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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简介上写着宇智波一族是情感丰富的一族。悠井凛心想这波稳了,作为平平无奇攻略小达人,三个月就让他爱的深沉。

一周目

本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悠井凛直接选择了与他同族的身份,结果开局就赶上灭族之夜,直接让人捅了个对穿。

二周目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可能是好感度刷的不高,这次悠井凛走怀柔政策,想要达成友爱同伴路线,谁成想,出门没看黄历,再度赶上灭族之夜,不仅让人捅了个对穿,还用刀在她身体里拧了一下。

三周目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核心思想,悠井凛开口就是我愿意跟你走,结果,话还没说完,又让人捅了个对穿。

悠井凛:

好好好,好的很,宇智波鼬!

悠井凛果断读档重来,在不知道读档重来几次之后,悠井凛终于成功的打出了……HE。

却不料,这狗男人是个死弟控,心甘情愿死弟弟手里了。这特么和BE有什么区别?!

悠井凛面容狰狞的关闭了游戏,重开一次毫不犹豫选择了攻略对象——宇智波佐助。并且在系统页面花费巨资购入了一个极品辅助工具——摔倒时百分百扯掉对方裤子。

今日你毁我天堂,我必毁你翅膀。

第56章 双生哥哥

小小的孩子站在原地,小手攥紧行囊,他抬起那双红色的,仿佛笼罩一层雾气的眼睛。

犹如红色宝石的眼睛在阳光下更加璀璨夺目,“朝夕姐姐,我不想学。”

“我很讨厌木剑打到人身上的感觉,我会很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就更适合学这招了。”朝夕拔出剑,睁着眼睛说瞎话,“以剑引雷,是用来耕种的,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耕地的泥土翻开,有助于平民种植粮食哦。”

雷光把土都炸翻,怎么不算是帮助泥土翻开呢。

听到能够帮助到他人,小缘一眼中闪烁着希翼的光,“真的吗?那我想学习这个,朝夕姐姐可以教我吗?”

朝夕:“这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哦,连我现在都无法施展出来了,不过教你也无妨。”

她压根都不觉得缘一能够学会,强如炭治郎的资质,也只能望而兴叹,更何况是只有十岁的缘一呢。

在见识到朝夕舞了一段起手式后,缘一若有所思地拾起木剑。

这把木剑是朝夕按照自己的身高量身定做的,缘一拿起的时候,木剑比他人都高出一截。

“朝夕姐姐,刚才的招式似乎还没有结束。”缘一这么说着。

那不是废话,她只武了一段起手式,当然没有结束。若是全部施展出来,引不下来雷她不会觉得丢脸吗?!

刚想随口敷衍缘一两句的朝夕,发现——

身高只有她膝盖高的小孩子,舞着比自己高一大截的木剑,虎虎生风,宛若游龙,剑气凛然,不仅将她的起手式全部舞出,连她未施展出的剑式都推导出。

朝夕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道比她肩膀都宽的惊雷落下,她可从未引来过这等惊雷,她引来的都是闪电。

朝夕:“爸!”

雷声过后,缘一疑惑回头,问:“朝夕姐姐,刚才有说什么吗?”

“没事,其实也就一般。”朝夕嘴硬道。实则震惊到下巴差点脱臼,她师父不是说她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吗?难道是安慰她的?

不可能,她是蠢材吗?以前的小闪电根本无法和眼前的惊雷相比。

在平安京时代,六眼,代表嫉妒。

说实话,再看到缘一引出的那道惊雷时,朝夕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生出六眼。

好吧,她承认,她真是嫉妒了。

朝夕嘴硬道:“还可以吧,天赋虽然比不上我,但也能勉强一看。”

小小的缘一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朝夕姐姐,土壤被翻开了。”

他很开心,开心的不是自己掌握了强大的力量,而是自己终于有了帮助他人的能力。

温暖的像是太阳的人,会驱散内心的阴暗。这么无私奉献,更显得她像生活在泥土里不见天日的虫子。

“用剑的感觉很不好,我并不想伤害到对方。”

“朝夕姐姐不必传授我剑技,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小小的孩子,瘦弱的像是一颗豆芽菜,他神情虔诚地捧起翻开的湿润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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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翻开土壤的话,平民播种时会很轻松。”

朝夕神情复杂地眺望远方,缘一的命运和另一个人的命运交缠在一起,这种情况很少见,一般会出现在双生子的身上。

也许,千年之后她所见到的那名手持日轮刀的剑士,是缘一的双生兄弟也说不定。

不然,朝夕实在想不到像缘一这种光辉伟岸犹如圣父降临的人,会变成以人为食的恶鬼。

命运般的相见比想象中来的更快,朝夕和缘一在山间的神社旁用木头建造了一间小木屋,过着平淡的生活。

某一天的傍晚,缘一突然异常焦躁,他拿着朝夕的剑去了林中深处,晚饭也没来得及吃,直到半夜才回来。

小缘一的身高还没有剑高,他抱着断裂的剑,身上沾了好多血,狼狈地回到了木屋。

朝夕迎上前,“遇到野兽了吗?”

