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六十一章 火火火火
怎么办？
董教练不开心啊, 董教练想不通啊，董教练甚至还有那么一份委屈。
虽然陈洁冰已经表态的很明确了，他还是道：“小冰, 你听我说……”
他话还没说完, 陈洁冰就对他鞠了一躬：“感谢您, 董教练，真的, 非常感谢您！还记得我对您说的, 现在的音乐只有空乏吗？”
董教练表情麻木。
“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想, 我找到了另外一条路。”
董教练目光发直。
陈洁冰微笑的看着前方, 表情, 带着欣喜。
董教练发自内心的，对杨争有了怨念——你赢也就赢了, 你怎么能断我根基，阻我……不，你是在给天下断绝了一个宗师啊！
他不知道, 此时杨争也非常痛苦。
改变就能带来撩气值, 改变越大撩气值就越多，看看就这一会儿, 她就又快攒到一千了，她又快能加点了, 可是……
这里面，有没有陈洁冰的因素？
一个宗师的改变引起的撩气值，能有多少？现在还只是一开始, 如果持续下去, 她是不是能把精神力给加到10？
有那么瞬间, 杨半步真有点动摇，但她很快就坚定了思想。
不，她不能接受这种改变，陈洁冰想同她学音乐没问题，但是，他也必须走武道！
否则真是天不生陈洁冰，武道万古……如百分之一黑夜了！
还有他们家李总，就说魏一剑也不错，也要让他们家李总有个挑选的啊！
想一想学者时空里的那些片段，哪个不要来个三角恋四角恋乃至五六七八角的？
出来两个人就相爱，相爱就甜蜜……那都是配角！还不是主要的！
想到这里，杨争啪的拍了一下大腿，霍得一下站了起来，吓得周围人都是一跳。
“杨争，你怎么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还是……菜不是太合胃口？”
这一次，张校长终于安排上了五星级酒店，此时就是一个大包间，排了三桌，另外的房间里还有两桌。
要说杨争是不该在这个都是领导、老师的桌上的，但现在十五中上下，谁对她坐这里都没有意见，她刚才又一心思考陈洁冰的问题，就没有太在意，此时回过神，就发现自己两边，都是慈爱可亲的老师，现在都很是担心关怀的看着她。接触着这些目光，杨半步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温暖，早先因为陈洁冰带来的痛苦纠结大大减少。
盗亦有道！
盗还有道呢，更不要说她一个堂堂武者了！
她需要撩气值，但是，她可以从别的地方得到。
陈洁冰这里的撩气值，她不能要！
“杨争？”她不说话，张校长再次发出亲切的关怀。
她摇摇头：“没有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要怎么说陈洁冰的事情呢？宗师的未来？宗师的音乐梦？宗师和宗师的……嗯……
“量子力学方面的事情。”最后，她还是毅然决然的祭起了自己的大旗。
……
饭桌上突然一下安静了，她的量子力学，在座的或多或少都感受过，一干老师突然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了。
不是说就觉得杨争错，而是，他们真的接不上话啊！
这时候就要说还是张校长了，他当下呵呵一笑：“量子力学啊……这东西真奇妙。那个，孙助理，咱们的菜齐了吗？别量子力学的少了啊。”
“我现在就去问问。”
孙助理立刻站了起来，话题自然的转到了其他方面。
虽然中间有这么个小插曲，十五中这顿饭吃的还是相当愉快的。
领导老师们高兴——有成绩了，学校保住了，以后各方面资源应该都会好很多。
学生们也高兴——他们在五星级酒店庆祝打败了一高！以后吹牛都能吹上天了！
杨半步的高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如果要说最高兴的，恐怕是张校长，说公，他能见列祖列……啊，不是，是能给早先的校长们有个交代了，以后要是写什么履历，也不会是他张某人是十五中的最后一任校长；说私，十五中再不好，他在这里总是校长，要到了别的地方……
老祖宗的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虽然这话并不是绝对的吧，但张校长当了这些年的校长，也真的不适应别的了。
从这方面来说，杨争的喜悦还真的不见得比张校长更足。但她的心情不一样，看着欢声笑语的老师学生们，她颇有一种老农民看到丰收的喜悦……呃，也许形容不是那么恰当，但就是那个意思。
心情好，吃的也顺心，杨半步同人聊起天来也很有兴致。
这里的老师，有一半都是教过她的，教她的感受那是各种一言难尽，其中文科老师要比理科老师幸福很多，但也饱受打击。
但此时杨半步说起话来，那是有理有据词藻优美，各种典故还能信手拈来，还有一些小故事冷知识，听的一干老师都有些着迷。
后来就有没有教过杨争对张老师发出质疑了：“杨争这，只凭文化课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吧……她想上X大，很正常啊。”
“是啊老张，你怎么能说你的头发是因为杨争掉的呢？”
张老师沉默了片刻，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呢？他自己也怀疑啊。杨争能说出人的红血球是(3.5-5.5)×10^12/L，却推导不出相应的公式。
只看杨争展露出来的文采，他也觉得她是一块学习的好材料。
不过还是有人站在张老师这边的，比如教杨争物理的岳老师就说了非常公平的话，大概就是，杨争说话没问题，考试就不行。
“那是……因为压力？”
“好像也不是……就是你要让她说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能给她划定范围。”
“这就是天才的特质？不受拘束？”
岳老师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她觉得在学习这个问题上，杨半步还不能说是天才，但她也不能说杨争不是天才，最后只能和张老师一样，幽幽的幽幽的叹上一口气了。
嗯，这些都是以后了，现在这个饭局上还是气氛热烈。
虽然老师这边因为学生在场，很多话不能说。
学生那边因为老师在场，也闹腾不起来，整体气氛也非常不错。
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杨争突然心中一咯噔，她看到武宁了。
她不是突然看到武宁的。
