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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无所不能的灵力啊, 猫要变大,变得很大很大要像老虎那么大”

思索半晌后,衔蝉开始小声碎碎念。

一边念叨, 一边将丹田里的灵力抽取出来, 裹遍全身。

再变回原型,用当初化形时的法子, 以灵力雕琢自身,像吹气球一样把自己吹大。

这还真有用。

猫摸索了片刻, 成功把自己变成了一只老虎那么大的大大大橘。

等比例放大后的猫看上去更敦实了,要是不仔细看,一打眼还真会把她误认为是一头花色稍浅的猛虎。

猛虎版衔蝉甩了甩爪子,一次就变大原型成功,让猫很有成就感。

而且变大后, 猫忽然有一种感觉,就好像她本来就该这么大似的,甚至还可以更大!

不过目前的话,再大就没必要了,怪浪费灵力的。

衔蝉抖了抖耳朵,脚步轻快的走向晏舒寒, 然后低头, duang的一声趴下。

超大一坨巨型毛绒绒就这么怼在了晏舒寒面前。

本来因为伤势而有些昏沉的晏舒寒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衔蝉白底橘花的花色,心中暗暗称奇。

原本她还看衔蝉穿着黑白条的衣裳, 以为她的跟脚约摸是个黑白花的奶牛猫来着。

没想到居然是个大橘?

但转念一想,妖族的衣裳虽然大多是由皮毛鳞甲所化,但说到底,还是由灵气化成的。

所以妖想要给自己的衣裳换个花色款式,倒比人类轻易不少。

衔蝉估计就是这情况。

她看上去还年轻, 性子也活泼,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大约也就是个少年人,有些独特的喜好也很正常。

于是晏舒寒便没多嘴问这一茬。

duang大一只衔蝉走到晏舒寒身边趴下后,换了个姿势,改成侧躺在她左边,再用尾巴将她扶到自己的肚皮上。

“晏姨姨,荒郊野岭的没有床,你就先睡在我的肚皮上吧。”

说着,她就将晏舒寒圈在了自己最温暖扎实的腹部。

晏舒寒整个人都被毛绒绒圈了起来,眼睛都睁大了些许。

这傻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啊。

不仅当着她的面就变成原型,还敢把一个跟妖族有世仇的人类圈在自己最柔软最不设防的丹田附近?

虽然从她的角度来说,这样会让她躺得很舒服很暖和,但这对衔蝉自己来说,是很有风险的。

晏舒寒叹气道:“衔蝉,你的长辈有没有教过你,不要轻易向别人袒露丹田。”

“万一我是个坏人,你现在已经受伤了。”

衔蝉眨了眨眼睛:“但是你现在就算想伤我也做不到欸。”

她伤成这样,别说对她动手脚了,自己站起来走两步都费劲。

而且猫也不傻。

她敢用腹部圈着晏舒寒,自有她的底气。

她那变异了的丹田里,三颗本命灵植随时待命着呢。

尤其是攻击性最强的藿麻,早就蠢蠢欲动了。

但凡晏舒寒想不开,想偷袭她的丹田,猫敢保证,藿麻一定会比她动手的速度更快。

只是这些话就没必要跟晏舒寒说了,说太直白了有点伤感情。

而且猫的底牌,也不会轻易亮出来。

见衔蝉不以为意的样子,晏舒寒沉默了片刻。

她无奈道:“就算我是伤患,你也要多存一分警惕,降妖师的手段有很多的。”

衔蝉:猫知道的啦。

猫的师尊也是降妖师呢。

所以降妖师有什么本事,她可太清楚了。

这也是猫敢于在陌生降妖师面前露肚皮的另一重底气。

不过这话也不必说。

毕竟现在她跟晏舒寒还不是很熟,没必要交浅言深。

于是猫嗯嗯啊啊的点了点头:“嗯呐嗯呐,我知道了,晏姨姨,天不早了,你快睡吧。”

晏舒寒深深的看了衔蝉一眼,颇有些忧心的又叮嘱了她一遍才合眼睡去。

枕着毛绒绒的大猫肚皮,猫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的朝重伤的人类涌去,为她维持住了体温。