鼻尖嗅到的味道并不是人类的血液,而是某些大型野兽的血腥味。况且像缘一这种开挂的,朝夕并不担心他出现什么危险。

毕竟她每日清晨练功的时候,小小的缘一都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观看。按照他过目不忘的逆天本领,估计八成已经将她的全部剑技学会并融会贯通了。

回到木屋的缘一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他抿了抿唇,“朝夕师父,我的哥哥受伤了,我想请求你救治他。”

“可以,带路吧。”朝夕并没有过问太多,没有问他的家世,也没有询问他突然多出来的哥哥,只是默默地提起医药箱,行使作为医者的责任。

缘一感觉到很羞愧,他一点也不坦诚,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和朝夕姐姐说清楚,但是朝夕姐姐依旧愿意帮助他。他想,等到哥哥恢复之后,他一定会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朝夕姐姐。

茂密的丛林中,一支武士队伍正在其中修整,为首的继国家主脸色阴沉,他和家臣原本是去神社祈福,谁料半路遇上野兽,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受了伤,反而是当初弃之如敝屣的另一位儿子突然出现救了他们。

小小的年纪,就有此等登峰造极的剑技,他不禁对自己曾经的决策产生质疑。

难道,他倾尽心血培养的严胜是一个庸才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要重新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烦乱的思绪被继国严胜微弱的痛呼搅得更乱。

小孩子的身体娇嫩,受了野兽一爪后,胳膊处已经鲜血淋漓,还好不是握剑的右手,一个无法握剑的继承人是无法继承继国的家业的!

林中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这让受到野兽袭击的武士队伍的神经立即紧绷起来。

却不料,一名黑色身着和服的女子款款而来,她的头发很长,已经能够包裹住身躯的那种长,黑色的头发,苍白的面容,精致到无暇的面容。

不像是京中贵族的姬君,像是林中生长的精怪。

缘一从朝夕的身后走出,他跑到继国家主面前,恭敬地说:“父亲大人,朝夕姐姐是一名医者,请让她治疗严胜哥哥吧。”

“缘一,她是什么人?来历不明的女人,不可以接近继国家的继承人。”他话没说完,那宛如精怪的女子已经来到他的眼前,不知从何时已经将他的儿子抱在怀里。

继国家主震住了,不可能!怎么会有如此快的身法,缘一的剑技是从这个女人身上学的吗?事实真是这样的话,那他要考虑将这等人才招揽到继国家的家臣之中了。

再厉害又能如何呢?区区女子,只要将她许配给一名武士,自然能够乖巧的替丈夫孕育子嗣。

朝夕是不知道继国家主想的是什么,倘若知道的话估计会直接把他打成半瘫。

她的全部目光都被怀里的孩子吸引了,像!是真的像!不愧是双生子,若不是仔细分辨二人身上的味道,朝夕几乎看不出两人有什么区别,

这个气息

这特么不是她当初的便宜师父黑死牟吗!?

她就说圣父缘一是不可能选择变成鬼怪的,原来是这样啊,原来真正变成鬼的,是缘一的双生子哥哥啊!

“喂,意识还清醒吗?”遇见了熟悉的人,朝夕心底的恶劣因子控制不住的释放出,她恶趣味地掐了掐小孩子肉肉的脸颊肉。

仔细看的话,缘一的脸线条更加凌厉些,而这个哥哥的脸部线条比较柔和,甚至带点婴儿肥。

缘一有些担忧,“朝夕姐姐,哥哥还好吗?”

朝夕摸摸小缘一的头,“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吗?敷上我的药,七日便可痊愈。”

缘一听到朝夕确切的回答后,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他对着继国家主解释:“父亲大人,朝夕姐姐很厉害,她一定能治好哥哥的伤。”

继国家主对此倒是没有质疑,他的眼睛时刻紧盯在朝夕身上,自然看到了,这个神秘的女子将药品撒到严胜的胳膊的伤口上面时,血肉在肉眼可见的痊愈。

这样的医者,如果在战争时期,是不可或缺的宝贵财富。

他要改变他的想法了,这样有价值的女人,不应随意许配给某个武士,应当为继国家效力,为继国家延续子嗣。

既然他的儿子缘一这样依赖她,那他也不介意将此女带回家中,作为妾室的存在。

来自荒野的女子,能够嫁入武士家族,哪怕是作为妾室的存在,也一定会感激涕零吧!

继国家主自信开口:“我乃继国一族的家主,你一介女子,随我来继国家,我会善待你。”

要不是怀里抱着黑死牟幼年体,朝夕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知道天高地厚。可惜,朝夕动作受限,但也不耽误她抬脚一脚踹飞他。

朝夕:“我看继国家的家主摔坏了脑子吧?都开始说胡话了。”

小严胜本就忍受着他这个年龄不能承受的痛苦,在看到父亲被一脚踹飞时,他伸出小手着急开始挣扎。

“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把你裤子扒下来,让大家看看你的尊臀。”朝夕思考了一下,决定换个措辞,“我说这个词语你这个时代的人能听懂吗?尊臀就是屁股,你拉屎的地方,听懂了吗?”

强烈的屈辱让严胜的眼睛都被气红了,接受的都是贵族教育的严胜自然没有听过这般粗鄙的语言。

缘一倒是已经习惯了朝夕不按常理出牌,他有些不赞同地看向摔倒的父亲,“父亲大人,请您不要出言侮辱朝夕姐姐,她的力气很大,您年纪大了,很容易受伤的。”

其实这句话,缘一有委婉些说。他清楚朝夕姐姐的实力,他很怕父亲大人说出一些得罪朝夕姐姐的话,然后朝夕姐姐突然发疯踹死父亲。

继国家主被家臣扶起后,暴怒,指向缘一怒骂:“逆子,看到父亲受辱就是这番作为!”

