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 / 2)

艺校女生 桃小桃 3008 字 5个月前

并不想强迫你相信,她不是个多舌的丫头。我只是略有不平,如果她执意要争,不见得会输给你。我有义务保她去留学,可是她说她想放弃,她想要你去。

这是她的原话吗?

我不擅长加工。

时间不早了,我要上去了。你还是不打算跟她说声再见?

她真的由内而外,完完全全得到了你,她真幸福。

呵,何谈幸福呢?也说不准她是在牺牲自己成全我的幸福。你真的不要再见见她吗?

不了,替我对她说声抱歉吧。还有,她真的算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钟敬涛对陶欣语笑了笑,那抹笑里有他从未对她施舍过的温柔,不要忘了,潘多拉的盒子里最后飞出的是希望!

谢谢你!

陶欣语张开了右手,当钟敬涛的手握过来的时候,她真的感觉到了进步和希望,陶欣语拾过布袋熊,好奇地问道:男孩子也喜欢这种玩偶吗?

我买给那个傻瓜的。

陶欣语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眼睛里一定泄出了掩饰不住的羡慕,她轻轻地抓了抓小熊的手,也谢谢你!

钟敬涛回房之前,还是去敲了齐烁的门。刚刚结束了紧张的考试,齐烁近几日都兴奋得不能早睡,起身打开了门,复又钻进了被子里,钟敬涛就在床角坐了下来,把布袋熊递给了她。

齐烁欢天喜地地捧起来,连着让它做了两个直体后空翻,买给我的吗?超可爱的,你也太好了点吧。我都不习惯了。给它取个名字吧,叫布丁,怎么样?

钟敬涛不接话,只想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齐烁微微感觉到了一点倦意,搓了搓小脚丫,依在床背上的身子钻到了被窝里:再不说话,我就要睡着了。

钟敬涛起身帮齐烁拉上了窗帘:累了就睡吧。

齐烁闭上眼睛,回道:哥哥今天打电话了,我没想好说什么,没敢接。后来爷爷又打电话了,说出院了会过来这里养着。明天我有安排吗?

钟敬涛道:好好休息一天吧。

齐烁没再回话,像是已经睡着了。钟敬涛关上了房灯,说了声晚安轻轻带上了房门。

吃过早餐的时候,齐烁去吵钟敬涛,无奈他已经出门了。下午房丝瑶和李丽就要离校回家了,齐烁想着去帮忙清理一下房间。才进了房间门,就被陶欣语的光板床怔住了,欣语走了吗?

李丽边清着行李边回话道:唔,远走高飞了。

什么时候走的啊?

齐烁急急抓过房丝瑶的手,满口埋怨:怎么也没人跟我说一声?

你还理这种贱人干吗啊?

房丝瑶挣开的手咻地在齐烁发顶一扫而过,带起了不屑的清凉。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房丝瑶咽口气说道:刚出门去追吧。

齐烁慌着向外跑了半截,又转回来拉着房丝瑶和李丽奔出门去,跑出学院大门,刚刚赶上陶欣语上了出租车,车子已经开了,齐烁撒开了两个人的手,拼着命地跟车跑,嘴里喊着陶欣语的名字,一直喊,喊到嗓音里闷出了哭腔,房丝瑶和李丽的眼眶也湿润了。车子停下了,陶欣语下车的时候,已是一脸的湿,齐烁忍着岔气的痛,跑到了陶欣语面前,她用尽全力将陶欣语抱住,欣语,不要不理我,我想说我只是想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

陶欣语真切地拥抱着齐烁。原来在这块土地上,她身边一直环绕着那么巨大的感动,直到她摔入低谷的时候,才意识到。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幸福,总以为前方会有一个莫大的幸福在等待着自己,蓦然回首,才发现幸福其实一直就在点点滴滴流逝的时光中。因为正在追逐幸福,所以不免要碰触痛苦。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扇窗户,打开心窗,光影四射。陶欣语向着李丽和房丝瑶远远地摆手,她想她们看得清,她此刻是一脸知足而善真的笑。李丽拉起房丝瑶的手,欢悦地摆动起来,欣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加油!前进!

