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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正文完 内娱新晋嫂子

李珩去看守所里见他妈妈的那天, 头顶刚好放晴,天气好的要命。

其实赵晓满完全不用提醒他穿什么衣服过去的,他身上的枪伤基本愈合了, 只是偶尔阴雨天气会有点后遗症, 但并不影响其他, 最近已经在着手准备回单位报道了。

那肯定得穿制服意思一下,表示对回归工作岗位的重视。

李珩在看守所同事的带领下走进探视室, 与对面的女人隔着一层玻璃对望。

陈闻卓目光流露出一丝惊讶的赞许, 从头到尾把李珩打量了一番, 眼底光影闪烁,隐隐泛着水光。

李珩简单的朝她点了下头,示意我们开始吧。

陈闻卓没有急着说话, 她隔着玻璃用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儿子身上温柔的摩挲而过。

对面的年轻警官面容俊朗, 一身藏蓝色制服沉稳而深邃,袖口处金色橄榄枝环绕银色警徽, 衬得他手腕修长匀称, 带着点若隐若现的力量感。

身段颀长笔挺, 警裤下的长腿一眼望不到头,整个人气质端正而锋利,在看守所一众警察中也显得惹眼至极。

他肩章处佩戴两条银色横杠,两颗四角星花,反射在灯光下,将李珩平和冷淡的瞳孔映出了几分雪色光彩。

“你这个……”陈闻卓指了指他的肩膀:“在系统里算什么级别?”

“二级警督。”李珩心平气和的回答:“前两年升的。”

陈闻卓欣慰的望着他:“嗯,真好。”

“什么真好?”李珩反问。

“你一个人, 能长成这样,真好。”

李珩沉默了片刻,开口讽刺道:“我以为您说这话的时候起码会体现出一丝愧疚。”

陈闻卓不以为愠, 仍然微笑的望着他。

“你现在应该算是李志斌他们家这一辈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了吧?”陈闻卓仍然不错眼的盯着他,一副无论对面怎么冷嘲热讽她都不生气的和煦模样。

“是啊。”李珩并不否认:“我去年回老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那村支书拉着我说要重修族谱,对,新族谱据说要从我开始写,因为我是李家几千年以来第一个副处级。”

陈闻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李珩象征性的也跟着勾了一下嘴角,但眼底神色仍旧是冷若冰霜的。

“你现在还和梁薄舟在一起?”陈闻卓又问。

李珩不想过多回答这个问题,就敷衍着点了点头:“嗯。”

“那孩子不错。”陈闻卓温柔的说:“事业心挺强的,心里也有你,跟人家好好过,你后半辈子有所倚靠,妈妈也放心,以后出去了还能跟你们吃个饭。”

陈闻卓判不了多少年,这点她跟李珩都心知肚明。

李珩没什么起伏的道:“那就不用了,我前半辈子没有倚靠,现在也挺好。”

“璨星现在交给梁薄舟了,他以后也不会差的,放心。”李珩又补充说了一句。

母子二人相对静默无言。

“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想对妈妈说的吗?”陈闻卓靠近了一点玻璃,仔细端详着李珩的面容。

李珩点头:“有。”

“那你快说。”陈闻卓笑道。

“诓骗我跟我师父上山进入自建房的村长,他口中的那个被父母吃掉的女儿,这个故事中的女儿,到底是谁?”

或者是说,一个被父母的私欲吞噬掉的无辜女儿,她现实生活中指代的是谁?

陈闻卓对于这个问题含笑不语。

李珩深吸一口气:“好的,我知道了。”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就差直接写在纸面上了。

李珩几不可闻的叹息道:“你做一个好姐姐的时机,真是跟做好妈妈的时机一样迟。”

陈闻卓脸上笑意渐去,清瘦苍白的腕骨在手铐里微微紧绷,半晌才对李珩道:“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小珩。”

李珩揉了揉太阳穴:“你还是别喊我小名了,每次听到这个,我都头疼。”

“好吧。”陈闻卓展颜而笑:“那……这位长成优秀大人的李珩警官,你还有什么要问妈妈的吗?”

“墓室里的那个电椅,除了梁薄舟和李纪阳,还有电过什么其他的人吗?”

“没有。”陈闻卓回答的干净利落。

“真的没有?”李珩不死心。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后来查过资料,电椅如果长时间给受刑者使用,有可能致人精神失常。”

陈闻卓了然:“啊,我明白了。”

“你是想说,你爸爸的精神疾病,是不是跟人为的有关系。”

李珩默认了。

“那恐怕答案要让你失望了。”陈闻卓的笑纹里藏着一点凄凉的哀伤。

“他就是被自己的嫉妒心逼疯的,从头到尾,我们这几个人没有谁伤害过他。”

“老温刚跟我妹妹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是A9级别的资产了,那时候璨星甚至还没发展起来,你爸爸农村出身,一路考到省城,跟我结婚的同时,还要照拂他老家那一大家子穷亲戚,在秦城买房的首付靠的都是我娘家人。”