晏舒寒哪怕是在没受伤的时候,都没睡过这么舒适温暖的恒温毛绒大床。

因此她这一觉睡得极沉。

衔蝉待她睡着后,也闭了眼睛。

一人一猫就这么在深山的篝火里互相依偎着睡去。

入夜后的山里并不平静,晏舒寒身上的血腥味吸引来了好些不速之客,许多窥伺的目光自暗处看向篝火。

但在看到篝火旁的“猛虎”时,不速之客们又退缩了。

那么大一只老虎,一看就是个硬茬,算了算了,还是撤吧。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衔蝉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妖都遗址里没什么真正厉害的大妖。

所以以猫现在的实力,勉强也能镇住一方场子。

至少护晏舒寒一夜不成问题。

被毛肚皮圈得稳稳当当的人类眼皮动了动,呼吸逐渐绵长。

这一夜,过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

猫早早醒来,一睁眼就先嗅了嗅晏舒寒的气息。

察觉到她的气息平稳了不少,伤势也已经在开始愈合后,猫才放心下来。

还好还好,未来的大客户成功熬过了最危险的一夜,顺利活了下来。

之后再把她送回人类的地盘好好休养,应该就稳了。

衔蝉张嘴打了个哈欠。

昨晚上她虽然一直闭着眼睛,但其实压根没敢睡太沉,一整晚都在警戒周遭。

所以现在猫还有点困。

猫交叉着前爪,盯着还在熟睡的晏舒寒思索了一会。

片刻后,一颗红薯藤拔地而起,再用坚韧的藤蔓卷起两颗生红薯,熟练的架在了还没燃尽的篝火上。

我烤我自己.jpg

噗的一声轻响,旁边又冒出一颗野蛮生长的南瓜藤,它像蛇一样在地上匍匐着前进,藤蔓上的须须像手一样延伸出去。

等南瓜藤再缩回来时,藤蔓里已经缠了许多树枝枯草。

猫尾巴一点,南瓜藤就把柴火整整齐齐码在篝火边,再和红薯藤一起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衔蝉又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睛,看着篝火上的烤红薯。

等烤红薯熟了,她轻轻用尾巴尖戳了戳晏舒寒,将她叫醒起来吃早饭。

又一顿富含灵力的烤红薯下肚,晏舒寒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愈合得更快了。

翻卷的皮肉和撕裂的伤口逐渐长拢,包裹着断裂的骨头,一点一点的重新被灵力粘合回去。

五脏六腑的伤势也在灵力的滋养下缓缓复原。

这个过程有点长,也很痛,但晏舒寒全程一声没吭。

吃完早饭后衔蝉继续背着她赶路,往山下走。

伤势缓和了许多的晏舒寒今天给衔蝉指起路来更得心应手了。

她似乎对这一片地界相当熟,给衔蝉指出来的下山路都很好走,而且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大妖。

当然也没遇到什么人。

只在中途的时候路过了好几处血腥味极为浓重的地方,但留下血腥味的人或者妖早已不见踪影。

衔蝉淡定的从这几个一看就有过恶战的战场路过。

就这么走了两天后,晏舒寒的伤势基本稳定了,已经可以在衔蝉的搀扶下自己走几步了。

距离下山的路也越来越短。

只是越往山下走,山里的路越发明显,人类留下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又走了一天后,衔蝉背着晏舒寒站在一个山坡上,已经能远远看到山下的人类城池了。

衔蝉驻足了一会,默默估算了一下那座城池的大小,然后在心里咋舌。

那座城,至少比平安镇大几十倍啊。

看样子应该是个很繁华的人类城市。

猫正感慨呢,晏舒寒就轻轻拍了拍衔蝉的肩膀。

“小友,放我下来吧。”

“这几天有劳小友照顾,晏舒寒感激不尽。”

她摸出半块玉佩,递给衔蝉。

“前方就是人类城池,小友若再前进恐有不便,我们便在此别过吧。”

“这个玉佩是我随身之物,若将来小友有事,只管拿着这玉佩去卢陵找晏氏,届时自会有人带小友去找我。”

她向衔蝉保证,将来要是衔蝉找上门,不论她提出什么条件,只要没有危害到全人族,她都会竭力为她办到。

“嗯,好吧。”

衔蝉也知道,自己现在贸然进入不熟悉的人类城池风险相当高,她也清楚晏舒寒这样做是有保护她的心思在。

当然也有可能有些别的缘故,但对猫来说,只要知道晏舒寒对她没恶意就够了。

于是猫收下玉佩,又让晏舒寒帮忙画了一张大岭山的地图,这才跟她告别。

一人一猫就在这里告辞,分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晏舒寒拄着树枝做拐杖下山,衔蝉重新变回原型扭头再次进山。

