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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恍然大悟:“厉害啊,我?也要向?长?老学习。”

听着弟子的夸赞,卫欲雪脸皮有些挂不住,连忙拎上食盒,转身就走。

一转身,就看到从茫茫白雾里,走出来的雪白矫健的身影。

白泽过来接他了。

第36章 雪兔子

“一一, 不?要闹……啧哈哈哈哈哈哈!”卫欲雪也不?想笑的,可白泽将他柔软的毛蹭到卫欲雪脖子上?,他实在?是太痒了!

卫欲雪费劲把白泽的头推开, 哄道:“先给师尊挽发, 然?后再来喂你吃红烧肉。”

【我也算你师尊,不?可以来先喂我吗?】

【不?想让你去本体那里。】

温柔的嗓音, 明显有些?不?悦。

卫欲雪将白泽的心音,听了个?一清二楚。

以前白泽也在?这?种时候,非要蹭他或者叼他衣裳, 拿他那么大一个?雪团来阻止卫欲雪, 卫欲雪只当?白泽是和他闹着玩的。

这?话听起?来有些?酸, 卫欲雪感受到了。

但是, 咳, 这?是心音, 白泽又没说出来, 他怎么知道。

卫欲雪准备和往常一样, 再撸几下白泽的脑袋, 赶快进去。

白泽这?么一折腾,他到谢饮无的宫殿会?晚一点,到时候得抓紧时间。

【阿雪阿雪阿雪】

【你要是不?喂我,我就化形,告诉你我是他的分身,你也得把我当?师尊。】

卫欲雪在?雪地里, 刚把白泽又蹭上?来的脑袋推开, 闻言心底一惊。

千万别!

他可不?敢想,谢饮无坐在?他对面,他给谢饮无喂红烧肉, 那是怎么样的画面。

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都太诡异了!

卫欲雪刚想说什么,对上?白泽金色的竖瞳。那双竖瞳澄澈、温润,而此?时这?双温润无害的兽瞳,满眼都是渴求,想让他留下来。

被大型毛茸茸这?么看着,还蹭着,卫欲雪到嘴边的话,成功换成了:“这?样,一会?儿我用法术,多给你捏一个?雪兔子可以吗?瞒着师尊,偷偷多给你一个?。”

卫欲雪:“你比他的多一个?。”

卫欲雪为什么说捏雪兔子,是因为他师尊还挺喜欢的。

可同样的事情,在?谢饮无那里,是不?一样的。

以前谢饮无闭关,卫欲雪独自在?宫殿里,感觉好孤寂。

山上?除了风雪声,什么也没有,至于白泽则是下山驱除邪祟了。

卫欲雪垮下他的小脸。

但卫欲雪,是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哪怕他这?么点,在?哪里都会?热闹。

卫欲雪裹好披风出去,把雪捏成各种动物和人,然?后自己去配音——当?然?,卫欲雪后来才发现,他自以为捏得传神形象,实际上?捏出来的,真是惨不?忍睹。

结果他竟然?,玩着玩着就睡在?了雪地里面。

等被谢饮无拎起?来,脸通红还一个?劲儿打喷嚏。卫欲雪感冒了,立刻蔫巴了。

而谢饮无则是无奈:“你啊。”

说着在?他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他什么事都没了,而且四肢还很有力气。

卫欲雪只自己和自己玩,早把他憋坏了,看到谢饮无,抱着人不?撒手,还给谢饮无讲他那些?雪人。

“这?个?最高的是师尊,因为师尊最高了。”

“这?个?最长的是白泽,因为白泽最长了。”

“这?个?小一点的是我,因为我很小。”

“这?个?大一点的是师兄,因为师兄比我大。”

其实一开始,谢饮无对小团子卫欲雪,看着温柔,是有点冷淡的。

谢饮无垂下眼,淡淡看着这?些?看似是形状奇怪一些?雪团的“雪人”,温声说:“嗯,为师看到了。”

言罢,不?准备再说什么了。

卫欲雪太小了,完全感受不?到,但只要谢饮无和他说话他就开心,问谢饮无:“师尊喜欢吗,我送给师尊好不?好?”

“喜欢。”谢饮无淡淡道。

卫欲雪当?谢饮无的喜欢,是真的喜欢,把他有奶膘软乎乎的小脸,贴上?了谢饮无的脸。

小猫一样蹭了蹭。

谢饮无微微顿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卫欲雪是真的很开心。

卫欲雪所知道的,仅仅是谢饮无喜欢,因此?他会?用法术捏一堆,在?谢饮无闭目调息的时候,围着谢饮无摆一圈。

等谢饮无睁开眼看到,也不?是生?气,只是无奈道:“阿雪。”

卫欲雪会?佯装不?知,说:“啊,这?是我送给师尊的,师尊看到不?开心吗?”

所以卫欲雪才会?在?刚才那样说。

这?样不?就很好安抚了白泽?

卫欲雪心中对他自己的安排,不?能再满意了。

这?时,温柔的嗓音,从卫欲雪身后传来:“我的要比一一少一个??”

艹。

听到这?声音,卫欲雪一个?翻身从白泽身下起?来,一抬头,看到抱臂依在?门边的谢饮无。

谢饮无长发未束,墨发全都散下来,就这?么似笑非笑看着。

白泽则是慢悠悠的,甩了甩尾巴,又抖了抖身上?的雪,顺道拿那条似狐的大尾巴,将卫欲雪身上的雪扫下来。

白泽低低发出一声龙吟。

【怎么样?你的就是比我的少。】

【阿雪在?意我,比在?意你更多。】

白泽道。

谢饮无淡淡道:【你耍无赖要来的。】

白泽:【那又怎么样,我能用这?副样子蹭他,你能吗?】

【你是他师尊,你又是仙尊,你不?能,你不?可以。】

【你要是如我这?般对他做,他怕是会?把所有的阵法招呼到你身上?,看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师父,你就别拱火了!

没感受到茫茫山上?温度都降低了不?少吗!

