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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柳暗花明 许茴一路横冲直撞,穿过……

许茴一路横冲直撞, 穿过曲折蜿蜒的密林小径,枝叶在她身旁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阵风声。

她心中焦急,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快速度, 只想尽快赶到卫慕白身边。

沿途的灵兽被她急促的脚步声惊扰, 纷纷探出头来, 好奇又惊恐地望着这位疾驰而过的修者。

但许茴无暇顾及这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灵信符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滴落在衣襟上,却丝毫减缓不了她的速度。

许茴呼吸急促,速度发挥到极限,终于, 穿出最后一片密林,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院落映入眼帘。

那是卫家建立的临时领地, 也是卫慕白闭关疗伤的所在。

进入秘境后,探索行动迅速被划分为三波。

首当其冲的是大乘期修士,作为这个世界巅峰实力,自然拥有随意探索整个秘境的特权, 他们四处寻觅机缘,同时肩负解决重大危机的重任。

第二批人员则构成探索的主力军,他们迅速集结,在统一的指挥下, 有条不紊地向外拓展探索范围。

所获得的资源,在保留一部分自用后,其余的全部上交家族。

这种组合方式无疑是最安全的, 在分配队友时,领头人会充分考虑每组人的安全配置,精心安排实力强大的成员来保护大家安全。

其他人则只需按照要求,对特定区域进行细致搜寻即可。

当一片区域搜寻完毕后,整个卫家便会整体迁移,前往新的地点继续探索。

其他家族也采取类似的策略,既保证了探索的稳妥性,又能确保秘境被全面而系统地探索一遍,为之后的开发和利用打下基础。

至于第三批人员,则如许茴这般,他们或许是有了奇遇,或者被困于秘境某处,未能及时返回集合点,也未能发出求救信号。

对于这类人员,将被视为编外人员处理。

他们所获得的资源,可以保留大头,上交剩余部分。

但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安全问题完全由他们自己负责。

若非许茴拥有众多底牌,且植物精怪空间内暂时安全,她早已设法回到卫慕白身边了。

但谁让植物精怪确实是想都想不到的大机缘,她又有无数的保命法器,加上那个时间回溯神通,可真真是壮了胆了。

可在听到卫慕白重伤未愈时,她就有点后悔了。

心里猜测那‘时光回溯’的血滴,莫不是只有一个,所以卫慕白才没用?

这个想法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搅得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过来。

好在,《混沌轻身诀》对得起它天级功法的称号,全力施展下,速度比飞翔还要快。

远远便看到卫家大部队设立的驻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向院落大门,门口的守卫见她如此急切,刚要询问,却被她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所震慑,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许茴直奔中间正厅,一路上遇到的卫家弟子都惊讶于她的速度,纷纷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目光。

她无暇顾及这些,心中只想快点见到卫慕白。

但在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闭关之地的防护是最为严密的,她必须见到长老,才能拿到通行玉令。

作为家族探索秘境的先锋部队,不能让你出事后,还得不到最好的治疗。

世家的底气也正来自于此,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去闯去探索,出了事,卫家会担负起你的安危来。

正是有了这样的底气,大家才不会畏首畏尾,也才能在这种分秒必争的局势下,发挥出最大的实力去搜寻资源。

三长老正大厅内安排各项任务,见到她惊讶道,“许茴,你终于回来了?”

许茴颔首,耐着性子,先向几位认识的长辈打招呼,至于其他不认识的大小管事,亦或者没见过的前辈,统一点头行礼。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看过来,许茴感受到一道道深不可测的神识在探查自己,强忍着焦急,等他们查看完。

这也是应有之义,她毕竟是从进入秘境就再没回来过,他们担心她出了什么问题,带回来一些不好的东西,亦或者,她压根不是许茴,而是什么假扮的都有可能。

之前饕魂就想制作替身,来帮他掌控修士。

修真界又不止他有这个能力,其他乱七八糟的手段还不知有多少?