武宁不是他们武道部的，但现在也差不多算是他们武道部的编外成员了。虽然在杨争的督促下，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再一下课就往武道部跑，但有什么活动，参与感也要比一般武道部的都强。所以这一次吃饭本来就有她，杨争早先都看到她了，而这一次，她是突然的瞥到武宁在看刘凯！
那种偷偷的、小心的、谨慎的……
杨半步的心，突地就是一惊！
还是……发生了吗？
怎么就，还是发生了呢？！
一时间杨争很有点不能接受，这一段时间，她虽然一头扎进了训练中，也每天都会去送武宁——她忘了武宁到底是哪天出的事，就怕自己这边一个疏忽，武宁就出了问题。
武宁不是太喜欢说话，但同她熟了，也会说上一些，她也问过她对刘凯的感觉，武宁当时还很迷茫：“刘凯……就是你们武道部的刘凯？”
“嗯，就是那个刘凯，你觉得他……怎么样。”
武宁看了她一眼：“我们都没说过话啊……是他，欺负你了吗？”
“啊？”
“不是吗？”
“我就是想问问你对他的感觉。”
“我对他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
当时武宁明明是这么给她说的！语调仿佛还有点冷淡。她当时也还想着，说不定是被她这翅膀给扇的。可是怎么就这么一眨眼，武宁就要偷偷看刘凯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凯也瞥了武宁一下！
刘凯这一下，瞥的非常有技巧，头都没有转，就是眼珠微微一转，要不是杨半步精神力强大，此时又关注着他们两个，绝对看不到。
但是现在，刘凯做的再隐蔽，也逃不过杨争的火眼金睛。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凯和武宁的目光还对视了一下，两人飞快的对视，然后又飞快的分开，之后，两人的目光又对了一次。
杨争的心，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扭曲了。
这两人……是看对眼了？
她不由得向王妍看去，王妍在另外一个桌上，本来正在吃饭，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发现是她，一怔，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向她举了举。
他们当然没有喝酒，不过都上了饮料。
杨争心中一突，连忙也端起杯子，然后莫名的，就有那么几分心虚。
如果刘凯同武宁看上眼了……那王妍，怎么办？
这么纯粹的初恋，就要没有了吗？
可如果刘凯真同武宁好了，她也不能去棒打鸳鸯啊！
但是武宁好像有些脆弱？刘凯好像……也有点极端？虽然现在还不显，因为她这个蝴蝶，以后会不会显现也不一定，但貌似是有这样的倾向的，这两个人恋上了，皆大欢喜也就罢了，要是有个什么挫折……那刘凯会不会现在就成为感染者？
是的。
杨争早先之所以那么积极的打击刘凯，几乎是一重生，就对他采取了措施，不是因为后来刘凯一生都困到了四级里，不是因为他成年失去了天才的光环，而是因为到最后，他成了一个感染者。
作者有话说：
抓头，我本来是想着这一周，我每天多写一千字，说不定能弄出加更，但今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公公再次呼吸困难，我们连忙赶过去，医生下了病危，ICU排队进不去，医院没有呼吸机，血氧饱和度一度降到六十多，人憋的受不住，加紧买了一个呼吸机，算是稳定住了。加更就木有了，我尽量保证更新吧，但也真的不好说。先给大家道个歉，鞠躬！感谢在2020-12-28 16:23:21~2020-12-29 21:3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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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承担者
她有这个觉悟了！
一直到十年后, 人们也不能确定，到底什么样的人会成为感染者。
有很多猜测，但都不确定。
起码杨半步不知道。
但经过大量的统计分析, 人们发现异端更容易感染思想比较极端的人。
当然这个所谓极端, 是很不好有定论的。
比如一个人, 本来软弱内向，甚至属于那种经常受欺负的类型, 能忍受很多在别人看来都无法忍受的事情。
你抢他的钱, 抢他的食物，抢他的玩具, 他可能都无所谓, 但有一天你抢到他的一本漫画, 他就突然成了感染者。
再比如一个人，可能一生都光明磊落, 很能奉献，属于积极加班不在乎加班费，被别人占了官职也就呵呵一笑的类型。可能某一天就因为孩子在学校被欺负, 而成了感染者。
当然, 这些都还只是可能。
也可能发生更恶劣的事情，这人也不会成为感染者。
所以治安局也好, 各大门派也好，乃至各国的研究机构, 除了加强一下精神文明建设也没有别的什么有效办法。
不过如果相反过来推导就不一样了。
这个人是感染者，再看他的生平，往往就能得出这人比较极端的论调。
上一次杨争是亲眼看到刘凯成为感染者的, 这时候就很自然的把一个极端的帽子扣在了他头上。
当然, 杨争也理解他, 非常理解。
少年时期的天才，到了大学却泯然众人，换成谁，心里都会有点落差。
但理解是理解，杨争也真担心他出事。
担心他，也担心武宁。
在她的努力下，武宁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好像……也没有什么思想偏差，但要是初恋失败了呢？
想到这里，杨争那个愁啊，这天回去的路上，不由得又问了武宁关于刘凯的问题。
武宁没有马上回答，杨半步的心一咯噔。
事情，真的向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了吗？
“你、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的吗？”情急之下，杨争就有些口不择言，“你现在就是要学习啊！”
“……我有学习。”武宁低低的说了一声，带了点委屈。
“怎么个有了？有全力以赴吗？有废寝忘食吗？”
武宁没有说话，杨争继续道：“咱们学校不是什么太好的学校，所以就需要咱们更努力更用功。现在离高考，就只剩一年多了，那是绝对要全力以赴，竭尽全力尽心尽力！除了学习，就不能想别的事啊！”
武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杨争表情严肃的看着她：“有什么心思，咱们以后再说，总之现在就是学习！”