谢饮无的情绪,其实挺好懂的。要是山上?突然?刮来冷风,或者突然?温度降低,那绝对是谢饮无心情不?好。

至于白泽,是谢饮无的分身,也算他师尊,他姑且在?心里叫师父。

这?样哪怕日后他听到心音的事被翻出来,也不?算太“以下犯上?”。

卫欲雪一个?身法,闪到谢饮无跟前,试图狡辩一下:“为什么给师尊一个?,主要是……我要给师尊捏一个?大的!特别大!大的话就一个?了。”

白泽拍了拍尾巴

心音不?悦:【还能这?样?】

卫欲雪给白泽使眼色,又传音:“乖啦乖啦,我先哄哄你主人,这?样下去明天?剑宗就要飘雪了。”

白泽喷了一下鼻息,算是应下来。

卫欲雪见谢饮无没应声,推着谢饮无进门。

没有心音,画面猝不?及防出现。

[卫欲雪突然?被谢饮无扣住手腕钳制住,掐住卫欲雪的下巴,薄唇贴了上?来。

卫欲雪狐狸眼微微睁大,谢饮无亲了亲他,撬开他的唇齿去勾他的舌头。

白泽则是化为人形,长眸一弯,来到他们身边,轻声笑道:“这?么生?气啊,可劲儿折腾你小徒弟。”

说话间,他已然?来到后面,环住卫欲雪的腰,低头在?卫欲雪颈侧嗅了嗅。

一个?师尊卫欲雪都对付不?了,何况是一个?半。

卫欲雪气喘吁吁,刚被松开,指骨修长的手,卡住他的下颌,让他扭过头来,继续接吻。]

画面之外,谢饮无却?神色如常,好似勉强接受,卫欲雪说的大一点的雪兔子这?样的话。

温声问他:“真的?”

卫欲雪冷汗涔涔,根本不?敢跟在?谢饮无身后,往殿内的方向走。

那画面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谢饮无竟然?在?他面前,半跪了下来。而他被白泽卡着下巴扭头接吻,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白泽明显很是愉悦,将他的尾巴,紧紧缠到卫欲雪的小腿上?。]

卫欲雪喉咙发紧,本能想要往后倒退一步。

好歹也是剑宗长老,见过大场面。这?种情况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出现。

他绝对不?能退,太明显了。

谢饮无只要疑心,他必然?没办法隐瞒下来。

而昨天?的事,也验证谢饮无的强大,足以分心二用,不?会?让画面停下来。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佯装不?知,和以往一样给谢饮无挽发。

然?后趁着调查天?魔的事,赶快离开!

他离开剑宗,自然?也见不?到谢饮无了,那这?些?心音画面,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这?些?心音画面,对卫欲雪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他不?行,他真的不?行。

他要开跑了。

最近一年,如果可以,他都不?要回剑宗了!

心中是惊涛骇浪,面上?卫欲雪却?硬生?生?看似自然?得,在?谢饮无身后进入殿中,笑道:“当?然?是。”

推着谢饮无在?镜台前坐下来,又拿起?梳子。

卫欲雪不?想去看那些?过分的画面,只觉得谢饮无顺滑如水的长发,似乎都要缠到他的手指上?。

卫欲雪迫使自己转移注意,不?去看那画面。

说起?来,卫欲雪给谢饮无挽发,也是他小时候要来的。

以前谢饮无束发,都是用法术,发冠极为端正,每根发丝都会?在?最合适的位置。

而卫欲雪,小时候对谢饮无的头发,爱不?释手。

他觉得好长好长好好玩啊。

但师尊的头发也不?能随便?玩,但小团子卫欲雪很聪明,他就说想给谢饮无梳头发。

小团子卫欲雪都想好了,要是谢饮无不?答应,他就扑到谢饮无怀里去嚎,谢饮无一定会?答应的!

没等他去嚎,他一说谢饮无就答应了,于是卫欲雪可以光明正大去玩谢饮无的头发。

回忆结束,卫欲雪总结。

自作孽,不?可活。

在?他给谢饮无梳头发的时候,白泽也踱步到殿内,来到卫欲雪身后。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如画面里一样,缠到卫欲雪的小腿上?。若非卫欲雪定力非凡,拿梳子的手都要颤一下。

卫欲雪脸颊发烫,感觉那里都烫。

分明只是画面,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可殿内的一切,却?好似和画面里重?叠了似的。

谢饮无在?他面前,白泽在?他后面。

好不?容易挨到梳完,卫欲雪又用没时间作为借口,把红烧肉给白泽快速喂下去。

——他不?行了,他要开跑了!

第37章 三个月

卫欲雪走出门, 才?想起来?把雪兔子给忘了,他停下来?,指尖掐诀用一个法术。

寒风瞬间在他指间汇聚, 又卷向四面八方, 一个个雪兔子被捏好,乘风送到谢饮无的殿内。

镜台、桌案、座椅等处, 都多了一个雪白的小?兔子。

白泽本来?跟着?卫欲雪出来?,结果卫欲雪眉梢一挑,用法术在白泽身边捏了一堆。

白泽就被一堆和他比起来?, 很小?的雪兔子给围住了。

“师尊, 今日我还要去给弟子们讲课, 先走了!”卫欲雪挥了挥手, 召来?佩剑。

白泽想追过去载着?卫欲雪, 可他要动的时?候, 才?发现卫欲雪还偷偷把雪兔子压在他爪子上、后背上, 一迟疑的功夫, 卫欲雪御剑走远了。

【阿雪, 什么时?候再回来??】

温柔的心?音,在耳边响起,卫欲雪骤然心?虚。

卫欲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

这?一眼望过去,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谢饮无依在门边,白泽跟在谢饮无手边, 满殿和白泽身边都是雪兔子。

卫欲雪跑了, 他们却留在山上,等着?他回来?。

其实也没什么,他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再不行以毒攻毒, 说不定他看着?看着?就习惯了!

卫欲雪尝试着?,从记忆的角落里把他看到的画面翻出来?,没看多久,卫欲雪从耳朵到脖颈都红透了。

嗯,他知道了。

他不行。

***

三个月后,姻缘庙姻缘树。

姻缘树把一截截树枝递过去,给莹蓝色的灵鸟跳着?玩。

一个戴着?斗笠的剑客,穿过庭院,来?到姻缘树旁,翻身上去,将斗笠摘下来?,躺到姻缘树的树枝上

和姻缘树玩的灵鸟,见到剑客啾啾啾飞过去,一个球撞到剑客脸上。

剑客修长的手指把它?拎下来?。

灵鸟抖了抖毛,黄豆大的小?眼睛里,浮现出些许困惑。

姻缘树知道灵鸟在困惑什么,每次剑客一来?,灵鸟都认错,等撞上去后,发现不是。

不过剑客身上,又让它?亲近的气息,于是在剑客的胸口卧下来?。

姻缘树看到剑客,颇有些幸灾乐祸:“最?近这?日子过得怎么样?要不我给你说说,谁来?我这?里,找了你多少次?”