卫家长老和前辈们细心一些,对她多番探查是应该的。

实际上,整个卫家领地,三不五时便有一道强悍的神识扫过,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是你要的玉令,”见大家都探查过,眼前的许茴没有问题,三长老当即拿出一个玉令交给她,却没有说出卫慕白闭关的地点。

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防的是这里有心思不轨之人,或者其他家族的探子,知道后对卫慕白不利。

这种事以往也不是没发生过,几百年前,景家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制符师,制作的符纸能引动天地规则。

在他的带领下,景家的制符手艺走出了新的赛道,制作的符箓朝着符宝发展,各种功效好到能与炼器相媲美了。

可炼器耗费材料无数,成品往往只有那么一两件,符宝在那位景家天骄景致和手里,却能批量生产。

如此天妒英才,只要给他一点时间,景家就能在他的带领下,成为世家之首。

实在是不管卫家的丹药,慕家的炼器,都是不经消耗的东西,威力越大也越珍贵稀少。

可景致和不同,他的符宝甚至能凭空而绘,直接用灵力牵动天地规则,可以说毫无成本。

这要打起来,只要他灵力足够,那就是耗也能耗死你!

如此天骄,世家各个忌惮,而最后,他却在带家族子弟和附属家族弟子去历练,为了保护其他人,受伤闭关时,遭到暗手,不幸殒命。

大家第一反应,是慕家动的手。

景家也不依不饶,一定要慕家给个说法。

可慕家人也冤,他们确实对景致和很忌惮,别说景致和动了慕家的蛋糕,就说当时十大世家,有一个算一个,哪家不担忧景家后来居上?

可为什么大家一忍就是上百年,什么都没做呢?

原因也很简单,有些底线是不能逾越的,否则一旦开始,整个修真界将陷入林丛法则。

景致和是天骄,可难道慕家就没有?

当时的十大世家,也都是人才辈出,景致和虽力压他那一辈,成为最耀眼的天才,可除他之外,景家就再没拿得出手的了。

可别家不同,上一辈,下一辈,出了不少天资不凡之辈。

景致和独创的规则符宝是好,可问题是,这几近于窥视天道得来的能力,需要极高的天赋才能学会,而景家,似乎那一代的气运全集中到他个人身上了。

剩下的人,只能学会他创造出的符箓,关于符宝,根本学不会。

即便有几个修为高的长辈看懂了,也不能像他一样,凭空引动规则画符。

也就是说,景家的符宝绘制神通,和雷家的雷灵根修炼功法有异曲同工之效,限制颇大,只有寥寥数人能学。

如此,对付景致和的事便被死死压下,除非他找到办法,能教导出更多的人学会制作符宝。

不然,为了杀他,而让自家天赋高的小辈出事,实在得不偿失。

十大世家的竞争,从不来不只限于修真界这一亩三分地,因着时常有人飞升上仙界,他们心里都有数,自家在上界有自己的地盘,但在那个庞大又竞争激烈的仙界,处境可没有在下界时这么好,顶多算势力之一。

原因也很简单,能飞升的天才总是稀少的,那对于天赋高的后辈,自然要更加重视,让他们有机会飞升成仙,参与到上界的竞争。

别说仙界竞争的再激烈,对于这个修真界而言,并没有多少好处这种话。

要不是他们这些世家前辈在仙界占有一席之地,修真界哪能这么安稳呢,又哪里有如此开阔的升仙通道,还不是前辈一点一滴争夺来的。

其他中千修真界怎么样,他们还是了解过一些的,有的纯粹就是万千修士过独木桥,几百上千年,就那么一人飞升。

而这人到了仙界,不仅处境不好,一切要靠自己打拼,还无法为自己原生世界谋好处。

不说别的,就灵气浓厚程度而言,飞升通道时常打开,渡劫后的灵雨降下,都能让整个世界的灵气增加。

不然如此多的生灵吸收灵力,却不见灵力减少,真以为是源源不断的吗?

还不是有上界的仙气时常补充,这才让这个世界发展越来越好,天骄也越来越多,飞升的条件越来越宽松。

这都是相辅相成的!

也因此,十大世家才会如此竞争又客气,实在是,到了上界,还需要互相扶持。

听说,仙界的竞争可比这里凶狠残酷多了,动不动就是一个世界的利益得失,帮手自然越多越好。

且无论谁飞升,都能增加修真界灵力的浓度。

这个世界需要天才,你杀了我家天才,就别怪我害你家天才了。

如此,才真的是让整个修真界走入末路,以后飞升的人越来越少!