“父亲大人受伤,缘一感到万分难过,但是缘一已经不属于继国家了。”

“况且”缘一摸上额头的深红色斑纹,“因为这个印记,父亲大人曾经想杀死我,是母亲大人拼尽全力保护了缘一。”

“缘一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写缘一和严胜的时候,我满脑袋都是双子,夹心,猜猜我是谁猜错了有惩罚,我真是凭借着强悍的自制力克制住了我自己。

大家不要怕,磨磨头男主地位不会动摇,朝夕变成鬼就是为了能够遇见他,至于其他男角色,会有番外if结局。

第57章 嫉妒同样

“继国家不需要叛徒。”

肃杀之气荡在林间,围在朝夕身边的武士动作迅速地拔出武士刀,森白的刀刃散发出凛冽的寒芒。

扭曲的武士道精神,根深蒂固的宗族观念,平安京的贵族,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套诡谲扭曲的价值观,腐臭的像是衰败许久的烂橘子。

明明是率先抛弃了‘劣等品’的缘一,在发现他的价值后,又能毫无羞愧的,用趾高气扬的态度宣判他的结局。

朝夕怀里抱着的继国严胜早就被继国家主护在身后,刀剑所向,是手无寸铁的朝夕和缘一。

继国严胜似乎想要说什么,看向胞弟的眼神满是不忍,他忍不住劝导父亲:“父亲大人,不要伤害缘一,他只是被外人蒙蔽了双眼。”

回答他的是继国家主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小孩子身量小,被这一巴掌打飞出去。原本是被朝夕包扎好的伤口裂开了,血液渗出。

惨白的小脸,嘴角带着血迹。

他瞳孔剧烈颤抖,但仍旧发自本能想要保护这个唯一的弟弟。

朝夕在第一时间内抱起了缘一,一名武士趁机偷袭,将她踹倒的同时,一刀砍进了她的胸口。

“朝夕姐姐!”殷红的的血从胸口流出,蹭到了缘一白嫩的小脸上,他惊慌失措地捂住朝夕的伤口,天生通透世界让他更加仔细地看清了伤口的深度。

这一刀,刺穿了心脏。

死亡的感觉席卷而来,缘一想到了曾经逝去的母亲。

“父亲大人,您把生命当作什么了!”

缘一额间艳红的斑纹更加艳丽,像凝固的血。

在他夺取一名武士的刀反击的瞬间,朝夕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随后,继国严胜见到了此生难以忘记的一幕。

曾经,被他视为保护对象的弱小弟弟,用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击败了所有武士。而那名女子,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只在转瞬间痊愈了。

四周七零八落躺倒了一地的人,唯有继国严胜幸免于难。缘一并没有杀死他们,而是用刀背打晕了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强?他每日挥剑千次,从不间歇,在天才般的缘一面前,仍旧渺小如蝼蚁。

继国严胜瞬间,生出了强烈的嫉妒心。

不甘心,好不甘心,为什么他只能甘于人下,永远活在缘一耀眼的光芒之下。缘一是从何处得到这种才能的?是那个女人吧,绝对没错的吧,那个女人一定能带领他行至武学的巅峰。

那天过后,朝夕和缘一的生活回归了平静。

缘一并没有询问她身体的异样,就像朝夕也没有询问缘一和继国家主的事情。

唯一有一点不同的就是,缘一这孩子似乎对她保护过度了,平常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亲自去做才放心,他似乎很怕朝夕再度受到伤害。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小的团子都会安静地睡在朝夕的身旁。正至秋冬交际,林间阴寒,缘一的体温很高,热乎乎的像个小暖炉。

缘一很喜欢这种感觉,朝夕姐姐的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他所求的事不多,他只是想请求神明,希望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头发花白,再也无法睁开眼睛那一天

春去东来,林间的落叶也不知落了几次,那个小团子缘一也逐渐长成了少年模样。

高高束起的暗红色长发,红色的羽织。

宛如一团火焰的少年,明明掌握着强大的力量,却从某些事情上,单纯到令人无奈的程度。

“今晚想吃什么?”

少年从身后抱住朝夕,依赖的将脸埋在她的脖颈。

朝夕现在严重怀疑她的教育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差错,缘一今年已经快要十八岁了,晚上还要和她挤在一张被褥中。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她和缘一不太和外人接触,所以缘一根本不懂得应该和女性保持合理的安全距离。

朝夕也不是没提过分床睡,缘一每次都会乖巧的答应。随后,在晚上朝夕想要睡觉的时候,他就抱着被子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前,像是一条被丢弃的卷毛小狗。

明明他不会做出夸张的表情,可每次睁着那双雾气朦胧的红色眸子时,朝夕又忍不住心软,以至于底线一降再降。

比如现在——

“缘一,你靠的太近了”朝夕有些困难的翻过身,面对着缘一。

这两年缘一长得很快,稚嫩的脸庞褪去了青涩,现在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大人模样。

他散开了头发,暗红色的发,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扫到他的眼睛。朝夕动作自然的替他整理到耳后。

缘一的耳朵红了。

朝夕:“???你发烧了?脸好红啊。”

明明平时都是睡在一起的,但是缘一还是会因为朝夕姐姐的触碰感到羞耻。家人,初恋对象,想要永远不分开的人,一直都是同一个人。

朝夕莫名其妙地盯着缘一的脊背,这家伙突然转过身去干什么?以前不都是需要抱着才能睡吗?

身为鬼的朝夕根本不需要睡觉,这个行为也仅仅是为了陪伴缘一而已。她装了这么多年,每夜都会闭着眼睛发呆。

今夜的缘一,似乎有些奇怪。

呼吸声很重,喘的厉害,体温也高的出奇,虽然他平时体温也很高,但今夜高的有点不同寻常。

朝夕凭借着优秀的夜视能力观察了一会缘一。看起来是睡着了啊,做噩梦了吗?

