是属于宁耀身上的气息。
他是行?走于沙漠中的旅者,身体渴,心里更渴,而眼前就是他唯一的绿洲。
郁澧当着宁耀的面,伸出了手。
空气中的灼热连带着宁耀鼻尖也泌出了透明汗珠,他不敢低头看郁澧。
但郁澧的存在感强烈得根本无法无视,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动作,都?像是敲着宁耀心里的鼓。
鼓点一下一下的敲着,持续不断,似乎永远没?有曲终之时。
……还没?有结束吗?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久到宁耀开始恍惚,他终于听见郁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好点了吗?”宁耀问。
“不行?。”郁澧的声音听起来难得的丧气,“没?有用。”
宁耀飞速的看了一眼,发现郁澧说?的是真?的……
不过……怎么大家都?是男主角,差距就这么大?
也太?打击他这个男主角的心了!
宁耀努力的抛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担心道:“那怎么办?这个媚药的效力居然?这么强吗?”
宁耀说?着说?着,又气恼道:“早知道我就不把一整颗解药吃完了,我们一人一半,你也不用像现在这么难受啊。如果解药还有残留就好了……”
宁耀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
那个解药一点也不苦,是甜甜而清凉的。
而现在,他的舌根处,还残留着那甜而清凉的味道。
像是没?完全化解,残留在他舌根处的解药。
宁耀愣神的状态实在太?过明显,郁澧不由得奇怪道:“怎么?”
那原本只?有发尾处泛着粉的头发,粉色逐渐的向上蔓延,很?快,那一整头长发,都?变成?了嫩粉色。
宁耀对这一头泄密的头发恨铁不成?
钢,控制着它又变回了黑色。只?是头发上的粉消失了,脸颊与耳朵上的粉色,却是他压根控制不住的继续蔓延。
“那个、那个什么……”宁耀吞吞吐吐。
郁澧没?有催促,认真?侧耳倾听宁耀想要说?的话……
“解药说?说?不定还留有一点,就留在我嘴里。”短短一句话,宁耀说?
得断断续续,“你要不要……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缓解你的症状?”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叫嚣着要将这无知无觉诱惑着他的猎物?拆吃入腹。
郁澧眼眸微黯,缓缓露出一个期待的笑。
“好,听你的,那就试试。”
解药的传递方?向,只?能是由宁耀传给郁澧,而不能宁耀自?
己吞下去,那样就只?能前功尽弃。所以?郁澧和宁耀两个人的位置,就有一定的讲究。
宁耀撑在郁澧上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郁澧的肌肉一点也不软,硌得他生疼。
坐的太?靠前了,就很?难和郁澧处在可以?交接的位置,宁耀只?好不停的往后退。
郁澧一直没?出声,看着宁耀自?己调整挪动,然?
后看见宁耀在后退到某个节点时,突然?浑身一僵,停了下来。
“好了吗?”郁澧开口询问。
“再等一下……”宁耀又往前移动一小点距离,逃离某个范围后,他松一口气,“好了,我们……开始,我把解药给你。”
郁澧的双手自?然?垂落在床面上,没?有抱着眼前人的腰,这多少让宁耀感觉到放松。
宁耀缓慢的俯下/身,郁澧的脸在他面前越放越大。
宁耀闭上眼,超过了作为?朋友的正常距离,贴上了那薄而灼热的唇。
宁耀还是太?过生涩,只?是贴着,就已经花了他最大的勇气。
他跟郁澧贴了一会儿,又直起身,都?快要急哭了,眼眶微微发红。
“你会不会呀,你要主动一点呀。”宁耀抿着嘴指责。
“嗯。”郁澧眼眸黑沉,“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什么?
宁耀最开始没?有明白,直到他再次贴上去时,一只?大手摁住了他的后脑勺。
主动权被尽数夺取,舌根上残余的那一抹甜一点没?有被放过。
郁澧大概是怕遗漏了可以?用的解药,所以?每一个有可能藏着解药的地方?都?被他仔细搜寻。
鼻腔之间满是属于另一个人的灼热气息,宁耀想要挣扎,又被后脑勺的那只?大手扣着,一动也不能动。
……
宁耀直起身时,脸上还有残余的泪痕。
“这样就哭了?”郁澧的手指贴上那潮湿的睫毛根部,将那剩余的泪水擦去。
郁澧身上的火热,比起最开始已经缓解了很?多……
知道解药有效,宁耀心里放心了,于是愤怒的去拍打身下的郁澧:“你就不能轻一点?弄得我好疼!”