所以十大世家虽心中忌惮,却没真的对景致和动手。

事实也是,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景致和的亲弟弟,他父亲的一位庶子因为嫉妒,买通了负责照顾他的附属家族弟子,在他闭关时,害死了他。

是的,仅仅是因为嫉妒,便毁掉了一个天才。

从那之后,世家对闭关或疗伤之地,都万分小心。

更何况,这里是一个全新的秘境,蕴藏着无比庞大的资源。

卫慕白作为卫家领头人,同时也是一位天才炼丹师,只要有他在,就能源源不断地为卫家提供各种丹药。

若是他有个万一,卫家弟子的积极性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减半。

因此,无论如何,他的闭关之地都绝对不能泄露给外人知晓。

事实上,在场众人,除了三长老以外,或许只有闭关之地镇守的那位前辈才知道他的确切位置,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枚通行玉令,仅仅能让许茴进入闭关之地的外围,无法直接找到卫慕白。

但这并不妨碍什么,她与卫慕白之间有天道契约,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能够感应到他的所在。

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考验,如果她无法凭借自己的实力找到卫慕白,说明她并非真正的许茴。

又或者,即便是她,也可能使用了某种手段,断绝了与卫慕白之间的联系。

那她就更不值得信任了!

许茴礼貌告辞,毫不迟疑冲着感应到的方向飞去。

途中敏锐地察觉多道神识在暗中窥探,但她并未多作理会,直直冲入闭关之所,降落在某一间闭关室门前。

这间闭关室不过是上千个闭关室中极为普通的一个,没有丝毫的特色或标志。

当初卫慕白决定闭关疗伤时,便随意选择了这里。

这种随机的方式,反而比刻意安排更加安全,减少了被敌人预测或攻击的可能。

许茴深吸口气,推开闭关室的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伴随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卫慕白静静地盘坐在石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清浅,浑身看不出灵力波动,身上的白衣纤尘不染,却遮不住隐隐绰绰的血腥味。

许茴呼吸一窒,快步走到卫慕白身边,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腕上,用灵力探查他的身体状况。

这么久了,连外伤都没养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查,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卫慕白的伤势远比她想象中更加严峻,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丝毫灵力,元婴几近破碎,随时要崩溃,导致无法从外界吸收灵力,只能靠丹药暂时稳住。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身上有无数道伤口,虽不再流血,却也无法愈合。

这是被时空之力割伤的,所以普通丹药无用。

原本卫慕白凭借空灵力,就可以完全修补好,可他现在却无法帮自己疗伤,修补元婴。

只因他全部的神魂,都用来镇压意识海内的东西了,分不出一丝心神来给自己疗伤。

许茴又气又急,恨不得冲进他的识海,把那个玩意儿狠狠打一顿!

看了眼面色苍白,神情却格外淡定平静的卫慕白一眼,她没好气道,“你知道我来了?”

紧闭双眼的卫慕白一动不动,神情却微微放松了些许。

许茴松了口气,好在对外界还有反应。

“我先帮你疗伤,你压制住那玩意儿,别往它出来捣乱,”她还不确定那是什么东西,只能靠卫慕白自己,于是格外认真交代道。

卫慕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许茴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反应就是肯定的意思。

当下二话不说,直接调动归墟草的生命规则之力,远远不断注入他体内。

强悍的生命气息一灌入,顿时给千疮百孔的身体带来神奇的变化,干涸的经脉滋生出灵力,滋润着身体。

原本将要溃散的元婴,重新凝聚,不仅恢复到巅峰状态,且更加凝实。

这还是许茴第一次见到卫慕白的元婴,五官清晰可见,和他本体几乎一模一样,但更为纯净无瑕,圣洁剔透,钟灵毓秀,超凡脱俗。

据说元婴便是本我,卫慕白的元婴如此干净,夺天地之造化,可见他心性何等剔透无暇。

在生命规则之力的滋养下,卫慕白的元婴迅速修复,并顺着许茴的引导,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力,为自己疗伤。

空灵力的加入,清理伤口上的时空之力变得轻松起来。

很快,卫慕白身上的伤口便愈合了。

然而,他依旧端坐在石床上,神情凝重,纹丝不动。

许茴懂了,识海里那个玩意儿很棘手!