一想到缘一那个脑残爹,朝夕怜爱心起来了,她主动抱住缘一,轻声哄道:“没事的,我在的,我永远都在。”

梦境中,缘一看到了朝夕姐姐笑着对他勾手,只是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他溃不成军。他单膝跪地,这是武士臣服的姿态,姐姐恶劣地笑着,用脚尖踩了他隐秘的位置…………

梦境和现实似乎重合了,缘一的状态很怪异,眼睛张开的瞬间,满是未散尽的欲。色。神明宠幸的命运之子,似乎跌入了尘世的蛛网。

在朝夕整个身体贴上去的时候,缘一颤抖起来,他一反常态地推开朝夕,沙哑的声音带着难耐的情愫,“不要再碰我了姐姐”

在朝夕视线未触及的地方,被子的某处被晕染了一块痕迹。

朝夕的鼻子很灵敏,她吸了吸鼻子后,突然趴到被子上,“缘一,你闻到有什么味道吗?”

在缘一尚未反应过来时,朝夕手上沾了点莫名的湿润,她放到鼻尖嗅了嗅,疑惑:“这是什么?味道好怪异啊。”

缘一强忍着羞耻猛地抓住朝夕的手腕,却因力量太大,让朝夕的指尖不小心戳到了唇中。

朝夕:“小崽子!什么东西就往我嘴里塞!好咸!”

缘一:“”

缘一的夜视能力不亚于身为鬼的朝夕,他清楚地看见了,他爱戴的姐姐轻舔了下唇。

他突然慌张狼狈地下床,临走时还抱着被子。朝夕把这个归功于孩子青春期到了,终于迎来了叛逆期。

叛逆的青春期,被缘一的哥哥继国严胜的突然出现打断。

继国严胜生着一张和缘一极其相似的脸庞,当他腰上挂着武士刀出现在朝夕眼前时,让朝夕梦回被黑死牟支配的恐惧。

他言简意赅,对着朝夕说:“传授我武艺。”

抛下了一切,义无反顾来到这间木屋的继国严胜,发誓要超越自己的弟弟缘一,无论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月亮被遮蔽了双目,看不见自己的光,满心满眼都是炙热耀眼的太阳。

但是,靠得太近,会被太阳的光芒灼伤。

缘一一直很喜欢这个哥哥,他对他的态度恭敬又温良,他说:“如果是兄长大人,一定会比缘一做的更好。”

鼓励的话,对继国严胜来说,是一种羞辱。

朝夕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继国严胜的请求,命运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继国严胜变成黑死牟后曾经传授她武学,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可以做他的师父。

她决定先教继国严胜太极,所谓一阴一阳,善恶的哲学蕴藏在其中。

这种修身养性的武学,适合继国严胜这种类型。

时至今日,朝夕仍旧不会教徒弟,因为教导的徒弟都是天才,学习东西很快,但朝夕误认为是自己能力强。

她舞了一段太极后,留下一句话:“太极讲究借力打力。”

继国严胜产生疑问:“可是您的体魄非常强健,肌肉密度远超常人”

朝夕:“因为,怕对方不借”

继国严胜沉默了,贵族的修养,宛如辉夜姬的气质让他无法口吐恶言,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语。

越接近耀眼夺目的太阳,越会觉得窒息难忍。继国严胜自从来到这个静谧之地,每一天都是在嫉妒中度过的。

缘一缘一他已经探寻出一套独特的剑技,名为呼吸法的才能。

而他拼尽全力习得得月之呼吸,不过是日之呼吸拙劣得模仿。

可恶!可恶!嫉妒之火时刻灼烧着他的内心,让他变得面目全非。偏偏表面还要摆出一副好好兄长的样子,每日和缘一演着无聊的兄弟游戏。

直到某一天,缘一舞出全部得日之呼吸时,他看见了他尊敬的朝夕师父在暗戳戳地扣手挠树,嘴中念念有词,“可恶的啊!这小子开挂啊!我难道不是百年难得一遇得练武天才吗?真是令人嫉妒的天赋啊!”

他听到了什么啊?继国严胜愣在原地,他听见了朝夕师父说‘嫉妒?’

有那么一瞬间,压在他心中的巨石突然消失了,原来不是只有他有如此卑劣的想法,朝夕师父也嫉妒着缘一的才能啊——

作者有话说:青春期男孩会出现正常生理现象,至于朝夕的形象,大概是她一直都疯疯的,所以缘一才会梦见这种内容。

第58章 少年遗憾

妒火中烧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像是在永无宁日的炼狱中,受烈火焚身之苦。

缘一啊,他唯一的弟弟缘一。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如同诅咒。

为什么要存在这个世界上,像你这种人,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降生下来,你存在会打破这世间的常理,求求你不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好难熬,好痛苦,无论从品性和剑技,缘一都完美无瑕刀无可挑剔。那双狭长的,总是无悲无喜的眼睛,脸上露出的温和笑容,这样的缘一,更衬得他卑劣,丑恶。

在下定决心抛弃一切之前,继国严胜曾经想过,教导缘一得师父,那个女人也一定是一位剑技无双,品行高端之人。

不会嫉妒他人才能的人,只是没有遇见过真正的天才。

朝夕师父无疑是个天才,强悍的体魄,精湛的剑技,超强的复原能力。

而就是这样一个堪称完美的存在,竟然也嫉妒着缘一的天赋。

有那么一瞬间,继国严胜找到了他与师父之间的相同之处。原本没有一丝光明的炼狱,恍若出现一只手,将他从妒火灼烧的炼狱中拉出来。

“嫉妒?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天才看一遍就能学会的招式,普通人要看数十遍。”

“轻而易举就能学会的天才,还会大度的分享自己的经验,可惜普通人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领悟。”

继国严胜听见朝夕师父这么说。

“更何况”朝夕坐在一块巨石上,托着下巴看向树上飘落的枯黄落叶,“这世间没有完美的人,就像一棵树上不会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许在你不知道的领域,缘一比不上你呢。”

“不会的,缘一的天赋在我之上,这世上,不会再有比缘一天赋卓绝的人了。”继国严胜用笃定的语气回答她。

朝夕思考片刻后,突然拿出一张黄符,画出一张呼风的符后,将其递给继国严胜,“你按照我的笔锋,复刻下来,能做到吗?”