“疼?”郁澧挑了挑眉,“我一下也没?有咬你,反倒是你,咬了我好几口。”
“我们又不一样。”宁耀羞赧的滑下来,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愤愤道,“我嘴好疼,肯定肿了!”
“是吗,让我看看?”郁澧眼中全是笑意。
宁耀才不让看,但是他蒙住自?己头的被子,被郁澧用巧劲轻松拿下。
那一张原本浅粉色的唇变得殷红,像是一朵青涩的花瓣,经历了春天?的风雨之后,变得更为?靡丽引人。
“我全身上下都?疼……”宁耀抱怨,“都?怪你。”
明明郁澧抱起来的时候手感那么好,怎么换了一个姿势,就硌得他难受?
“怪我……”郁澧从善如流的承认,“还有哪里疼,我给你擦个药。”
这一次宁耀不说?自?己具体哪里疼了,他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起来,背对着郁澧,拒绝交流。
难以?启齿,实在是难以?启齿,让他怎么好意思说?坐得太?痛了?
身后的郁澧挪进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宁耀察觉到了,哼哼两声,还是从背对着郁澧变成?正对郁澧,让两个人面对面的躺着。
气氛和平时比起来有奇怪的不同,宁耀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晚安。”
郁澧笑起来:“睡。”
这一场劳动实在是太?耗费精力了,宁耀没?能多聊什么,闭上眼睛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郁澧看着宁耀熟睡当中的脸庞,摸了摸自?己的唇……
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
残留在上边。
让他唇齿留香,念念不忘。
郁澧微微眯起眼。
魅魔的媚药时间还是太?短,也许他应该去取出另一个,时效更强的药了。
第50章
宁耀这一觉,睡得相当不错。
床够大足够他?翻滚不说,睡在?旁边的郁澧抱起来也很?舒服……
只要不是?坐在?郁澧,身上就完全不会疼。
宁耀其实想?把昨天晚上那么尴尬的事情翻篇,当做没有发生过,可郁澧一点也不懂他?
的心思,见他?醒来后的第一句问候就是?:“身上还疼吗?”
“哎哟……”宁耀用被?子蒙住头,小声的抱怨,“你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哪壶不开提那壶。”
“那就是?还疼。”郁澧皱起眉,上手去扯宁耀的被?子,“让我看看。”
宁耀知道以郁澧的性格,是?真的能做出?来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的事情,连忙澄清:“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宁耀从?床上下来走?了几步,证明?自己的身体健康。
直到郁澧不再追究,宁耀这才又小声说道:“其实,昨天中的媚药效力没有那么强,我们还算是?幸运。如果?是?魔界最厉害的那一种药,那才厉害了,现在?我们还能不能站着,都?不好说呢。”
郁澧整理自己衣袍的手稍稍停顿,又闲聊似的问:“你怎么知道,那个药厉害?”
“我当然知道了,我是?谁啊。”宁耀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豪气万千的吹牛道,“我是?气运之子的化身,对未来能够有一定的预测!所以你也要多听听我的,我们就可以尽量化解劫难。”
“哦?”郁澧挑了挑眉,示意宁耀继续说。
宁耀于是?在?脑海中,思索整理了关于魔族的这一段剧情。
他?看的书?里,郁澧就没有哪个时候是?轻松的,在?魔界时当然也一样?。
魔界中人放纵自己去纵欲,在?这方面里更是?研究了数不清的药品和道具。
三界之中最烈性,也是?最无?法拔除的春天的药,就来自于魔界。
那个药名为燃情种,药效极为强劲,哪怕是?
最贞洁的烈男烈女,中了燃情种之后,也会变成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除了这种东西,再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而在?原著当中,燃情种一直被?魔尊随身携带,他?遇上了郁澧,想?
要夺取郁澧身上的道骨,又心痒于郁澧不近人情的姿态,想?要看到这样?一个人沉醉于欲/望当中。
于是?魔尊便设下陷阱,将燃情种,种到了郁澧身上。
燃情种的唯一解药远在?天涯海角,宁耀无?
