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失忆之后,就算被身边的人劝了又劝,仍然还是决定跑来找自己求助,也不知道到底算幸运还是不幸。
五条悟带着夏油杰走出KFC时,心中就是这样的想法。
六眼早已捕捉到几个偷偷跟在身后的咒力成像,五条悟都无需细看,就知道是盘星教那群诅咒师。
至少他们对夏油杰的敬爱的确是真心实意,哪怕没能劝住,哪怕明知道会面对在诅咒师口中被形容成灭世魔王之类角色的五条悟,也还是义无反顾的跟来了。
五条悟故意不提醒夏油杰,一副完全没注意到的样子牵着“可能会走丢的夏油小同学”的手向电车站走去。
夏油杰没有甩开,几乎说得上是乖顺地让他拉着走了。
五条悟本来只是逗他玩——正直的优等生炸毛超有意思,但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反应后,他又莫名地变得恼火起来。
……夏油杰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对老子图谋不轨的。
他想起自己意识到心意之后暗搓搓的试探,对方无比坦然、好像真的只将他当作朋友的态度……
五条老师现在已经不是毫无经验的恋爱傻瓜,发现小杰同学微妙的反应后便知道了大概。
这么会憋气,夏油杰你自己憋死吧。
五条悟心头恼火,手上却没松开,一路将夏油杰带到了电车站。
“既然杰说自己是在电车上睡着了就到了这里……”五条悟一本正经地说,“那么就试试看能不能这样回去吧。”
夏油杰:“……”
显而易见,夏油杰有那么一刻,是想要直接询问五条悟是否清醒的。
就因为最后的记忆是在靠着男同学肩膀在电车上睡着了,所以就要到十来年后的电车上,靠着男同学——现在应当是男老师的肩膀睡一觉试试能不能回去。
这难道不是一种新式的刻舟求剑吗?
五条悟抬了抬下巴,好像在等待夏油杰究竟有何高见。
“好。”夏油杰点头答应了。
他早已从家人们那里获知五条悟如今的身份,又在五条悟本人这里得到了交叉验证。大抵是出于对已经变得成熟可靠的心上人的信任,他甚至都没提出任何反对意见。君羊~六吧嗣岜吧妩伊碔硫
五条悟本来是想刺挠一下十五六岁的优等生的。
正是这家伙,知情不报,害得他白白耗费了许多时间去确认挚友的心意。
然而,对方竟然如此顺从地答应了下来,一点声都没呛,五条悟反而自己变得浑身刺挠起来。
他嘴角垮下去,好像突然变得不高兴了一般带着夏油杰上车。
“悟,突然怎么了?”夏油杰连忙迈了大步跟上突然加速了的五条悟。
“要赶不上了,下一班到的时间有点久。”五条悟说了个相当冠冕堂皇的理由。
夏油杰果然信以为真:“那我们稍微快一点……”
两人卡着电车关门前上了车,开始坐那躺熟悉的电车来回往返。
对夏油杰来说,这条路线相当熟悉。当任务完成后辅助监督遇到临时情况无法送他们回高专时,他们便要先坐电车,再走一段路到达公交车站——那班车可以直达高专山下。下车之后,在校外无法动用的咒灵便可以毫不吝啬地拿出来带他们上山了。
男同学大部分时候坐在他身后,偶尔要害他危险驾驶强行挤到他旁边来和他并肩坐。
虹龙再大也是一根长条龙,两个高大的男生这样拥挤着很容易滑下去。真到了要摔下去时,男同学便会用无下限将他们强行按在龙上,乱七八糟叠在一起,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还能听见对方健康有力的心跳。
可是……夏油杰醒来便确认过,哪怕如今体内储存的咒灵数量远超那时,但他用得非常顺手的虹龙与裂口女都不在其中了。
就像虽然仍然是同样的电车,身边坐着的人却不同……但也不能说是完全不同。他视线不由自主地便落到了五条悟脸上,自己却毫无意识,便连遮掩都没有地瞥着对方未被绷带挡住的下半张脸。
与男同学相比,对方的脸部线条看起来的确要硬朗许多。
悟好像还养成了涂润唇膏的习惯,淡粉色的嘴唇上看起来亮闪闪的,而且非常柔软的样子。现在是冬天,如果不好好保护的话嘴唇很容易干裂的,悟的确已经很会照顾自己了……
他出神地想着,还要维持着尽可能镇定的表象,一点都不能东张西望。
盘星教的诅咒师就是这样跟着他们上车的。
夏油杰没了和他们相处的记忆,对他们万不如先前那样熟悉,再加上他们今天都乔装打扮过,即便就待在临近的车厢中,也没有被注意到。
五条悟冷不丁地问:“杰困了吗?”
这小子一直盯着他的嘴唇发呆呢,笨蛋小狐眼睛都看直了。
他居然是真的想要实行刻舟求剑的方法……夏油杰摇摇头,“没有……”
隔了一会儿,五条悟又问:“杰困了吗?”
夏油杰摇头:“没有。”
等到他问到第十遍,夏油杰终于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说:“悟一直问,我怎么可能困啊。”
五条悟非常无辜地说:“我想起了一些事情,也是杰在电车上睡着之后发生的,所以才想让杰先睡过去嘛。”
夏油杰微微沉默,随即怀疑地问:“……一些?我有那么困吗?”
别说得好像他总是在电车上睡着似的。
五条悟没有应声,而是自顾自地故作深沉道:“其名为——”
……
“不○○就不能出去的房间?!”夏油杰瞪着眼睛看着门上的字,“开玩笑的吧?”
他不过是想着反正到站了男同学会叫他,便安心地在电车上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