剑客枕着?手臂,淡淡道:“用不着?,我已经知道了。”

姻缘树:“……”

忘了这?位有了碎片后能听到心?音,它?一想卫欲雪就知道了。

不过姻缘树还有后手,它?语重心?长道:“唉,要我说,你就从了吧。”

“放心?啊,我是绝对不会因为你输了嘲笑?你的。毕竟我上千岁了,已经是一棵成熟稳重的姻缘树了。”

卫欲雪:“那你心?里能笑?得小?点声吗?吵到我耳朵了。”

回应他的,是姻缘树在心?里更加猖狂的笑?声。

卫欲雪:“……”

卫欲雪接连跑了三个月,第一个月,自然是寻常,毕竟他要各处调查,还要去查看天魔封印,所以他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

可到第二个月,卫欲雪至少明面上没回剑宗,没去魔域,至于药谷,更是没去。

这?是很不寻常的。

所以等到第三个月,姻缘树这?里有几天特别热闹。

先是姜恒殊带着?灵泉过来?,再然后是闻离尘,带了灵土过来?,至于奚炎川,他带着?火来?的,要不是卫欲雪突然出现,奚炎川大概率是想一把火把姻缘树给烧了。

不过后续别处有了卫欲雪放出的消息,他们自然也不来?姻缘树这?里了。

姻缘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脸,道:“放出去的是假消息吧,等他们追过去会发现是纸人吧,到时?候你要怎么办?我可真担心?你。”

卫欲雪轻笑?一声,也没说话,将佩剑召出来?,不轻不重放到姻缘树的树枝上。

姻缘树:“……”

够了,它?不喜欢剑修。

微风吹过来?,姻缘树上挂的木牌当啷作响。剑客躺在它?的树枝上,莹蓝的灵鸟卧在剑修身上。

姻缘树本来?想说什么,但看剑修准备休息,它?抻了一下其余的树枝,困意也涌上来?。

算了,不重要。

还是先睡觉吧。

等姻缘树醒过来?,夜沉如水,剑修靠着?它?的树枝,喝酒看星星。

姻缘树用树枝把剑修手里的酒坛拎走,给自己的根系倒了点,树枝再把酒坛放回去。它?此时?才?看清什么,稀奇道:“你下午还给自己去买了一个镯子?”

卫欲雪抬起手,把手腕上翠绿的镯子晃了一下:“你说这?个啊。”

他晃得力气大了点,翠绿的小?蛇装不成镯子,紧紧缠上来?。

仿佛魂都要被卫欲雪晃出去了。

“姜恒殊的灵宠,上次来留在你身上的。这?些天戴着?个这?么个小?家伙,你不觉得身上痒痒的?”卫欲雪笑?眯眯的,又晃了晃手腕。

姻缘树茫然:“啊,他留下来的?他不就给了我点灵泉。”

卫欲雪怎么发现,当然是他睡着的时候,小?水自己爬出来?的。

它?和灵鸟一样,觉得这?气息熟悉,但似乎又不是,出来?确认,结果被卫欲雪给捉住了。

“不止,还有人给你送礼物了,看那边。”卫欲雪道。

姻缘树顺着?卫欲雪说的放心?看过去,整棵树都震惊了。

在它?树干底下,堆着?一堆符纸法器,而这?些法器,则是“留影”“追踪”等各种作用一应俱全,一看就是偷偷放下来?给某人准备的。

姻缘树:“……”

姻缘树:“你们人心?真险恶,还是当一棵简简单单树好。”

卫欲雪听它?吐槽,忍不住笑?起来?。

姻缘树:“所以,哇塞,都被追成这?样了,你要怎么办?”

它?搓了搓树枝:“我好期待啊。”

笑?容从卫欲雪脸上,转移到姻缘树这?里。

“怎么办?”卫欲雪靠着?树干,散散漫漫道,“他们找到我了吗?”

“等他们找到我再说吧。”

卫欲雪在外面这?三个月,当然是有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的。不过他这?个理由,有一点玄妙。

比如在奚炎川这?里,他这?些天大部分和姜恒殊在一起,在姜恒殊那,则是他大部分时?间在剑宗,身边是闻离尘,在闻离尘这?,卫欲雪则是在魔域。

卫欲雪敢这?么玩,就是不怕他们对账。

因为哪怕姜恒殊和闻离尘,关系也不怎么好。

卫欲雪感觉这?个理由还能撑一段时?间,等撑不下去,他找个秘境下去,又能过一段时?间。

姻缘树:“我说的方法,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卫欲雪:“什么方法?”

姻缘树:“亲一下啊!信我,亲一下你什么都知道了。”

“只要不讨厌,不就行了。”

卫欲雪:“我不讨厌他们。”

“但不讨厌也不是喜欢。”

其实卫欲雪有点心?虚,可在姻缘树前,他说的就是特别理直气壮,仿佛毫无杂念。

作为修士,感应天道,卫欲雪隐约觉得,他要是真的用姻缘树的方法,绝对会失控的。

那种失控感让他神魂战栗,他暂时?还不想体会。

卫欲雪再次,用手指点在小?水的脑袋上,封印它?这?段记忆并让它?睡过去。喂了灵鸟一个果子,随手拨弄一下姻缘树的木牌。

挥挥手走了。

姻缘树抱着?灵鸟,和灵鸟嘀嘀咕咕:“最?近我看了点修士的话本,像你主人这?种,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么在外面跑,要是被抓回去,嘻嘻……嘻嘻。”

灵鸟歪了歪脑袋,不懂它?在说什么。

***

“这?可是千年?灵芝酒啊!每一滴都是琼浆玉液,一口练气,两口筑基,三口金丹啊!”

城内最?大的酒铺,伙计在门口吆喝。

有修士笑?道:“太能吹了,三口就能结丹了?”

伙计道:“这?位道友,你有所不知,这?可不是普通的千年?灵芝,里面还有数种珍惜草药,精心?酿制而成,对结丹,那是大有裨益。”

“就算不结丹,喝上一口!那也是灵力充沛,飘飘欲仙啊!”

