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8(1 / 2)

第81章 这个心口不一的大渣男

宋迟护送着时怀白?走出机场, 现在他们已经旷了军训,回去?反正都是?一个?罚字。

于是?时怀白?拍了拍宋迟的肩膀:“你先回学校吧。”

怀白?选择一旷旷一整天?!

划算!

宋迟愣了愣,坐在敞篷车里用手撑着方向盘, 原来他的眉骨就高?, 阳光下是?连成片的阴影, 瘪了瘪嘴的时候叫人看不清宋迟的眼神:“早上开直升机的时候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时怀白?眨了眨无知的水灵的眼睛,疑惑不解:“什么问题?”

宋迟的笑容一瞬间张扬了起?来, 嘴角桀骜不驯地翘起?, 眉骨微微上抬,寸头?刚刚长出了一点, 整张脸还能完完整整地露出来, 就像是?一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猕猴桃,声音很大?, 但?是?说得极其?快速:“我说想和你处对象。”

系统猛地在时怀白?的脑袋后面冒了出来,起?哄着:“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时怀白?应该答应的,为了任务都应该答应的,但?是?时怀白?偏偏沉默了。

江熙年欲哭不哭的表情在时怀白?的脑子里面放映着, 时怀白?想象着同样的表情出现在宋迟脸上。

啪……

脑子里面的那?根弦断了。

于是?,时怀白?抓住了宋迟的下巴, 由上往下地吻住了宋迟。

这?个?吻里,时怀白?带着上位者的气息。

他什么都不想说, 觉得好像把答应的话说出口了,就要承担一些?他无法承担的责任。

责任是?必须要做的,

但?是?他完成不了。

于是?他选择闭嘴,用一个?吻让自己和宋迟都闭嘴。

这?个?莫名其?妙的不由分说的吻愈演愈烈, 宋迟显然并没有想到这?个?吻其?中包含着什么样的深意,只是?觉得时怀白?在自己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来亲吻自己……

这?个?意思还不够明显了吗?

这?太明显了,时怀白?答应了!

时怀白?就是?答应了!

原本还是?小心翼翼试探的宋迟因?为时怀白?的主动献吻而?变得粗暴,甚至仰起?头?,向上加深这?个?吻。

舌尖勾在一起?纠缠着,宋迟的唇舌动作大?开大?合,十分热烈。

如他所说,他是?自由的,从来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别人的目光又?是?怎么样的,于他毫无意义。

所以以前的宋迟也是?幼稚的,幼稚地呆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把自己当成是?世界的主宰,不允许有任何的能忤逆自己的举动。

直到现在,他改了一点,但?是?不多……

以至于他和时怀白?亲吻的时候,也丝毫不在意有谁在看,

宋迟只是?急迫地把滑腻的舌头?伸进去?,掠夺空气。

时怀白?肺部里面的活气全部消磨殆尽,宋迟的吻技没有任何的长进,就是?把时怀白?抱着啃噬着,似乎只有把时怀白?完完全全地吞进肚子里面他才能放下心来。

时怀白?太招人了,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觊觎,自己也不能免俗。

舌尖和舌尖相互摩擦着,打着旋儿逐渐深入,轻扫,品尝着彼此的香甜,宋迟就像是?一只茹毛饮血的野兽,咬着时怀白?的下唇,几乎要把时怀白?咬出血来。

他的另一只手安抚一样在时怀白?的后背轻拍着。

和时怀白?接触的嘴唇越来越烫,越来越红肿,咽不下的唾沫顺着嘴角留下。

“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爱的小东西?。”宋迟舔了舔还遗留着时怀白?味道的嘴角,竟然忍不住猛汉娇羞了起?来。

耳朵边连着脖子都是?红,剪了寸头?之后就他的任的变化都更加明显。

烫着要命。

偏偏无所遁形。

其?实宋迟纯情,他亲完之后早就大?脑空空,完全不记得像江熙年一样去?讨要一个?真正的名分。

他只是?挠了挠头?皮,又?挠了挠脖子,话语梗在脖子里面梗了老半天?,宋迟这?才说道:“那?我……那?我先回学校了。”

时怀白?点了点头?,向宋迟挥了挥手:“好。”

幸好宋迟害羞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要是?宋迟多留心问一句 ,就会知道时怀白?现在还不回家?是?打算去?见沈吹棉。

沈吹棉这?个?人——“骚名远扬”。

对于沈吹棉,系统和时怀白?非常头?大?。

沈吹棉明明看起?来那?么好攻略,每次沈吹棉要求亲亲抱抱的时候时怀白?都答应了,但?是?时怀白?无法想象沈吹棉的贪心。

亲都亲了,抱都抱了吗,攻略进度竟然一点也不涨。

目前宋迟的攻略进度完成只差临门一脚,江熙年和王元甫的攻略任务已经完成。

独独沈吹棉……

沈吹棉一直关心着时怀白?的消息,不管时怀白?去?了哪里他都知道,但是沈吹棉的攻略进度就是一点也不动。

系统和时怀白敲了敲彼此的拳头?,势必今天?要拿下沈吹棉,他们倒要看看……究竟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够攻略沈吹棉的心!究竟要多刺激才能刺激到沈吹棉。

/

现在已经接近下午。

不知道为什么,沈吹棉的工作室选址更贴近闹市,不是?繁华地带商业区,而?是?老旧的城区。

脱落的墙皮,潮湿的味道,起?伏不平的不修缮的道路……在一片废墟之中,沈吹棉建立起?奢华的“卢浮宫”。

这?是?时怀白?第二次来到沈吹眠的工作室。

上次是?曲宥把美术馆的工作介绍给自己,时怀白?在这?见到了女装的沈吹棉。

后面发现沈吹棉不是?女的之后,时怀白?还怀疑了一下沈吹棉是?不是?有什么有特殊的癖好。

以前他就听说了:女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上次是?凌晨,天?都没有亮,时怀白?的视线全部被女装版本的沈吹棉吸引,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地打量屋子里面的装潢。

现在,他小心翼翼打量着门框。

“叮咚”,随着一声门铃声,沈吹棉给时怀白?开了门,映入时怀白?眼帘的是?一个?巧克力蛋糕。

画板和颜料都收拾到了角落处,已经完成的成画被有秩序的挂在墙上。

这?场面倒是?和时怀白?想的并不一样,时怀白?还以为自己一推开门就能看到一群男男女女热辣跳舞,毕竟沈吹棉的风流人设还是?太权威了。

沈吹棉捧着蛋糕,头?上是?一个?圆锥形状的生日帽,绿盈盈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起?来的时候很讨好,明明五官是?混血的凌厉,却莫名叫人看出了几分乖巧。

沈吹棉道:“听说你喜欢巧克力蛋糕。”

蛋糕上动物奶油微微融化,通体都是?棕色,做成了一个?卡通动物的形状。

沈吹棉围着围裙举着蛋糕,贤惠一笑。

他也就“居家?好男人了”那?么一秒,捧着蛋糕眨了眨眼睛,看到时怀白?迟迟没有反应,于是?侧身给时怀白?让了一条缝。

时怀白?进来之后,沈吹棉突然拥抱而?来,亲昵地蹭了蹭时怀白?的脸颊:“小漂亮。”

沈吹棉给蛋糕插上蜡烛,时怀白?给沈吹棉唱着生日歌。

房间冷冷清清,一点也不像是?过生日。

时怀白?真的没想到,像是?沈吹棉这?样的花蝴蝶,生日竟然是?那?么朴素的。

这?里,只有自己和沈吹棉唉。

沈吹棉吹灭蜡烛,动手切蛋糕。

时怀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没有请其?他人来参加你的生日吗?”

沈吹棉还是?一副没个?正形的模样:“哦,因?为我今年过两个?生日啊。”

时怀白?:“……”

可恶,被耍了!