继国严胜几乎完美的复刻出朝夕所画的符,并表示,“这种简单的事情,师父觉得我做不到吗?还是说在你心中我的天赋已经差劲到这种程度了吗?”

朝夕没有说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鬼画符,墨迹大团大团的晕染,画出的线条粗细不一。

“你的宝贝弟弟画的,这还是练习了半月的成果,画出的唯一能看的。”

继国严胜:“不不可能缘一的才能明明”

朝夕接过他的话,“在你之上?我觉得为人处世方面,缘一远远比不上你吧。”

“我能看出来,你对缘一的情感很复杂,嫉妒着,但又深深爱着,你爱着你唯一的弟弟,只不过家族的教育不允许你有软弱的情感,要求你必须做到最强。”

“这不是你的问题,错的是这个时代。”

自从这天过后,继国严胜看向缘一的眼神不再复杂,反而多了抹他自己也不曾注意的温柔。朝夕知道,他在重塑自己的认知,用全新的方式看待自己和弟弟关系。

双生子之间,本就难以分辨,两人的气息极其相似。朝夕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认错人。

原本缘一总是喜欢和朝夕一起睡,哪怕继国严胜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改变的想法。

朝夕觉得良心上不安,当着人家哥哥的面睡人家弟弟,朝夕真的很怕继国严胜拼命也要弄死她。

继国严胜这个哥哥,除却受到了扭曲的贵族教育,本质上并没有改变,他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着自己的弟弟。

所以,朝夕表面上和缘一分开睡,实际上每天晚上都会翻窗去缘一的屋子。

夜半三更,朝夕不可避免的——翻错了。

屋内没有点上烛火,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寂寥的夜晚,朝夕摸摸索索地爬上床后,顺其自然地抱住了缘一。

嗯?缘一今晚上睡觉怎么穿了两件衣服?朝夕疑惑地想着,平时不就穿一件里衣睡觉,再说衣服那么多,睡得不舒服。

朝夕把手伸进缘一的衣服里,自然而然的替他脱衣服。

在缘一小的时候,朝夕还想过小孩子不会擦屁股,思考着替人擦屁股。好在小缘一天资聪颖,避免了被朝夕看光屁股。

朝夕的手被缘一抓住,她整个人都被缘一从床上拎起来。

“别闹了,快睡。”朝夕不耐烦的说。

“睡?”

“不可以!”

缘一的语气很坏,态度坚决。

朝夕更觉得无奈,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驴踢了还是练习的时候被雷劈了。鬼不需要睡觉,朝夕每晚只是安静的躺在缘一身边,这家伙竟然不领情?

“爱睡就睡,不睡就滚!”朝夕怒道。

继国严胜知道,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想要获得强大的武力,就要放弃贵族的身份,放弃家族的荣耀,放弃他出生至今所有的一切。

但他万万没想到,朝夕师父竟然要将他驱逐出去,竟是因为他不肯和她睡这等荒谬的理由。继国严胜原本以为这只是朝夕师父对于他品性的考验,当朝夕的手摸到他的里衣时,继国严胜不淡定了,他疾言厉色地制止了朝夕。

一直以来,继国严胜都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之中,继国家的责任,不断变强的执念

他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动了动手指。灵巧的手指挑开了腰间的束带,随后便僵成一具尸体般,一动不动。

朝夕也没跟他客气,三下五除二脱掉他的衣服后,大咧咧的把腿放他腰间骑上了。

女性的气息不停地从身后袭来,被褥原本的气味已经微不可闻,呼吸间全部都是朝夕师父身上的气息。

全集中的呼吸法第一次出现了瑕疵,继国严胜从未和女性有过如此之近的距离,他还未成婚!

朝夕躺了一会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捏了捏‘缘一’腰间的软肉,对方的身体更僵硬了,以往的时候,缘一都会无奈地盖住她的手,防止她乱动吵到他睡觉。

血肉的味道,是缘一,但又不太是仔细闻,会有些微妙的差异。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中浮现,她特么的不会是翻错屋了吧!

这么戏剧性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吧,不,应该不会的。朝夕默默的做着心理安慰,如果她真的翻错了屋子,按照继国严胜这种战国辉夜姬的大和抚子类型,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掀飞出去,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反抗吧??

朝夕也不敢动了,搭在对方腰上的腿一时间放下也不对,继续搭着也不对。她本想等着对方睡着了在若无其事的出去,这样对大家都好。可惜朝夕算漏了一点,这种明显超出继国严胜承受范围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法安然入眠。

度秒如年不过如此,朝夕清晰地听见了他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不动声色地往外动了下屁股,想要装作不小心摔下去后再顺理成章跑路。

“朝夕姐姐,你和兄长大人在做什么?”这道熟悉的声音,把朝夕刺激的天灵盖发麻,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继国缘一手持烛火,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前。

不得不说,继国双子真的有做鬼怪的潜力,因为现在的缘一看起来,比她还像鬼。

试图装傻充愣的朝夕,“啊,严胜你怎么在这里。”

继国严胜在她身后默默起身,“我在这里。”

朝夕:“!!!!”我靠!

“这事我可以解释的你们两个谁信我一下?”

缘一缓步靠近,他半蹲着,用烛火照亮了朝夕冷汗直冒的脸,“你在心虚,你出了很多汗。所以,你知道床榻上睡得是兄长大人,对吗?”

天地良心,苍天可鉴!她也是刚刚知道啊!狗鼻子都有出错的时候,更何况她是人鼻子!

他似乎感觉到很疲倦,很失望,狭长的眼睛低垂着,“你真的不知我的心意吗?”