猫走得洒脱,叼着晏舒寒撕下衣摆画的地图,竖着尾巴在山间跳跃了几下就不见了。

晏舒寒却停在原地,直到看不到猫的背影了才叹口气,撑着树枝慢慢下山去。

不过在下山之前,她先放飞了一只染血的传讯纸鹤。

大概半日后,山下就来了一大群人。

一个身穿暗紫道袍腰悬金令的降妖师带着一群人急匆匆进山。

纸鹤飞在她们前面为她们引路,很快就将她们带到了晏舒寒面前。

看到还活着的晏舒寒,降妖师们明显长舒了一口气。

为首的紫袍降妖师上前一步,朝晏舒寒拱手行礼:“堂主。”

随后又关切问道:“您没事吧?”

晏舒寒摇摇头:“没事,封印暂时不用担心了,走吧。”

紫袍降妖师点点头,与另一人一同搀扶起晏舒寒,一行人朝山下走去。

夹杂着凉意的山风将人类们的低语吹散在山中。

“风氏失踪了多年的少主回天都了,据说风氏正准备让她正式继任家主。”

“哦?她终于在外面潇洒够了,舍得回来了?”

“是的,不过听说其中另有隐情。”

“知道了。”晏舒寒顿了顿,“她回来了,天师堂的把握便又多了一分。”

“对了,你们派些人,去一趟平安镇。”

第87章

对天师堂总堂里的人来说, 平安镇只是个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偏远小镇。

它有多偏呢?

这么说吧,如果把天都比作中州大陆的首都,那平安镇就约摸相当于偏远山区里未开发的原始部落。

但偏偏天师堂总堂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因为当年风氏闹出的那场变故, 让许多人都在明里暗里的看了场大戏。

后来风朔被“发配”, 吃瓜群众们也就顺带记住了她被发配的地方:平安镇。

一个偏得全天都都没几个人听过的山拉卡小镇。

也难为风氏,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把这个灰扑扑的边缘小镇从自家的势力范围里扒拉了出来。

可见当年风氏确实是铁了心想要磨一磨风朔的性子。

不过这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平安镇也早被天都的吃瓜群众们忘在了脑后。

现在晏舒寒说起平安镇,众人差点没想起来。

还是联想到刚高调回本家的风朔身上, 才恍然想起那个曾在天都狠刷了一波存在感的山卡拉小镇子。

“是风氏少主曾经被发配的平安镇吗?”

晏舒寒的心腹属下问道:“去那里做什么?要调查风氏少主这些年的踪迹么?”

“不,跟她无关。”

“据说那里新开了家灵植店,派几个得力的人去看看,有没有这回事。”

心腹纳闷:“灵植店?”

天都不就有好几家灵植店吗?做什么舍近求远去那么偏的山卡拉里查有没有新开一家灵植店。

要知道,能开在天都的灵植店, 才是全中州最顶尖的灵植店。

在天都的灵植店里,你甚至能有机会买到中品灵植!

而一株中品灵植意味着什么呢?

一颗中品甚至是上品灵丹,一碗能救命能脱胎换骨的灵药,甚至是危急时刻的一条命!

它虽然价贵,但它能被划在高阶灵物的范围里,的确是物有所值。

即便是在天都的灵植店里, 中品灵植也是供不应求, 不管定多高的价格都有人买。

那几个专门培育灵植的世家都赚麻了。

但好东西之所以是好东西,就是因为它不仅好, 它还稀缺。

自从与妖族大战后,人族就像受了诅咒一样,不仅天师堂里再也没出过大天师,人类的灵植园里,也再没种出过上品灵植。

中品灵植, 就已经是现今人族能培育出的上限了。

想要上品灵植?那只能去几个千年世家的宝库里翻大战前的存货,用一株少一株。

是人类们没想过再努力培育出上品灵植吗?