“老温跟你爸爸是连襟,免不了被人拿来对比,李志斌前三十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自尊,在认识老温的那一两年内被踩进了泥里,他感觉目之所及所有人都看不起他,都在指指点点他。”

“我当时也年轻,不懂事,没及时安抚丈夫,才让婚礼上的变故发生,才让你这么多年流离失所,妈妈很抱歉。”

“但是如果你跟当年的你父亲易地而处,你也会像他一样被逼疯的——”

“我不会。”李珩冷冷的打断她道。

“我跟他不一样。”李珩一字一句的,又重复了一遍。

陈闻卓静静的用眼神描摹着李珩冷峻如霜的眉眼,眶中逐渐泛起湿意,她轻声道:“嗯,妈妈相信你,你不会。”

“李队,时间差不多了。”一旁的同事提醒道。

李珩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陈闻卓却又急促的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你身体怎么样了,恢复完全了吗?”

李珩转过身,朝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肩处:“两枪。”

“一枪打在这儿,另一枪打在后心,差一寸到心脏。”李珩平淡的道。

陈闻卓哽咽了一下:“我知道,他们跟我说,你差点没救回来……”

“我现在算是还了你一命,对吗?”李珩问。

陈闻卓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欠你东西了。”李珩低声道:“包括你二十九年前,曾经给我的生命,我从此就算一并还给你了。”

陈闻卓呆滞的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走吧。”李珩对看守所的同事说。

大门在眼前关上,陈闻卓噙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

梁薄舟在看守所门前等他,开了辆他车库里最低调的豪车,他本人很有明星素质的靠在车门上,戴着口罩和墨镜,修长款黑色风衣,雪白皓腕上戴着个精致手表,姿态傲慢,衣品拉风至极,在一派死气沉沉的看守所门口显得格外瞩目。

门口站岗的武警看了看梁薄舟,又看了看这空荡荡的街道,彼此分神对视一眼,心说这李珩同志的家属,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啊。

李珩从看守所大门里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他这副模样站在正对面,不由得忍俊不禁。

他走上前去勾了一下梁薄舟的下巴:“你干什么呢这是,在看守所门口走红毯?”

梁薄舟把墨镜一摘,潇洒的朝他一招手:“上车,给你接风洗尘。”

“……你说的我好像刚从里边被放出来似的,去哪儿?”

“都说了给你接风洗尘,得去个奢靡一点的地方,那个……京圈里最高端的夜总会叫什么来着?”

李珩披着一身警服,吓得一骨碌就要下车。

梁薄舟哈哈大笑起来,顺手把车门一锁:“跟你开个玩笑嘛,回家了。”

秋高气爽,晴空万里,马路上车流滚滚,一往无前。

……

两个星期后,秦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砰!”

“砰!”

满泼亮晶晶的碎纸片礼花从炮筒头顶炸出来,稀里哗啦漫天飞舞,飘洒了一整个办公室。

“我的老天!这地方到时候谁弄的谁打扫!”赵晓满怒吼道:“别想让我这个加班的留下来收拾!”

“老赵你高兴一点嘛,李队今天大病初愈,第一天回来上班哎!不得庆祝庆祝!”于文嘉握着礼花筒笑道。

几个年轻警员放下礼花炮筒,跑过去上蹿下跳的把李珩往工位上接驾,李珩伸手一人在他们脑袋上拍了一下:“都稳重点。”

同事们吵吵嚷嚷的围着他,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队里的近况。

李珩靠在椅背上笑着同大家插科打诨,齐捷献宝似的拿着一沓材料给李珩汇报情况。

“李队你是不知道啊,你这回自建房这个案子一出,顺带还把林明城那个案子给牵扯出来了,好几条证据链全都补齐了!”

李珩倒是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于是很感兴趣的听他们说。

“就是我们清理了整个地下室,在受害者的棺材里还找到一个录像带,里边是林明城唐素影遇害当天晚上的整个过程,都被拍摄下来做成光碟了,你妈妈……不对,就是陈闻卓为了扳倒温成铄,把证据收集的太充分了,在那种场景下,都把凶杀画面拍摄下来了。”

“我觉得搞不好还能戴罪立功减刑呢,到时候咱们再争取争取!”小齐兴高采烈的道。

李珩笑了一下,说好。

“你猜参与party的还有哪些人?”

李珩往椅背上一靠,问他:“是不是跟自建房里的人有一部分重合?”

“对啦!韩照煦他爷爷也在里边,再就是温成铄了,陈闻卓也在,但是她主要是围观,也没实施虐待行为,我怀疑她跟过去只是为了拍摄。”

李珩点点头:“行,正好一并抓了,这破娱乐圈也该肃清一下了。”

“老大你这话听起来私心有点重啊。”

“胡说八道,这不就是职业性质的正义感。”

“哈哈哈哈……”

周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办公室门前,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众刑警见状便散开了。

“来我办公室一趟。”周局对李珩吩咐道。

李珩起身跟着去了,他大概能猜到周局要跟他说什么。

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外边的吵嚷,周局将柜子里的一个相框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