朝夕反问:“什么心意?你还想学哪招?师父可没藏私,压箱底的手艺都教给你了。”

“我是你养育长大的,爱上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朝夕姐姐一直不明白。”他似是无奈,似是忧伤。

这注定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情意,朝夕姐姐一直都是把他当做小孩子看待,哪怕他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大人的模样。胆怯的感觉并没有随着年轻的增长而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缘一本想将这段少年心事埋于心底,成为一生都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但在今夜,看见兄长大人和朝夕姐姐时,压抑的情感尽数倾诉而出。其实缘一知道的,他注定要先一步离去,十几年的时间,不曾在朝夕姐姐的身上烙印上丝毫痕迹。

“兄长大人,为什么没有出言提醒?”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睛终于染上了别的色泽,只不过继国严胜觉得难堪极了。

他没有比这一刻更加痛恨,他与缘一身为双生子的相似之处,除却外貌上的相似,就连喜好也——

作者有话说:继国双子注定be,不过会有相应的番外,

好了,接下来那个神秘的二号神之子要出场了。

第59章 神明神子

少年柔情诉说爱语的模样,让朝夕恍惚间看见了有着七彩瞳孔的另一个人影。

右手被缘一稳稳地握在掌心,她却像是被烫到一样,骤然抽出。

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睛浮现一层淡淡的哀伤,温热的大手抚上她的侧脸。“我是不是对朝夕姐姐造成困扰了呢?”

朝夕想要解释:“不,我只是”

她不知道从何解释,她想说她真的很感谢这段时间有你的陪伴,只是她还有未完成的心愿,还有想要寻找的人。

长生的感觉并不好,如果了却心愿,朝夕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吃下变回人类的药物,随后像真正的人类一样老死。

“缘一知道了,朝夕姐姐也会有想要完成的事情。”他似乎感到满足了,仅仅是诉说自己心底的情意便能心满意足。他不会强迫对方做任何事,被神明宠爱的孩子,就连品性都是高洁的。

他伸手拿下了朝夕头上的发饰,放在胸口,“今后的时间,我会珍惜这个发簪,像珍惜朝夕姐姐那样”

比起勇于诉说自己心意的缘一,继国严胜更像一个懦夫。既然现在无法让对方承认,他会努力变得更强,直到朝夕认可的那一天。

小木屋空旷了起来,曾经的热闹仿佛是一戳即碎的泡沫。

朝夕有时会呆坐在木屋前,有时会重复做着之前做的事情。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太孤独了,孤独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她做不到享受着缘一的美好,却不做出任何承诺。这实在是太卑劣了,缘一值得更好的。

鬼是不需要睡眠的,但是不食用人类血肉的朝夕,需要用睡眠补充能量。她已经太久没有休息了,身体虚弱到快拿不动剑了,这是一件可悲的事。空荡荡的木屋没有她留恋的地方,朝夕抱着缘一曾经用过的一把小小木剑,找了一处隐秘之地,陷入了休眠。

继国严胜一生中,后悔的事情并不多,唯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那次分别后,没有诉说心意。

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朝夕。

待到他继承家主之位后,自诩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武士时,他曾去到那间木屋寻找朝夕。空荡荡的屋子,没有生活的迹象,旧时的物品安静地呆在原地,只是不见木屋真正的主人。

缘一每年都会过来,继国严胜也遇见过几次,久而久之,二人默契的把这间木屋当作聚集的地点。

兄弟二人的关系,便随着这间木屋逐渐破冰。继国严胜有一种直觉,如果他此生没有遇见朝夕师父,可能他的人生会走上另一条歧路。

树叶又落了,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看见落叶了,他和缘一的生命会有走到尽头的一天,就像归于尘土的落叶一样

睡得太久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不知时间的流逝。

时间是个好东西,能遗忘很多东西。朝夕不算记性很差的类型,但也忘了很多东西。

心中一直有个执念,她好像是想找一个人。

她已经找不到任何能让她感觉到归宿的事情了,继国家,这个庞大的家族,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了。

身如浮萍,无处所去,没有根基。

长生亦苦,永远蜷缩在黑暗之中,无法看见光明,唯有皎皎月明洒满全身时,她会恍惚觉得,自己站在耀眼的太阳下。

梦境中,童磨的脸已经逐渐模糊了,时间过的太久了,她已经忘记了他的样子。那双七彩琉璃瞳已经褪色了,白橡色的发,到底是什么模样呢?

这种时候,朝夕会从心底里面痛恨,痛恨童磨那异于常人的模样。让她想找个代餐看两眼,缓解一下相思之苦都做不到。

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啊……

她到底在坚持什么啊?自己独自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就算等到他,没有任何记忆的他,也不会对她感兴趣了吧。

百年来,她行走过很多地方,不断收集着情报。孤独和寂寞让她的性格越发阴沉,看见美好的事物,会从心底深处迸发出摧毁的欲望来。

她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寻找那抹七彩的颜色,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执念。

开始的时候,她在想,现在的童磨有没有诞生。后来的时候,她忍不住悲观的想,他不会已经死去了吧。

百年的岁月,周围环境变化巨大,她根本分不清啊,她也找不到啊………

夜晚再度降临,朝夕从山洞中出来,她身着破旧的衣裳,明明是寒冬,凛冽的寒风呼啸,但她像是察觉不到寒冷一样,凭借着感觉,来到一处崖壁。

“啊……这个地方倒是眼熟……”朝夕低头望着崖壁深处,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想跳下去看看。