不,是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地间的灵气缓缓衰退却无可奈何。

当年那一战人类虽然打赢了,但惨胜的人族并没有得到想要的资源。

本着自己得不到敌人也休想得到的想法,妖王在被封印之前毁掉了那个引起两族大战的根源。

——传说中的神级灵物,能滋养万物,有生生不息之力的混沌宝珠。

也是唯一已知的能阻止灵气继续衰退的宝物。

正因如此,往后的几百年间,本就被屠光了顶尖战力的人族,在灵气逐年减少的大环境下实力是一退再退。

如今天师就是人间最顶尖的战斗力,中品灵植就是人间能得到的最珍贵的宝物了。

所以在天都的几家灵植店里,偶然流出的些许中品灵植,都是能在拍卖场上做压轴的宝贝。

而现在,晏舒寒让她们去调查一家远在平安镇的新开的灵植店?

难不成那里也有中品灵植?不会吧!

晏舒寒摆摆手:“派人去查查就知道了。”

她总觉得,衔蝉没有撒谎。

平安镇上,多半是真有那么一家能大量供应中品灵植的神奇店铺。

衔蝉对那些灵植的随意态度可没法装出来。

在一株中品灵植能约等于半条命甚至是一条命的如今,要是没点底气,谁敢拿中品灵植那么糟蹋?

直接就上篝火给烤了,甚至连同样含有灵气的藤蔓和叶子都不惜得吃。

要知道就算是身为天师堂总堂主的晏舒寒,也不敢那么奢侈啊!

给她一株中品灵植,她哪里舍得直接就烤了吃,当然是拿去找炼丹师炼成一瓶或者几瓶灵丹,再小心翼翼的数着数量省着点吃啊!

更别说把上好的灵植藤蔓叶片随意丢在一旁了,但凡丢了一片叶子,那都算晏舒寒败家!

而且现在晏舒寒兜里还有俩衔蝉给塞的生红薯呢

等回到天都找个炼丹师,再配合一些下品灵植,两颗生红薯,炼个十瓶灵丹出来不成问题。

这也是晏舒寒会向衔蝉许下那种承诺的缘故。

衔蝉“随手”塞给她的这些灵植,实在是太贵重了。

要不是因为自己还欠着人家的救命之恩,还吃了人家那么多灵植,晏舒寒真想当场刨根问底,把衔蝉的灵植来源给摸个清楚。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先下手为强直接去源头包圆所有灵植。

但她虽然不算什么好人,却也还不算个彻底的坏人。

只是晏舒寒也没料到,衔蝉居然那么心大。

她衡量了许久才问出口的问题,衔蝉竟想也没想就直接把来源告诉了她。

直觉告诉晏舒寒,衔蝉并没有撒谎。

那么她说的那个灵植店,就很有必要派人去一探究竟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家横空出世的灵植店,那天师堂最好还是能想办法跟她们达成长期合作协议。

这样天师堂才能长久稳定的获得大量的灵植,才能以此为基础,尽快的培养出更多可用的尖端战力。

为了这事,晏舒寒简直快要愁白了头。

岭山封印眼看着最多还能撑个数十年,她必须赶在妖王破关而出之前,尽可能多的为人族增添筹码。

否则光凭妖王一个,恐怕就能把天师堂杀得片甲不留。

到那时,剩下的人类更没有反抗之力,怕是整个人族都在劫难逃。

毕竟当初人族都对妖族和妖王做了什么天师堂里的绝密信息里记得门清。

所有知道那一段历史的人类心里都清楚,灵霄一死,人族和妖族之间就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现在人族后辈们只能暗叹,当年的长老们何苦做得那么绝。

为了人族,为了混沌宝珠,不惜一切代价的孤注一掷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唉。

晏舒寒闭了闭眼,只觉得疲惫至极。

前辈们留下来的烂摊子,她又不能不接。

当坐上这个位置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她迟早得面对这些。

*

衔蝉对晏舒寒的苦恼一无所知。

猫有猫的苦恼。

拿到岭山地图后,猫很认真的看了半天。

但仔细一看,猫才发现,这个地图好像画得有亿点点大。

她现在就好像要拿着一张世界地图,然后要去找某个山卡拉村子里的一家酒店。

衔蝉整个猫都是懵的。

早知道她就不说要岭山地图了!

鬼知道岭山山脉居然这么大!

直到现在,猫才明白“横贯中州”的含金量。

这是真让她拿着世界地图了!

因为中州大陆之所以叫中州大陆,就是因为整个世界就这么一块处在无边汪洋包围之中的大陆。

其世界地形约摸等于猫以前在科普视频里听说过的盘古陆。

猫不由得长吁短叹。

这可坏了,她要怎么拿着世界地图找到回东坡子洞的路哇!

