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卫欲雪一点都看不下去。
他不准备和奚炎川纠缠下去,手腕一震,上百张符纸被甩出去,道蕴汇聚,形成一个庞大的阵法。
奚炎川眉头一压,原本兴奋的神色,多了几分森寒:“你想走?”
两人本就在狭小的空间内近身搏战,奚炎川攥住卫欲雪的小腿,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卫欲雪掌心在床上一撑,接力用膝盖撞击奚炎川的侧脸,被奚炎川避开。
奚炎川所想的画面,并没有因此中断。
画面里,卫欲雪穿的是一件绯色纱衣,那纱衣看起来层层叠叠,可下方却是空荡荡的。
奚炎川攥住他光裸的脚踝,往前一拽,让雪白的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粘稠的视线,落在卫欲雪的腿上。
似蛇。
他握住卫欲雪的脚踝,将雪白柔软的地方,压到他坚硬的腹肌上,让卫欲雪结结实实踩了上去。
“不是喜欢踹我吗?”奚炎川笑道。
“用点力。”
卫欲雪被奚炎川所想的这一幕,激得浑身寒毛炸开。
哪怕不想承认,奚炎川有一点说的对,卫欲雪确实经常用腿去攻击奚炎川。
面上,卫欲雪却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不会吧?”
激烈的打斗,他的气息也很稳。
同时说出的话,异常嘲讽:“难道魔尊第一天知道,你守卫森严,铜墙铁壁的魔宫,我向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这话说的真没错,卫欲雪从来都是如此。
嘲讽完,卫欲雪横扫出一剑,借此快速和奚炎川拉开距离。
他盯住奚炎川,眉梢微挑,抬起手。
啪。
打了一个响指。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
瞬间床榻、殿内等处的阵法,被符纸和剑气轰然炸开。
床榻包括整座大殿,为了压制卫欲雪,以及坚固,都是奚炎川所炼出的法器。这些法器在激烈的灵力爆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夜幕下,驻守在殿外,包括不远处巡逻的魔修,全都看到黑沉夜幕下,魔尊所住的紫宸殿,爆发出明亮的火光!
呼——
爽!
此时的卫欲雪,已然出现在魔宫外。
他踏在剑上,眉眼舒展开,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幕。
他来找奚炎川,过程曲折了一些,可最终的结果,还是让他出气了。
奚炎川居住的宫殿被炸毁,身处爆炸中心的奚炎川,自然也要带点伤。
卫欲雪心情很好,这几日积攒的郁闷,不解全都一扫而空。
他转身,却撞入一双漆黑暗红的眼眸里。
奚炎川墨发披散下来,深黑艳丽的色泽,如同一般。
分明眼神沉冷,满是杀意,可在右眼睑处火焰纹路的映衬下,恍若灼灼燃烧起来。
在他的脸上,以及右手手臂等处,是一道又一道焦黑的爆炸伤痕,新鲜的血液,从爆炸留下的伤口处流淌下来。
这些爆炸伤口,宛若把奚炎川俊美强大的身躯,生生撕裂开。
饶是卫欲雪,也震惊一瞬。
扫过去一眼,卫欲雪了然。
其实刚才的爆炸,卫欲雪做了点变动,奔着奚炎川的脑袋去的。
他的逻辑很简单,奚炎川的脸被炸伤了,总得有医修来给他看看脸吧,那有没有可能顺道治一下他的脑子。
退一步说,就算不能治脑子,那么他把奚炎川的脸炸伤,也算是报了一下奚炎川想那些东西的仇。
也就是说,奚炎川的手臂,不应该受伤。
可站在卫欲雪面前的奚炎川,手臂乃至上半身的右半边,都留下了爆炸的伤口。这意味着,奚炎川拼着受伤,如此悄然来到卫欲雪身后。
卫欲雪拧了下眉。
这有些不符合奚炎川的行事风格。
奚炎川还是很宝贝他炼制出的法器的,卫欲雪用的剑阵,会将他紫宸殿内外全部毁掉,奚炎川此时会做的,是留下来阻止爆炸,降低爆炸对法器的损害,而不是出现在他面前。
骤然出现的心音,解答卫欲雪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今日只同我交手几下,就要离开了?】
【不是要来杀我?】
【既然你缩短了时间,那只好我来补上了。】
【你去哪儿,我都追过去,好不好?】
那嗓音沙哑粘腻,带着浓重的欲念,贴着卫欲雪的耳边,宛若恶鬼的桀桀低语。
他在告诉他,他哪里也不能去,只能这样和他纠缠在一起。
和浸透情欲的心音不同,在卫欲雪眼前的奚炎川,面上全都是森然的杀意。
他似乎对于卫欲雪将他脸炸伤这件事,破为感兴趣。他用指腹,施施然在脸上的伤口处抹了一下,血液以及残留的雷电、火焰被他舔到唇里。
奚炎川勾起唇,笑得杀意毕现,邪气四溢。
“本尊突然发现,忘了一件事。”他肆意的目光,落在卫欲雪身上,“魔宫网罗天下美人,可刚好有一个,大半夜主动把自己送到床上。”
“这个美人,本尊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