“那个……请问你还好吗?”稚嫩的童音从身后传来,恍若隔世。

啊,又出现幻觉了吗?这次是幻听了。

木屐踩在雪上的声音格外明显,身着华丽教主服饰的稚童快速跑过来,柔软肉乎的小手抱住眼前人的大腿。

朝夕僵在原地,她不敢回头,怕是一场海市蜃楼的幻梦。

他太矮了,矮到哪怕努力踮起脚尖,也只能抱到对方的大腿。

童磨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看见这个身影时,心中忍不住欢呼雀跃。他从小就不能理解人类的情感,他没有情绪波动,也感觉不到喜怒哀乐,

但现在不同了,自从这个身影闯入他眼睛的刹那,他就像一截泡发的绸缎一样,各种情感疯狂的涌入心底,他忍不住流着泪,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他听见自己用讨好的声音说:“姐姐,请你不要离开可以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朝夕听见自己狂笑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她动作踉跄地半跪到童磨面前,这副癫狂的模样似乎让小童磨感到害怕,他现在到底也是一个几岁的孩子,肉乎乎的脸蛋还没有褪去婴儿肥。

“请问请问您还好吗?你穿的好少,会感到寒冷吗”

小小的,热乎乎的手从衣袖里面伸出来,他穿的衣袍具有很浓重的宗教色彩,穿在小孩子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温暖的小手覆盖到朝夕冰冷的手上,小童磨被冰的抖一下,但还是咬牙坚持温暖她冰冷的手。

“没关系的,一会就不会冷了哦,我会救赎你的。”

小小的孩子像小大人一样说话,他眼中的光亮似是冰雪消融后,被太阳折射的光。

“真可爱啊,我把你拐走好不好,从今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好不好,我等了你这么久,总要收一些报酬吧,”

朝夕咧嘴笑了,藏不住的尖牙露出。或者说,她根本没有想要隐瞒小童磨的意思。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现在的童磨是人类,而她是恶鬼。

她好像稍微能理解一些童磨对她的情感了,鬼,会无限放大自身的欲望,自身的恶念。

童磨当时能忍着没一口啃了她,真是自制力非凡。现在她很想啃小童磨一口,特别的想。

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她对着那只小手咬了上去,尖利的犬齿咬破稚嫩的皮肤。小童磨痛呼一声,漂亮的眼睛迅速酝酿出泪水,但是他很努力忍着没有抽回手,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

他说话时带着难以掩盖的哭腔,细嫩的嗓音颤颤的,“你你是不是很饿,可以不要吃掉我吗?极乐教内有热水和食物,我可以带你回去。”

血液滴落到雪地上,滴落到朝夕的下巴上,她的瞳孔中映衬出童磨的眼睛。

水淋淋的,这双眼睛,似乎和记忆中重合了。她又忍不住了,忍不住把他的睫毛含在嘴里。

朝夕:“我已经等了这么久,我会等到你成年。”

童磨一成不变的生活发生了变化,极乐教突然来了一位真正的神明,黑色的墨发铺到地上,神明穿着华丽的十二单,漂亮,神圣,但嘴角总是挂着诡谲的笑意。

他不再需要听那些无聊的人诉说自己的痛苦,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侍奉“神明”。

父亲和母亲把他带到神明面前说:“神明大人,你看这孩子有着特别发色和眼睛,他一定是被神明眷顾的孩子,对吗?”

神明大人笑着回答:“是的,这孩子是被神明眷顾的,我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才会来到这个地方,这孩子是属于神明的,终生都要侍奉神明大人。”

父亲和母亲很开心,似乎这是一件无上荣誉。小童磨看着神明那张和突然咬他的姐姐一模一样的脸,他心底也升起一点开心的感觉。

原来,姐姐就是神明大人啊。

太好了,他一定会一生侍奉神明大人的。

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自从有个神明之后更加肆无忌惮招揽信徒。在一个温暖的午后,父亲大人被母亲大人杀掉了。

神明大人问他:“会觉得可怕吗?”

童磨:“完全不会哦,因为我有神明大人。”

他看到神明大人露出一点复杂的神情,随后便被狂喜替代,她抱着他,亲吻了他的侧脸。

轻柔的,像是羽毛一样的亲吻。他喜欢这样,他很喜欢和神明大人亲近,他愿意为神明大人献上全部。

只是神明大人总会说他太小了。

他很年幼吗?但是他很聪明的。神明大人要对他做的事情,他也很想对神明大人做呢。

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在他成年的那天,有个完美的答案。

第60章 恶鬼童磨

高贵的神明大人应该住在遥远的高天原,而不是小小的极乐教内。

童磨很喜欢神明大人,所以他总是恐惧着,害怕某一天神明大人会突然从他面前消失。

聪慧如他,他发现了神明大人的秘密,神明大人似乎对人类的血肉没有抵抗力。啊。这实在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他就知道,朝夕一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神明大人,他一直困扰的事情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方案。既然害怕神明大人突然消失,那就和神明大人融为一体就好了。

极乐教中,有一位真正的神明和一位侍奉神明大人的神之子。

童磨跪坐着,脸蛋枕在朝夕的腿上,他抬起头,七彩的眼中满是虔诚,“我永远忠于你,我的神明大人”

他抱着朝夕的腿,像新生的幼猫一样,用脸蛋蹭着朝夕的大腿。

步入青春期的少年,身量抽长的很快,他已经比朝夕还要高挑了,但喜欢趴在朝夕腿上的习惯,仍没有改变。

上好的丝质绸缎蒙住了他的眼睛,双手被束缚,捆于身后。

童磨歪头,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明明是猫系的长相,动作却像小狗一样,用鼻子嗅,用柔暖的脸颊蹭。

他的头发长了不少,贴到腿上时,泛起痒意。

视线被剥夺,双手被限制,猫咪一样的少年迫切地吻住了另一张唇,唇齿间都是神明大人的味道。

喜欢喜欢好喜欢,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头皮泛起阵阵刺痛,神明大人受不住时,总是喜欢拽住他的头发,只有在这种时候,童磨才会显露出一点恶劣的性情。

他的嘴角沾上莫名的水渍,下巴处也是。

童磨抬起头,脸上的潮红未退,绸缎自他眼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他讨好地笑,“神明大人…我做的让您满意吗?”