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贸然闯入,不仅帮不到卫慕白,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许茴自知见识尚浅,既然卫慕白能够听见她说话,便索性盘坐在对面,开始一一列举自己所携带的物品,“你听听看,这里面有没有能帮到你的。”

她一口气说了上百种物品,说到口干舌燥,卫慕白却依然保持着原有的神情,没有丝毫反应。

许茴也不失望,这些物品都是卫慕白为她准备的,他自然了如指掌,甚至他自己可能也备了一份。

对啊,在进入秘境之前,她所拥有的,卫慕白应该都有。

既然他没使用那些物品,说明它们对眼下的情况并无帮助。

但进入秘境之后,许茴的收获颇丰,木灵晶、木之心、灵河等等,都是顶尖的天材地宝。

但面对卫慕白此刻的状况,这些宝物都毫无用处。

她自嘲地笑了笑,“总不能指望生灵花吧。”

这当然是句玩笑话,说完后,她自己也没太当回事,打算起身出去寻找卫家长辈,看看是否有人能助卫慕白一臂之力。

然而,就在她起身的刹那,却意外发现卫慕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虽然动作细微,但确实是在动。

作为即将结婴的金丹大圆满修士,她的视力绝对没有问题!

所以,这是否意味着……

许茴难以置信地开口,“生灵花对你有用?”

卫慕白的嘴唇再次微微颤动,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可能这么凑巧,她刚刚才把所有的生灵花给毁了,这边卫慕白就恰好需要。

许茴苦笑两声,眼泪都快下来了,“可我偏偏把它给毁了!全毁了!”

她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手,懊恼不已,“都怪你,这下可好,朋友没救到,还把卫慕白的救命稻草给弄没了。”

她责备自己为什么不能多思考一下,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生灵花啊生灵花,你可真是害苦我了!”许茴崩溃地念叨着,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悔意。

现在去哪里再找一朵新的生灵花来?她恨恨道,“生灵花,聪明的就该自己冒过来。”

这当然是苦中作乐,踉跄着起身,准备去找三长老想别的办法,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那株让她懊悔不已、亲手毁灭的生灵花,竟在她的念叨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她眼前缓缓凝聚成形。

花瓣一片片地从虚无中析出,带着淡淡的荧光,仿佛夜空中最温柔的星辰,落入凡尘。

花香随风轻拂,带着一股奇异的治愈力量,让许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许茴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她不敢相信,这世间竟有如此奇迹,说什么来什么。

这比心想事成还恐怖,简直是言出法随!

等等,不会又是‘天籁福音,言灵庇佑’的祝福吧?

就在这时,卫慕白低沉的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生灵花是无根之花,无形无相,植物本体才是束缚它的牢笼。减去束缚后,你们又签了契约,自然可以随传随到。实际上,它是种在识海中的神魂之花,尤其成了精的生灵花滋生的灵力,是滋养神魂的。种下生灵花的人,神魂不灭,即便魂飞魄散,也会再次重聚!”

许茴眼中骤然迸发出巨大的惊喜,“那我帮你契约它!是不是有它在,你就能对付得了盘踞在你识海中那个鬼东西了?”

“嗯,”卫慕白低低应了一声,“不过,那东西不重要,我能应付,生灵花精怪能护你灵魂不灭,还是你来契约吧。”

他竟然拒绝了!

许茴呵呵两声,“这原本就是为你采的。”

她把自己打算一说,惹得卫慕白都忍不住笑,随即轻斥,语气却极尽温柔,“胡闹,我知你担心我,但这于我确实是小事,只是需要点时间罢了。”

可许茴哪里肯听,毫不犹豫把生灵花精怪灵识打入他体内,再引导元婴去契约。

说来还怪尴尬的,她也是刚刚才发现,自己竟然能驱使卫慕白的元婴,这未必也太亲密了些。

之前疗伤时,她意识到这点后,顿时一阵面红耳赤,实在不好意思。

不曾想,过去不到一刻钟,她又开始庆幸卫慕白对自己的不设妨了。

卫慕白想阻止来着,可惜,他的神魂正忙于压制识海内的异常,剩下那点微弱的意志,竟没能抢过许茴,仿佛这元婴已经不再属于他,而是完全听命于许茴。

就这样,在许茴的积极努力和卫慕白元婴的主动配合下,生灵花顺利地完成契约。

刹那间,原本充斥着复杂阵图的意识海中,绽放出一片绚烂的七色花朵,它们铺满了整个意识海,又鲜艳又灿烂,生机勃勃的,看得卫慕白一阵无奈!