法想?象郁澧是?怎么熬过来的,他?
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为了控制自己,郁澧在?身上划下的伤口密密麻麻,几乎要自己亲手将自己凌迟。
大概的告诉了郁澧能说的东西之后,宁耀深吸一口气,握住郁澧的手,严肃道:“虽然我们实力都?不弱,但谨慎起见,我们还是?避开魔尊,万万不可中了那燃情种。”
郁澧缓缓露出?一个笑……
他?不知道那些消息宁耀是?从?何得来,但是?并不准确。又或者说只对于上一辈子的他?准确……
在?这一世,魔尊早就被?他?给杀了……
如今新一任魔尊是?他?那燃情种,也在?他?的手上……
“好。”郁澧轻声道,“我们避开魔尊,一定不会有事的。”
按照接下来的计划,宁耀继续和郁澧前往魔域。
本着万事小心,尽量不和魔尊发生碰撞的原则,宁耀觉得他?
们初来乍到,当然是?先在?外围转一转,了解一下风土人情,然后再去打探,看看哪里有关于封印塔捷径的消息。
宁耀是?这么想?的,跟郁澧说了之后,也得到了郁澧的认同,于是?两人离开边境小镇,正?式踏入魔界。
魔域处于一片深渊当中,要从?一片悬崖峭壁上下去,落到底部了,才算是?踏入魔域外层。
悬崖之下被?一片漆黑雾气所遮挡住视线,让人看不出?到底有多高?也不知道中途会不会遇到危险。
宁耀看看深不见底的悬崖,提建议道:“我们用飞舟飞下去?”
“不好。”郁澧摇摇头,“飞舟体积较大,万一遇上什么事,也不好掉头。”
宁耀想?了想?觉得郁澧说得有道理,于是?
在?商量之下,最后下降时,所使用的方法还是?传统的御剑飞行。
宁耀一把抽出?郁澧的佩剑,往空中一抛,再次成功的把剑停在?半空……
果?然还是?用剑比较好啊,他?用树枝,就完全不能成功呢。
——宁耀自信满满——
的站在?剑的前面负手而立,控制着飞剑,朝着悬崖之下飞去。
开始时很?顺利,只是?越深入,那浓雾就越漆黑,将前行者的全身包裹,让人只能感觉到那一片阴凉。
“嘻嘻……”
有轻笑声在?黑雾当中响起,忽远忽近。
宁耀开始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陪我玩呀,哥哥,留下来陪我玩。”小孩子的声音稚嫩中带着一股凄凄,“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好久了,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浓浓黑雾当中,闪过没有眼珠的苍白面颊。
宁耀整个身子都?软了,他?往后一倒,颤抖着倒在?郁澧的怀里。
“怕就把眼睛闭起来,不会有事。”郁澧出?声安慰……
可是?在?这种环境里把眼睛闭起来,不就更可怕了吗!
宁耀呜咽一声,也顾不得安全飞行了,直接将整个身体转了一个向,把脸埋在?郁澧的肩膀上。
这样?逃避现实的方法让宁耀害怕的情绪得到些许缓解,只是?前面有了依靠,就更显得后背空落落的。
“你……你要搂着我呀。”宁耀小声的抗议,“万一我掉下去了怎么办,我现在?可不会再变成鸟飞起来了。”
语气中带着小小的骄纵与命令,却不会让人厌烦,只想?叫人全部按照他?说的去做。
郁澧于是?伸出?手,一只手揽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抵在?宁耀后背,将那纤细的身影整个的抱在?怀中……
他?们是?那么的亲密,以至于现在?的郁澧都?不敢奢求更多。
他?要徐徐图之,绝对不能将人吓跑。
郁澧这么想?着,就见怀里的人扭动两下,抬起头。
宁耀脸上是?想?到坏主意时的心虚,还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红。
宁耀尽量让自己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看,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昨天我帮了你那么多,今天你是?不是?也要帮一帮我?”
“嗯,你要我怎么帮?”郁澧问。
宁耀没有回答,他?眨眨眼,伸手向郁澧的腰带。
细长而白皙的手指慢慢的将那腰带解开,而手指的主人还将头搭在?
被?自己解开腰带的人肩膀上。他?吐气如兰,每次呼吸都?倾吐在?被?