武宁低下头，慢慢地慢慢地，点了一下。
杨争心中大喜，忍不住又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叮，撩气值+3！
现在杨半步是大户了，这两点三点的撩气值真不是太看在眼里，但她高兴啊！
这有撩气值说明了什么？说明了武宁真的改变了！不过，这大概也证明那两人才是互有好感的阶段？
她想着，不由得又看了眼武宁，武宁也正在看她，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又低下头。
杨争想了想，长叹了一口气，武宁不由得开口：“怎么了？”
“有一句话我觉得不该说，可好像又应该说。”
“……什么话？”武宁抬起头。
杨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武宁看着她。
杨争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快回去吧，记得好好学习啊。”
武宁的脚在地上来回搓了搓，抿了下嘴，到底没说什么。
杨争看着她的背影，又叹了一口气，她刚才想说的是——我都是为你好，你要信我啊！
这一句她绝对是发自内心，不带丝毫杂念，可实在又怕武宁有了逆反心理，所以忍了又忍，到底没有说。
这么想着，就有一种非常惆怅的感觉，这就是，先知的代价吗？
上一次她教那么多学生，也没这么为难过。
想到这里，她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叮，+200！
杨争的手僵在了那里。
现在杨半步是能在一场比赛里攒下好几百个撩气值的存在了，但这二百个还是个大数字，特别，这是一次性增加的！
好像，从没有过？
这瞬间，她就有些迷茫，这是……怎么来的？
她站在那里，一时就有些发愣，直到有个声音从她旁边传来：“你……是杨争吧？”
她回过神，就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圆脸大眼，正一脸期盼的看着她，她啊了一声，那少女立刻发出一声尖叫。
“真的是你啊！真的是你啊！哎呀，我太喜欢你了！”那姑娘一连声的说着，又来回比划，“你那个，就这么一下，那人就倒了，实在太厉害了！我也想学！”
她说前面的杨争还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应答，毕竟，杨半步现在虽然非常受十五中广大师生喜欢，但还真没有哪个这么当着她的面叫过，不过说到后面，杨争就找到感觉了：“你也想学？”
那女孩点头。
“你是哪个学校的？”
“啊？八、八中的，怎么了？”
“进武道部了吗？”
“还没有……我想进来着，但那教练没有收我……我……”
“有为了武道牺牲一切的决心吗？”
那姑娘看着她。
“头破血流在所不惜？”
那姑娘继续看着她。
“筋断骨折也要继续？”
“那个……杨、杨争啊……我就是想同你学武道……”
“我的武道就是这么来的，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决心……那只有一条路了。”
“什么？”
“好好学习！”杨争坚定的看着她，“现在开始努力，以一高为目标，以二十五中做保底，就是你最光明的前途！”
她说完，又撩了下头发，然后转过了声。
叮，+50！
这一次，杨争没有停留，她已经不迷惘了，她知道这撩气值是怎么来的了——她自己的改变！
这所有人中，改变最大的，应该就是她自己，至于说为什么过去她没有这样的增加，应该是因为她过去还没有足够的觉悟，而现在，她的觉悟到了！
她是先知者！是改变者！也是，承担者！她想要改变，就需要承担！
她不知道，早先在她还没拐弯的时候，武宁一直在阁楼的窗户边看着她，她的手里拿了一张八十分的数学卷子，她本来想把这卷子给杨争看的。
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只有八十分，连及格都不到，但在七班已经可以说是不错。对比她自己
早先，更是大大的进步，她这段时间，真的有好好学习。
“我会好好学习的。”她看着杨争的背影无声道，“只是你总问那个什么刘凯，是不是……喜欢他？”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了下卷子。
她要承认，刘凯还算不错，事实上她早先对他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说喜欢倒不至于，他们都没过什么往来。
就是刘凯是他们学校最出名的男生，她就免不了有点好奇，还有点向往。
但那都是过去了。
她早就对他没什么心思，现在令她在意的是杨争好像在意刘凯……而那个刘凯，好像也在意杨争！
想到这里，她咬了下牙。
刘凯是武者，在那个武馆，还能给杨争唱歌加油。她当时虽然也很努力的去唱了，可她的声音不够，更没什么穿透力，就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能还不如，毕竟，她的声音真的不够大。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她低低的开口。
“你个死妮子，还不给我下来做饭！”楼下传来她奶奶的声音，“等一会儿你爸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声音洪亮，穿透云霄，隔了两层楼也清晰可闻，早先武宁总是厌烦，现在却不由得有些向往——如果她也有这么大的声音就好了。
她苦恼，那边刘凯也苦恼——杨争向他发起了挑战！
是，杨争，向他！
如果早在两个月之前，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杨争自不量力，可是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刘凯也不例外，他在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开口：“你，挑战我？”
“嗯。”
“……数学吗？”
杨争脸一黑：“我为什么要挑战你数学？
“那还能是什么？”
“……你数学怎么样？”
“不太好。”
“上次多少分？”
“好像有……九十多分？”这实在不是什么高分，在一班里也差不多是垫底的存在，不过杨半步听了脸更黑了，“数学这个问题，我以后再同你说，我现在，要挑战你武道！”
刘凯没有说话，旁边的刘璇小声开口：“那个，杨争啊，我哥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我不是拦着你打他，你想怎么打他都行，可是，你总要先说说他错在哪儿吧。”