之前每一年沈吹棉的国历生日都是?大?操大?办的,隆重程度甚至连艾比尔路过的一只狗都会被送上请柬。

就没有听过沈吹棉过阴历生日!

现在离沈吹棉的国历生日还有半个?月呢!

时怀白?给了沈吹棉一对大?白?眼仁:“你故意约我过来的?”

沈吹棉把蛋糕举到时怀白?嘴边,理?直气壮而?流里流气:“嗯。好不容易你逃课一次,我想你了嘛。”

他这?样说,好像就想把事情原地揭过。

时怀白?有一点恼了,但?是?巧克力蛋糕实在是?太好吃,于是?时怀白?就那?么随意地原谅了沈吹棉。

蛋糕好像是?刚刚从冰箱里面拿出来,奶油还是?冰冰凉凉,巧克力和蛋糕的甜融合得刚刚好,一点儿也不甜腻。

很快一块蛋糕就下了肚,时怀白?这?才抬起?眼睛去?看沈吹棉,依稀记起?自己和系统在进门之前的雄心壮志:今天?他们一定要拿下沈吹棉!

时怀白?抬起?自己的脑袋,对着沈吹棉十分热情而?且违心道:“阴历生日也是?生日!”

他看了看沈吹棉完好无损的蛋糕,轻轻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沈吹棉淡然道:“我不喜欢巧克力蛋糕。”

时怀白?:“……”

你过生日你买一个?你不喜欢吃的蛋糕。

时怀白?道:“你不喜欢,你买它干什么?”

沈吹棉轻轻抓住时怀白?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上,微微一笑的样子就像是?苏妲己附了体:“因?为你喜欢啊。”

【哇!】系统又?被沈吹棉感动到了,沈吹棉真的是?四个?主角攻里面最贴心具有服务精神的人啊,简直是?主角攻中的一股清流,在别的小说主角攻甚至不知道主角受对什么食物过敏的时候,沈吹棉特立独行,连生日蛋糕都是?时怀白?最喜欢的口味。

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就应该害羞地表示你好爱我啊!

沈吹棉也这?样觉得,心想时怀白?一定觉得自己很关心他吧。

但?是?时怀白?的脑回路笔直得要命,这?个?时候了,他的眼神之中却没有一点的暧昧,道:“生日蛋糕不就是?谁过生日就买谁喜欢的吗?你管我干什么啊?本来就是?你过生日嘛。”

系统语塞了:【……】

宿主,有时候恋爱观也不是?非要那?么健康。

时怀白?健康得令人发指,系统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好在沈吹棉确实骚啊。

这?个?时候他非但?没有感到尴尬,还能余下精力来接着“魅”时怀白?。

“这?样啊,那?我确实是?有一点浪费。”沈吹棉说着,伸出手指头?把自己手里的蛋糕上面的奶油刮了下来,轻轻地点到自己的鼻尖,接着又?挖了一块奶油点到自己的唇心。

他把头?发放了下来,好像知道头?发放下来之后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像是?一个?女人。

时怀白?更喜欢自己像女人的时候。

在时怀白?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吹棉倾身而?上,四肢柔软地交缠在时怀白?身上,接着微微一笑。

他脸上的奶油泛着光泽,好像一点一点融化在他的皮肤里面。

可恶,是?纯欲鼻尖奶油妆!

系统一拍大?腿:

好涩!

【宿主,迎男而?上啊!】系统声嘶力竭。

这?样唯美的画面,这?样美好的氛围,这?样特殊的情景,这?样独特的时刻。

这?是?时怀白?陪着沈吹棉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四舍五入和结婚纪念日有什么区别?

系统几乎是?笃定了,buff已经叠满了,这?回攻略进度值一定会涨的!

哈哈哈哈!

时怀白?也不负众望,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沈吹棉鼻尖上的奶油,就像是?一只小猫。

他们谁也没有闭上眼睛,得益于两个?人的建模都太完美了,于是?他们的目光顺着彼此的鼻梁,一上一下地交汇着,时怀白?的睫毛轻颤,喉结滑动了一下。

沈吹棉的舌尖轻轻探出,把自己抹到唇边的巧克力奶油舔食完毕,嘴巴里面都是?醇厚的香甜。

系统又?拍大?腿:这?个?吻实在是?太唯美了,放在电视剧里都要配上BGM的地步,攻略进度值一定稳了吧!

时怀白?垂眸,还有点羞涩:“甜吗?”

亲吻这?种事情他经常做,对象都换了一拨人了,但?是?这?样暧昧的氛围,从来没有过。

沈吹棉或许是?真的有本事,让时怀白?脸红心跳的。

沈吹棉向来能把暧昧的氛围拉扯到极致:“甜,小漂亮,我好高?兴,我觉得我今天?好像是?更喜欢你了!”

系统发出了哈哈哈的声音。

更喜欢宿主了!

哈哈哈哈!

那?攻略进度不得要乘坐着小火箭一飞冲天?啊?

时怀白?也觉得稳得不能再稳了。

一人一统心满意足地查看沈吹棉的攻略进度,然后……齐齐沉默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沈吹棉的攻略进度分明一动不动。

这?个?不走心的坏男人!

有时候,时怀白?真想把沈吹棉这?个?海王研究彻底: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是?6分的深情,偏偏能演出十分的一往情深。

沈吹棉并不知道时怀白?早就看穿了他的假装深情,沈吹棉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演着:“虽然我之前有过不好的经历让你很介意,但?是?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人,我真的不想伤害你,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

时怀白?觉得刚刚自己微妙的一点点的心动就像是?一个?笑话,于是?正色道:“真的吗?那?你敢不敢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沈吹棉:“我需要一点个?人空间。”

系统声嘶力竭地点评:【渣男语录!】

时怀白?表情严肃:“你知道我最近和宋迟走得近,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从时怀白?昏迷苏醒到现在,沈吹棉的攻略进度真的没有上涨那?怕是?一点点啊。

沈吹棉错不防听到了宋迟的名字,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缝,但?是?他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自愈的能力着实强大?!

沈吹棉道:“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会找到更好的嘛。”

系统简直是?愤怒了:【他刚刚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和你只是?玩玩而?已吗?】

他们知道沈吹棉海王,但?是?还是?无法接受对方海王到了如斯地步!

【不生气,不生气……】系统拍了怕时怀白?的背。

难以想象,真正难以攻略的是?沈吹棉这?样从来不走心的人啊!

只可惜他们还不可以和沈吹棉撕破脸,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呢!

蛋糕吃完了,时怀白?抹了抹嘴,问沈吹棉把自己叫过来不是?只简单地吃一个?蛋糕吧?

沈吹棉的画室很大?,他站起?身来,没话找话:“既然来了,我下下个?月还有一个?画展,现在参展的作品还有一大?部分在我的画室里,你要不要顺便看一看。”

系统露出了早有预料的声音:【渣男都是?这?样的,就喜欢聊艺术,觉得这?样自己更有逼格。】

时怀白?和系统早就看出了沈吹棉是?一个?渣男的真相,但?是?为了任务,他们硬着头?皮。

整整一个?走廊挂着的全部都是?沈吹棉的画。

画上的笔触是?时怀白?难以理?解的“粘稠”和“黑暗”。

他还以为沈吹棉过着每天?勾三搭四的幸福日子,作品风格会很欢乐呢。

在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房间。

最靠近房间的地方摆放的画,时怀白?很熟悉。

是?他第一次走进沈吹棉的画室时,沈吹棉女装的自画像。

每一幅画的右下角都贴上了标签,写上了作品的名字。

时怀白?定睛一看,写的是?:《母亲》。

也许是?因?为时怀白?盯着那?幅画盯得太久了,沈吹棉拉住了时怀白?的手,脚步加快:“快点啦,这?个?没什么好看的。”

随着走廊尽头?的房间被推开,映入眼前一切叫时怀白?忍不住嘴巴一张。

房间的正中间是?一张只有一人半宽敞的床,房间的各处都悬挂着小皮拍和鞭子之类的东西?,甚至还包括各种给身体穿孔的道具。

在时怀白?还呆呆傻傻的时候,沈吹棉支起?一条腿躺在床上:“小漂亮,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喜欢痛的。”

沈吹棉微微一笑:“你知道我刚刚吹生日蜡烛的时候许了什么愿望吗?”