但从心底涌起的阵阵暖意,叫他神情越发愉悦。

第147章 尊者 卫慕白的识海深处,一个庞大……

卫慕白的识海深处, 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复合阵图被激活,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不断演变与升级,将一团漆黑如墨、难以窥视其真容的诡异黑团紧紧包裹其中。

原本卫慕白一直在用神魂全心全意催动阵法, 消磨掉着黑团散发的怨气, 且卓有成效。

之后只要耗费些时间, 便能把这个不知缘由,但散发着邪恶气息的东西消灭掉。

现在有了生灵花帮助,那铺满整个意识海的花朵, 一落地生根,立刻远远不断滋生着灵力。

灵力与怨气相撞,瞬间消灭了大量怨气,黑团小了一圈。

卫慕白见状, 立刻调整策略, 先操控复合阵图, 使其逐渐收缩, 形成一个更为牢不可破的囚笼,将那团黑乎乎、散发着邪恶气息的黑团牢牢困住。

随着阵法的收缩,原本还试图挣扎扩散的怨气被彻底镇压,无法再向外泄露分毫。

黑团在囚笼中剧烈震颤, 仿佛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咆哮,但终究无法挣脱束缚。

与此同时,卫慕白引导生灵花滋生的灵力, 源源不断地灌入阵法之中。

这些灵力在阵法的引导下,化作锋利的剑刃,无情地消磨着黑团中的怨气, 黑团逐渐变小,邪恶气息也随之溃散。

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缕缕轻烟,彻底消失在卫慕白的识海中。

可在它消失的瞬间,卫慕白接触到一道神念,这才明白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与魏前辈对战的那位大乘期修士的一缕执念,因其最终惨死,落到我身上变成怨念,原本想隐于识海深处,悄无声息侵染识海,最终取而代之。可识海中遍布阵法,它刚出现便被阵法困住,激活的阵法让我发觉它的存在,”卫慕白解释。

毕竟是大乘期修士的神念,要不是有阵法在,他未必能发现。

许茴震惊,“魏前辈杀了他?”之前不是还打得旗鼓相当吗?

卫慕白微微颔首,“魏前辈手段凌厉,”顿了顿,他轻声道,“前辈自己也受了重伤。”

其实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可能是过往经历招就得,魏远只要出手便不会留手,誓死斩杀对方,即便自己重伤也在所不惜!

他的概念里,似乎没有各退一步,互相制衡的想法,完全是斩草除根的做法!

许茴眉毛挑了挑,与这个修真界完全不同的做派呢。

想想还挺有意思的,在这个修真界,哪怕你前期得罪了人,可只要修到大乘期,等到飞升需要时,大家也都不会吝啬帮忙,只要不是独一无二的资源,也都愿意给予。

为的也不过是飞升通道开启与灵雨带来的整体灵力提升,是对整个世界都有益的。过去那些摩擦就变得不值一提,可以既往不咎。

所以到了大乘期,基本都是朋友,没有敌人了。

当然,也有例外,像饕魂那样的大魔头,害生灵无数,怎么也不能让他飞升,以免祸害无穷!

但大乘期修士的折损率还挺高,一是飞升的成功率不足两成,二是探索无人区,总会面临各种未知的风险。

但除此之外,整个修真界还算和平,估计那位大乘期修士以为魏远前辈也是如此,没想到他的做法完全不同,以至于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那会不会有麻烦?”许茴不确定的问。

“无妨,”卫慕白摇头,“整个沙漠区都被吞入时空裂缝,再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当时那一战,直接把一整片时空给打崩了,魏远和那位大乘期修士都被时空裂缝吸了进去。

那位大乘期修士危急关头只顾着自救,未曾料到魏远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不先想着逃出去,而是出手杀害自己,以至于没来得及防备。