刘凯忍不住向她看过去，目光中充满了震惊——这是他妹妹？他的双胞胎妹妹？杨争要打他她不拦着也就罢了，反正也拦不住，但什么叫怎么打他都行？！
那边杨争幽幽的叹了口气。
误解，这就是承担者所必须要经历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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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罗密欧与朱丽叶
2020拜拜
一听她叹气, 刘家兄妹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特别是刘璇，头皮都有些发麻。
当下扯了下自己的兄长：“你做错了什么？”
刘凯的目光再次看向了她, 他们的兄妹情……竟然是这样的吗？
昨天的时候刘璇不还对他说他是最棒的最好的哥哥的吗？——昨天他们对阵一高, 虽然明知道这场比赛其实已经没他们什么事了, 刘凯还是忍不住在意。
他想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能做些什么。
两难之下, 心情不是一般的纠结。
他能瞒过别人, 却瞒不过刘璇，当下刘璇就对他说了那话, 说不管别人怎么看, 他都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哥哥！
他当时没有说话, 还有一种叹息，想的是, 他是越来越弱小了，哪怕他再努力去追赶，好像也是不行的, 但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刘璇的头。
他说不出什么柔情似水的话, 却早已在心中肯定，这个妹妹, 是要用生命去守护的。
而现在……
这是什么？
嗯，关于这个问题, 刘璇事后是这么解释的：“哥，杨争真要打你的话，你跑得了吗？”
他哼了一声, 一高勾甫都跑不了, 他能跑个屁！
“既然跑不了, 那还不如躺的平一些。是，武者是要勇武，但你能连跳三级吗？”
他又哼了一声。
“能吗？”
“你怎么不问我能不能直接变成先天？”
刘璇向他摊了下手，刘凯再次哼了一声，不过心中不免有，妹妹不一样了的感觉。
不过这是后来了，此时杨争在有了被误解的觉悟后，毅然决然道：“我要打你，哪还会说出来？”
……
“就算说了，又何必再找理由。”
刘凯挺了下胸：“随时奉陪！”
杨争看着他，眯了下眼，刘凯咬着牙肌肉有些都懂，却没有后退一步。
过了好一会儿，杨争慢慢的开口：“这可是，你说的。”
“杨争……”刘璇忍不住开口，刘凯伸出一只手阻止她，目光坚定的看着杨争——来吧！来吧！来吧！既然你要打我，那就……来吧！
“那么，进练功房吧！”
刘家兄妹一怔。
十五中的练功房是练敏捷和速度的地方，主要是练敏捷，早先他们所有人都能进，但被杨争修改了之后，就只有她自己能进了。
那密密麻麻的沙包，刘教练进去了都能被撞的鼻青脸肿。
刘家兄妹都去尝试过，都被打的晕头转向，刘凯好一点，也没好太多。
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点了下头：“好。”
哪怕被撞的头破血流，哪怕浑身是伤，哪怕是丢脸的，他也……他也……
有一种想法在他心中翻滚，仿佛就要冲出来，但就是冲不出来，而同时，他好像也在畏惧那种感觉。
他又挺了下胸膛。
正要说走吧，杨争就一掌拍在了他肩上：“很好！要的，就是你这颗武者之心！你没有做错什么，起码，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做错了什么。”
她说的云山雾罩，刘家兄妹再次怔再了那儿。
这刘凯，到底是有错还是没错啊！
“我不是现在就向你挑战，而是，三个月后！”
刘凯狐疑的看着她，杨争现在打他，他也只有受着的份，三个月之后……杨争能打死他！
一时间，他也想问自己做错了什么了。
“这几天，咱们武道部会来一个新人，正确的来说，三个月之后，是他来向你挑战。”
“新人，以前都没接触过武道？”
“是的，基本没有接触过。”
“三个月就要向我挑战？”
“是的。”
刘凯不自觉的笑了，他看着杨争：“你认真的？”
杨争点头。
刘凯闭了下眼，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杨争挑了下眉。
“好，我接受这个挑战，如果三个月后我输了，我就永远……”
“不能在高中阶段谈恋爱！”
……
…………
本来想要阻止自家兄长的刘璇怔住了，本来要发毒誓的刘凯也怔住了。
他一半话卡在嗓子眼，发出咯的一声，而内心，已经各种纠结沸腾了。
杨争找这么一个人来不是为了羞辱他？不是为了让他以后都不要接触武道？他都已经准备这么发誓了！
杨争在意的，竟然是他在高中谈不谈恋爱吗？
他……他……
刘凯一时间，就觉得心中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有点慌乱，又有点期待，还有那么点迷惑——他本来，也没想过谈恋爱啊。
他在这边七想八想，杨争那边就是加2加3。
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杨半步在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是了。
看来刘凯在高中的恋爱，也在发生着改变了。
她在武宁那里可以直接问对刘凯的感觉之类的，毕竟，她们都是女生，女生之间讨论个男生，多正常的事情！
——就像她早先在李氏里有一个专门迷恋李总的小团体，就经常在一起谈论李总。
虽然刘凯比他们家李总……那根本就没得比，也总是男人，谈一谈，问一问，也没什么突兀的。
其次，武宁性格比较内向，她如果不直接问，这妹子是很难会主动说的。
可换到刘凯这里就不一样了，她和个男生谈论另外一个女生……总不是那么回事。
而且武宁是比较脆弱，刘凯却是比较偏激，现在这两人应该只是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但要是她这一阻止……
学者时空那里有个专有的心理学名次是什么？
罗密欧与朱丽叶效应！
本来嘛，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恋？再说少年感情纯真……连对世界都没什么清楚认识呢。
学者时空中的研究是怎么说的？
