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冉指尖翻飞,将牌洗出了套称得上惊艳的花样,闻言也没回头,懒洋洋道:“不用管,是我前夫。”
“?!”男孩当场石化,“他他他、你们、你们……”
“我们吧,嗐,说来话长,简而言之,”袁冉施施然将牌堆分成三份平铺在台面,“他婚内骗色,离婚时又逼我净身出户,过没两年先把我爹搞进了icu,又囚禁了我几个月,然后……”
“天呐!”寥寥几句已经把这个刚过二十岁生日的男孩吓得花容失色,他紧紧握住袁冉的手,“他怎么还跟到这里了呀?!要不还是报警吧,太危险了啊袁先生!”
袁冉看着对方主动握上来的手,一时心花怒放,柔声宽慰,“别怕,这儿人多,他哪敢轻举妄动,我先把魔术表演完。”
“哦……好。”男孩惊魂未定,但还是坐正了,仔细看着袁冉的手在三个牌堆间来回逡巡。
终于,指尖在最中间的牌堆上停住。
“是这张吗?”偷zha
牌被翻开,是一张鲜艳的红桃A。
“不是诶,”男孩摇头,“其实是……”
“方块4?”袁冉从红桃A后面抽出方块4递给过来。
“没错!”男孩惊讶不已,满眼崇拜地去接,对方却又故意把牌抽走,换回最开始的那张红桃A沿着桌面推过来。
“我觉得还是这牌更能表达我的意思。”袁冉贴近了些,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这张牌代表了我火热的内——”
“哎呀!他突然走了诶!”男孩毫无预兆拍案而起,惊恐地指着远处厉声道,“鬼鬼祟祟怪渗人的,袁先生要不要让酒店加强一下安保服务把他轰出去算了?”
捧着红心的袁冉方才的气势整段垮掉,愁眉苦脸将牌扔回桌面,“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去咨询一下。”
两人约定晚些时候再见,便在酒店的露天咖啡厅分别。
袁冉当然没有去前台,而是直接去了负一楼的酒吧,才喝了两杯,就有人坐到了自己身边。
“还是要少喝点。”
宋知舟说着把桌上剩下的一小杯推远了些。
“刚刚去哪里了。”袁冉绕过对方的阻隔,将酒杯抓了回来。
“买牌。”宋知舟面不改色,“我也喜欢魔术。”
“哦?”袁冉晃着酒杯似笑非笑看他,鼻尖已然泛起粉色酒气,“变个看看。”
“那我晚上去你房间……”
“晚上有约了。”
宋知舟脸色微变,低头沉默了会儿,便起身独自离开了。
望着那落寞背影,袁冉静坐片刻,转头对酒保道:“再一杯龙舌兰。”
又是两杯龙舌兰下肚,袁冉知道今天决计不能再喝了。但他也没起身,晕晕乎乎趴在吧台等酒气自己消散。
酒吧冷气开得很足,酒气和冷气一热一冷,让他反而打了个莫名其妙的哆嗦。
突然,肩头被轻轻盖上件外套,他转头去看,却是晕眩袭来,就那么跌进了去而复返之人的怀里。
“那个年轻人晚上有其他事恐怕无法赴约了。”他轻轻扶起袁冉,期期艾艾,“我可以做替补吗?”说着又伸进衣服里握袁冉的手,“好凉,回去吧。”
开门时,袁冉靠在宋知舟怀里,看他从自己口袋里掏房卡,没有阻止。
房门刚开,就有阵阵海风从大开的阳台门吹进来。
宋知舟把袁冉塞进沙发后,先去关了门。
“兹叶城好玩吗?”
袁冉抱着膝看宋知舟。
“不错,风景辽阔,民风淳朴。”宋知舟点头,“就是晚上冷,得抱着牛取暖。”
袁冉转过脸悄悄笑了,放开膝盖,整个人舒展开半躺进沙发里,“那变吧,你不是要变魔术给我看吗?”
“好。”宋知舟笨手笨脚开始拆扑克包装,又蹭进袁冉躺的沙发坐定,“我也给你变个近景魔术。”
袁冉挑眉,“也不用这么近吧?”
宋知舟充耳不闻,已经开始手忙脚乱洗牌,一个没拿稳,纸牌散了一地。
他蹲下去捡纸牌,杂乱无章叠好,又放在膝头一点点压齐整,“不好意思,我重新来。”
没有哪个魔术的开场会是这种景象。
宋知舟压根儿就在打肿脸充胖子,袁冉也不是看不出。
他枕着条手臂看对方一次次出洋相,用不知道从哪儿现学的拙劣技巧切牌换牌,举止滑稽,漏洞百出。
啪啦啦——
纸牌第四次从掌心飞出去,这次宋知舟没有去捡,只是颓丧着默默看满地狼藉。
袁冉给他鼓掌,“不错,很有创意。”
宋知舟抿了抿唇,耳垂通红,也听出了袁冉掌声里的揶揄,他再次蹲下去捡,“我再试一次。”
他这次干脆跪在地上洗牌,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洗好,几乎是捧着上供般真诚恳切地递出去,“选一张吧。”
袁冉很随意从里面抽出一张,看见牌面时,眸间神色却是一僵。
又听宋知舟道:“现在可以还给我了。”
他像扔烫手山芋似的,将手里那张红心A塞回那人手里,想抽手时却被对方迅速扣在了掌心。
“深呼吸,跟我一起感应牌面。”
得,我当是跟谁学的,袁冉简直快被气笑了,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作者有话说:
番外尽量隔日更,有变动会提前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