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都是什么德性,袁冉比大多数人都清楚。
隔着不到一掌距离,被对方身上的酒气缠得心浮气躁。
证明?怎么证明。
剖开胸膛拿出一颗心,完事儿第二天宋知舟酒醒,保不齐看着地上一滩血肉不明所以。
和醉鬼最忌较真,三言两语,自己都要搭进去。
短暂的僵持过后,他决定暂时服个软,先把人哄进房里再说。
“你先进去,我再证明给你看。”
他见宋知舟神态松动,便就着自己被扯住的腕子反过来拖人,几下间竟是没拖动。
“……这样不行、不行。”宋知舟微微低下头,语调含糊不清。
“什么?”袁冉凑近了听。
“或者我也可以……”宋知舟陡然抬头,直直望过来。
那眸子里有横冲直撞的野气,仿佛接下来的每个字都迸发于最原始的谷欠/望。
袁冉突然不想往下听了。
不仅不想听还想马上跑路。
“松手!”他甩着腕子喊对方名字,试图唤回那人的引以为豪的理智。
宋知舟确实听见了,也正因为听见,反而握得更紧。
“使这么大力干嘛,疼!”
袁冉额头快要爆出青筋。
“疼?”
宋知舟迷迷茫茫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极其狠厉,“你哪知道疼是什么感觉?”
紧攥着袁冉的腕子,一步步迫近,逼他进房间,又将他逼至床沿。
袁冉被宋知舟前所未有的戾气吓了一跳,又被他的无端质问挑得云里雾里,借着窗外月色去觑对方的眼睛,却只在里面看见无声悲鸣。
他不由得卸了力,似乎僵持着抵抗也是鞭笞在对方身上的重击。
而一旦卸力,床沿便像敲打后膝的槌,袁冉只觉重心一倾,直直往后倒去,却没跌进床里。
他就这样,将坠未坠由宋知舟牵着,摇摇欲坠成一弦紧绷的长弓,尴尬间破口而出,“别让我悬着!”
醉鬼看看两人唯一相连的手,大脑似乎终于开始了运转。
只是转得太慢,袁冉的耐心耗尽,抬起另外一只手往宋知舟腕子上抓,只想快快借力,脱离囧境。
好巧不巧,宋知舟这会儿倒是思量清楚了,轻巧一松手,由着差点就要抓住自己的袁冉直直向下栽落床铺。
“这样就不悬着了。”
宋知舟单腿跪上床沿,不偏不倚挤入双膝之间,俯身禁锢对方肩膀。
袁冉能从浓重酒气里闻到再清楚不过的侵略意味,就见平日里干燥清冽的柑橘香气也变得横冲直撞,来势汹汹。
他当然知道宋知舟对自己有谷欠望,但他没考虑过接受这种侵入姿态的谷欠望。
袁冉绝不是坐以待毙的弱者,更不想因为这种事和宋知舟留下大眼瞪小眼的尴尬。
酒精放大了对方的嘼性,他没天真到打算晓之以理。
微微曲起膝盖抬至腰际。
踢吧,全力来一脚,踢晕都行,自己愿意亲自送医,伺候到痊愈。
屏着呼吸,一点点蓄力,丈量着膝盖到对方小腹的精准距离。
五、四、三、二……
啪嗒。
什么东西?
袁冉的手动不了,用力甩了甩头,只觉滴在眼窝的那颗温热东西,顺着脸颊一路滑进衣领。
啪嗒、啪嗒。
又是两颗。
啊……
是泪。
“喂、喂喂,你……”
他本想说我到底招你惹你了,可宋知舟就如山一般压了下来,用和泫然垂泪全然不搭的凶狠劲撕咬他的唇瓣。
袁冉只宕机了一秒就预感大事不妙,瞬间剧烈挣扎起来。
他从唇齿间隙间呜呜咽咽发出警告,但对方只是沉默地一路撕咬,从唇瓣到耳垂,最后是惊惶跳动的颈脉。
脖颈间一阵刺痛,袁冉毫不怀疑那人是铁了心要在上面种满青紫烙印。
“我日你爷爷的,老子明天还要上班!”
袁冉破口大骂,原本抬在腰间准备蓄力踢人的膝盖开始毫无章法乱蹬。
宋知舟微微抬起头,此刻他眼里的世界被铺了一层晦暗的红。
那不安分,发了狂拒绝自己的人,点燃了他躁动的征服谷欠。
袁冉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雪白衬衫下摆早已凌乱不堪,大半从腰带滑出,皱巴巴堆叠在腹部。
宋知舟的目光从躶露的腹肌落下至腰带,腾出一只手三两下解开那腰带,干净利落抽出。
袁冉头皮发麻,梗着脖子威胁,“我警告你,你敢用这玩意儿抽我,我就——我靠?!”
腰带被轻巧环了几圈,用力一扣一拉,牢牢将袁冉双手绑在了一起。
这隐含寓意比抽鞭子还可怕。
袁冉原本气红的脸登时失了血色,白晃晃出了一脑门子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