这?噱头给的很足,酒铺内一时?不少修士。

一名戴着?斗笠的剑客进去,也要了一坛,付了灵石后,拎着?酒往外走。

在他出门的刹那,似乎有无形的阵法波动,可最?终,阵法一点反应也没有。

而出入酒铺的修士,大部分并没有注意道。

剑客似乎也没有。

走出了酒铺,他找了一家酒楼坐下来?,点了招牌菜,然后把斗笠摘下来?。

打开酒坛,倒了一杯酒喝,嘴角笑?意散漫。

这?一看就是姜恒殊的手笔,不过想用这?个钓他,那必然是钓不到的。

门口的阵法,他早都看到了,

那个查看身份的阵法,是够高级了,但对上他,还是不够看。

等跑堂把招牌菜端上来?,配酒喝,别提多爽了。

然而,卫欲雪喝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太对。

即使是千年?灵芝酒,对他而言,也不会有太大影响,毕竟他是渡劫初期的修士,比金丹早高了几个大境界。

可此时?,过于充沛的灵力在他灵脉,一股难言的热意,攀升了上来?。

“姜恒殊……”卫欲雪瞬间知道怎么回事。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一道身影从酒楼楼梯那上来?。

来?人薄唇勾起,似有些疑惑:“我酿的酒,这?位道友喝了,怎么会如此难受?”

“里面有一味凤翎,能激发龙血花的药效。可这?龙血花,极为珍贵,吃过的人屈指可数。没想到道友竟然吃过,定然是哪位前辈了。”

卫欲雪懒得和他废话,用了一道剑气把姜恒殊拎过来?,攥住衣领:“少废话,你在这?装什么,快点带我去你准备的地方突破。”

第38章 洞府

热。

实?在是太热了。

龙血花属火, 而凤翎激发龙血花的药力,此?时卫欲雪的灵脉,不仅热且很涨。

姜恒殊半扶半抱着他?, 带他?来到准备好?的临时洞府。

一进入洞府, 卫欲雪立刻将姜恒殊推出?去,然后在洞府的入口处落下?结界。

姜恒殊摸了摸差点撞到结界上的鼻子, 笑道:“阿雪,让我进去给你护法可好??”

回应他?的,是一道金光刷地飞了出?来, 穿透结界, 直奔姜恒殊脖颈而来。

姜恒殊略微偏头, 避开攻击, 同时抓住那道金色流光, 卫欲雪的剑到了他?手中。

姜恒殊叹气:“好?吧, 我在外面守着。”

说着, 姜恒殊一撩衣摆, 在山洞前坐下?来。

这是姜恒殊给卫欲雪准备的, 临时用来突破境界的一个洞府。洞府内有一条灵脉,灵气十分充沛。

而在洞府的石壁上等处,也画下?聚灵清心,以及降温的阵法。

即使有阵法降温,卫欲雪依然很热。

他?将斗笠丢到一旁,衣带解开, 只留一件里?衣, 盘膝在阵法中坐下?来。

热出?来的汗水,顺着他?白净的侧脸滴下?来,乌色的发丝, 也浸透了汗水。

他?用功法,将炽热的灵力在身体内运转一个周天,最后在丹府内汇聚。

山洞内的灵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力气流,在阵法的帮助下?朝他?涌过来。如?此?庞大的灵气,都?被卫欲雪吸收掉了。

一道鲜红的竖痕,悄然出?现在卫欲雪的眉心。

卫欲雪似有所感觉,轻轻皱了一下?眉。

三天后,劫云在山林上空汇聚,天空瞬间阴沉下?去,雷声在云层内嘶吼,狂风呼啸。

忽然,一道粗壮金色雷电,穿透石壁,轰得一声劈了下?去!紧接着,数道天雷从天而降,无数雷光在洞府内炸开。

待劫云散去,卫欲雪突破两个小境界,他?的经脉拓宽几分,金色雷电游走。对他?而言,天雷也可以吸收,等他?将天雷吸收掉,这才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野清晰,忽然肩膀一沉,有人歪到他?肩膀上,还顺道抱住了他?的手臂。

姜恒殊道:“好?阿雪,我错了。”

“只是太想你了,这才用千年灵芝酒的办法来寻你,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好?不好??”

“你心情不好?,夜归剑的心情也不好?,得空就要抽我一下?。你看我脑袋后的包,都?是被它抽出?来的。”

呵。

卫欲雪心底冷笑,召来了剑,夜归剑在他?手中一转,将靠着他?的姜恒殊挡了出?去。

卫欲雪淡淡道:“阁下?认错人了,这可没有什么你的挚友,只是一个剑客。多谢你的好?酒助我突破境界,来的时候看到路上有花,摘一把送给你算作感谢了。”

姜恒殊有点感动:“阿雪,没有把路上的石头捡了送我,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卫欲雪扫过来一眼,姜恒殊绕开了剑,把卫欲雪给抱到怀里?,哄他?:“真的错了,别生?气,好?阿雪。”

卫欲雪不为所动。

其实?心里?卫欲雪也没生?气,他?就是想看姜恒殊这么哼哼唧唧的样子。

且让他?哼唧一会?儿吧。

而卫欲雪耳边,也是姜恒殊哼哼唧唧的心音,情感十分丰富。

由于是心音,比他?说的更黏糊一点。

【错了错了。】

【笑一个嘛。】

【阿雪阿雪阿雪……好?阿雪】

那心音又变得可怜起来:【三个月没见你了,我很想你。】

卫欲雪用一个法术,把衣裳拿过来。

姜恒殊一直抱着他?,试图给他?顺毛,卫欲雪正要把人再次推开,忽然姜恒殊圈着他?的手臂,碰到了什么,卫欲雪腿根一麻,电流顺着脊背窜了上去。

突然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一瞬间,卫欲雪白皙的脸颊微红,他?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龙血花虽好?,可却有一点副作用,会?让人陷入情欲。

而在突破时,卫欲雪定?力极强,专心突破,完全没管,以至于习惯了,所以当突破结束,也没意识。

再加上宽大的衣裳一遮,不注意看不到。

不过卫欲雪快速思索了一下?眼前的局面,姜恒殊又不知?道他?能听到心音,那表面上两人都?不是断袖,还是好?兄弟,那他?的反应,也没什么太奇怪。

因此?卫欲雪表面上,极为淡定?地扫了眼,不动声色把姜恒殊环着他?的手臂扯下?来,玩笑道:“劳驾这位送酒的好?心人,出?去等我。”

说的极为洒脱,好像没什么大事。

姜恒殊的视线往下?一扫,英俊的眉眼有些沉,他?反手攥住卫欲雪扯他的手腕,也笑道:“既然是我惹出?来的,我来帮你吧。”

那视线仿若实质,卫欲雪呼吸一滞。

即使控制了力道,卫欲雪也能感受到,姜恒殊握住他手腕的力道。

“不用。”卫欲雪狐狸眼一弯,笑道,“不生?你气,我可以解决。”

他?玩笑:“真让你帮忙,那我和?你岂不是有点暧昧了?”