时怀白?迟迟不肯进门,犹豫不决地问道:“什么愿望。”

那?一刻,沈吹棉脸上的笑意更加娇媚了起?来:“许愿怀白?主人你来调/教我啊。”

沈吹棉虽然一直不在学校,但?是?艾比尔的论坛可是?雷打不动每天?去?看,自然知道最近在说的“宋迟给时怀白?当狗的故事”。

他的语调拉长,伸出手比了一个?OK的姿势,接着把舌尖伸进了OK手势里面的那?个?圈上,笑嘻嘻的:“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小漂亮你和我一样有这?样的兴趣啊,那?……你要试试打我吗?”

“我想,我们都会很爽的。”

面对事情的突然发展,系统和时怀白?的嘴巴不约而?同地变成了一个?O的形状,下巴要掉了,嘴巴里面能塞得下一颗鸡蛋。

不是????

原来沈吹棉有这?样的喜好啊!

不愧是?F3啊,玩的好花!

系统一锤手心,恍然大?悟;【我就说他的攻略进度怎么一点也不涨,原来我们没有抓住沈吹棉的喜好啊!】

时怀白?坚定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在时怀白?和系统还在头?脑风暴的时候。

任务更新的提醒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任务更新:《调/教沈吹棉》】

【任务描述:通过配合沈吹棉,让沈吹棉满意,并且沈吹棉个?人任务攻略进度上涨百分之20.】

听到这?个?任务,时怀白?和系统都傻了。

怎么任务要求还能和攻略进度绑定在一起?呢?

沈吹棉的攻略进度都多久没有动了。

时怀白?能怎么办?

任务没法拒绝,那?就只能大?力出奇迹了。

既然沈吹棉喜欢疼的,

那?时怀白?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想到这?里,时怀白?随手拿起?了一条鞭子。

这?是?一根短短的鞭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编制成的,摸上去?很粗糙。只是?在空中挥舞几下,就发出了猎猎的风声。

真的要用这?东西?打在沈吹棉身上吗?

看到时怀白?犹豫不决的样子,系统深吸一口气:自己还是?先和时怀白?科普一下恋/痛这?种奇特的人群吧!

系统的声音都在颤抖:【宿主,他是?抖M啊!你知道什么是?抖M吗,就是?你越大?力,他越兴奋,越疼越喜欢,要是?你能做到让他疼的要死但?是?不会死亡和不可逆转的损失,那?你简直就是?主人界的香饽饽啊!】

时怀白?看向自己的手心。

听完了系统的解释,为了任务,他的身体里面正是?源源不断的力量啊!

这?个?任务简直是?为了时怀白?量身定制的!

他有的是?方法,让沈吹棉……生不如死!!!

这?样的手段,他们龙傲天?可太熟悉了!

沈吹棉还在不知死活地笑着,并没有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小漂亮,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需要一个?安全词,如果我受不了的话,说了这?个?安全词你就不能继续动手了,”

时怀白?还是?第一次知道安全词这?个?东西?。

沈吹棉道:“你想一个?。”

时怀白?想不出:“是?你要安全,那?就你想吧。”

在长久的思考之后,沈吹棉对着时怀白?跪了下去?,相当漂亮的姿势:“那?我的安全词就是?‘妈妈’。”

时怀白?:“妈妈?”

第82章 再打就打死了

为什么?安全词是“妈妈”?。

时怀白还是无法适应这个诡异的安全词。

这是在暗示自己要把沈吹棉打得?……哭爹喊娘的意思吗?

沈吹棉还是跪在时怀白面前, 他本来就高,混血的优势在他的身?上淋漓尽致,眉骨高挺, 眼睛更是特殊的绿色, 一言不发瞧着人的时候也像在说话。

沈吹棉有这样的癖好, 时怀白实在是始料未及。

仔细想?想?:好像又有那么?一丝的合理。

沈吹棉骨子里面是一个疯狂的艺术家。

时间紧张,任务就像是一个催命符。

要通过这次“调教”鞭挞让沈吹棉八百年不动的攻略进度上涨20%, 时怀白简直是难以想?象:沈吹棉到底要有多?恋痛才能涨那么?多?。

沈吹棉的笑容甜甜的, 歪着脑袋,绿色的眼睛眯成了新月的形状, 十分包容且鼓励的姿态,

比起?时怀白,他更加像是一个主导者:“主人, 你还愣着干什么??”

系统的声音小小的,看着时怀白迟迟不肯动手?, 啵啵知道时怀白的顾虑:【宿主, 你要是害怕的话……】

正常贵族学院小白花都会?害怕的。

可能时怀白看似坚强霸王花,其实有一颗弱小的心。

呜呜呜……

谁知道时怀白就是货真价实的霸王花!

他面无表情地对着系统分析道:【鞭子打在肉多?的地方不会?伤害到身?体,但是打在肉少的地方比较疼, 要做到又不伤害身?体又疼的话……】

时怀白坚定的点了点头,对着沈吹棉道:"脱了。"

他决定给沈吹棉演示一下?什么?叫做庖丁解牛!

尽管时怀白叫沈吹棉脱了的理由只是为了观察沈吹棉身?上脂肪的分布, 但是沈吹棉觉得?时怀白简直是太有经验了。

是压迫感,叫人想?要听话的压迫感。

他眯了眯眼睛, 伸出手?把衣服撩了起?来。

一切都很正常,但是时怀白和系统显然忘了考虑沈吹棉的“烧”无与伦比。

衣服被撩起?,沈吹棉微微一笑,不过是脱衣服这样简单的小命令, 他竟然还有花招!

他用嘴把衣服叼住了,伸出手?摆出了投降一般的姿势,只露出了自己的胸口往下?。

八块排列整齐的玉米,半挂扔子以及中间的沟壑连在一起?,伴随着沈吹棉的呼吸微微抖动。

他牙尖嘴利,唾沫濡湿衣服,收着下?巴,抬起?了眼睛,眼神无辜而坦荡。

系统又拍大腿了!

又来了!沈吹棉的纯欲演技!

但凡时怀白又沈吹棉一半的能耐,这些?任务早就完成了!

沈吹棉更加用力地咬住自己的衣服,无辜的小眼神左右横扫,好像在说:主人,尽情鞭挞妲己吧。

只是看到了沈吹棉的动作。

时怀白黑着脸靠近,好像情难自禁,喉结微微滑动,呼吸的声音加重。

就算是没有这方面爱好的人也忍不了沈吹棉这样点火啊!

沈吹棉的眼神更加深情,咬着衣服的同时还咧开了嘴角。

心想?:时怀白也很为自己着迷吧!

鞭子轻轻抵在沈吹棉的下?巴。

沈吹棉缩了缩鼻子,肩头也随之耸动了一下?,微微侧过身?子,即使咬着衣服也能发出字正腔圆的声音!

“嘶……好凉~”

系统又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又来了!

纯欲诱人淋水姿势!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沈吹棉演得?更加起?劲了:时怀白一定为自己着迷死了吧!

他又想?到了宋迟五大三粗的样子,心里更加得?意了:小样,还来和我比!