卫慕白其实也没想到魏远能这么疯,把许茴送入种植空间后,原打算立刻逃离。

他是空灵根,能模仿万事万物,只要时空裂缝没有闭合,就能逃出去。

哪怕他那时体内灵力空空,但有丹药在,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一回头,便看到魏远如此不顾一切的打法,当即冲过去,拉着人跳出时空黑洞。

再怎么说,魏远也是来帮他们的,不能见死不救。

恰在此时,身体死亡,神魂也没保住的大乘期修士,利用最后一丝残念,携带临死的怨咒,殊死一搏。

魏远为了灭掉他的界域,本就自损八百,卫慕白自然不能让他承受这些,在还未看清是什么时,便毫不犹豫地出手挡下这一击。

他设的时空结界本来可以全部挡住,可一方面他灵力不足,又急于救人,导致结界在匆忙之中并未完全稳固。

另一方面,他与大乘期修士之间存在巨大境界鸿沟,那怨念强大异常,非但没有被结界阻挡,反而趁机钻入他的识海,企图祸患他的心神。

好在,他的识海铺满了各色阵法,且为了不间断学习,那些阵法不仅仅是图形,而是不断衍化着的成品阵型。

因此怨念一进入,立刻激活了其中一个阵法,把它牢牢困在里面,为卫慕白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让他在时空裂缝闭合的最后一刻,冒着被时空之力割伤的风险,把魏远带了出来,又因为使用灵力过度,还拼命调动,导致本就枯竭的身体承受不住,元婴溃散。

其实,许茴从种植空间中出来时,正面掉入时空裂缝那一幕,他看到了,本打算救人,可下一秒,她就被拉走了。

猜到她是被契约拉回精怪空间,卫慕白这才安心带着魏远逃离。

许茴惊讶,“我当时没感应到你的气息。”

哪怕是惊惧之下,她也下意识感应了下卫慕白的位置,确实没有反应。

卫慕白颔首,“时空缝隙与其他地方不同,能吞噬一切,包括灵力与感知。你当时正处于裂缝之中,自然无法感知外界的信息。”

时空缝隙内,一切都是虚无的,没有灵力波动,无法感知外界。哪怕他们近在咫尺,如果不是肉眼可见,便无法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许茴长舒一口气,大概明白了,“你不使用时空回溯是为了救魏前辈,那把人救走后,又为何不用呢?”

时空回溯只能用在自己身上,对别人没效果。

“怨念说到底更像是因果诅咒,那位前辈因我们而死,怨念在我身上生效,也是因果循环,理所应当。即便时空回溯,这份因果是不变的,”卫慕白解释道。

人死了就死了,那是你回到过去便能逃脱的。

“那现在?”许茴不由担心起来。

“无事,”卫慕白淡淡道,“魏前辈手段凌厉,那位身死道消,留下的怨念被消灭后,便百果全消。”

世上都没这个人了,灵魂也没了,因果自然不存在。

所以魏远手段凌厉归凌厉,出手是真的不留后患啊,也不知吃了多少亏,才会有如今的果断!

想来当初他对付自己世界的气运之子,是怎么都杀不死,或者死后几次三番重生,才导致他出手便是神魂俱灭的结果。

心里琢磨了一瞬,许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魏前辈出手毕竟是为了他们,但是这手段在这个世界似乎有点过于凌厉了。

她小心翼翼开口,“会不会有点不好?”

毕竟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矩,如今魏远的行为,就彷佛把一条鲶鱼放进鱼缸里,原本其他鱼游得好好的,大家随意游几下,都有光明的未来。

可突然有一天,一条鲶鱼杀进来,出手便都是杀招,对于其他鱼而言,要么被吃,要么群起而攻之。

反正在他们看来,魏远就是那条格格不入的大魔头。

卫慕白颔首,“我明白你的意思,和魏前辈商谈过,之后如果不是生死垂危,他便不再出手。另外,从秘境出去,他将担任卫家后殿的陪练,直到韩前辈痊愈。”