虽然是玩笑,可这句话卫欲雪不是随便说的,他?其实?是在逼姜恒殊出?去。

只要姜恒殊想要维持他?们目前的关系,一定?会?答应,不再坚持,去洞府外面。

而卫欲雪,绝对不可能让姜恒殊帮他?。

因为一旦帮忙,就是越界了。

姜恒殊盯住他?,那双深黑的眼眸,似也有笑意,片刻后他?潇洒一笑:“说的也是,那我出?去了。”

他?松开卫欲雪的手腕,起身往外走,揶揄:“我会?给你计时的,到时候别忘了问我时间。”

卫欲雪心头一松,挑眉道:“尽管去计,一定?比你更久!”

姜恒殊出?去,洞府的结界重新落下?。

卫欲雪变了下?阵法,洞口出?现白雾的幻术,将里?外彻底隔绝开。

龙血花的特殊之处在于,这种副作用情欲虽然霸道到没有丹药可解,但也不算太强烈,不会?失去理智,足以应对。

【阿雪】

【我喜欢你。】

姜恒殊低沉的心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卫欲雪清瘦的肩背,微微颤了一下?。

当作听不到就可以了……一直就是这样的。

卫欲雪因为姜恒殊的心音,眸光散了一瞬,很快重新汇聚。

眼前浮现画面。

[姜恒殊没走,而是在卫欲雪后面,抱住卫欲雪。

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

卫欲雪有些错愕,似乎才察觉他?还在,回过头,姜恒殊正好?在他?回头时,在他?软红的唇上啾了一下?。

他?凑到卫欲雪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我来帮你,比你自己更爽。”

“相信我。”]

卫欲雪的耳朵,有些痒,有气流拂过。

卫欲雪从画面内回过身,陡然察觉一件事,似乎……那画面以幻术的形式呈现出?来了!

他?的腰上,横着姜恒殊圈住他?的手臂,后背也贴着姜恒殊。

等等……

他?想起来了,这次他?晋级,也分出?天雷给了碎片,顺道淬炼了一番。

在他?淬炼之后,碎片表面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不行!

卫欲雪狐狸眼微睁,想要推开幻术模拟出?来的东西。

可幻术就是幻术,他?腰上其实?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

[画面里?,姜恒殊圈着他?的腰,将他?固定?在怀里?。

修长如?玉的手,在他?雪白的里?衣下?。

姜恒殊亲亲他?,还在哄骗他?:“阿雪,不需要不好?意思。你我是最好?的兄弟,帮个忙而已。”

“对吧?”

“我只是在帮你,让你舒服。”

姜恒殊笑了笑,又去亲他?的脸:“亲你?当然是更好?的感觉了。”

“这样是不是更爽了一点?”

“嗯,对。”

“不是多余的动作,只是作为好?兄弟帮你,让你舒服的。”]

骗三岁小孩呢!

卫欲雪恼怒,却没有什么办法!

画面里?的姜恒殊,一遍又一遍地说着那些骗人的话。而画面里?的卫欲雪,则是被姜恒殊骗了过去,任由他?的动作。

他?怎么会?被这种拙劣的谎言骗到!

一贯都?是他?来骗人的!

姜恒殊也只能在这种时候,在言语上占他?点便宜了!

卫欲雪心中疯狂吐槽,可他?的脸还是越来越红。

……

姜恒殊抱臂靠在山洞外,神?情淡漠,眺望向远方的位置。

在他?身旁,白色的雾气弥漫。

阵法形成的白雾,隔绝了一切,他?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

忽然,姜恒殊似是想到什么,锐利的眼眸一眯。

他?用手指,按在手臂上的一处,随后将手指,贴到唇上。凤眸深处,浮现处近似扭曲的痴迷。

因为刚才这里?,碰到卫欲雪了。

等到白雾散去,初升的日光越过群山,落在山洞旁两人的眉眼上。

靠着石壁的那个,见到走出?洞府的剑客,如?往常一样,把他?的手臂搭到剑客的肩膀上:“走,庆贺你突破两个小境界,咱们喝酒去!”

走出?洞府的卫欲雪,对姜恒殊的动作早有预料。

余光看到搭上肩膀的手臂,他?应该反手勾住,然后再锤姜恒殊一拳,笑骂道:“都?是你搞出?来的事,你请客!”

然后姜恒殊也会?笑:“怪我怪我,这酒包我身上好?吧!”

这些会?有的反应,在卫欲雪脑海中一过,可他?在看到姜恒殊搭来的手臂。

明知?道姜恒殊会?起疑心,他?还是用剑柄挡住了。

虽然画面结束了,可被圈着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卫欲雪腰上。

第39章 画

“阿雪?”姜恒殊动作一顿, 眸光深了几分。

在?卫欲雪突破后,还让姜恒殊抱着哄,在?解决龙血花的副作用后, 卫欲雪却不让碰了。

以他们的关系, 姜恒殊想碰一下卫欲雪,太过寻常, 如吃饭喝水一般。

这种拒绝,似乎在?隐约向姜恒殊传递,他们之间什么东西变了, 不会如之前那样亲密无间。

【出什么事了?】

【是我没隐藏好, 让你发现了?】

早发现了, 听到心音就?发现了 。

卫欲雪心中如此想, 面上则是散漫勾唇, 笑?了下:“也?没什么, 就?是突然?得了一种, 不想让人碰的病。”

卫欲雪似乎在?逗姜恒殊。

姜恒殊也?笑?了:“是吗?”