倚靠之人那凸起的喉结上。
然后是?郁澧见多识广,此刻呼吸也乱了一拍。
“你——”
那只作乱的手终于将所有动作都?完成,在?郁澧的外袍敞开之后,宁耀一头扎了进去。
“快,快用外袍把我一起包起来……”宁耀自己贴着郁澧的里衣,没有了外袍阻隔,郁澧的体温和他?
热乎乎的融在?一起,“反正?修真界的外袍大小都?是?会自动变化的,再加一个我也没关系?”
弄清楚了宁耀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郁澧闭上眼,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用灵力压下那一股躁动。
“你碰到的如果?不是?我……”
遇到的如果?不是?他?宁耀的所作所为,足以让宁耀接下来这几天只能固定呆在?一个地方。
就算想?要往前逃跑,也会被?握着脚踝拽回来,重新回到那个灼热的地方。
也不用再吃饭,会有比饭菜更珍贵,更蕴含着大量灵力的东西,将这个人喂饱。
郁澧不再多言,他?将这自动投怀送抱的心上人抱在?怀里,继续向深渊底部飞去。
终于到达地面后,宁耀飞快的从?郁澧怀里钻出?
来,四处张望,确定没有人看见后,慢悠悠的帮郁澧把衣服整理好。
“我们进去。”宁耀开开心心的拉着郁澧,朝着远处城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能看见不少散落的尸骨,应该都?
是?想?要去往魔域,但是?在?降落过程中遭遇不幸,最终丧命于此的人。那个深渊显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穿过的。
宁耀把视线从?那些尸骨上收回,看一下魔域的守卫。
和严格限制进出?的妖族不足不同,经历了深渊考核的一切生物都?
有进入魔域的资格,只是?在?进入之时,负责守门?的守卫会把他?们的模样?记录下来,再传给上级。
他?和郁澧走?过去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顺利进入到魔域内部。
到了里面明?显就要比外面热闹多了,如果?
说之前在?外面的那个小镇里,穿着清凉的魔族人只是?时不时的窜缩在?
人群当中。那么在?这里,这样?的魔族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宁耀带着帷帽,跟郁澧一起走?在?
这样?的街道上,眼睛也只好一直盯着地面,不由得愁眉苦脸。
“其实看多了就感觉有些辣眼睛……”宁耀悄悄的跟郁澧吐槽,“这也不好看呀,他?们的身材还没有你一半好看呢。”
郁澧的面色由阴转晴,看见那些在?街道上游荡的仅穿着薄纱的魔族,又再次转阴。
伤风败俗,也许魔族的穿衣习惯需要一些整治。
宁耀不知道郁澧在?想?些什么,他?
观察着魔族的建筑和街道,发现除了穿着热辣的魔族人,还有另一样?在?其他?地方很?少能见到的东西。
满大街都?是?的,栩栩如生的……雕塑?
说是?雕塑也不准确,因为那东西很?
逼真,看起来就像是?活着的人,足以以假乱真。如果?不是?他?们都?被?放在?高?于地面的台子上,宁耀会以为他?们只是?站在?路边休息的新人。
每个雕塑都?形态不一,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长得很?好看……
宁耀拉着郁澧走?到其中一个雕塑旁边,在?
进行了全方面的观察之后,宁耀问郁澧道:“这些,是?真的人吗?”
郁澧摇摇头,就像郁澧的储物戒指里什么都?
有一样?很?多宁耀不知道的东西,询问郁澧后都?会得到解答,这次也一样?。
“这些并非活物。”郁澧说,“他?们都?是?魔制品,以前的历任魔尊喜好收集美人,每得到一个符合心意的美人,就会派出?
工匠建造一个一模一样?的魔制品摆在?魔域里,以此来向全魔族的人炫耀自己所得。”
原来如此!
宁耀恍然大悟,他?试探着伸手去摸了摸旁边那个魔制品的脸,只觉得触感细腻光滑,除了温度比较低,其他?都?跟真人没什么两样?。
宁耀感到大开眼界,他?还想?要继续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就被?郁澧强行带着去到了客栈。
“快要夜深了,晚上不宜在?外面闲逛。”郁澧说,“这里可是?魔族,远没有其他?两届的夜晚那么……文明?。”
能有多不文明??
