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这个‘自由人’好像帮真正的‘厨师’做了很久的饭啊……!!”
[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宰]
[宰宰の小算计]
[宰:呀哒,体力活是不干的,绝对不可能干的!!]
[别为难我们脑力派了]
[想起中也那句“难得看到太宰挥洒汗水”]
太宰治的表情:其实并不心虚,但还是礼貌性表现心虚一下,并且下次还敢。
五条悟:……算了,不跟这家伙计较。
反正他也没吃亏。倒不如说做料理和甜点也挺乐在其中的。
说起江崎里美,五条悟想起另一个差点被忽略的问题。
“那叛徒是……”
说着,他立刻反应过来。
叛徒身份要特殊一些,不受规则管控。容易被忽略,也很容易猜到。
两人再次不约而同望向那株白梅。
“……原来如此,真相只有一个,”五条悟扶扶墨镜,故作深沉道,“叛徒就是你——小白!”
太宰治:。
还真叫上这个名字了么。
或许在偏执的信徒看来,不再给予他们护佑的小神子就是叛徒。但在正常人视角,无论如何,小神子都不会与这个词产生关联。
“其实……”
太宰治缓缓开口。
“我不确定他能活。”
初到剧本时,身份buff能发挥到什么程度,他经手的解药是否真的能解毒……这些情报还不足。
“但是看到他真的醒来那刻,我居然有一瞬间的……开心。”
太宰治盯着自己掌心纹路,认真得仿佛上面蕴含着无数世间真理,嘴里喃喃着。
“为什么会这么想,怎么会有这种感情呢,明明死亡在我看来是种解脱……”
“但不管怎样,‘救人’这一行为都算不上错。”
太宰治终于放下手,抬起头。
“看到生命的逝去会想要拯救,这是对生命的尊重。”
“我所向往的,不为外物所左右、一生仅有一次的死亡——”
何尝也不是出于对生的敬畏。
如果五条悟没来,他很大可能会带着小白一起逃出去。但也存在微小却不容忽视的可能,那就是被死亡蛊惑……
那样的话,原本能活的小神子就真的死了。
其实太宰治自己都不太清楚,这样的话由他说出来,究竟能有几分真心,几分可信。他只是觉得应该要这么说,仅此而已。
“谢谢你来救我。”
“…………”
五条悟缓缓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说出来了,他说出来了!!]
[我家宰猫长大了啊啊好欣慰]
[谢谢你来救我,谁都知道这句话对宰意义多么重大]
[他其实一直就是这样,一直想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啊]
[这么盛大的场合你们不啵一个吗?]
[亲一个!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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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非但不亲甚至还立刻变脸。
“毕竟当时的状况搞不好就变成殉情了,我可没有和男人殉情的爱好,男孩更不行!!”
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黑发少年语气骤变,语速飞快,突突突的像加特林机关枪,同时露出古怪而懊恼的表情。
然后在房间里上跳下窜——跳上床,跳下去,来到床的另一侧,又跳下去——活像只半夜跑酷的黑猫。
“好了好了,吃完冰棍你就快走,别在这里打扰我了,我现在要忙着呼吸呢!你在这里连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救得很好但下次别救了。”
“再打扰我和自杀女神的约会,我真的要给你点教训看看喔。”
“休息了!我要休息啦!”
……
放在平时,看出了太宰治的情绪,五条悟就会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说,直接离开。
但很奇妙地,今天,看着对方此番表现,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突然就很想继续待在这里。
“是我太高了,吸走了高海拔的空气还真是抱歉呢。”
五条悟左右看了看,打开壁柜,“没记错的话,我的被褥好像是在……找到了。”
进入剧本前他们是一起睡的。他的备用寝具也还放在太宰治这里。
猜到了他想做什么,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赶在对方伶牙俐齿吐露出尖锐的话语之前,五条悟就三下五除二地把寝具在地上铺好了。
然后双手抱臂,一屁股坐下。
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太宰治目瞪口呆几秒,干脆在床上躺下,背对着他,不理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见的宰宰吃瘪]
[我就说,一起睡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太宰老师,我们家小悟什么时候拥有上床睡觉的权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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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打扰一下,这里是……太宰君的房间,没错吧?”
看到开门的五条悟时,夏油杰愣了愣,还谨慎地退后两步去看门牌,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