“在?下丹医双修, 看病不是难事。”

似是信了卫欲雪说的, 心音却道:【当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

卫欲雪没给姜恒殊继续思考的机会,狐狸眼闪过狡黠的光,迅速跃到剑上,御剑走了。

不让碰,还当着他的面直接跑。

姜恒殊活生生气笑?了,召来仙舟, 紧追上去。

仙舟全速前进, 紧跟在?金色流光的后面,一前一后越过山林上空。

很快,金色流光来到城外, 身形一闪藏入入城的修士百姓里,再然?后就?看不到了。

戴着斗笠的剑客,用左手拿剑,快速在?城内穿梭。

他用了隐匿气息的法术,因此哪怕他从旁人身边侧身而?过,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步伐极为匆忙,仿佛有什么追在?他身后。

忽然?,他抬头往前看了眼,再一拐弯,闪身进入曲折的巷子里。

小巷错综复杂,他越来越快,可在?他身后的人,还是追了上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压制到了墙上。

姜恒殊在?笑?,可那笑?意显然?不达眼底:“阿雪,你在?躲我吗?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说着不让碰,可此时,卫欲雪却任由姜恒殊扣着手腕,压在?墙上,插科打诨:“没有啊,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而?且,谁是阿雪,我不认识。”

他这副样子,很是耍无赖。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只要一低头,姜恒殊就?能吻到卫欲雪的唇上。

姜恒殊察觉了什么,可他依然?没有松开?卫欲雪的手腕,佯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我认识。”姜恒殊笑?道。

“长得很俊俏,修为深厚,平时喜欢穿绛红的劲装,嘴巴喜欢说那些蜜糖般的话。”

卫欲雪有些震惊:“蜜糖?”

他认真道:“兄弟,你说你丹医双修,要不先给自?己看看脑子,他那个?嘴巴,难道不是淬了毒的吗?”

正好说到了这里,因此姜恒殊的视线,往下一扫,落在?卫欲雪唇上:“是吗?”

忽然?,身后爆裂的灵力来袭,姜恒殊略微偏头,轰的一声,药鼎骤然?变大,当初来自?身后的攻击。

卫欲雪等的就?是这一刻,手腕一拧,轻松挣开?姜恒殊的手,身形一闪,悄然?远离这里。

那是数十名黑袍人,眼看戴着斗笠的剑客要走,并不与姜恒殊缠斗,想要离开?。

然?后药鼎轰的一声砸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卫欲雪回头看了眼,巷子深处灵力的光芒接连炸开?。

搞定?。

他用剑客的身份把?封印等处跑了一圈,自?然?也?查出点东西,和这些人对上。

他们一直在?找卫欲雪,紧追不舍。

卫欲雪倒是不怕他们追,一直钓着他们,顺道看看能不能获得新?的线索。

在?洞府前,不让姜恒殊碰,卫欲雪心头一紧,立刻想他要怎么把?这件事圆上来,想到了正好利用这些人,所以他故意戴着斗笠在?街市上穿行。

在?姜恒殊的角度,会是建立在?他们默契上的一个?玩笑?。

其实是想让姜恒殊帮他拦一下人。

可是……

卫欲雪心里清楚,太急了。

为了圆上他用剑挡姜恒殊这件事,所以他立刻往城中走去引起这些黑袍人的注意。

黑袍人只知?道他在?附近,却没有他的踪迹,只是在?附近兜圈子,没有迫切到需要卫欲雪用姜恒殊阻拦。

以姜恒殊的手段,留下一两个?黑袍人逼问一番,很快会发现这件事。

而?且他遇到姜恒殊,以两人的关系,应当会有很多话要说,不应该这么快分开?。

看着说着过去,但仅仅是看着。

他必须要远离姜恒殊。

刚才在?巷子那,卫欲雪让姜恒殊扣他的手腕,其实是在对他太急切的遮掩。

这样在?姜恒殊看来,他并非是发生什么在躲他,还是让他碰的。

用碰一下,换来甩开?姜恒殊,卫欲雪两相比较,因此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不过……

卫欲雪抿了下唇。

刚才在?巷子里,浸透情欲的心音响起。

【阿雪……】

[画面里,姜恒殊低头,将薄唇贴到了卫欲雪的唇瓣上。]

那个?瞬间,卫欲雪无比僵硬,寒毛炸开?,要不是竭力压制,他一剑已经砍出去了!

唇上那种陌生柔软的触感,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下一瞬,那些黑袍人来了,卫欲雪又挣开?姜恒殊的手腕,迫使?姜恒殊所想的画面停下来。

卫欲雪明显感觉到,亲一下对姜恒殊并不满足,他舔了一下卫欲雪的唇,想把?舌头伸进去。

不过这些不重要……

卫欲雪停下自?己对于刚才发生这些事的回忆。

他甩开?姜恒殊了。

卫欲雪没在?这座城内停留,而?是御剑去下一个?地点。

***

“听说最近不改秘境那边灵气极为混乱,一会儿?热的人受不了,一会儿?又下雨下雪,冷得不行,极为古怪。”

“可不是嘛,我也?听说了。先过去的那些修士,被折腾得够呛。”

“那不是普通的雨,反而?蕴含了灵力,修为稍弱些,都不能在?那停留。”

茶摊上两名修士,边喝茶,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茶摊旁有一个?肉饼摊,老板娘将肉饼用油纸包好,递过来:“客官,你的肉饼烙好了,小心烫。”

肉饼摊前,戴着斗笠的剑客道了声多谢,从老板娘手里接过来。

刚烙好的肉饼,自?然?是最香的。

剑客打开?油纸,肉饼的鲜香迎面扑来。

他吹了一下,咬上去一口。饼皮外酥里软,肉饼香气浓郁,还有些许的汤汁。

两名修士的交谈声,在?他耳旁远去。

他刚要咬第二口,忽然?一道纯白的身影窜出来,以极为灵巧的姿势,作势要去叼剑客腰间的玉佩,近身后却突然?一口,叼走了剑客手里的肉饼。

剑客略微抬头,斗笠抬起,露出那双狐狸眼,他笑?道:“小东西,有两把?刷子。”

那只白狐嘴里叼着肉饼,戒备地盯住卫欲雪。而?在?它右腿的位置,有一道伤口。仅仅是站立,它的右腿就?在?微微发抖。

卫欲雪扫了眼,似是无奈:“算了,给你吃吧。”

白狐歪了下脑袋,没懂。

于是卫欲雪把?刚买的一油纸包的肉饼,全都放下来,转身离开?了。

白狐起初戒备,很快三两口把?肉饼吃了,转身走了。

装有肉饼的油纸包就?放在?青石板的街道上,但用了法术,没人注意到也?没沾上尘埃。

过了会儿?,白狐折了回来,来到油纸包旁,低头嗷呜一口咬住肉饼。

也?就?是这个?瞬间,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它后面,把?它拎起来,摸了一把?脑袋:“还会假装先溜走,真聪明。”