这样的安排既是对魏远的一种约束,也是对他的保护。

魏远并不适合长时间暴露在外界的目光下,卫家也不能成为那个率先打破规则的家族。

而对于魏远本人来说,这样的安排也最为符合他的心意,与其在外面保护别人,他当然更愿意在卫家陪着阿烟。

卫家所谓的后殿,就是大乘期修士闭关的地方,魏远手段凌厉,作为陪练就非常适合了。

上界竞争残酷,远非下界可比。若能从魏远身上学到几分狠辣与决绝,对卫家修士而言,好处颇多。

卫家作为炼丹师家族,成员大都性格温和,心怀善念,否则以卫慕衡的性格,轻易不会把珍贵的涤暇丹送人,实在是家风使然。

他们制定的各项规则,对自家弟子与外人都很友好。

首先是天性如此,其次也是结个善缘。

可这样的家风久了,加上大环境整体和谐,卫家人难免过于温和了些,到了上界总免不了吃些暗亏。

就像沧澜尊者,虽然性格冷淡,可其实有人求助的话,大概率不会拒绝。

卫家人大部分都是这样的品行,无论高冷还是温和,都还挺好说话。

可在这个世界,无人敢欺上门,是因为有着卫慕衡这种心眼多的像筛子一样的掌权人。

而卫家的长老管事们,多是这种腹黑型的,因为心思纯澈的人,压根也不会去争当掌权者。

没有外务打扰,一心修炼的他们,更容易飞升,而这样的人初到上界,在还未和卫家人取得联系前,难免会遭遇意外。

当然,善心没有错,卫家也不想让家风出现偏差,不能为了适应所谓的环境,就改变心性。

那些腹黑的人,是天性如此,不是卫家特意引导。

可既然要保留本心,就得有凌厉的手段护住自己。

所以卫慕白只是稍稍一思考,就安排好了魏远,给了他异常合适的位置。

许茴不好意思笑笑,“我想太多了。”

“没有,”卫慕白表情温和,甚至还带了点愉悦,“你能考虑到这些,我很高兴!”

许茴已经渐渐站在卫家的角度思考问题了,不再像之前一样置身事外,他怎么会不高兴?

许茴的心轻轻一颤,脸颊不自觉染上红晕,眼神闪烁不定。

这次的感受与以往截然不同,曾经,她只是单纯地欣赏和喜欢着卫慕白这个人。

而现在,她仿佛已经将自己与卫慕白视为一体,会不自觉地站在他的立场去考虑问题。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私有物,两人的思想本该同频,而不是分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种隐秘而微妙的小心思,让许茴既感到羞涩,又心底涌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曾听闻有人说过,“喜欢是占有,爱是克制。”

可她怎么觉得,喜欢是欣喜,爱是执着呢?

她想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身边,永远属于自己,于是不自觉的想他所想,急他所急,好悄无声息的占据他的一切,让他完全适应自己,永远离不开自己。

她,想完全霸占这个人!

许茴悄悄抬眸,偷偷地观察着卫慕白,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仿佛有一股暗流在涌动,却巧妙地遮掩住那抹一闪而逝的执念。

这种过度的渴望与心思,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但紧接着,她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她竟然对这个过分的念头动心了!

许茴,这是不对的!

她在心里严厉斥责自己,感情应该是正面而积极的,怎么能生出这样阴暗的想法?

真正的感情应该是互相成就、相爱且克制的。

而不应该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执着占有,将对方视为私有物。这种想法太过自私,完全违背了正确的情感观念。

她拼命在心里劝服自己,岂不知,有些东西一旦在心中悄然生长,便如同野草一般,越是打压,越是在暗中茁壮成长。

等到某天爆发,她就会明白,有些东西是压抑不住的,如果不去正确疏导,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此时的许茴还太年轻,本质依然单纯。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复杂的感情纠葛,自然觉得理智能够压下一切。她不知道,感情的世界往往比想象中更加复杂和微妙。

也无人正确引导她,甚至某个看透的人,却是心中暗喜,不加以阻止,反而故意推动。

自己已然沉沦,对方怎好隔岸观火?

情感健不健康,那很重要吗?他只想某人时时刻刻想着他,永远在他身边,而不是依旧抱着以后接触契约,离开他的想法。

卫慕白目光逐渐变的深邃,眼底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漩涡,深不可测。

可许茴一转头,他又是那副温和包容,柔情似水的模样,看得许茴一阵心虚。

卫慕白太好了,好到她生出一点不好的想法,都宛如是亵渎!