支配者喜欢的就是被支配者的顺从听话与柔软。

宋迟何?德何?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沈吹棉讨好地直视时怀白的眼睛,却猝不及防地被时怀白眼里的晦暗幽深吓了一大跳,对方的眼神盛满了掌控的欲望,好像被沈吹棉挑逗出难以遏制的贪婪!

不愧是自己啊!

系统也被吓了一大跳!

或许……时怀白还真的有这样的倾向。

现在时怀白的状态与平时相比相差太多?,清冷精致的五官也无法压制住对分眉眼之中的戾气。

“啪!”

鞭子在时怀白的手?上好像是有了灵魂,竟然缠住了沈吹棉的脖子,重重地锁紧着。

时怀白道:“我叫你脱了,叫你咬着了吗?”

没有。

时怀白刚刚什么?都没说。

沈吹棉愣住了:他以为时怀白被自己诱惑住了,但是没有想?到,时怀白只是愤怒了。

好疼。

原来的暧昧的氛围瞬间无影无踪。

沈吹棉什么都不想了。

只想?着臣服。

就像是上次自己和宋迟飙车的时候,时怀白把握着方向盘,要是最后关头自己能踩下?油门,他和时怀白才不会被宋迟拦住。

但是自己那时害怕了。

就像是现在一样。

他根本就不喜欢调教:但是看论坛上大家都讲,他认为时怀白也喜欢。

现在事情的发展早就超过了沈吹棉可以控制的范畴,疼得?叫人害怕了。

时怀白的手段和力气真的不是盖的。

沈吹棉哆哆嗦嗦地把衣服放下?来。

时怀白却依旧冷脸:“脱了。”

干干净净的,极其羞\耻的。

原本沈吹棉不应该觉得?羞\耻的,

但是时怀白在看着自己,不是盯着一个人的那种“看”,而更加类似于在打量着砧板上的一块肉。

没有杂糅着任何?的感情。

沈吹棉缩了一下?,时怀白的鞭子依旧在他的身?上流连:“你喜欢疼,对吗?”

沈吹棉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鞭子已?经毫不留情的落到了他的身?上,好像隔着皮肉打到了自己的筋上,四肢百骸都在疼。

沈吹棉下?意识去?捂。

不行,

不要,

好疼!

时怀更加毫不留情,

作为一个龙傲天,他也拷打过敌国?的奸细,时怀白对于打人同时让对方留着一口气真的具有超高的造诣啊!

听着耳边接连不断的鞭声,系统颤颤巍巍地给时怀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因为系统一直负责的是绿江世界线,所以系统也不知道,时怀白干的事情其实不是调/教。

时怀白那是纯打!

系统满意的点点头,他是一个半桶水,偏偏半桶水自己还不知道,甚至给时怀白加油打气了起?来!

【宿主加油,越大力对方就越喜欢,越痛越好!】

沈吹棉发现原来被打死真的会?……硬。

他现在就硬硬的。

原来……是死了。

一下?又一下?,根本就来不及预判这个疼痛到底是来自哪里,下?一次的疼痛又会?落到哪里。

浑身?都紧绷,发硬。

疼得?沈吹棉满地地爬。

“啊!”

“啊啊啊啊……”

“疼!!!”

最后,沈吹棉一把抓住了时怀白的手?:“不要了。”

“不要了!!!”

时怀白还拿着鞭子,小心翼翼的问系统:【他都说不要了,那我们停下?!】

【不行!】系统伸手?用力地左右摆动,胸有成竹,他虽然也是第一次接触调教这种东西,但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他还是紧急查阅了几本相关小说的!

他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好统子:【不行,不可以,根据我看小说得?来的宝贵经验,每一个合格的主人都不是说停下?就停下?的,而且沈吹棉只是说停下?,可还没有说安全词啊!这个意思就是沈吹棉还要。】

时怀白伸手?顺着沈吹棉的脊梁一阶一阶地往上摸,语气之间全然都是欣赏的意思!

“竟然能接受我傲天大帝的3成功力,我承认你又成为我对手?的机会?! ”

系统:【……】

沈吹棉原来已?经半死不活,现在被吓得?差点一跃而起?!

什么?,这才只有3成功力吗?

时怀白对沈吹棉欣赏道:“接下?来就让你感受一下?我的十成功力吧!”

这可是齐天之福,是沈吹棉的荣幸啊。

系统继续鼓掌:【好耶!】

就凭着时怀白这样的手?劲,时怀白还精通急救知识。

这样的时怀白怎么?配不上一句“完美的主人”呢?

宿主简直是……太棒了!!!

沈吹棉刚刚还在鬼哭狼嚎,

现在接受了时怀白的10成力气。‘

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时怀白微微一愣!

好志气!

作为他的对手?,就要这样不会?轻易求饶!

“啪!”接下?来时怀白换成了小皮拍。

一片充血的红色在沈吹棉的身?体上绽放。

一下?又是一下?。

时怀白抹了抹汗,有点累了。

沈吹棉的眼前是一黑又一黑。

粘稠而阴暗,他好像是看到了死神。

好疼,好痛,好像是要死了一样。

安全词。

他要喊安全词。

不然……真的会?死的!!!

安全词是什么??

“妈妈……”

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他发现比起?疼,喊出安全词需要更多?的勇气。

又是连接不断的鞭打。

时怀白对着系统道:【现在已?经是我的十成功力了,绝对足够疼了,这下?攻略进度一定上涨好多?了吧。】

他对自己的力度还是很有信心的!

系统也觉得?绝对绝对没有问题了!

于是系统和时怀白对视一笑,等不及要先观察一下?自己的成果!

打开后台!

点击沈吹棉的个人页面!

定睛一看……

攻略进度值到多?少了呢?

蜻蜓点水的扫了一眼,系统又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下?面看!

什么?啊!

为什么?还是一动不动?

系统无法接受!

他对着时怀白道:【不然……我们再?用力一点点……】

时怀白也觉得?根本不可能啊!

要是沈吹棉真的恋痛的话。

这个攻略进度值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动?

时怀白能成为沈吹棉的主人,主人在沈吹棉心里的意义绝对是不一样的。

但是为什么?……

还是不动。

除非……沈吹棉根本就不喜欢。

他就是一个浮于表面的“渣男骗子”,

他什么?都不喜欢,还要假装喜欢。

所以之前自己和沈吹棉做过了那么?多?这样那样的事情。

但是沈吹棉根本就不喜欢……

甚至沈吹棉和时怀白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他以为时怀白喜欢吗?

系统已?经急疯了:【沈吹棉在搞什么?啊!不喜欢为什么?要要求?这下?好了,我们的任务怎么?办?】

他们甚至觉得?这个任务是主神系统的一个阴谋,毕竟“调\教”根本就不能让沈吹棉的攻略进度提升哪怕一点点。

沈吹棉不说话,还在等待着时怀白接下?去?打下?来。

好像……一直是那么?疼。

从小到大。

时怀白无法理解:沈吹棉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不停地回?想?着自己之前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沈吹棉注意到自己的?

鞭子轻轻地抵在沈吹棉的脑袋上,对方突然又笑了:“谢谢主人。”

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来,看着时怀白的反应,好像想?要知道时怀白到底对自己满不满意。

只要……时怀白喜欢就好。

只可惜,好笑的是……时怀白和沈吹棉都不喜欢。

系统鬼吼鬼叫了起?来:【现在和沈吹棉XXOO应该能有10攻略进度,剩下?的10……怎么?办。怎么?办?】

时怀白却把鞭子放下?来了,对着系统怔怔道:【不如……这个任务就这样失败吧,我可以接受主系统的惩罚。】

他可以。

他没有让同伴失去?自我迎合自己的道理。

我们……我们龙傲天从来都是拯救别人的,不是让别人伺候自己的。

时怀白把鞭子放下?来了,对着沈吹棉微微一笑:“沈吹棉,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只是为了讨好我,没有必要的。”

他说:“就算你不讨好我,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沈吹棉抬头。

时怀白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要买我喜欢的蛋糕,应该买你喜欢的蛋糕啊。”

好像有什么?豁然开朗在沈吹棉的脑海里。

他歪了歪头,因为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他觉得?不解:“你在说什么?啊?”

