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踌躇着该怎么开口向他道歉,他已说:“她是我爱人。”
我说:“哦。”
所谓爱人,有三个可能,一个是爱着的人,一个是爱过的人,一个是爱不了的人,但无论哪个,都和我无关,我只是“像她”罢了,按照言情小说中的桥段,他这么说,很可能那个女孩已经不在了。
我心里一阵惋惜,又有些隐约的不甘,因为我知道,活着的人永远代替不了死去的人。
他说:“可惜我已无法爱她了。”
我安慰他:“真可惜如花美眷,放心你们下辈子一定会美满幸福的,不过你这辈子条件也够好,又不愁找不到老婆。”
他说:“我只爱过她一个。”
我心下一沉,他这么说,他那位苍井空果然是挂了,按照小言的套路,他这种人偏又最深情,最是不忘,我想要是他一直不肯忘,那么他身边的女人就只能被他当成替身,圣母一生。
我想我不是圣母。
我说:“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会高兴的。”
“也许吧,也许不知道更好。”景深说。我不懂他后一句什么意思,只看到他额前的长发垂下来,遮住雾光中的眉眼。
那天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坐了很久,一直到电灯亮起而我被老任一个电话催回去赶稿-网
我对老任说了画集的事儿,老任很高兴,说杂志社一直资金不够,才做不成,现在有人愿意投资,这是好事,就跟中了五百万似的,他还说:“洛洛,要把握时机啊,到时你走红了,我们也可以跟着风光一把。”
我听到电话那端一群大老爷们的笑声,大晚上的,他们依旧围在牌桌旁加班,我听了心里就特别地感动。
吃饭,睡觉,赶稿,去隔壁蹭零食,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一个星期后,陈书俊回到南方去了,据说家里有紧急事情,他只叫我放心,多赶一些新稿子以备日后交给他策划,我一口答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