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一个人无端被cue,面对周围人的目光,他迅速撇清关系:“不要胡说,你现在是重犯,你们敢动市长厅,简直不要脸!”
陶天兵欲哭无泪:“我不是要害人啊,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怎么可能敢!”
“我根本不会打架的啊。”
其余人也迷惑了,有人试图出声:“那你停下来,让我们抓了!”
“你要是没罪,会放了你,你停下。”
“我又不傻!停下来你们肯定要揍我!”
“揍你又不疼,停下,你不停我们就要揍你了。”
陶天兵心想,这帮虚伪的警卫。
警卫心想,这个狡猾的兔崽子。
他们没一边停下,可是也没有人再攻击,这边的追杀,竟然就变成了……赛跑?
陶天兵安全地跑了许久许久。
就是他跑着跑着,再也看不见了市长厅,心底禁不住一阵担忧。
关岁理没跟上,苏弯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关岁理是厉害,可是只有序列一,还在这倒霉的关卡里被封了,就相当于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都想象不到关岁理该怎么应对那些凶残的警卫。
他一咬牙,干脆要停下来被抓回去,身后忽然乌压压一片黑蔓延了过来,脚下的震动也清晰地传到手臂。
他怔愣愣间,看到带头的人影,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他再不敢停留,刚刚的意识顿时烟消云散,拔腿就跑,如今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能跑出去几米远。
那浩浩荡荡的追杀大军迅速融合追杀他的小股队伍,他的海哥连个影子都被淹没了。
他简直魂飞魄散。
天呐,关岁理竟然真的跑出来了,这是什么可怕的大妖怪!
反正肯定不是人。
“接住!”
关岁理的声音传来,陶天兵下意识一抬胳膊,市长就被抛在了他的胳膊里,他好险没直接摔了,随后,关岁理追了上来。
陶天兵都快激动哭了,就是身后那要人命的追兵他也得先夸一句:“关哥,我就知道你没事。”
一道尖矛擦着喉咙扎在地面,陶天兵的话登时被掐断,陶天兵魂都飞了,这帮人怎么还扔武器的呢?能不能友好跑步!
他小心翼翼,密密麻麻的警卫不算,竟然——瞧见了夸克!
夸克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他手里的人:“还给我!”
“啊啊啊,他怎么也在,”陶天兵后背一寒:“关哥,你还有什么办法吗?就像刚才那样的。”
关岁理跑得飞快,目标明确,看起来非常靠谱,于是他飞快且坚定地说:“没有了。”
“没了?那他们追上来怎么办?”
“等新可。”
“什么?”他猛地提高音量,“他们要是赶不上呢?!!”
关岁理终于肯分给陶天兵一个眼神:“抱歉。”
???
抱歉是什么意思?是要一起死的意思吗?
不是,关哥你计划居然没考虑到这里吗?
但是转念一想,关岁理已经尽可能做到最好了,尽可能避免了危险,提高了成功率,可他们和这些警卫之间的差距,已经很难用计策去弥补了。
一根利矛又一次刺来,再一次擦身而过,紧跟着是一声准备的命令,陶天兵听见了身后嗖嗖嗖悬停的声音,他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但头脑中已经出现无数利矛对准他的画面。
“关哥!”陶天兵大喊:“我不怪你,你已经很努力,就是我的毕业论文啊啊啊,我辛辛苦苦,白写了!”
也就是这时候,身后那些动静蓦地静了下来,陶天兵知道,那是发射的前兆。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睛等死。
啊啊啊,新可他们到底靠不住啊。
他还是不甘心啊啊啊。
“关哥你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救命啊,我们要死了啊!”
“关哥救命啊!”
他喊完,耳边忽地传出一阵凝重的叹气声,关岁理低低说了声:“对不起。”
陶天兵想应,可忽地意识到,那不是对他说的。
下一刻,他听到了一阵钢板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意识到关岁理竟然要停下来,他睁开了眼。
关岁理脚底摩在地面上,因为惯性他还在前进,可他人已经在惯性中转了身,等他停下来,已经完全面对上了那浩浩荡荡的追兵。
他就站在那里,大军逼近也没有再动。
陶天兵听见声音懵了,关哥要干什么!
他看清了关岁理,也看清了那让他心颤的天空,数不清的暗器利矛,尖刺巨石,悬在那里蓄势待发,一等落下,他们连一根电源线路都不会留下,会被这无尽重物压成粉末。
可关岁理挡在面前,他孤孤单单一个人,就无端就让人觉得,他好像真的能挡得住。
关岁理还是没有动,他的手上也没有出现任何东西,
就像他停下来,准备跟这大军赤身肉搏。
只是关岁理的目光中,压着不合时宜的深深的愧疚和遗憾。
可陶天兵分明敏感地感觉到,好像确实有什么即将发生一样。
他甚至生出了比面对那垮下来的天空,还要深刻的战栗。
他牙齿打颤,也不敢说什么了。
他怀里的市长,不自觉地半坐起身,看向了关岁理。
气氛越发紧绷,凝滞得仿佛要滴出水,天上的武器发射的最后一刻——
未知的恐惧也仿佛将要到来——
一阵翻天覆地的沙石呼啸而至。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