朝夕羞耻地瞥过头,不肯直视他。她比童磨要年长得多,做这些事时,总会感到莫名的羞耻感。

童磨似乎很难感知到羞耻或者害羞这种情绪,无论做什么,无论多么过分,他都一副接受良好得样子。

“已经足够了,不要再继续了。”朝夕推开他的脸,他仰着头舔她的手。她感觉到万分的羞耻,现在是白天,教徒时不时在回廊走过,而她却和童磨做这种事。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赤壁大战,罕见的把朝夕弄害羞了。

拥有白橡色的发色,七彩琉璃瞳的神之子,被弄脏了。

童磨不介意身上沾染上朝夕的味道,在他眼中,只要是朝夕赐予他的,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会承受。

这世上没有他感兴趣的事,无聊透顶的人生,唯有朝夕带来唯一的期待。

他期待着,每一天的清晨,每一天的夕阳,每一天和朝夕共同度过的时间。

不过,最近童磨感到困扰,他时常做一个相同的梦,梦境中,他还是他,但又不是他,朝夕姐姐总是想要逃离他的身边,一次又一次。

他感觉到一股难过的情绪蔓延,那个‘童磨’一定是惹得朝夕姐姐不开心了,所以朝夕姐姐才会离开他。

他才不会那样。他永远会乖顺,永远会听话。

尽管梦境中的童磨和他有着相同的脸,但他还是感到嫉妒,嫉妒他能得到神明大人的怜爱,嫉妒他能和神明大人做更亲密的事,嫉妒他能肆无忌惮地喊出小朝夕。

好亲昵的称呼,他都没有这样喊过朝夕姐姐。为什么他喊出的永远是冷冰冰的神明大人呢?朝夕姐姐这个称呼,他只能在心底默默重复,一次又一次。心脏涨涨的,很不舒服。

神明大人,会不会更偏爱梦境中的童磨,而不是他呢?

他很聪颖,有时候聪颖过头了。他似乎察觉到了,神明大人来到他身边,是因为喜欢梦境中的童磨吗?

池塘中的莲花被他暴虐地扯断,汁水沾了满手。压抑的心情却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变,童磨几乎不会感觉到情绪波动,他平日里都是装作‘人’的样子。

只有面对神明大人时,他才会久违地品尝到各式各样的情绪。

一定是神明大人偷走了他的情绪,只有被允许的时候,或者在神明大人面前的时候,他才有资格感受自身的情绪变动。

他喜欢这样,喜欢这样密不透风,被掌控的感觉。这让他好像深陷名为‘爱’的蛛网中。

神明大人一定是爱他的,绝对。

至于梦境中的童磨,不过是一个卑劣的小偷,一个和他有着相同模样的怪物。

极乐教内总是平静的,安宁的。

朝夕坐在属于教主的位子上,每日倾听教众的倾诉,已经厌烦透顶了。往往这个时候,她都会把目光放到童磨的身上。

童磨大多时候会站在她身后,如影随形。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似乎连她的影子都要纳入怀中。这种病态的依恋,朝夕接受度良好,毕竟活得久了,总要找点不一样的刺激,让一成不变的生活变得更有意思。

现在的童磨和她记忆中的有些不一样,尽管他脸上还会挂着无忧无虑的微笑,但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少年的小孩子脾气。

“那个人,占用了姐姐好长的时间,姐姐要全部补给我。”

童磨总爱扑在她身上,说着类似撒娇的话。神明大人这个称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废弃了,现在的童磨更习惯于称呼她姐姐。

年上的感觉貌似也不错,朝夕睁眼望着屋顶。她的头顶撞到了墙,童磨怜惜的用手护住。

汗水自白皙的躯体滚落,童磨不甚满意的声音传到朝夕耳边,“姐姐为什么不专心的看着我,心里面在想着其他的神之子吗?”

一句话,让朝夕想到了被神明眷顾的缘一,暗红色的发似乎在眼前浮现。

朝夕的沉默让童磨误认为是一种默认,他红了眼眶,泪水滴在她的脸上,肩上。

“既然这样的话”

他突然动了,“姐姐,我一直都在想一件事,如果姐姐怀念的是我的脸。”

“那就坐上来吧”

“我愿意的。”

朝夕:“!!!!”

他怎么能这么扫?她真的有点受不住。

童磨很确定,姐姐爱的人一定是他,但他万万没想到,噩梦成为了现实。

早该死去的另一个‘童磨’,在一个无月的夜晚突然出现。

那个人,手中晃动着鎏金的铁扇,眯起眼睛笑着对他说:“啊,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你有没有看见我可爱的小朝夕?”

白橡色的发,七彩的眼睛镌刻着上弦贰的数字,唇齿间尖利的犬齿。

童磨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外来者,他也笑了,那笑容和身为恶鬼的童磨一模一样,“朝夕姐姐已经抛弃你了,你还来这里讨人厌做什么?”

“惹人生厌的恶鬼,滚回你的地狱吧。”

冰晶骤然绽放,莲花状的冰晶迅速蔓延至整个庭院,“真是个讨厌的坏孩子,小朝夕会永远站在我的身边,你只是一个卑劣的替代品。”

恶鬼的低语在夜间格外清晰,替代品什么的,他根本不会在意。

能够留在姐姐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写一个比较爽的点,然后就要完结了

接下来就狂肝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