人在二十五岁以前，大脑只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了，从生理学来说，青少年时期的人类和成年后的人类，简直就是两个物种！
虽然学者时空和他们的世界不完全一致吧，但根据她现在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人类的发育……应该还是一致的，事实上，大部分历史，好像也是一致的？
这一点杨争现在还不能肯定，毕竟她的精神力还远远不足以发掘出那么庞大的知识体系。
那些高大上的问题先不说，先说那两个小孩的恋爱，为什么爱到最后都死了？
就是因为各方面阻拦啊！
要是不阻拦，顺着让他们谈——现在多少对成年男女给出了如同歌词一样的答案——谈着谈着，就散了。
这刘凯对武宁要本来只是有那么点好感，让她一压，说不定就成勃发，再之后……刘凯在后来可没对他们说过他少年时期写下过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大概率到时候是连小宇宙都爆发不了的。
不能这么做！
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否则武宁性格懦弱，再说要好好学习，也扭不过刘凯。
必须让刘凯的心思转移！
杨争想啊想啊……想啊想啊……想啊想啊……
真的是绞尽了脑汁去想，最后，还是在陈洁冰那里得到了答案。
是的，杨争又一次见到了陈洁冰。
这倒不是陈洁冰又找过来了，而是他们又碰上了。
杨争送完武宁就回了家。
今天的比赛，她也是真的消耗了不少，再加上过去一周都在训练，下面的比赛虽然还是要慎重对待，但说实际的，压力的确是不大了。
一张一弛方是长久之计，做过多少年教练的杨半步对此当然非常清楚。
所以虽然时间还充足，她也没有再回到学校训练，而是直接回了家。
而他们家，不仅家人都在，还有皮鞋厂的一干领导！
真的是一干，杨亮给她介绍，从厂长到副厂长，从宣传部部长到他自己的顶头上司，林林总总，一共来了七个人！
这些人带了很多苹果梨之类东西，说是来给她祝贺的，然后说着说着呢，就说到了她早先的那首歌。
本来，杨争给那首歌就是为了让自己爹有个能交差的东西，在她的记忆里，学者时空那边，唱火的歌曲、影视都能带出一批畅销品，早先有个什么儿童剧，里面穿越时空用了某泡泡糖，那个泡泡糖火的啊……
当然，她这首歌不见得能和人家电视剧比，可皮鞋厂应该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更何况，这就是个交差的事儿。
所以后来她就没有再问过。
而要放在早先，皮鞋厂的人找上来，她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神曲也许能抑制异端和感染者，那卖个皮鞋……是，这是杨亮的厂，就是她，也不能说完全没感情，可是，她能做什么？能给出一首歌，已经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现在杨争不这么想了。
她是承担者，需要改变这个世界，虽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改变，可……总要做点什么？
想着自己总是更有点经验——就算她没有，记忆里总有一些范例可以提取，她就提出可以看一看，那边皮鞋厂的人自然不会拒绝，然后他们就到了摄影棚，然后，她就看到了陈洁冰……
作者有话说：
2020的最后一天了，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都健健康康顺顺利利，追星的，爱豆都火火火，恋爱的，恋情都甜甜甜，有娃的，都顺顺顺！咱们明年再见！感谢在2020-12-30 20:52:14~2020-12-31 22:10: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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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红色高跟鞋
红色高跟鞋
看到杨争, 陈洁冰也是一惊。
而在知道她是这首歌的原创的时候，那就不是惊了，那是兴奋惊讶激动, 最后又一次向她提出了要跟她学音乐。
“……在音乐方面, 我其实没什么能教你的。我不会做谱, 我甚至连五线谱都不是太会认。”她记忆里倒是有一些五线谱的东西，但非常少。
“我不需要您教我这个。”
“……我的音乐, 完全都是灵关一闪的, 没有什么积累。”她也不知道能想起什么歌，只能是想到什么算什么。
“我知道。”
杨争看了他一眼, 心说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他倒知道了？
看出了她的疑惑, 陈洁冰道：“艺术家都是这样的。”
杨争一怔，陈洁冰两眼火热：“不用怀疑, 您是绝对的艺术家！”
杨争觉得自己其实不是什么艺术家，可想到她弄来的那些东西都是学者时空千锤百炼的，那她不能替人家说这不是艺术啊, 所以她想了想, 再次道：“我也没有什么偏好的风格，擅长的部分。”
“但能打动人心。”陈洁冰忍着道, “您的音乐，都是如此。”
“你真的要同我学？”
“是的。”
“不后悔？”
“怎么可能后悔呢？”
“那么, 来跟我学武道吧！”说到这里，杨争心中一动，一下午都在为难的事情突然有了解决的办法。怎么能让刘凯不谈恋爱？让他转移思想就行了。要说, 是应该要让他好好学习的。虽然感染者里不少有知识的人, 但杨争总认为是那些人知识还不够的缘故。
这还不是她说不是就不是。而是据她所知, 那些知名学者……很少有成为感染者的，这是什么？这就是在用知识武装头脑啊！
刘凯要是能成为学者，大概率是不会再变成感染者了——说不定偏激的性格都有可能会改变——就算不改变也没关系，学者是不好当的，就像她，有这么多金手指，在学习一途上还各种艰难，普通人……更不知道要多么难，如果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
历史上那个著名的黄尚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潜心修炼多少年，神功大成后，敌人都死了！
刘凯要是一门心思去做学者，起码二三十年内不用操他的心了。
但杨争觉得刘凯大概率是不会像她这样热爱学习的，就算她督促了，效果也不会太好，那就还是练武吧。
虽然以后还要操心，但治标的办法这不是有了吗？
陈洁冰对武道是真不感兴趣，可现在杨争把它和音乐连到了一起，他再不愿意，也只有同意。
