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拉回,宋沅将电话接通,一个人走到长廊外,望着天上的月色,还有不断绽放的烟花。
他的眼里倒映着五光十色的影子,他说“喂?”
电话那边的声音慵懒又抵押,说:“沅沅。”
就这么一个称呼,宋元鼻子就酸了,他此刻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思念可以极致到这种程度,仅仅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就会痛哭流涕,但他还没有真正的痛苦流涕,他只是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道:
“我在呢。”
沈澧说:“你看到外面的烟花了吗?”
宋沅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外面放着烟花?难道是你……?”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笑。
宋沅佯装生气地说:“好啊,你不来看我,你只要烟花来。”
沈澧连忙哄他:“没有没有,你往楼下看看呗,沅沅。”
宋沅的心怦怦直跳,探着头往下看去,以为自己能看到沈澧的影子,却发现楼下的街道空无一物,大家都去主街道玩耍了,那里热闹人多。
宋沅不满地嘟囔道:“你又骗人。”
就在这时,他的后背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宋沅回头看到沈澧就笑眼盈盈地看着自己,他心中一颤,这是梦吗?
梦中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澧后面拿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他递给宋沅。
宋沅怔怔的,一时间没有反应。
他伸手地把玫瑰花递给宋沅,含笑问:“傻了吗?这不是梦。”
宋沅被眼前的幸福给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玫瑰花,这个季节怎么会有玫瑰花?”
“只要沅沅想要,那自然就有了。”沈澧笑着说。
“谁说我想要了!”宋元嘴硬道。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被那前面鲜艳欲滴的玫瑰所吸引。
足足30几朵,一大捧花。
此时沈澧说:“新年快乐。”
宋沅的眼泪即将拓宽而出。
他问:“你为什么来了?”
沈澧说:“为了你。”
宋沅回答:“为了我,不信。”
他想了想又说:“那你刚才为什么骗我你在楼下?”
沈澧直截了当地回答:“因为我只想给你个惊喜。”
宋沅一怔:“惊喜……”
沈澧坦然地点头,他说:“我几乎没有给你过任何惊喜,可是我想起以前和你经历的点点滴滴,其实你的每时每刻都在给我惊喜。”
宋沅傲娇问道:“比如呢?随你说。”
“比如我们一起在外面吃面的时候,你看到我的面里面没有牛肉,你就想个法子把牛肉分给我吃,我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有心对待,所以我也要用心对你。”
沈澧眼里都神情十分认真,不是假装的。
宋沅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微小的举动居然被记得这么久。
“两个小孩子处在那里干嘛呢?”
蒋素英不知何时探出身子来说:“小澧来了呀,快来正好进来一起吃年夜饭吧!”
还没等宋沅说话,沈澧就抢先说:“谢谢阿姨。”
一家人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还是感受到了久违的团圆的和谐感。
吃完饭之后,宋沅问沈澧:“你不用在家吃团圆饭吗?”
他这话一问出口就有点后悔,沈澧的家庭他也不是不知道。
他懊恼的摇摇头,刚想要解释。
沈澧就说:“是外公让我来的,他说我想当别人的儿婿,就一定要表现出我的认真。”
宋沅被这话逗笑了:“什么儿婿啊!”
两个人又打闹了一番。
“很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宋沅躺在床上说。沈澧今晚就睡在他这里,因为隔壁被年货堆满了。
“是啊,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轻松。”沈澧淡淡地说。
宋沅把头埋在被子里偷笑,“这多像小时候呀,那时候我们俩也一起睡觉,可是我睡相应该不好吧,你没有觉得很烦人吗?”
沈澧摇摇头,“完全没有,你很可爱。”
宋沅简直想要用拳头捶他胸口,做出那种真讨厌的模样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谈论了很多东西,两个人才睡下。
仅仅是陪他过一个新年,沈澧就走了。
他要赶紧回去,因为沈氏药业很忙,现在的工作比以前更加繁重,他要忙的事情有很多,他作为沈家的继承人自然是被寄予厚望。
而宋沅也很快开学了。
他收拾了行李,依旧是在火车站跟母亲告别。
这一次他要闯荡更高的方向。
大三下学期一开学,课业比以前更加繁重。
宋元继续埋头于两点一线。
大学学习枯燥无味,却又充实快乐。
他还和沈澧住在一起,每天晚上的互相依偎,是他们彼此都能放松的难得时光。
直到宋沅在食堂偶遇了赵邈,平静的日常才被打破。
赵邈明显比以前憔悴了许多,他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卫衣,抱着一摞书,自己一个人看起来孤零零的。
宋元此时正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放着一份鱼香肉丝和一份米饭,他看到赵邈坐下,心里有了主意,自己也径直走过去,直接坐在赵邈对面。
赵邈明显是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宋……宋沅……”
宋沅笑了笑,说:“赵邈师兄,好久不见。”
赵邈干巴巴地说:“好久不见,那个……我吃完了,你继续吃吧,我先走了。”
他端着盘子就要离开。
谁知宋沅却说:“坐下。”
他的声音从没有如此冰冷过。
赵邈毕竟心虚,他猛地一哆嗦,居然真的听到他的话坐下了。
他忐忑地打量所以,总觉得这个单纯的师弟知道了什么事。
宋元百无聊赖地吃着盘子里的菜。
他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问:“赵邈师兄,上学期你有收到什么不一样的短信吗?”