白狐试图挣扎一下,可剑修轻松把?它给压制下来。

卫欲雪把?白狐带回客栈,涂了药再将伤口包扎好。

由于挣扎不开?,白狐只好被卫欲雪□□了一会儿?。

路上捡个?狐狸,卫欲雪心情不错。

他去泡澡的时候,狐狸大概也?知?道自?己跑不了,于是安静下来。

泡完澡,卫欲雪随手系上腰带,头发一拢出来了 。

他懒得弄干,还是湿哒哒往下滴水。

扫了眼,用了一个?法术,把?白狐给捞了过来,抱到怀里又是一顿搓。

白狐那双狐狸眼,有些震惊,似乎没想到卫欲雪这么厉害。

卫欲雪撸到白狐心情不错,笑?道:“很惊讶?其实我还蛮厉害的,就?是想逗逗你玩。”

否则白狐都不可能,从他手里把?烙饼抢走。

刚泡完澡,卫欲雪手上还有水。他抬手,看到了蹭到指腹上的黑色。

通身纯白,毛毛柔软干净的白狐,却什么也?没察觉到。大概是知?道逃不走,放弃挣扎了,因此在?卫欲雪怀里趴下来。

卫欲雪意识到什么,拎住狐狸的后颈,把?狐狸从怀里拎出来,似笑?非笑?:“师兄,既然?找到我了,何必玩这种把?戏。”

“出来。”

白狐眨巴了一下它无辜的眼睛,好似根本不懂卫欲雪在?说什么。

卫欲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当即松开?手。白狐在?落地前,墨水嘭地散开?,汇聚成一个?人。

一身白衣的闻离尘,握住卫欲雪的手腕,阻止他离开?。

拿用墨水画的狐狸来钓他,知?道他对这种毛茸茸没什么抵抗力,真是亲师兄,真了解他。

闻离尘画出来的狐狸,自?然?没那么容易被看破。

巧的是,卫欲雪泡的澡,用的水里面放了不知?道多少东西——毕竟他有一个?药修挚友,泡澡习惯放些灵泉之类的。

那水的灵力极为充沛,碰到白狐,才会在?手上留下沾上墨汁的黑色。

闻离尘垂下眼,低声唤他:“阿雪。”

第40章 两条尾巴

“别生气。”闻离尘攥着他的手腕, 沉声道。

卫欲雪不为所动:“你说别生气我就别生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但我大度,要不这样吧, 你就说上一百遍‘好阿雪, 是师兄的错,不该拿狐狸骗你’。我就不生气了?, 师兄你看怎么样?”

说着,卫欲雪笑眯眯的,凑过去一点。

卫欲雪近一步要求:“要用那种哄人的语气, 我觉得不够哄不算。”

看起来不难, 但对闻离尘, 这绝对太难了?。

闻离尘平时的语气都很?冷, 也没太多情绪, 卫欲雪这样说, 摆明?了?在为难闻离尘。

果然, 闻离尘薄唇抿紧。

卫欲雪笑道:“唉, 师兄不说, 那没办法了?。”

“劳烦松开?,我要睡觉了?。”

他动了?他手腕,闻离尘却还?是攥着。

卫欲雪似笑非笑:“师兄?”

闻离尘狭长的凤眸,看向他,冷声道:“不说,但给你看这个。”

话音落下, 嘭的一下, 水墨汇聚,等水墨散开?,一身白衣的闻离尘, 变成?了?狐妖。

他的发顶上,多了?一对雪白的狐狸耳朵,至于身后,竟然有足足九条,纯白蓬松的狐狸尾巴。

他动了?一下,每一条都动了?动,仿佛在给卫欲雪挥手。

卫欲雪极为艰难,把视线从闻离尘九条尾巴上收回来,努力拒绝:“师兄,有点犯规了?吧。”

闻离尘神色淡淡的,抖了?一下狐耳,面无?表情道:“哪里犯规了?。”

艹。

闻离尘故意的。

卫欲雪心头?好痒,尤其是闻离尘冷冷的,可是故意动尾巴和狐耳卖萌。

他手指头?更痒,好想一把掐上去,感受一下软乎乎的毛毛化在手指间的感觉。

但卫欲雪还?想在挣扎一下。

他绷着表情,似是没太吸引他:“师兄,白狐我也摸过了?,你不过用法术,把自己变成?一只狐狸而已。”

闻离尘动了?下尾巴,呢喃:“这样吗?”

话音落下,嘭的一声,再次变成?了?少年模样。

面容冷峻的少年,有一对雪白的狐狸耳朵,同时还?有九条在身后蓬松的大尾巴。

九条尾巴一起动了?动。

卫欲雪:“……”

闻离尘:“师弟,过来摸摸吗?”

卫欲雪屈从了?,愤愤用手去捏闻离尘的尾巴。

当手指陷入毛茸茸的尾巴,被温暖柔软的毛毛包裹,说不出来的舒适。

不止撸了?尾巴,卫欲雪还?狠狠揉了?一把狐狸耳朵。

正当卫欲雪沉迷撸狐狸,一道心音传来。

【三?个月不见,很?想你。】

心音带着欲念,以及思念。

卫欲雪心头?微动,但面上继续撸毛茸茸。

[画面里,变成?少年任他揉搓的狐狸,再次嘭的一下,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依然顶着狐狸耳朵,以及九根大尾巴。他一把将?撸的尾巴的卫欲雪,捞入怀里。

卫欲雪的发顶,还?有后面,也多出狐耳和尾巴。只是和闻离尘的不同,他的尾巴只有一条。

闻离尘寻到卫欲雪的唇,贴了?上去。

卫欲雪显然不服,一双狐狸眼喷火,道:“师兄,快给我变回去。”

他张开?嘴,闻离尘刚好把舌头?伸进去,勾着他的舌头?,吃得他呜呜咽咽的。

很?快,卫欲雪发现不对劲,因为他多出来的某个部位,有些痒。

被扣着下巴接吻,卫欲雪睁开?眼,回头?看了?眼。

他多出来的尾巴,被几条雪白的狐尾缠了?上来,将?他那一条尾巴,紧紧缠绕了?起来。

他这条尾巴,比闻离尘的细,因此大尾巴一缠上来,他完全?挣扎不开?。

闻离尘有些痴迷,舔了?舔他的唇瓣:“阿雪,好可爱的。”]

这个画面一出来,卫欲雪立刻松开?闻离尘。

闻离尘沉冷的眼眸看向他,似是不解,明?明?撸得很?开?心,为何?要将?他推开?