于是，就有了同刘凯打赌这个事。
而就在杨争在这边忙活的时候，李一诺也接到了一个所有关于异端、感染者的报告。
这是一个例行报告，每个月都会出一份，所有先天以上的都能收到。
当然，随着级别、身份的不同，所收到的也会不一样。
李一诺所看到的，几乎就是最高级别的了，里面不仅有异端的数量、种类、出现的地方、还有是谁解决的，以及具体过程。
而在看到一个数据后，他挑了下眉。
“这个感染者用时只有两分钟？”他看向吴清，“确定吗？”
“确定。”吴清点头。
“有什么特殊原因？”如果让宗师出手，一般的感染者别说两分钟了，两秒钟都不见得能撑得住。
但这里，并没有宗师，而且地点在渭城，一个甚至连汴东市都比不上的小城市。
“因为提前做了准备。”
“……丁盛？”
“是的，就是在您去的那天，丁盛再次预感到西边有问题，所以西边这一条线上的城市都做了准备。渭城当时并没有宗师，但当时那感染者正好爆发在治安局附近，两个先天再加上六个后天，也很快结束了战斗。”
李一诺抿了下嘴：“丁盛之后又有预测吗？”
答案他其实是知道的，但他还是又问了一下。
吴清道：“没有，这段时间，除了1号和2号地区，也没有新的异端空间出现。”
“但是有感染者。”
“是的。”
“而丁盛再没有预测到过。”
“是的。”
李一诺没有再说什么，吴清也没有。
他们不约而同的在想同一个问题，那就是，那一次丁盛是怎么预测出来的？
意外？巧合？还是有什么触发原因？
而李一诺想的更多一些，那就是在那之后，丁盛没有预测出过感染者，而在那之前，丁盛也没有预测出过。
只有那一次，而那一次……
他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拿起来，里面传来一个仿佛刻意加了冷意的声音：“李先生吗？是我，魏一剑。”
“你好，一剑。”
“我说过要你怎么称呼我吧。”
“好的，魏先生。”
他从善如流，那边魏一剑却是嘴角一抽，他暗暗吸了口气，才道：“我突破成为宗师了。”
“啊……”
听出他声音有那么点惊讶，魏一剑不由得得意：“就在三天前！”
“三天前吗？”李一诺的声音带了点狐疑，魏一剑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那边李一诺就又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突破了。”
“李先生！”魏一剑咬牙切齿，“我们两个月前才在汴东见过！那时候我还不是宗师，请问，我上哪儿来的早？”
“是我记错了。恭喜恭喜！”
他说的很真诚，那边魏一剑却更有咬牙切齿的感觉。
“魏先生成为宗师，我华夏武道又添一员大将，福山派什么发英雄帖？我……”
“来决战吧！”
“唔……”李一诺莞尔一笑，正要说什么，那边魏一剑已经又道，“我在汴东等你！”
这一次，李一诺是真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魏一剑来找他决战他不惊讶，自从十多年前，魏一剑错认了他性别，而说出了他自认为是奇耻大辱的话后，就经常喜欢找他来个决战，也就是这两年他成了宗师而他一直没成才消停一些。现在他突破了先天的屏障，不来找他打一场，倒是稀奇了，只是……为什么要在汴东？
想到这里，他看向吴清，后者想了想：“西部那边的负责人是福山派出身。”
“所以，是那两首歌曲出了新的结果吗？”
“我们还没有收到消息。”
李一诺点点头，李氏虽然也有四代，但在他之前，都只是专心武道，就算他接受后在这一块下了大力气，也很有一些成果，经营上也还是没有办法同绵延几百年的福山派相比的。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看来这一次也是不得不去了，这几天，我有什么事吗？”
“明天商务部那边有一个会，后天欧洲一个代表团过来需要您参加，大后天……目前还没有太重要的事情。”
“那就定在那一天吧。”
“好的。”吴清点了下头，正要出去的时候又停了一下，李一诺挑了下眉，“怎么了？”
“那个，杨争出新歌了。”
李一诺的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上一周，他三叔已经把那首《忐忑》给弄了出来，再把这首歌教给他的时候，他三叔是一脸疲惫而又有一种很古怪的神情。
“做出这首……歌的……”在说这一句的时候，他三叔很有点艰难，仿佛很难说那是一首歌曲似的，不过也想不到别的形容，所以最后还是说了，“嗯，做出这首歌的，不是天才……”
“您觉得，这首歌很好？”
“就是疯子。”他刚问完，他三叔就来了这么一句，他顿时就有点不知道要怎么接了，而当他三叔把做出来的曲子让他听的时候，他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了，他停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糅合了传统文化？”
虽然不是专业的，他也受过这方面的熏陶。
“还有……很多的西方元素。”
李一诺几乎想来一句，您确定？
关于杨争，他们可是有非常详实的资料的。
“这首曲子其实现在还不完整。”
“还不完整？”
“还需要一个演唱者，我找了好几位，都没有得到满意的效果，也许，还需要她本人来试试。”
听着这首曲子，再想着其中的演绎，李一诺心情非常复杂。
他当时也想过要不要找杨争过来，不过一是因为他三叔也没有说一定，二来他这边又有事情，就放那儿了，而现在，杨争又有新曲子了？
她做曲子怎么能这么快？
“这首歌，不是她自己唱的，所以我们一开始不知道，后来还是汴东的治安局给的消息，您要看一下吗？”
“要看？”
“也有只歌曲，不过我觉得看一下也许会更好。杨争做这首歌的目的，据说是为了帮助人卖高跟鞋。”
李一诺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而当这首歌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皮鞋厂拍摄的画面非常一般——毕竟没什么钱。
女歌手演绎的也就那么回事——李一诺虽然不是行家，鉴赏水平还是有的。
搭配的男角倒是容貌不错——当然这不重要，而是整个曲调竟然都是婉转的，甚至妩媚的。
其中，更透露着满满的爱意——
对你感觉强烈，却又不太了解，只凭直觉……
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疯狂却没有退路……
……
“我喜欢李总！”
“他好看！”
……