时怀白道:“你骗我。”

沈吹棉小心翼翼地:“对不起?。”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骗了时怀白,但是从小到大的经历都在告诉沈吹棉:这时候他就应该说一句对不起?。

他是一个……卑劣的讨好型人格。

暴富之后,为了融入有钱人,为了拥有新的伙伴。

他不学无术地呆在酒吧,把钱送给别人。

他知道别人喜欢自己大方的暴发户傻子形象,所以他一以贯之地演着。

做了很多?很多?他不喜欢的东西。

沈吹棉还是不懂时怀白到底在说什么?。

时怀白顿了顿,突然抱住了沈吹棉:“你不喜欢巧克力蛋糕,你喜欢冰淇淋蛋糕。”

系统震惊地看着时怀白说完这句话之后攻略进度值就缓慢地上涨了一点。

时怀白继续道:“你不喜欢吵闹,喜欢平静的夜晚。”

攻略进度值又缓慢地上涨。

时怀白还是说,一脚踩到刚刚的鞭子上:“你根本不喜欢这种游戏。”

沈吹棉还在掩饰:“你说什么?啊!我很喜欢啊。”

时怀白道:“不,你喜欢的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

攻略进度值继续缓慢地涨着。

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之前时怀白亲了沈吹棉,甚至和沈吹棉一起?打/飞/机.

但是沈吹棉的攻略进度都涨。为什么?时怀白满足了沈吹棉所有的要求,但是攻略进度还是不涨。

因为不是“时怀白满足了沈吹棉”。

而是那一切的要求都是“沈吹棉以为时怀白喜欢的”,是沈吹棉以为自己在讨好时怀白。

现在一切都被戳穿了,沈吹棉无地自容,难以接受其实自己的喜好时怀白都知道。

“时怀白……”沈吹棉还是假装:“你在说什么?啊?”

他这样的讨好型人格可受不了这些?啊。

时怀白的手?摸过沈吹棉刚刚被自己打到的一片红痕上,将沈吹棉抱得?更紧:“沈吹棉,生?日快乐。”

在那双眼睛里,沈吹棉第一次感受到,不用讨好地演戏就能得?到的爱意。

所以……其实时怀白一直在看着自己,一直在观察自己到底真的喜欢什么?吗?

时怀白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安全词啊?”

【滴滴,任务完成。】

系统难以置信地看着后台已?经涨够20的进度条依旧以飞快的速度更新着,这才大彻大悟:他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沈吹棉。

沈吹棉也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他不说安全词?

因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妈妈说:“别叫我妈妈。”

/

沈吹棉的存在是一个意外,

他的母亲是一个美丽的瑞典女人,起?码在遇到他的父亲之前,他的母亲确实很美丽。

他的父亲是一个骗子,所以后面依靠骗人的手?段成功暴富。

他的母亲是被他的父亲骗到国?内的。

于是……“偷渡”。

这两个字重重地压在这个可怜女人的头顶上。

后来,父亲走了,消失不见?了,他出现在母亲的肚子里面。

脏乱的集体宿舍,沈吹棉抱着那个可怜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久很久了,还是不会?说普通话。

只能蹩脚地重复着:“你要爱妈妈。”

他的母亲把沈吹棉当成了丈夫。

有时候她抱着沈吹棉,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沈吹棉了,她爱着沈吹棉,就像爱着消失的丈夫,她会?用那张憔悴的脸和沈吹棉撒娇,好像自己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有时候她又清醒地记得?,谁是她那么?可怜的原因,是她的“丈夫”,于是她用牙咬沈吹棉,抓住沈吹棉的头发,用随便什么?东西把沈吹棉砸得?头破血流。

“妈妈!妈妈!!”沈吹棉一开始会?叫。

但是这个行为让妈妈更加疯狂,于是他被打得?更重。

妈妈说:“不要叫我妈妈。”

因为沈吹棉叫她“妈妈”了,她就会?知道沈吹棉只是他的儿子,不是她的“丈夫”。

她没有可以发泄的人了,她多?可怜?

没有丈夫的女人,都会?把儿子当成丈夫。

这才是对的。

沈吹棉长得?像妈妈。

妈妈说:“你为什么?长得?不像他?”

接着打他。

沈吹棉爱妈妈。

妈妈说:“都是因为你,我才那么?惨。”

接着又打他。

沈吹棉会?记住妈妈所有的话。

于是,被打的时候,他从来不叫“妈妈”了。

疼的要命了,也不能叫“妈妈”。

所以,这个安全词。

沈吹棉说不出。

他从来不安全。

后来,他的骗子父亲依靠骗术,终于还是暴富了,但是暴富的报应也来了:他那突然变得?富有的父亲第一次有钱给自己做了一套全身?的检查,父亲发现他的身?体烂掉了,除了身?体……还有子嗣。

父亲有弱精症。

于是父亲终于想?起?他骗了的那么?那么?多?个女人,想?起?其中的妈妈,想?起?妈妈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孩。

父亲回?来了,沈吹棉已?经习惯讨好他的妈妈,扮演妈妈的“丈夫”了。

但是,现在妈妈不需要他了。

妈妈呆在已?经大腹便便的父亲的身?边,就像在自己身?边一样撒娇。

父亲看着自己,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小孩。

父亲回?来之后从来没有看妈妈。

小时候就已?经七窍玲珑心的沈吹棉知道:父亲想?要自己,不想?要妈妈。

但是妈妈不能没有“丈夫”。

他明明很害怕自己的父亲,却还是僵硬地抓住父亲的手?,就像是所有父亲喜欢的那样,叫:“爸爸。”

他说:“我爱爸爸,也爱妈妈。”

讨好的小孩就像是胶水,把两块根本就不合适的拼图合在一起?,慢慢地,胶水变硬,胶水发黄。

因为小时候经历的一切,所以沈吹棉讨好一切。

从贫民窟来到艾比尔之后,没有人和他说话。

他走进了酒吧,把厚厚一沓钱放在别人面前。

终于……有人和自己说话了。

他们喜欢钱,沈吹棉就把钱给他们。

就像是妈妈喜欢爸爸,沈吹棉就会?假装……自己是爸爸。

因为……

失去?了丈夫的妈妈,需要把儿子变成自己的丈夫。

第83章 提出共享

沈吹棉依旧死死地盯着时怀白?, 恍惚之间好像又看?到了缪斯。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时怀白?的时候是江熙年把时怀白?带进?拍卖场。

彼时拍卖场上都是自己和王元甫找来的托儿,所有的叫价者里,只有时怀白?是出于真心地为自己的画作叫价。

他在?阁楼上, 隔着那么远, 远到时怀白?周围的一切在?自己眼中变得模糊, 时怀白?这个人却清晰地令人发指。

自己甚至还?记得时怀白?当时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简单的白?色T恤衫, 对方?用一种大动物一样?的眼神倔强地远远地看?着自己。

时怀白?看?起来没有钱。

是拍卖会上的异端。

但是时怀白?喜欢自己的画。

于是……

沈吹棉这样?习惯与讨好的小孩受宠若惊,想要用尽所有去讨好时怀白?这个他以为的知音。

他不理解:

为什么时怀白?那么穷。

好像有着无尽的伤痛的故事,

却可以丝毫不讨好, 恣意的,随心所欲着。

“时怀白?……”沈吹棉说, 他突然趴在?时怀白?的肩头,看?着满屋子的鞭子, 害怕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缪斯是什么?缪斯是神啊!

