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啊,这可真是我最讨厌的一个词了。”
关岁理面不改色:“还有一点,没有了这层表面的皮保护,在不同的死角空间之间穿梭,每次都需要穿过时空裂缝,不防护好,裂缝眨眼就能把你切成两块。”
“也有可能,被困在死角里,永远出不来。”
季开啧了声:“你这个方法可真是够冒险的,”他反复思考,“如果把秦尚耳绑了,逼她撤掉这层皮会不会简单一点。”
关岁理就一直看着他。
季开自己先笑了:“开个玩笑。”
关岁理问他:“要试吗?”他双手插兜,“你就该知道,法涅斯要拿来针对你的,可不是让你给小孩子修蹦蹦床。”
季开难得沉默片刻,尴尬清了清嗓子:“我就是……随便修了一下,蹦蹦床……也不耽误吧?”
关岁理懒得跟他计较:“试吗?”
季开活动着手臂,他认真起来,浑身瞬间都是嚣张的气势:“我还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季开望了他一眼:“况且,你愿意陪我冒险,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季开不着痕迹往关岁理身边靠:“不过,既然这么危险,都可能回不来了,能不能满足一下我最后一个愿望。”
他垂着的手微微抬起,就要碰上关岁理的手,关岁理已经一个借力,冲进了死角:“有什么出来再说。”
季开一个拉空,忧伤地自己握了下那只手,叹了口气,随后紧跟其后,冲入了死角。
季开进入死角,一侧已经出现了一个打通的大洞,关岁理跑得是真的快,他也再不耽误,裹挟万吨巨力的水流汇聚而出,顷刻钻入了石壁。
【法涅斯,开。】
他冲入了相反的通道,他们会从两个方向,穿过这里所有的死角,他们将会寻找到彼此。
关岁理从季开那句故作担忧的话说出来,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季开什么时候会怕了?
他几乎立刻就逃离了原地,逃离了季开靠近的气息,他钻入死角后,片刻不再停留,浑身的气力轰上山壁,法涅斯权限随之调动。
【法涅斯,破。】
开山般的劲道劈天盖地,将面前的石壁打穿,厚厚的石壁几乎成山,他一路穿凿其中,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快点,再快点,或许就能多一点找到的可能性。
就能救下季开,不要让他变回初见的模样。
的的身周都是土石,他穿透了石壁,看到了前方缝隙中淡蓝色的光。
他一拳落下,石壁崩塌,看到了垂直的海。
他面前是深邃的海下,八尊通天青铜像沉没其中,可这一切,都仿佛被封在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塑料膜中,没有一滴水泄露,也闻不到丝毫海水的味道。
他迅速环抱自己,铠甲裹覆着他的全身,他一头撞了进去。
他钻入的瞬间,就察觉到四面八方紊乱锐利的力,几乎要将他切分成许多块。
只是那么一层淡淡的看不见的膜,他却仿佛越过了刀山滚石,他的铠甲密布刀痕,他终于冲入了海中,咸腥的海水灌入肺腔。
巨大的压力压在四肢百翰,他却心头一松,他终于算是进入了这层祥和的皮下。
他第一时间装戴好呼吸设备,再不犹豫,朝着死角的尽头划动。
水中来回数条巨型鱼类,他穿梭其中,一排排尖牙擦肩而过,他看到了前方的红光,身上的铠甲再次加厚,他冲了出去。
越过缝隙,他一头栽进了火焰中,滚烫的热度和呛人的烟气几乎要夺走他的意识,他迅速浇了自己一身水,掩鼻在火焰中奔走。
他在一个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死角中行走,仿佛走过了整个世界每个角落,他头脑中有些麻木,他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无数大小形状各异的死角排在一起,组成了不可存在的世界。
深海和火焰相邻,雪山上凌驾大漠,你在窒息的恐怖的白色丛林中艰难跋涉,钻出才发现那不过是窗台植物地底的根须。
原本的大小和规则,能量与逻辑,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可面前恐怖的一切,却都散发着惊人的美丽。
他们遵循着精确美丽的排布和构造,却狂野恐怖的自然生长。
美丽又恐怖,这是这个世界的主题。
只是看着,仿佛要颠覆自己的过往。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当年为了对抗法涅斯凑起来三人组,季开、秦尚耳和叶申。
季开每天换香水。
秦尚耳每天换发型。
整个队伍每天都五光十色,香气扑鼻,无数人大老远就被辣眼睛辣鼻子闻风跑路。
叶申目不斜视整理好情报,面色如常递出去,顺带完成每日一夸。
季开and秦尚耳感动:“叶申,你真是天使!”
遂拿了情报,卖力杀敌。
叶申端坐后方吹风,想:哄队友卖命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PS:叶申最后一个入队,且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加入这个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