卫欲雪绷着表情,刻意忽略嘴里的感觉。

可接吻的触感,还?是让他头?皮发麻,开?口的瞬间,差点没控制住声音。

还?有缠着的尾巴,他仿佛真的成?了?狐狸,一股麻痒的感觉,顺着他的尾椎骨,从脊背窜了?上去。

而画面里,闻离尘的尾巴,还?在一直勾着他。

卫欲雪喉咙发紧,把这种古怪的感觉压了?下去,好似没有任何?异常,懒洋洋笑了?下:“师兄,我正事和你说。”

闻离尘:“何事?”

卫欲雪神情极为严肃:“我们坐下,慢慢说。”

卫欲雪将这些天,他查到的那些,说给闻离尘听。

至于他被那些黑袍人追杀,当然是因为他查到了点关键的东西,足以在修真界掀起风浪。

既然是正事,闻离尘想的画面也变了?。

[他将?卫欲雪抱到怀里,边思索着,边撸卫欲雪的尾巴。

时不时,还?要摸一下他的狐狸耳朵。]

卫欲雪原本准备再说点什?么,强行让闻离尘停下画面,但一想到,只是摸一下狐耳和尾巴,起码不是这样亲他……

也还?行吧。

这玩意就是对比出来的,亲吻卫欲雪不能接受,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但被摸狐耳和尾巴,他还?可以。

说完这些事,少年白狐样子的闻离尘,端出师兄的架子,冷声道:“下次若是去危险的地方?,传书与我,不要独自去。”

卫欲雪应道:“知道啦师兄,放心吧。”

听他这样说,闻离尘察觉到,卫欲雪听了?,但没特别放心上。

他抬眸,淡淡问:“阿雪,你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吗?”

卫欲雪:“不就是狐狸吗?”

闻离尘:“不止是狐狸。”

“这座城中,你看到的一个路人,一朵花,一片云,都可能是我画出来的。它们在城内,看到了?你,所以我找到了?你。”

“不要独自涉险,我会知道。”

卫欲雪听出闻离尘有些生气了?,他自知理亏。

因为深入去搞证据的时候,确实惊险了?一点,于是轻咳后应了?下来-

清晨,卫欲雪拐到闻离尘的房间。

闻离尘一夜未睡,盘膝坐在榻上调息。

卫欲雪走过去,扯起闻离尘袖子,在他的乾坤袖内掏了?掏,将?笔拿出来。

他用毛笔对着闻离尘,比划了?两下,闻离尘立刻变成?狐耳少年的样子。

顺道,卫欲雪给闻离尘连衣裳都改了?。

加了?一些毛球。

闻离尘:。

卫欲雪看着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拉着闻离尘往外走:“哥哥带你吃朝食去!”

闻离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卫欲雪带闻离尘去的是一家卖油茶的摊子,点好后坐下来,笑吟吟道:“师兄,这可是客栈跑堂给我说的,很?好吃。”

“你是不是早发现我了?,就用那朵桂花是吧,看我坐在这里吃油条、油茶。”

要是怀疑,卫欲雪用各种法术一查,自然就知道了?。

闻离尘看也没看,低低应了?一声。

卫欲雪则是悄然,暗中关?注着什?么。

他不行,他不能继续和闻离尘呆下去。

昨天晚上说完正事,卫欲雪和闻离尘分开?,各自在客栈一个房间,然而他们的房间挨着的,根本隔绝不了?心音和画面。

[画面里,闻离尘对他的狐狸尾巴极为感兴趣,爱不释手。

不止如此,他是白狐的样子,毛茸茸蓬松的大尾巴,当着卫欲雪的面变得很?长,缠到卫欲雪的腿上。

毛茸茸的触感,贴着他的大腿,让卫欲雪感觉很?不适。

即使尾巴上很?多毛,看起来蓬松,可被缠住后,他并不上腿。

随后,两条尾巴用力,拉开?了?腿。]

昨晚卫欲雪看到这,差点就提剑去找闻离尘。

因为幻术,哪怕他没有狐狸的尾巴,也不是狐狸,可他却好似真的多出来那个东西。

当他的腿被两条白狐的尾巴缠上,那种毛茸茸的触感,简直让卫欲雪寒毛炸开?。

尤其是尾巴收紧,圈住他大腿的感觉,软软的毛摩擦在他腿上,让他两条腿有些发软。

而下一瞬,卫欲雪还?未反应过来,那种腿被拉开?的感觉,差点让他扑通一下跪到地上。

但最终理智占上风,他把一个纸人留在房间,从客栈的窗子翻出去了?。

扩大了?他和闻离尘之间的距离,自然也看不到心音画面。

同时,也让卫欲雪坚定一件事。

他一定要甩开?闻离尘。

摊主把他们点的油茶和油条端上来,卫欲雪故意吃得快了?一点,等吃完以后,手欠得摸了?一下闻离尘的狐狸耳朵。

他一摸,闻离尘就要动一下狐耳。

忽然,卫欲雪收回了?手。

而在他手臂移开?的位置,一道法术直奔他们而来。

轰的一声,火光在这里炸开?,烟尘飞溅,遮挡住了?视线。

然而等烟尘散开?,摊位附近的百姓、桌椅物品等完好无?损。

白衣少年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他的对面,却空无?一人。

他耳边,是跑走某人的传音:“师兄,他们一直追我,实在是一个麻烦。”

“既然师兄来了?,拜托师兄解决他们。”

闻离尘垂下眼皮,眼底一片暗色。

他察觉了?卫欲雪的不对劲,昨天他和卫欲雪见面的时候,卫欲雪在说起他查到的那些事前,微妙的停顿。

还?有虽然不明?显,但那一瞬间的表情,似乎有些……诱人。

这些黑袍人看到卫欲雪消失,正要离开?,胸口却陡然多了?一道伤口。

那伤近似凭空出现,毫无?预兆。然而流出伤口的血液,却夹杂淡淡的黑色,近似墨汁的东西。

闻离尘没看这些人,望向金色流光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