他把头虔诚埋下, 就像是祈祷,祈祷未来的一切都会依照自己想要的一切发展。

屋子里已经过于凌乱,但是时怀白?直不起身来,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摸沈吹棉的头顶。

尽管现在?时怀白?已经住在?白?塔宿舍区了, 但是江熙年还?是无处不在?,他又来问时怀白?到底什么时候回去白?塔宿舍区了?

今天时怀白?和宋迟出去的消息逃不脱江熙年的眼睛, 江熙年还?是不停地消息轰炸,问时怀白?什么时候能回宿舍,甚至还?要求时怀白?回到宿舍的时候给自己发一张半身大头报备图。

时怀白?看?了看?手?机里江熙年的消息,接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沈吹棉的状态一点也不好。

他的背上是时怀白?打的鞭痕, 一道一道的,混血的皮肤本?来就白?,红白?相间更加明显。

这里是工作室,可不像是会放置红花油的样?子,时怀白?去楼下的便利超市买了一点药膏,伸手?在?沈吹棉自己触摸不到的脊背上擦着。

看?着时怀白?都觉得疼。

一边觉得沈吹棉真可怜,一边觉得自己的手?法十分精妙:可以做到身上有108道伤口,但是法院判决轻微伤。

这样?的自己,不去做主人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原来的伤口就已经足够触目惊心,沈吹棉忍着没有喊疼,还?是习惯讨好。

或许沈吹棉觉得时怀白?会怜悯现在?柔弱的他吧。

消毒棉球蘸着药液接触沈吹棉伤口的时候,对方?小心翼翼的“嘶……”了一声,这一声“嘶”得九曲回环,十分娇俏,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为了诱惑猎物,极力把叫声夹得人畜无害。

时怀白?:“……”

什么死动静?

沈吹棉:“咛~疼。”

时怀白?慢悠悠地抬起眼睛,看?着地上的满地狼藉。

比起任务,他高尚的品格在?熠熠生辉,时怀白?拍了拍沈吹棉的肩膀,告诉沈吹棉:“如果下次有人打你的话?,报上我的名字。”

沈吹棉淡淡一笑:“那能干什么呢?”

其实,被父亲接回来之后,沈吹棉就从来没有挨打过了。

他如何也说不出,自己是被自己的妈妈打的。

沈吹棉微微一笑:“那现在?,家暴呢?”

他把时怀白?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力的按压着自己的伤口,似乎隔着薄薄的皮肉,能被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怀白?心道:哇,家暴,

沈吹棉好惨啊。

他决定?教会沈吹棉学会自保。

没有办法,他龙傲天就是那么善良正直好心肠。

时怀白?建议道:“那今天晚上,你想不想要和我一起学习一下。”

学习一下,

这四个字就很微妙,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沈吹棉脏得不能再脏了。

沈吹棉一听到这样?的话?,就好像听到了天籁。

时怀白?这不是在?邀请自己那是在?干什么?

于是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于是他皮糙肉厚地看?向?时怀白?。

于是他轻轻吻了时怀白?的手?背:“我愿意。”

吻手?是一个非常绅士的举动,沈吹棉却能把这动作做得涩情?至极。

他太会“魅”了,低头的时候头发柔顺地黏在?脖子上,睫毛微微抖动,郑重其事,好一个深情?款款的架势。

时怀白?心说:好呀好呀,现在他就训练一下沈吹棉。

下一秒,沈吹棉捧住了时怀白的脸,在?时怀白?错愕的眼神里面?,郑重吻了下来。

沈吹棉的吻技不知道比另外三个人要厉害多少,舌尖被濯取,就像是水流一样?,在?时怀白?还?没有任何知觉的时候,沈吹棉已经突破了所有的关口。

时怀白?的呼吸,时怀白?的心跳,时怀白?的一切都被掌控着,

宋迟就像是狗一样?只知道啃噬。

王元甫更是一个只顾满足自己的疯子。

江熙年的舌尖探入时怀白?的口腔时,好比一块木头。

对比之下,时怀白?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亲吻是能给人带来快乐的行为。

沈吹棉的动作轻柔而?灵活,一边亲,一边抓住了时怀白?的后腰。

T恤的布料被沈吹棉抓住,慢慢地朝着上面?掀。

被触摸到的任何一处都像是火星子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之中点燃,一直烫到了尾椎骨。

沈吹棉终于住口,对着时怀白?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期待道:“学习。”

他现在?就想要学习,

他从来没有那么爱“学习”过。

时怀白?抹了抹自己的嘴巴,

不知道为什么沈吹棉竟然感动到以身相许来亲自己了。

但是,作为一个关心照顾同伴的好傲天,他有必要现在?就替沈吹棉安排好格斗术的训练。

每一年,艾比尔和帝国军校的训练都凭着一个舞会开始,也是以一个联谊舞会结束的。

上次联谊晚会上时怀白?答应了教导宋迟学会华尔兹,在?军训结束之后的晚会,就是时怀白?检验宋迟的重要机会。

时怀白?心道:现在?可以给宋迟也训练一下!

于是时怀白?一回头,

却看?到沈吹棉已经妖娆的躺在?穿上了,甚至裤子都脱掉了,兴奋的看?着时怀白?:“学习!”

时怀白?懂了!

沈吹棉喜欢那种赤/身/裸/体,瀑布淋身的训练方?式!

但是时怀白?现在?找不到瀑布。

所以,这个训练方?法还?是下次再来吧,

时怀白?对沈吹棉道:“现在?我们出去吧。”

出去?

沈吹棉想了想,这也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毕竟谁想要在?工作室里做这些事情??

沈吹棉的画风要么诡谲要么晦暗黏腻,有时候他自己抬起眼睛都会被自己的画吓一跳。

有碍做\爱。

沈吹棉笑道:“这样?也好,我们出去做。”

时怀白?又给宋迟发了消息。

【现在?操场,不见?不散。】

宋迟立刻就回复了。

谁知道他看?到时怀白?的消息之后多开心。

今天下午才和时怀白?分别,今天晚上时怀白?又约自己和他操场约会了。

甚至自己下午还?和时怀白?表白?了。

那么时怀白?是什么意思?

时怀白?这绝对是要接纳自己了。

寝室里,宋迟一跃而?起,开始翻箱倒柜。

已经变成了帝国军校的学生,宋迟的衣柜里面?竟然全部都是校服和军训服。

他找不到任何的……帅气一点的服饰。

室友们时刻在?意宋迟的动静。

艾比尔和帝国军校的联合论坛上宋迟和时怀白?就是流量密码啊!

帝国军校学生的审美都比较朴素。

室友们难以理解地看?着宋迟在?自己的脖子上戴上装饰铆钉的链子。

他们根本?想不到这种铆钉只是一个装饰的作用。

他们朴素地觉得:铆钉在?脖子上一点也不舒服,项圈套在?脖子上应该也是不舒服的。

最?后,

【艾比尔帝国】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最?新的帖子。

【主楼:宋迟自己给自己套上项圈去找时怀白?!】

【1楼:果然是主人的游戏!】

【1楼:果然是主人的游戏!】

【3楼:果然是主人的游戏!】

……

【24楼:给时怀白?当狗,宋迟爽死了吧?】

【25楼:给时怀白?当狗,宋迟爽死了吧?】

【26楼:给时怀白?当狗,宋迟爽死了吧?】

……

似乎是太想知道宋迟给时怀白?当狗有多爽了,明明已经是宵禁了,还?是有不怕死的人铤而?走险。

【73楼:今天晚上是我值日守夜,家人们,等我!】

/

天空是纯黑的,黑的几乎看?不见?路,

沈吹棉被带来操场,原来还?龇着的大牙瞬间就收敛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他被时怀白?按下来扎马步。

在?沈吹棉四肢酸痛的时候,宋迟哼着小曲,踩着嘚瑟的步伐远远而?来。

也许是沈吹棉蹲下来太矮了,也可能是因为情?人的眼里只有情?人。

宋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沈吹棉也在?这里,宋迟着急忙慌地朝着时怀白?冲了过来,宋迟抱住了时怀白?。

沈吹棉保持着蹲马步的姿势,小声:“hello~”

宋迟:“???”