宁耀还想?再问,眼角余光就看见两个穿着清凉的魔族人抱在?了一起……
甜腻的声音从?其中一个的口;
中发出?声调异常婉转。
宁耀在?震惊之余,总算是?知道了是?什么不文明?。
这场面对于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好青年,电脑里的防火墙非常尽职尽责,从?
来没有让他?成功打开过什么糟糕网页的宁耀而言,可谓是?刺激过了头。
宁耀拉起郁澧的手:“快走?快走?。”
在?独属于魔域的太阳落山之前,宁耀顺利到达客栈,和郁澧一起开了一间房。
房间里的布置还算是?正?常,吃过晚饭后,那些尴尬终于是?
消散了。宁耀躺到床的内侧,如同往常一般招呼郁澧一起上来聊天睡觉。
“魔族真是?开放得可怕。”宁耀侧躺着跟郁澧聊天,回想?
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晚上的街道该有多乱哪,像我们这样?单纯一起盖着棉被?聊天的,可不多了。”
郁澧:“……”
其实他?也不想?盖着棉被?聊天……
郁澧的五感发达,能让他?轻易的察觉到更细微的东西。就比如说现在?
透过两个房间的隔音符,他?能听见隔壁房间正?在?热火朝天。
而他?的心上人,就躺在?他?一伸手就能够触碰到的地方,睁着那一双含笑的眼睛,满是?信任的看着他?。
郁澧无?声的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夜深了,宁耀聊够之后,也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郁澧将人抱进怀里,又看向自己的掌心。
掌心之上慢慢升起一团力量,不是?灵力,而是?魔力……
自他?踏入修行之路开始,修行的便是?
有问题的功法。如今进入了魔域当中,他?
的力量反而能更轻易的运转,也方便用出?一些魔族的招式。
漆黑的魔力在?郁澧掌心之上扭动,飘到床旁边,变成一个人形。
那漆黑的人形逐渐变成实体,整个都?是?郁澧的模样?。
此为郁澧的身外化身。
郁澧闭上眼,一部分神识附在?化身上,从?房间里离开。
他?没有漫无?目的的停留,而是?迅捷的朝魔域最中心飞去。
魔尊的宫殿,正?处于魔域最中心。
负责今日各项事务的左护法怀里抱着一个美人,正?让美人给他?喂酒夹肉,好不快活。
有人进入殿内,朝;
着左护法一鞠躬:“大人,下边传来消息,今日有两名可疑人物进城,请您过目!”
“哎呀,可疑就可疑了,整个魔域里面,八成的人都?是?可疑的!滚下去,别打扰我痛快,明?日右护法来了,你再跟他?通报!”左护法满脸不耐烦。
“可是?可是?”通报的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可是?下边的人说,进入城内的那两个人,身形颇似魔尊魔后!”
左护法:“??”
美人顾不得抱了,酒也来不及喝了,左护法正?要把这些东西全都?
扔进储物戒指里,一阵冷风扫过大殿,那正?上方的魔尊之位上,就坐上了什么人。
左护法整个后背都?汗湿了,他?僵硬的扭头,看清楚了坐在?上方的那个人。
正?是?阔别已久,能轻易让整个魔界闻风丧胆的魔尊。
左护法和他?旁边的美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低着头,也不敢再看。
“你倒是?一派悠闲。”魔尊冷冷道。
“这……”人在?生死关头,头脑总是?
转的很?快,左护法脱口而出?道,“得知魔尊与魔后回归,您二人真是?天作之合,天造地设的一对,万世永不分离,永远恩爱如初,不由得十分高?兴,所以就喝了两杯。”
左护法绞尽脑汁的一通乱吹,说完之后忐忑的等待结果?。
他?看不到魔王的表情,只知道魔王沉默,而他?的脑袋也好好的呆在?脖子上……
“你去密库里,将那燃情种拿来。”魔尊开了口,没有再提对左护法的惩罚。
左护法应声速速离去,前往密库拿东西。
不过,拿燃情种做什么?左护法把燃情种的盒子捧在?手上,想?到某种可能。
不愧是?魔尊,和魔后都?老夫老妻了,还要玩这种情趣。
也不知道细皮嫩肉的魔后,能不能受得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