那个女孩，曾这么直接的坦率的没有丝毫掩盖表达着对他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这一段……心力不是太能跟得上了- -鞠躬！感谢在2020-12-31 22:10:05~2021-01-01 22:1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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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那是什么？
感谢大家！
李一诺是不缺表白的, 他当然不缺。
甚至因为容貌的关系，他可以说是从小被表白到大的。
但杨争的表白，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可以说更纯粹一些, 也可以说……更无所谓一些？
李一诺有些分不清, 他只是觉得古怪, 不过这个念头，他也只是在心中闪了一下, 随即就放到了一边。
他还有那么多事需要做, 一个小女孩是不是喜欢他，是怎么喜欢, 都不重要。
他不放在心上, 现在有一个人, 那何止是把杨争放在心上啊。
那是刻骨铭心！
董教练。
虽然在市武馆的时候，董教练就被陈洁冰拒绝了, 当时他也觉得是不行了，但当二十五中的教练来找他之后就又不一样了。
是的，二十五中的教练。
作为两个老伙伴老伙计老对手……
两个教练没事还是会互通有无一下的, 比如这一次二十五中的教练就找了过来。
在他找过来的时候, 一高上下都对他抱以警惕的目光，想着他是不是来伤口上撒盐, 雪上加霜的，谁知道二十五中的教练是来找麻烦的。
“你对我说那个天才在夜市上, 哪儿呢！”
二十五中的教练咬牙切齿，董教练想了一下：“不在了吗？”
二十五中的教练瞪着他。
“哦，我想起来了, 他说他找了一个新工作。”
二十五中的教练继续瞪他。
“真的, 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那谁，勾甫，你过来对这位教练说一下，前一段是不是有个长得不错的小子过来找我？”
如果是早先，二十五中的加练一定要跳起来，什么叫对这位教练说一下……他没名没姓吗？！
不过这时候他也顾不上了，看着勾甫：“你可要对我说实话，这信息是你们教练自己要来换的，咱们武者，可不能违背本心！”
他这话说的围观过来的一高学生都是一怔，齐刷刷的看向董教练，董教练两眼一翻，却没有否认。
于是，一高上下脑中都不由得打了一个问号——什么，信息？
他们一高的什么信息吗？
他们教练，怎么能这样？
“喂喂，你把话说清楚，我是找你交换了信息不错，可咱们交换的都和自己学校没关系。你拿出的是杨争的，我拿出的是一个外面的天才的。当时这个交换，你可是同意了的。”
“我说的是实话！”
“我说的也是。”
“我没找到人。”
“那是你笨蛋！”
……
两个教练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董教练挥了下手，叹气道：“好吧，我也不怕给你说实话了，那个人，你没必要找了。”
“你果然骗了我。”
“我没有骗你，就是那个人准备去和杨争学音乐了。”
二十五中的教练瞪大了眼：“什么玩意儿？”
要是董教练说武道他还能理解，虽然杨争现在还是个学生吧，但大多数高中的武道老师也就是中介乃至初阶。
而且，就是他也要承认，杨争的那种打法是很具有迷惑性的，一般心性不定的小孩看了就会觉得炫酷，会想学毫不稀罕，但跟杨争学音乐？
说跟杨争学数学他更觉得可信一点。
“你还记得和我们打比赛的时候，十五中唱的那些歌吗？”
二十五中的教练，想了想，点了下头，他没有在现场，对气氛感受就弱了点，注意力又全在擂台上，对那些歌也就没有太在意，此时董教练说了，他才算想起来。
“那些歌词啊曲子啊什么的，好像就是杨争弄的。”
“……所以？”
“我说过那位天才早先是在夜市上卖唱的吧，他觉得那很好，是他想要的音乐，就准备去找杨争学了。”
二十五中的教练看着他，又看着他，然后点点头，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就这个原因？”
董教练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二十五中的教练看着他，董教练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去确定一下，我可是拿着杨争的信息换的，可不能上当，他不练武是一回事，你骗我是另外一回事。”
“……具体的地方我不是太清楚，但我知道大概在龙湖附近。”
“龙湖哪里？”
董教练说了个地方，二十五中的教练点了点头：“找不到我再来找你。”
“喂！”
董教练想要说什么，那边二十五中的教练已经转过了身，董教练道：“我说的是真的，他家真在那一片，你找不到也不该来找我啊。”
二十五中的教练连头都没回，董教练很有几分悻悻的：“什么人？你们什么事？”
后面一句，却是对身后的一干学员说的，结果他不说那些学员脸上还只是麻木，他一说，简直都是哀怨了。
“你们怎么了？”
“……教练。”勾甫幽幽的开口，“那关于杨争的信息，是你用什么天才的换来的？”
董教练没有马上说话，勾甫又道：“是吗？”
董教练咳嗽了一声：“是这样的，天才也是分等级的，就像人的智商，普通人一百二十五以上就是天才了，可那什么俱乐部，要智商到一百四十八对不对？而在那之上呢，还有一百八、二百！你们其实都已经是天才了，已经是超越了大多数的了……”
他尽力的想向自己的学员表示他们已经很棒了，谁知道那些学员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勾甫更是直接道：“教练，我就想知道关于杨争的信息，是不是就是用上次那个来找您的那个小孩换的。”
“这个……是。哎呀，二十五中的教练总想知道我瞒了他什么事，我也没有办法啊，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对他说的太清楚……”
董教练还想表示自己没吃亏，而那边，勾甫等人已经顾不上了，他们脑中只在想一件事……说好的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呢？
他们为了这个、为了这个……结果还是自家这边的教练骗了人家一下！
虽然自己这边也没吃什么亏，但学员都有自己这边受了一万点暴击的感觉。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默默的转过了身，董教练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但一时又想不到什么地方不对。
