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择, 闯关者们只能相继朝着那座酒店走去,在踏入酒店大门的那一刻,他们齐刷刷听到了后台扣款的声音。
这数字平时眼都不眨,可现在他们心都在滴血, 这都是他们的买命钱!
他们看向了面前, 这价值二十万一晚的酒店。
大厅里最醒目的是一张长桌, 从不远处一直延伸到道路尽头, 再之后是左右旋转上去的阶梯,阶梯的阴影中挂着看不清面容的人物肖像画。
整体的装修极尽奢侈,可又根本不讲搭配,即使是那一堆昂贵的材料,精美的雕花, 这么堆砌起来也很难好看。
简直就像没有品味的暴发户。
闯关者们不约而同露出嫌弃的神情,大概他们生平, 也是头一次见这么没有品味的酒店。
但是他们没有选择。
才踏进大厅, 不知道谁的肚子就叫了起来。
他们下意识就看向了多格, 果然, 他羞赫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不我们先吃点东西?”
这个时候, 谁还能吃下东西?也只有他了。
可不吃东西, 他们也根本没有力气,谁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些什么事。
他们的视线纷纷停留在了里德尔身上。
他们都在之前的售卖中发现了自己权限的限制, 除了营业执照中标记了的商品, 他们制造不出任何其余的东西。
而现场, 还能制造出食物的, 就剩下了里德尔。
今天赚了最多钱, 导致提前结束经营的, 也是他。
里德尔有片刻的沉默, 他的眼神闪烁,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最后他还是笑着点了头。
“义不容辞,但是诸位也要记住,我是在这种情况下,还用自己的资金为各位提供食物。”
他刚准备动手,却忽然停了。
众人有些微恼。
因思特拨了下手腕上的珠花手镯:“里德尔,我会代表我的家族提供给你足够的报酬。”
里德尔依旧没动,因思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威胁:“我们还不一定出不去,请你考虑清楚后果。”
其余人也一个个盯着他,里德尔都没来由生出一种无力,他伸手指了指那张长桌:“你们之前,有看到过这些餐具吗?”
闯关者们迅速转头去看那张餐桌,才发现,原本空空荡荡的桌面,竟然铺上了精美的餐布,绘着松石纹路的餐盘刀具整整齐齐摆在了上面。
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了这一切。
之前还觉得空荡荡的酒店,忽然就好像塞满了看不见的影子,有谁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虽然禁不住要夸赞一下,这影子的品味应该还不错,比乱七八糟的酒店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气温都好像骤然变低了些,忽然,一阵木质的摩擦打破了这一切,他们看向长桌尽头,季开毫不客气拉开主座坐下,抬手欢迎他们入座。
“诸位可以放心休息,我们这里的侍应生,都很安静。”
刚刚是侍应生干的?
那确实安静,安静得就像死了一样。
他们真的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停留一秒钟。
可季开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神情,抬手擦起了餐刀,他说:“我最后提醒诸位,我可不会一直在这里。”
闯关者登时后背一寒,季开虽然可怕,他们差点死在他手里,但他在的时候,好像那些诡异的事情确实不会近距离接触他们,一旦他不在了……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该靠近他还是远离他了。
彼此对视了一圈,只好朝着餐桌走去,还是早点吃完早点安全。
里德尔走在最后,他打了个响指,准备好的餐品就被凭空出现,稳稳落在闯关者面前的盘子中。
只是季开就那么自然地坐在那里,他犹豫了一下,只好把季开面前的盘子也一并摆满。
因为这点小事得罪boss,实在得不偿失。
餐品数量并不算多,一个盘子平摊开来都能空出一圈,可品类应有尽有,仿佛是特意设计过的精美丰盛。
甚至两位女士的盘子边沿,还贴心地摆了一红一白两支可食用的甜品玫瑰花。
玫瑰花由巧克力、棉花糖和夹心蛋糕组合成,淡淡的香气和糖果的甜味从花瓣上散开,众人的面容都情不自禁舒展开来。
就连因思特都难得露出了些微笑:“手艺不错。”
里德尔动了刀叉:“你喜欢就好。”
关岁理一人坐在桌尾,正对着就是季开的眼睛,那眼睛里的红色茶水潋滟着,望不到底,关岁理懒得跟他对视,也并没有闯关者们这样的兴致,他很饿,非常非常饿。
第二关消失了一整关的饥饿,在他刚刚回到这具身体之后,就加倍地翻了上来,胃里火烧火燎,像是要把之前欠下的一并弥补回来。
他看到食物的同时,那股饥饿感几乎要钻出来,可他拿起刀叉的动作依旧不急不躁,只是在别人还在欣赏食物的摆盘的时候,他盘子里一般的肉排已经消失。
他余光里,一闪而过季开的闷笑,可他仔细去看,又好像是他的错觉。
他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咀嚼就用了些力气。
这个人总是会精准惹人讨厌。
身边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开,娄闻端着盘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关岁理略微停顿了一下,但娄闻却好像知道他的犹豫,贴心地示意他继续:“放心,不该说的我不会说。”
关岁理猛地攥紧了刀叉:“你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娄闻笑容微微僵硬,他莫名离关岁理的刀叉远了点,上面的寒光瘆得慌:“当然没什么,没有好担心的。”
关岁理沉默切开了另一块肉,他没想搭理娄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