陶欣语带着这微薄又沉重的感动与鼓励,踏上了异国之旅。她想她会记住齐烁说的话: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齐烁怀抱着一腔的恋恋不舍,送走了陶欣语,感觉到身体里像抽空了一部分什么东西,比献掉400CC的鲜血,还要疲惫,她倒进被窝里,睡到天将黑。睁开眼的时候,反而感觉到更加空虚,摸着电话,想要打给钟敬波,直到电话快接通的时候,她才觉着不妥帖,于是,又转拨给钟敬涛。电话响的时候,钟敬涛还在陪钟振谈事,看到齐烁的电话,把手机切换成了振动。齐烁见响了半天也没人接,跟着打去第二个,钟敬涛被振到心烦,关掉了电话。

景阳敲房门的时候,齐烁还在痛咬布丁的耳朵。

下楼,到我房间!

不容思量,齐烁已经被拖去景阳房里。左嘉乐和王翼正对着一床的晚礼服,评头论足。

准备好了吗?

齐烁着实被景阳问的一愣,准备好什么?

明天下午,苏念就回国了。晚上经纪公司会准备接风宴,我们都收到了邀请函。

所以呢?

左嘉乐跟话道:所以你现在要试出一套我们几个一致公认最美艳的礼服,和最高贵的鞋子,明天以钟少女朋友的身份,陪同他赴宴。

就是明天晚上吗?

众生同声道:是。

齐烁抱了一堆衣服,进了衣帽间,辗转反复了几个回合。两位造型师跟着几位男生的评论在记着些什么,跟着在齐烁的身上来回搬弄、牵扯。整拨儿礼服试完,也没有一套合他们的法眼。太过华丽性感的礼服套在齐烁身上,总觉得有拔苗助长的浮庸。倒是最后一件黑白小礼服,轻简合身,衣颈的上弧刚刚好勾勒出她修长的脖颈和平衡的锁骨,适时的地展露一点小性感倒也显得活泼可爱。美中不足之处,只是裙摆在小腿髌骨的三分之二处才结束,显得整个人拖沓不修长。最终商榷的办法,是要两位服装师连夜赶工,在最后一件黑白小礼服的裙摆上做理想裁剪。

为了不在宴会上出丑,齐烁拎了高跟鞋上楼,在过道来回练习步态。穿高跟鞋可真不是个轻便的差事,站久了小腿又酸又胀,走多了,脚后跟和鞋帮都摩擦起皮了。

时间不早了,钟敬涛还没有回来。假期一到,楼里的留学生都回家度假了。这时候,整个楼层没有多余的动静,齐烁感到很孤单。她光着脚在楼口坐了快半个小时,也没有等到钟敬涛回来。又这样,托着一身的寂寞,回到房间,蒙头阔睡。钟敬涛和钟振与客户道别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钟振要他留在会所里休息,他还是坚持要回公寓,现在整个楼,都没什么人住了。

钟振会心一笑,怎么,担心她害怕啊?

先走了。

钟敬涛上了车,又不放心地对钟振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我知道!

钟敬涛给多一句关切,钟振就有数不尽的感激,他感觉到了儿子的些许变化。这使他内心对齐烁开始由怀疑转为肯定,那个女孩身上有非凡的磁场和能量!钟敬涛回到住所,先去到了齐烁的房间,怕把她吵醒,只开了一盏床灯。和他料想中的一样,她这会儿已经抱着布丁入梦了。窗帘还是不知羞地大敞着。

就这样下去吧,总是能吃就吃,当睡则睡。明天起,我们就要并肩作战了。你准备好了吗?这一次,有你在,我也许就不会理智得那么孤独了。要委屈你了,我会加油的!

钟敬涛在齐烁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之后看到了她的脸上隐约透出一丝恬淡的笑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