宋迟:“!!!”

宋迟:“鬼啊!!!”

接着宋迟和沈吹棉一起蹲马步。

系统也很傻眼。

好消息,时怀白?教人什么东西都有一套。

坏消息:时怀白?只有一套。

……

此刻的【艾比尔帝国】论坛上,新的帖子很快的被顶了上来。

【主楼:家人们,事情?比我们想象地要复杂多了,时怀白?不只有一条狗。今天晚上,时怀白?在?同时调/教两条狗!】

【1L:咳咳,家人们,现在?在?这里科普一下,就是圈内人里,能同时调/教两个人的主人可是非常厉害的,含金量相当于抽卡一抽就出金,咳咳,我只是听说啊,我没有玩过那种游戏哦。】

【2楼:回复1楼,你说的是不玩抽卡游戏还?是不玩什么涩涩的小游戏?】

【3楼:回复1楼,那很厉害了!】

【4楼:怀白?主人!】

【5楼:怀白?主人!】

【6楼:怀白?主人!】

【7楼:怀白?主人!】

……

与此同时,正在?翻看?论坛的今天没有收到时怀白?报备的江熙年重重地把手?机一摔,脚底上的红底鞋猎猎生风,心道:时怀白?,他真的够了!

江熙年一路风驰电挚,失去了所有的风度,下车之后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恨不得立马抓住时怀白?的领子把时怀白?带回来。

妒忌就像是火焰,把江熙年所有的一切的理智都焚烧殆尽了。

他跟随着论坛的指示来到操场。

四周安静,落针可闻。

一片星海里,时怀白?躺在?草地上,发出了均匀平静的呼吸声,好像是已经睡熟。

而?宋迟和沈吹棉已经训练了好久,正在?偷偷休息。

红底皮鞋踩到草地上几乎不带着任何的声响,江熙年气势汹汹。

在?即将靠近时怀白?的那一刻,宋迟的手?臂却拦住了江熙年的去路,沈吹棉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接着又比出了一个倒立的剪刀手?,手?指头就像是小人的脚一样?哒哒哒地移动着,示意江熙年借一步说话?。

江熙年好不容易才压住自己的脾气,他也想知道沈吹棉和宋迟这两个“菜鸟驿站大件货小件货”有什么要和自己解释的。

他们三个人到了操场的最?边上。

沈吹棉先开口说话?,好像很贴心:“好像我们三个都很喜欢时怀白?。时怀白?也很喜欢我们。”

“我不想让时怀白?为了选择我们中的一个而?为难。”沈吹棉依旧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我们就共享时怀白?的感情?吧。”

江熙年:“你在?放屁吗?”

第84章 你更喜欢谁

江熙年难以置信:时怀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可能?被?分享。

“分享?你又在给他?灌输什么神经病的思想。”

沈吹棉还是那副含笑的样?子。

江熙年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共享,难道要把一个人活脱脱同时分成好几份吗?

他?的世界里, 这样?是有违人类正常的伦理和秩序的。

喜欢一个人, 怎么会同意?把这个人分享出去?

江熙年的嘴角讥讽地勾着, 看?不出来?那笑意?到底是用于维持表面的面子,还是觉得宋迟和沈吹棉有关于“分享”的想法就像是一个滑稽的笑话:“蝙蝠身上?插鸡毛, 你们算几个鸟。”

夜风很凉, 躺在草地上?很脏。

江熙年最后瞪了了沈吹棉一眼。

转身朝着操场的另一端走?去。

沈吹棉和宋迟在江熙年的身后亦步亦趋。

鞋子踩到软得就像是厚被?的草地上?,宋迟突然说了一句, 这是对江熙年说的:“时怀白昨天哭了, 因为你。”

哭了吗?

是因为犹豫和纠结吗?

既然那么喜欢我,那为什么要推开我?

为什么要和我说那样?的话?

江熙年原本坚定的脚步突然滞涩, 他?的手心狠狠攥紧,在其他?人看?不见的地方?, 江熙年后槽牙紧咬。

现?在有一个问题摆放在他?面前:

如果是沈吹棉自己想出来?的“共享”的主意?, 那就是沈吹棉是一个满脑肥肠无可救药的混蛋,是个恶心的□□。

偏偏这个“共享”的主意?是宋迟和沈吹棉商量出来?的。

要是平时的宋迟知?道了这个事情,宋迟会暴跳如雷, 一定会比自己更早一步把沈吹棉打得满地找牙。

现?在的宋迟却默认同意?了沈吹棉的主张。

两相对比更加突出其中的异样?:宋迟为什么会同意?这个离谱的决定?

江熙年的脚悬挂在半空之中,鞋底红得发暗, 就像是刚刚结痂地没有愈合的伤口,他?自己也疼:时怀白哭了吗?

是不是自己确实把时怀白逼得太紧了?

难道让时怀白给并且只给自己一个名分确实让他?很痛苦吗?

一瞬间的怀疑和动摇并没有彻底影响江熙年的选择: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宋迟的态度确实值得自己怀疑。

但?是江熙年打心里认为:宋迟是一个很好忽悠的傻子,被?沈吹棉骗了也是人之常情!要是跟着白痴走?路那自己和白痴有什么区别?

接下来?,沈吹棉的话无疑是压死江熙年这匹名为理智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熙年,要是不共享的话, 他?选择了别人呢?你就舍得吗?”

江熙年不会同意?。

宋迟也不会同意?,

他?们都是要争个头破血流的性格。

如果时怀白最后选择是自己呢?

那自己舍得和其他?人共享吗?

谁都有私心,就算是脑子不灵光好比宋迟也知?道现?在形势的严峻。

江熙年天生弯弯绕绕的心思,不过转瞬之间,一个刻薄的想法就在大脑之间成型:自己要确认一下,时怀白选择自己的几率大不大?

江熙年终于对沈吹棉挤出虚假阳光的笑意?,摊了摊手,好像很宽宏大量,眼神里面是遮也遮不住的歹毒:“你们说时怀白很喜欢我们三个?口说无凭,我可看?不到时怀白有多?喜欢你们,我只能?看?到时怀白离,不,开,我。”

最后的四个字被?放上?重?音,江熙年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笑面狐狸,尽管笑得人模狗样?,但?是基因里面的孽畜本质并不能?被?改变:”那我们就来?看?看?,时怀白今天晚上?是和谁回去吧。”

他?愿意?和谁回去,就意?味着时怀白更加依赖于谁。

沈吹棉知?道江熙年是什么心思,人之常情,不要说是江熙年,就连宋迟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宋迟没吭声,对江熙年提出来?的主意?没有任何的异议。

沈吹棉无奈得歪了歪头:既然这样?,就按照江熙年说的去做吧。

时怀白正睡得香甜,梦里是自己在龙傲天世界称霸天地,梦境越做越大,时怀白简直是陶醉,却猝不及防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摩擦着自己的脖颈。

“时怀白,醒醒。”三道轻柔的声音异口同声,就像是三个雄孔雀同时开屏啼叫。

时怀白揉了揉眼睛,翻了身子继续睡,草地柔软,实在是适合接着睡。

“再不醒……我就要亲你了哦。”宋迟发出了叫人恶心的声音。

沈吹棉:“……”

江熙年:“呕……”

宋迟的脸一瞬间就涨红了:“干什么?我就是……”

他?就是看?江熙年和沈吹棉刚刚那么夹,有点想要比过他?们而已。

宋迟也想不到自己会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

轰一下,时怀白被?吓得立马睁开了眼睛。

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要亲自己的声音。

救命啊!简直是忍不了一点!