赵邈身形一僵,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
“哦,这样啊。”宋沅若有所思地喝了口碗里的汤。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赵邈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
“没有没有。”宋沅笑着摇头,“就是开学后大家都在讨论嘛,听说上学期遭到短信诈骗的人还挺多的,我担心师兄你。”
“那没事了。”赵邈松了一口气。
兴许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太过可疑,赵邈又说:“我是说,不用担心我。”
他笑笑:“我还有课,就不陪你了,师弟你慢慢吃,可千万别吃坏了肚子。”
宋沅点点头,“师兄再见。但是你要注意你的短信啊!”
他一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完全是个关心师兄的好师弟。
下午做实验,宋沅是第一个交实验报告的人。
“很好,你可以走了。”徐教授扶了扶眼镜,满意道。
“教授,我有个问题。”宋沅恳切地说:“我想知道赵邈师兄在哪。”
“赵邈?你找他做什么?”
徐教授头也不抬,他微微皱眉,“你们俩上学期不是关系闹掰了吗?”
宋沅诚恳地说:“就是因为上学期关系闹僵了,我想师兄应该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所以我才想找到他,和他解释一下,也好重归于好啊。”
徐教授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他不知道宋沅的花边新闻,也不清楚他和赵邈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只能通过肉眼看出宋沅和赵邈不和。
而大多数时候,都是赵邈故意避着宋沅。
他这么一想,那宋沅说的话应该也不无道理,便顺口把赵邈的行踪告诉了宋沅。
下午五点,一辆黑色宾利准时停靠在迅益药业公司门口。
下班的人都艳羡地看着这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豪车。
赵邈在一群同事的簇拥中走来。
他正夸张地描述自己的交际圈。
他们一行人看见这辆高调的宾利,自然是选择绕行。
可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叫住了赵邈。
“赵邈先生,沈总请你上车,一起去吃个便饭。”
只见那辆宾利旁站立的司机说道。
赵邈身体一颤,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海市哪还有第二个开得起宾利的沈总?
他拔腿就想跑,一旁的同事却说:“赵邈,原来你不是吹的啊!你小子还真有这么硬的人脉!”
赵邈讪笑着:“是……是啊……”
他的腿脚一瞬间像灌满了铅,令他无法挪动分毫,再不能迈出一步。
对于赵邈来说,面子比天大,他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落荒而逃。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宾利前,敲了敲后排的窗户。
车窗缓缓下落。
赵邈的脸部肌肉都紧绷着,他大气不敢出一下,却对上一双无比熟悉的眼睛。
宋沅坐在车里,笑眼弯弯。
赵邈恍若晴天霹雳,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如果不是因为有人看着,他恐怕要当场跳起来。
“你,你怎么在这……”赵邈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
宋沅笑道:“来接你吃饭啊,师兄。”
赵邈想离开,可司机已经眼疾手快地帮他打开了前排车门。
副驾驶的位置,众目睽睽之下,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好一个阳谋!
赵邈默默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选择上了车。
一到车里,他就如坐针毡。
沈澧坐在他后面,刚才一直悄无声息,又被宋沅挡着,所以周末没注意到他。
现在发现这个沈家唯一继承人就在后面,自己还利用他给宋沅造过谣,他不能不害怕。
紧张的情绪将他包裹,他几欲呕吐。
可他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沈澧还和宋沅搅合在一起?!
在他眼里,有钱人和穷人有云泥之别,是绝无可能走到一起去的。
“小澧,我肩膀好酸啊。”宋沅一边通过镜子观察着前面赵邈的神色,一边故意用撒娇的语气对沈澧说。
果然,赵邈一瞬间就紧张到了极致。
“给你揉揉,沅沅。”沈澧很配合地将他揽进怀里,一只手轻柔地捏着他的肩膀。
宋沅脸红了一瞬,虽然本来就是计划好的,但他没让沈澧当众叫他这么肉麻的称呼啊!
沈澧果然又借题发挥了。
前面的赵邈通过后视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光天化日,卿卿我我,不知羞耻!
他心里感受到莫大的耻辱。
当他是死人吗!