衔蝉愁得毛绒绒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常年竖着的长尾巴也蔫巴巴的垂了下来。

唉。

猫揣着爪蹲在树上,不知道第几次叹气。

真作孽哦。

那个雪狐族的奉王碑真是坑死猫了!

诶等等。

衔蝉头顶的小灯泡一亮。

她是被奉王碑传送过来的,那她能不能找到另一个传送点,直接传送回雪狐族地呢?

但她被传过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另一座传送碑啊。

她是被直接传到废弃的妖族王庭来的。

猫沉思,那妖族王庭的废墟里,还能找到第二块差不多的传送碑吗?

这想法一冒出来就止不住了。

衔蝉也是个急性子,当即站起来说走就走。

不就是倒回去找新的传送点吗!猫可以!猫能行!

反正那个妖王的封印已经被加固了,她过去应该也不会有问题的,吧。

大不了她猫猫祟祟点,别惊动那个不知道被封印在王庭哪里的妖王就是了!

猫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想罢,衔蝉果真猫着腰,迈着极轻的步伐,悄无声息的原路返回。

这种时候,猫的原型就很实用了。

体型小,速度快,灵活度高,再把灵息收敛着点,基本上没谁能注意到路过了一只猫。

又花了两三天,衔蝉总算回到了妖族王庭的遗址。

也是奉王碑的传送目的地,前几天捡到晏舒寒的地方。

想起晏舒寒说自己是拼死加固了一层封印后再逃出来的,衔蝉估摸着,那个凶残的妖王也就被封印在附近。

那她还真得小心点。

白底橘斑的猫凝神屏息,将自己浑身的灵息悉数收拢,假装自己只是一只没开智的普通猫。

这样那个据说从不屑对弱者动手的妖王应该就注意不到她了。

猫很小心的在王庭遗址里搜寻起疑似传送点的石碑来。

但这属实有点难度。

因为这王庭已经被废弃了数百年,倒塌的废墟上都爬满了绿植,几乎看不出原样了。

衔蝉要在这些平均体积几乎是人类建筑的上十倍大小的废墟里找一个也许还没失效的传送碑,那真得费老鼻子劲了。

可再难找也得找。

不然猫总不能自己迈着四条或者两条腿,自己一路走回去吧?

那不得走到猴年马月去!

衔蝉一边在废墟里跳跃寻找目标,一边在心里继续骂胡二。

不知道在多少个残垣断壁上跳过之后,猫忽然脚步一顿。

某种毛骨悚然的预感和直觉,让猫不由自主的弓起腰,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第88章

明明周围没有任何东西, 整片王庭废墟也还是死一样的寂静,连个活物也没有,但衔蝉就是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压。

那威压像潮水一样向她扑来, 压得猫快要喘不过气!

衔蝉瞬间就明白了, 坏事了这是!

猫被发现了!

还被不知道在哪里的妖王锁定了!

跑!!

猫炸着毛,忙不迭的迈开爪子逃命。

万幸的是那威压里似乎并不含杀意, 衔蝉虽然被压得喘不过气,但在被锁定的时候也还能迈得动腿。

拼命倒腾着微微发抖的四条毛毛腿, 衔蝉紧张得额头都快要冒汗了。

她拼命跑,试图跑出这股无形威压的威慑范围。

妖王还被封印着暂时没法出来,所以只要跑出去就能活下来!

白底橘花的身影像利箭一样在废墟里穿梭,都跑出残影来了。

但不管她跑了多久,朝那个方向跑, 那股恐怖的威压都像鬼一样追着她!

真要命!

这情况要么是妖王真的已经锁定了她这个目标,不管她逃到哪里都会被追杀,要么就是她的威压范围已经大得覆盖整个王庭了!

不论是哪种情况,对衔蝉而言都糟糕透了!

猫越跑越快,心脏跳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之后,衔蝉终于看到了一丁点曙光。

一座塌了一半的巨大石门就在前方。

那造型, 那高度, 那结构,怎么看怎么像座城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那应该就是王庭的城门了!

换句话说,只要跑出那道门,猫就能离开这片诡异的王庭遗址了!

衔蝉咽下嘴里的铁锈味,拼尽全力朝城门一跃!