他?一睁开眼睛,很恐怖的景象出现?在眼前:面前有三张男人的脸。

时怀白还在躺着,江熙年坐在时怀白头顶的位置,宋迟和沈吹棉各自坐在时怀白的左右两边,三张脸的排列组合方?式就像是老式电风扇的三个叶面。

时怀白的嘴巴张了张,好奇江熙年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难道江熙年也想要和自己学习一项本领吗?

他?的眼神里依旧是困倦和懵逼,偏偏江熙年并不想要给时怀白清醒的机会,他?立马道:“你现?在和我回家。”

宋迟也不甘示弱:“和我回白塔宿舍区。”

看?到江熙年已经抢先一步抓住了时怀白的手,宋迟也不甘示弱开始拉踩:“时怀白,我们已经逃课违纪一天了,要是晚上?还不回去,就是更大的错误。”

江熙年冷眼:宋迟还是一如既往,幼稚透顶。

不是拿家长来?压人,就是用学校纪律作为借口。

他?反驳宋迟道:“要是现?在回了白塔才是绝对会被?记为违纪吧,谁已经违纪了还送上?门去给其他?人抓住小辫子?和我回家吧,时怀白。”

沈吹棉看?着他?们两犬对吠,叽里咕噜说一些时怀白现?在根本就不想思考的东西。

不论是白塔还是回家,时怀白现?在明显更想在草地上?继续呼呼大睡。

江熙年和宋迟一上?一下地把手放到时怀白眼前,似乎时怀白牵住了谁的手就是选择了谁。

沈吹棉微微一笑,也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时怀白眼前的位置上?:“时怀白,我们现?在去蹦迪馆玩,要不要?”

玩?

时怀白毫不犹豫抓住了沈吹棉,头也不晕了眼皮也不困了,整个人的身上?都充满精力了。

江熙年无法接受沈吹棉使用这样?的手段取胜。

时怀白已经一跃而起打算拍拍屁股和沈吹棉手牵手,江熙年贼心不死地伸出一条腿堵住了时怀白和沈吹棉的去路,清了清嗓子。

时怀白什么都不懂,

时怀白甚至不知?道今天晚上?的三选一到底意?味着什么。

江熙年不信。

他?不信时怀白喜欢自己的程度会和剩下的那两个蠢货一样?。

他?说话含蓄,不好意?思把事情说的太张扬,

于是,他?道:“你们所说的时怀白很喜欢你们,该不会是说时怀白很喜欢和你们玩的意?思吧?”

看?到宋迟还疑惑不解不知?道自己在说明什么的表情,江熙年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我和时怀白亲吻过,你们有吗?”

根据江熙年所知?,宋迟和时怀白只是有一点谣言,沈吹棉和时怀白这段时间更是没有见过几面。

所以刚刚那一番无聊的说辞只是他?们两个在诈自己罢了。

时怀白可是自己全天看?着的,怎么可能?那么淫/荡与混乱,同时和那么多?人勾勾搭搭意?味不明。

根本不可能?!

沈吹棉这个烂货。

宋迟这个没脑子的!

根本就不可能?和自己相提并论!

江熙年嘴角的嘲讽意?味加深,打定主意?要看?到那两个“菜鸟驿站大件货小件货”破防的模样?,他?语气上?扬,发出了“天真”的疑问:“你们该不会是那种别人和你对视一眼,就以为别人喜欢你的,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吧。”

理智已经被?焚烧殆尽,江熙年这话不仅仅是准备炸出面前两个人里有谁是浑水摸鱼的贱人,更是打探敌情,时怀白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地步?

难道……真的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宋迟“切”了一声:“谁没亲过?”

江熙年的手攥紧了:看?来?时怀白和宋迟之间确实有所瓜葛。

沈吹棉摸了摸时怀白的头:“那我要不要也承认呢?小漂亮。”

江熙年牙已经咬碎了。

沈吹棉比宋迟还脏。

他?们三个之间的较量可不会以沈吹棉耍一个小聪明把戏就结束。

江熙年和宋迟都需要指向?性更明显的问题来?证明:时怀白在他?们三个之间确实做不出选择。

a市常常下雨,土壤都是稀松而粗糙的,没有什么肥力,草皮薄薄一层地覆盖着,时怀白的脸颊上?都是侧睡印出来?的印子,还有星星点点的砂砾膈在时怀白的脸上?,衬得时怀白就像是裹满了不均匀黄豆粉的驴打滚糍粑,内馅是难以言明的柔软和香甜,叫人食指大动。

亲吻时怀白的各种甜蜜滋味他?们三个都知?道。

谁也不想那么草率地放手。

更不想时怀白不明不白做出了选择。

时怀白需要明白。

但?是他?们不能?互相掐着互相的脖子,不能?歇斯底里地要求时怀白选择自己,甚至最好不要说出什么叫人觉得尴尬的东西。

太不体面,这样?的自己时怀白一定不喜欢。

江熙年看?着时怀白的眼睛。

他?们四个人挨得好近,

于是江熙年的声音也不必很大。

他?问时怀白:“既然和我们三人都亲过了,那么你觉得和谁在一起更加舒服。”

他?不信时怀白不懂自己的言外之意?:时怀白究竟更加喜欢谁?

宋迟和沈吹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时怀白的答案是谁?

尽管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多?大的信心,但?是他?们三个人还是怀揣着一点微薄的妄想。

万一,时怀白最喜欢的是我呢?

万一呢……

同时他?们也心知?肚明:时怀白应该会保持沉默。

到了他?们这个阶层都知?道:人并不会因为拥有了足够的权利金钱以及地位就变得更加文明绅士,相反,权势就是一块很好的遮羞布,要是没有这块遮羞布人们还会畏手畏脚,害怕被?别人看?到自己不雅的一面,但?是有了这块遮羞布,大家就更加“大胆”,毕竟在遮羞布里面不管做了什么都不会被?别人发现?和知?晓。

尽管江熙年怒骂沈吹棉有关于“共享”的主意?就是在放屁。

但?是他?们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这种事情他?们早就屡见不鲜。

时怀白会为难吧。

时怀白会说,你们我都很喜欢吧。

时怀白就是这样?一个对所有人都很好很好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孤独和伤心的。

他?们三个的手同时抓在时怀白的同一条胳膊上?,每个人都在悄悄使劲,好像这样?时怀白就能?率先看?到自己。

出乎他?们的意?料,听到江熙年的问题之后时怀白立刻就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好像是答案呼之欲出。

江熙年失望地低下头:这样?子开口就来?的答案,一定是乱说一气最后谁也不选择。

看?来?……他?们真的要共享时怀白了。

因为时怀白谁也选不出。

时怀白刚刚在脑子里面过滤了一下江熙年的问题:和谁接吻更舒服呢?

时怀白脱口而出:“那当然是沈吹棉啊!”

这还用想吗?

沈吹棉的吻技确实是最好的啊!

江熙年刚刚还灰蒙的心彻底碎了,

宋迟也死了有一会了!

所以……

比起自己,时怀白更喜欢沈吹棉那个贱人!

凭什么啊!

刚刚时怀白选择和沈吹棉一起走?,原来?不是因为沈吹棉的小聪明吗?

是时怀白确实……更爱沈吹棉?

江熙年和宋迟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了。

既然是时怀白选择了沈吹棉,那么沈吹棉是绝对不会共享的!

江熙年恨不得扇死刚才的自己:自己当时为什么不直接答应共享啊?

谁能?猜到时怀白更喜欢沈吹棉啊?

就像有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化成五指山,宋迟和江熙年都被?死死压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吹棉和时怀白莺莺燕燕。

石头下的两个人心中都是一派苍凉,他?们……要失去时怀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