第64章 释怀
世华大酒店矗立于市中心,三十六层楼的高度直入云间,艳阳高照下,统一的玻璃窗给人一种眩晕的感觉。
黑色宾利在酒店停车场稳稳停住。
赵邈率先下了车,他表现得很不耐烦,“啧”了一声便想离开。
“赵先生,只是吃个便饭而已,总不至于这点光都不肯赏吧?”沈澧笑道。
赵邈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被沈家的保镖围堵住,他如果不答应沈澧的要求,只怕也是插翅难飞。
宋沅下了车,朝他笑得人畜无害:“师兄,走吧?”
*
3601包间。
中式包厢里环境雅致,楠木圆桌上摆着各色鲜花,虽然是初春,乍暖还寒的时候,室内却温度适宜,外套在这里已然是累赘。
宋沅脱掉厚厚的棉服,随手搭在椅子上,由于在车里暖气也足,他的脸红扑扑的,低头间,一双眼眸掩藏在额前碎发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师兄坐吧。”他忽而抬眼笑道。
看着宋沅轻松明媚的笑一如往常,赵邈的内心却无法平静。
他只觉得发怵。
他特意选了个离宋沅最远的位置,但这是圆桌,再怎么刻意避开也不过是坐在对面而已。
服务生进来传菜。
宋沅和沈澧坐得紧挨在一起,从赵邈的角度看去,他们正窃窃私语着什么,还时不时往这边瞟他一眼。
赵邈心理压力巨大。
“你这个办法还真有点用,他现在看起来可是如坐针毡呢。”宋沅轻声说。
沈澧看着宋沅望向他的那双明亮的眼睛,笑道:“通过你的描述,我知道他是个心思很重又非常在意面子的人,对付这种人,稍微动点心思就好。”
菜肴很快上齐,服务生经过简短的介绍后便退出了包厢,房间里立马陷入沉默。
这对赵邈来说极其煎熬。
“不知道这些菜是否合赵先生的胃口?”沈澧轻抿了口茶,扬眉问道。
沈澧的话,赵邈还是很乐意奉承的,他连连点头,“合,当然合。”
“可师兄你似乎都还没动筷子啊?”宋沅调笑开口。
赵邈一下子涨红了脸,他动作僵硬地拿起白玉筷子,随意夹了块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辣子鸡,送入口中后却被呛得鼻涕直流。
“咳咳咳……你到底想怎么样?”赵邈此刻也明白了,宋沅是故意要让他难堪,索性也不装了,红着眼睛,怒气冲冲问道。
宋沅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放在玻璃转盘上,将它推给赵邈。
赵邈一把将那杯茶打翻,小巧的白瓷杯子在桌上转动,滚落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温热的茶水在他面前流淌,反而更衬出他的狼狈。
“你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告诉你宋沅,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一个乡下来的懂个什么?只知道趋炎附势,追名逐利,傍上这个傍上那个的……我呸!老子都觉得恶心!”
他痛骂了一番,还不解气似的,抄起脚边的茶杯就朝宋沅砸过去。
沈澧及时用胳膊挡在宋沅的脸,茶杯撞上了他的腕表,掉到桌布上。
他护着宋沅,盯着赵邈,面若冰霜。
赵邈心头一颤,沈澧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狠戾,他不是没有看到。
对这种身居高位的人,他一向是谄媚讨好的。
可今天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他骑虎难下,不能不继续下去。
赵邈怒极反笑,指着宋沅道:“你别以为你现在有了依靠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摆清自己是什么地位,你以为沈家的人都是傻子?他们会同意你……”
“这个就不劳赵先生费心了。”沈澧打量了他一眼,淡淡道。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外公现在只认沅沅一个。”他握紧了宋沅的手,与之在桌下十指相扣。
宋沅的心砰砰直跳。
“你是说钟先生?”赵邈没忍住质问。
触及到沈澧冰冷的眼神,他心下什么都明白了。
“这……这怎么可能?不,这不可能!钟先生会同意他……?!”
赵邈喃喃自语,眼中灰败一片。
他忽而又抬头讥讽道:“我不明白,你们把我叫到这里来,到底是要耍什么名堂?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你们以为我会嫉妒?”