砰的一声。

衔蝉落地了。

衔蝉傻眼了。

不对,这个落地的地方怎么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她最初被奉王碑传送过来的地方吗?!

等等!她明明已经跑到城门口跳出去了啊!

怎会如此!

难不成这王庭废墟里还有什么鬼打墙阵法, 不许进入其中的活物离开吗?!

也不对啊!前两天她刚把晏舒寒送下山来着!

猫的CPU高速旋转起来。

不,不一样的。

当时送晏舒寒下山的时候,她可没有触发这股威压。

所以,能不能离开王庭遗址的关键点是有没有被妖王发现。

前两天也许她被加固的封印镇下去了,或者睡过去了,而今天,她又醒来了。

衔蝉这回就很不幸,撞上了。

衔蝉:“”

要命!

早知道当初看看黄历再出门了!

猫脑急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逃离这里?

那个城门口应该是真的城门口,出去了应该就安全了,但问题是她要怎么出去?

她才刚跳过去马上就被传回原点了,这还要怎么跑哇!

不带这么玩的!

左思右想似乎都没有活路了,衔蝉干脆心一横,跑不掉?那就不跑了!

有本事现在就弄死她!

想起跟师尊学会的各种符文,再飞快找出其中具有封印功能的,抬爪就画!

猫咬牙,现在就来看看是我先把你封回去,还是你先弄死我!

王庭上空,无数的灵力汇聚成光点,再朝衔蝉的丹田涌去。

肚皮发光的猫抬起爪子,让丹田里的灵力顺着经络游走到爪尖,再跟随爪尖的动作,在空中一笔一划绘出符文。

随着衔蝉的动作,光点越聚越多,猫头顶出现了一股宛如龙卷风的灵力风暴。

猫就在风暴正中央,双爪齐出的疯狂画符。

被绘制好的灵符像纸牌一样悬浮在猫的身侧,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一张两张五张十张

衔蝉身边悬浮的灵符环绕了她自己一圈又一圈,已经绕了三圈了,但灵符的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

这么大的消耗量几乎榨干了衔蝉的丹田。

她自己积攒下来的灵力全部用光后,又不断的从外界吸收着灵力。

被吸进来的灵力只在丹田里转了一圈,马上就被召到猫爪上,画成灵符。

然后继续吸收,继续画。

绿芽似的丹田被一股接一股的灵力疯狂冲刷着,像一颗真正的幼苗一样被冲得东倒西歪的直晃悠。

但它却始终没被折断。

因为丹田小苗的叶子上还有三颗本命灵植,它们仨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危急情况,纷纷伸出枝条和藤蔓,死死的拽住了丹田小苗!

本命灵植的根须也扎进了衔蝉的经脉里,拼命支撑着越来越狂暴的灵力冲刷。

这可苦了衔蝉了。

猫的丹田和经脉都被拽得生疼,像是有人在拿她的猫筋跳绳一样,一抽一抽的疼。

但衔蝉不敢停下。

因为她也不知道要多少张灵符才能镇住那个恐怖的妖王。

猫一直画符,画到自己爪子都已经无法抬起了才作罢。

这时环绕在她身边的灵符已经有六十几张之多了。

里三圈外三圈的灵符让猫看上去像是带了个环形的盾牌。

有了这些“盾”,猫总算是找回了一丝底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是灵符的作用,她感觉威压稍微小了一点,不像先前那样能压得她炸毛了。

衔蝉深吸一口气,内视了一下自己的丹田。

还好还好,小苗没断,本命灵植也还在。

再休息片刻,她又能继续抽灵力画符了。

不过猫并没有再继续画下去,而是顶着那股无形的威压,壮士断腕般朝着某个威压最浓重的方向走去。

衔蝉走得很艰难。

像逆着台风行走一样,猫耳朵都被压得倒伏下去,浑身的毛也被压得紧贴在身上,但猫的脚步一直很稳。

一步又一步。

六十几张灵符环绕着她,跟她一起前进。

顺着“风向”来处,衔蝉终于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爬满绿植的废弃广场中间,有一座九十九级的高阶。

高阶顶端是一座巨大的八角高塔,塔的每一个角对应的方位还有一把直插在地上的巨剑。

几十条沉重的符文锁链将高塔和巨剑连接起来,造型跟八卦镜里的镇妖塔不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复制粘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