一直到这天吃晚饭的时候，董教练才反应过来。
一高武道部的伙食是相当好的，这个相当好体现在他们有自己的食堂。
一高的食堂本就是有名的。
学校越好，获得的资源越多，在汴东市的一干学校里，一高的食堂本来就是最好的，武道部的食堂呢，更是好中之好，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什么五星级酒店，和他们比，也就那么回事吧。
说起来武道部的一干学员也是吃惯了的，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着可口的饭菜，心情就好很多，再想想他们教练呢，虽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不容易，也是……不容易的！要把一个天才的信息高速对手，他们教练心中不知道多难受呢！
这么想着，勾甫等人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正当他们想着怎么同董教练说说话的时候，那边董教练一拍大腿：“这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么个主意！”
勾甫等人怔怔的看着他，董教练道：“他想学音乐，就让他学啊！学音乐和练武又不矛盾！”
说完，董教练就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匆匆的和自己的助理留了一句话，就向外走去。
只留下勾甫一干人面面相觑，过了片刻，才有人道：“咱们教练，是又去找人家了吗？”
“……应该是吧。”
“他能找过来吗？”
众人耸耸肩，然后该喝酸奶喝酸奶，该吃鹿肉吃鹿肉，过了一会儿才有人道：“他的对手是杨争。”
一句话结束话题，勾甫瞪着眼：“杨争又怎么了？杨争……好好吃饭，我就不信咱们练不过她！”
嗯，不提一高武道部这边的鸡血，那边董教练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陈洁冰家里。
他倒也没有完全骗二十五中的教练，他的确是不清楚陈洁冰家在什么地方，但这个不清楚只限于不清楚在大杂院的哪一门哪一户，至于是哪个大杂院，他倒是知道的。
走过去一问……甚至都不用问，就知道了——二十五中的教练正在那敲门呢。
看到他，二十五中的教练可以说眼都红了，指着他就在哆嗦，不等他开口，董教练就道：“你怎么找来的，我就怎么找来的。”
二十五中的教练咬牙切齿：“你能不能要点脸！”
董教练一笑，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房间昏暗，一进去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混杂了潮湿、沉闷以及药气。
两个教练努力了一下，这才没有立刻退出，当然，也是陈洁冰很快发现了他们的缘故。
“小陈啊……”董教练仗着老关系，先打招呼，那边二十五中的教练立刻跟上，“不管一高给你什么标准，我们二十五中都能翻倍！”
董教练瞪眼，二十五中教练不为所动，作为一个万年老二而又想争第一的学校，就是有这样的魄力！
董教练顾不上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上次是我误会了，我又回去想了下，你想学音乐，可以啊！很好啊，你不仅能同杨争学，还能在咱们学校学，我没同你说吧，咱们学校还有很好的音乐老师啊，拿过荷花奖的。”
“我们学校也有！”二十五中的教练道，“也有音乐很好的老师。”
董教练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一高和二十五中……汴东人都知道要怎么选择。
“真的很对不起董教练。”陈洁冰不知道二十五中的教练，只是对着董教练开口。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小陈啊，我给你说学音乐和练武道，那是不矛盾冲突的！你完全可以两个都干了！而且，你不是要同杨争学吗？我给你说，杨争很快，也会同我一起训练的！真的，不骗你。年年省赛都是我带队，今年，也不好有什么意外。”
“我也会参加！”二十五中的教练努力的找着存在感。
陈洁冰看着他们，很有点感动，他从来没被人这么肯定过，所以，他先冲他们鞠了一躬，然后道：“真的，非常感谢。”
“不是，小陈，你有什么问题你说啊，别光忙着拒绝。”
董教练道，二十五中的教练也在旁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屋里传来一声呻、吟陈洁冰脸色一变，连忙道：“对不起，两位教练，我要先进去看看。”
他说着，转身就进了屋，他一离开，董教练就低声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这个热闹，还是你同我说的。”
“你知道他的天赋到底在什么地方？”
“都被你说成天才的人了，再不好也没什么不好的。”其实早先董教练来找他交换信息的时候，他想的是，好像也没什么好亏的。虽然杨争的情况算是他们这边试验出来的，可大半资料都公开着，当然，对战的真实感觉也很宝贵，但如果一高实力够，那么牺牲一两个队员也能换来这样的资料，反而不如换来早先董教练吞吞吐吐隐瞒的那些事。
而在董教练告诉他关于陈洁冰的一些事后，他还以为自己又上当了，后来是抱着找找看的心思才会去找，也没怎么费心去找，更多的，还是为了找董教练理论。
谁知道董教练真能说出这么一个地方——有大概的地方，再有一些特征，其实是很方便的，特别是他还有二十五中教练的招牌，到社区那里，人家恨不得没这个人也找这么个人出来。
来到这里，他也有些犹豫。
不是嫌贫爱富，而是……武道修炼，也是需要物质基础的，虽然真的天才他们二十五中完全可以给予足够的保障，可如果没那么天才呢？
而当董教练也追过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怀疑了！
董教练正要说什么，里面就传来一个哭泣声，女人的哭泣声，声音竟然有一种媚意：“我是不是错了，阿冰？”
“没有。”
“没有吗？那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不是你的错，妈妈。”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