一连串说了几个问题,实际上只不过是强撑着罢了,他的腿在发抖。
“当然不是。”宋沅开口。
他看着赵邈,用最稀松平常的口吻道:“师兄,你对我的造谣都有迹可循,我已经将证明材料寄给医学院书记了,相信他们对你的毕业问题会做出回应。”
“另外,你在讯益药业实验造假的事,举报材料也已经交上去了。”
他仿佛在阐述一件十分微小的事。
宋沅的眼瞳乌黑,盯着赵邈,往日里水润清透的眼睛,虽然带着笑,却暗含几分轻嘲。
他说:“师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赵邈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他痛苦地抱住头:“不,我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轻而易举地拥有一切,你把一切都抢走了,你一来,教授就偏爱你了……”
宋沅沉声反驳:“徐教授从来没有偏心过我,他一直都很照顾你,把你视作关门弟子的啊,他不止一次夸奖你,他那么器重你,可你呢?你只会自我扭曲,然后自毁前程。”
看着赵邈动摇的表情,宋沅继续说:
“我更没有像你说的那样,轻而易举得到过什么东西,从我有理想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为了这个理想在奋斗,从早到晚,从高中到大学,我尽我可能地投入学习,每个机会我都拼尽全力去把握,就这样,我才走到你面前,跟你并肩学习,我这样也叫轻而易举吗?”
“而你,师兄,你完全忽视了理想的作用,也不懂理想的伟大。你根本不能理解,一个人居然为了虚无缥缈的理想付出那么多?你百思不得其解,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他的成就是靠别人。”
“我为你感到悲哀。”
宋沅的话掷地有声,赵邈彻底没了声音。
他沉默了。
良久,宋沅起身,准备和沈澧一块离开。
走出包厢前一秒,他听见赵邈的声音。
叹息中夹杂着浓浓的疲倦:
“对不起。”
*
又忙了一阵子,宋沅忽然收到一个电话。
是许崖琳打来的,约他周五下午五点在百货大楼咖啡店见面。
她特意嘱托,只让宋沅一个人来,千万不要让沈澧知道,要保密。
宋沅本不想去,但许崖琳十分恳切。
有些事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宋沅抱着这样的想法,周五做完实验便去了百货大楼。
到了咖啡店,却不见许崖琳的身影。
“对不起啊,我在顶楼拿包呢,你能不能过来一下。”许崖琳拨电话给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甜腻,却多了几分礼貌。
宋沅想了想,还是上去了。
踏进顶楼的奢侈品店,宋沅一眼就看见那个被导购们簇拥着的小姑娘。
许崖琳朝他招手,“这里这里,快过来!”
两个人坐下,导购端来了饮料和饼干。
许崖琳的膝上放着一只精美的手提包,她端坐在宋沅对面,似乎在刻意保持距离。
“许小姐,你不是出国了吗?”
见她不说话,宋沅率先打破了僵局。
许崖琳笑道:“是啊,不过我这两天放假,回来玩一趟,国外真的很无聊哎。”
短信提示音突然响起,许崖琳掏出亮闪闪的银色翻盖手机,打开一看,面上立马浮现出少女特有的娇羞。
“我男朋友给我发信息啦,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她大大方方地解释道。
“男朋友?”宋沅疑惑。
“是啊,一个美韩混血的大帅哥!他为了我专门学中文呢,怎么,我有男朋友你吃醋啊?”许崖琳玩笑道。
“没有没有。”宋沅连连摆手,“只要你开心就好。”
许崖琳笑眼弯弯,“好了好了别吹捧了,你不好奇我叫你来是干嘛的吗?”
说罢,她把一个手提袋递给宋沅。
“这是?”宋沅低头一看,里面装着一个珍珠编制的女款包,看起来价值不菲。
“我去南意旅游时买的,你把这个送给表哥的母亲,就说,我是你和我表哥的头号支持者,谁不许你们在一起,我都许了!”
许崖琳懒洋洋解释道。
宋沅有些惊讶,又有些感动。
许崖琳的古灵精怪,他是知道的。
可为什么转性那么快?
接下来,许崖琳的话给了他解释——
“当初高中的时候,大家都有喜欢的男孩子,他们有的太粗鲁,有的头发太短,有的学习太烂……总有好多好多缺点,可是我觉得我很完美啊,我应该和这世界最完美的男人相配!于是我在光荣榜上看到了你,实不相瞒,当时好多女生都围着你的那张照片又叫又笑的,你学习又好,长得又好,据说人品也很好,所以本大小姐就选中你啦!”
“从此我就宣扬,我喜欢的人是宋沅学长,以后我要追随他,早晚要和他在一起!现在想想,当时心理并不成熟,我和你甚至不认识,你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个炫耀的工具,我擅自把你和我捆绑在一起那么久,现在我要真诚地和你说声抱歉。”
她的声音渐渐沉静,看着宋沅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这次回法国的话,不知道还能再见到你几次?兴许下次见面,就是在我的婚礼上了,所以我不想有遗憾,我想把一切都说明白,我也就没有执念了,可以安安心心和我男朋友好好过了。”
许崖琳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和我的青春告个别,再见宋沅学长,你好宋沅,我们还能成为朋友的,对吧?”
她朝宋沅伸出手。
宋沅笑笑。
“当然,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