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长夜(1 / 2)

十序列[无限] 神奇小黑 1601 字 5个月前

天色暗了下来, 头顶还能看到些光,低头远近的人影都已经只剩了个轮廓。

那些人影近了,露出闯关者们疲惫又茫然的脸,他们在寻找了一天之后, 终于发现这里再不可能有别的东西。

别说什么科研经费审批办公室, 他们连个能正常交流的人都没能遇到。

停下来之后, 身体表面的温度降了下来, 不过他们暴露在这气体中,最初的麻痹过去,就一直感觉虚弱发冷,只是一直在走,那感觉并不明显。

如今坐在地面, 运动过后残余的热量被风吹走,那股酸味时轻时重, 他们才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一时之间, 他们背抵着背, 没人想说话。

可他们只是想要短暂地逃避片刻, 不知不觉, 周围彻底黑了下来, 那无处不在的巨大轰鸣声轰然落下,仿佛要宕机一样, 彻底静了下去。

周围瞬间好像更暗了些。

闯关者们顿时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然后, 他们就发现了, 那黑暗深处闪烁着的一点点的微光, 细看……很像是谁的眼睛。

在他们注意到这微光的时候, 本来安静的地方似乎也有了些声音, 有什么在一点点摸索着,朝着他们攀爬,从四面八方。

他们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地方还有什么能发出这种动静?

只有那些曾经跟他们同样的人类。

可是他们不是被困在那些管道上了吗?为什么能出来?

他们忽然想起来他们还在楼顶广场的时候,季开隐隐的暗示。

如果他们不住在酒店里,夜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难道说的就是这些人吗?

那今天夜里,失去了庇护所的他们要怎么跟这些怪物周旋?

那怎么可能还能周旋?!

那动静终于到了近前,那股酸味也终于浓重到无法忽视,闯关者下意识撤退着,他们不自觉已经挤在了一起。

他们也终于能看清来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那动静为什么仿佛是在攀爬。

白天远远隔着望一眼,只能隔着绿色的管道看到他们模糊的身形。

可这个距离,他们甚至能看到他们浮肿的皮肤下蠕动的筋脉,以及随处可见稀疏的毛发,随着他们爬来的痕迹落了一路。

他们的手脚近乎彻底酸化,只能软榻塌地拖在身侧,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所以他们才只能爬了过来,靠着一身浮肿的表皮。

可那表皮也脆弱不堪,过程中随便一划破,白色的脓肿就从破口流出,从表面淌到地面,白色的粘液纠缠着毛发,混合着泥土,陡然爆发出比空气中更浓重百倍的酸。

那酸味扑鼻而来,原本静静伏在地面上的那些人,尚未完全接近,忽然腰腹发力,就朝着闯关者们张开血口大口,他们渴望着啃食。

闯关者们彼此紧贴,已经退无可退,周围的怪物同时扑来,哪个方向都是死路。

他们各自拿起了手上豁口的匕首,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但他们意识清楚地告诉他们,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权限,连把勉强像样的刀都没有,在这毫无依托的包围圈中,他们连试着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下意识看向了关岁理,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关岁理垮着的肩背,一身的伤痕,他们才忽然想起来,连着许多天,关岁理做了多少事,甚至有很多时候,他们根本看不见他。

可细想一下,他经历的危险和麻烦只会多不会少。

他们心中的阴影罩上眉头,他们意识到,他们稀里糊涂的一生,可能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

那些腥臭到了鼻尖——

铮,耳边近距离处忽然传出金铁碰撞的震响,那震动近距离同步传导到耳膜,心脏都像是在跟着高频率颤动。

他们的面前,陡然一股亮光刺破眼瞳,他们短暂的失明了,随即,眼前忽然出现了熟悉的盔甲,密密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尤其其中多了两块,刻意死死砸在了关岁理和娄闻的面前,挡住了他们全部的方向。

此起彼伏的撞击声从盔甲屏障上传来,他们听到了熟悉的高跟鞋声,丘娜缓缓走到了最前方,她的背影依旧挺直,也更像一块盾牌了。

“丘娜!”所有人都在吼,“别。”

丘娜说不出话,她修长的脖颈却紧紧绷着,足以看得出她在勉力支撑。

盔甲每一次凹陷短缺,都会被第一时间补上,她的精力几乎已经全部放在了那些铁器上,他的头颅逐渐弯下。

关岁理心底的诧异中终于得到了证实:“你,替换了单位粒子特殊材料?”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言,关岁理这就明白了,这是默认。

一直以来,所有人对丘娜的宽容,季开都不跟这个小姑娘计较。

他忽然明悟了,那是对一件武器的尊重。

他听说过,在一些特定人群中,为了保证最后关头的转机,在没有材料和权限的情况下求生。

他们会将某些子弟的内脏替换为单位粒子特殊材料,这样的人会得到最高的尊重,也被赋予了使命,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尽可能,保护更多人离去。

至于他们自己,则会在失去身体结构后,痛苦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