许茴咽了咽口水,不自在的转移话题,“那个,我这次回来,是打算找你帮忙来着。”

“嗯,”卫慕白眼神闪了闪,压下眼底那股蠢蠢欲动,还不是时候,狩猎需要足够的耐心,总要猎物心甘情愿走入他的情网才好,如此,未来才不会有隔阂!

时间还长,不着急!

“是万莫晓,”许茴把事情经过一说,想到幽冥寒焰,和那个奇怪的灵河,“我预感会很危险,我一个人肯定搞不定,所以出来找你帮忙。”

卫慕白眼中染上笑意,赞许地颔首,“做得好!”

他拉过许茴的手,“我希望你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危险,都要先来找我。不要独自去冒险!”要一直依赖我才好!

后面这句,他藏在了心底,反复默念,不着急,依赖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许茴被他这样对待,心里不禁一颤,感觉手上的温度仿佛要灼烧起来,心底更是羞愧。

许茴,你真是不该啊!卫慕白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能生出那么阴暗的小心思,不行,一定要克制住!

绝不能让那些自私的,欲念过重的想法,玷污了卫慕白的好!

她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对上卫慕白温情满含笑意的眸子,尴尬的笑笑,“那个,我记住了,嗯,全记下了!”

卫慕白眼底笑意越发浓烈,面上却一片淡然从容,“既然是为了救万莫晓,自然要通知雷霄,这件事干系重大,我会带上沧澜前辈,雷霄那边,想必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带上一两个信任的大乘期修士足以。”

顿了顿,他微微蹙眉,“还要通知一下慕渊,叫他有机会清理门户。”

换作以前,卫家与慕家也没这么好,这件事很危急,但也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比如那个灵河,光是灵河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不用说形成灵河的宝物,以及其独特的炼制手法,都是可传承的上古法门。

之前,他与慕渊是竞争关系,互相较着劲,争夺资源是常有的事。

可自从许茴在奎宁洞府救了慕渊后,情况就改变了。

卫家,慕家和雷家,隐隐有了结盟的意思。

不说别的,冲着慕渊亲自出手,炼制卫慕白下单的法器,他们之间便形成了特有的默契。

钟菱悦再怎么说,都是慕家弟子,更是慕渊选中,倾力培养的下属,现在做出这种事,自然要他亲自清理门户。

这算是卖慕渊一个面子,另外三人一起处理幽冥寒焰带来的威胁,也是进一步结盟。

当然,卫慕白还考虑到另外一层,这一代的雷家和慕家出了雷鸿和慕渊两人,气运都不错,获得的资源自然比其他家族好。

他们在秘境,定有想象不到的收获,如果是那种一家足以独吞的,那他自然够不上。

可像是这种,一家吃不下,需要利益共享,同时承担风险的,那有了这次的事,对方也只可能选择卫家。

而越是有风险需要分担的任务,资源当然越丰厚!

结盟会比不结盟收获更大,像上次奎宁洞府那样,大家都能获得更多好处。

这些弯弯绕绕,他没有说透,许茴也能想明白,她已经成长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傻白甜。

雷霄与慕渊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当即道谢,安排人接替自己的工作,带着人悄悄与卫慕白,许茴汇合。

雷霄为了救人,带了两位大乘期修士,分别是静远尊者和莲花尊者。

看到他们,就连卫慕白都忍不住惊讶,静远尊者是雷霄的叔祖,也是雷灵根,是雷家除雷霄雷鸿外仅剩下的雷灵根修士了。

据说他百年前就能渡劫飞升了,可雷家一直没有新的雷灵根子嗣诞生,生怕家族传承断绝,这才一直压着修为等待。

他是雷霄雷鸿修习《朝元雷诀》的导师,但除此之外,并不参与雷家任何事务,没想到这次竟然过来了。

像他这种雷灵根,是用不上飞升资源的,凭肉身就可抵抗雷劫。

他算得上唯一不会有例外,想飞升就能飞升的人。

没错,雷灵根就是这么强悍,只要不倒在其他事上,渡劫对他们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入秘境看来纯粹是为了护住雷霄与雷鸿这两个后辈了!

而莲花尊者就更了不起了,是上一任雷家家主。

作为雷家旁支女儿,她的天赋不是最高的,机缘也普普通通,却硬是凭借自己天才的头脑,力压雷家一干天之骄子,登上家主宝座,且一坐便是七百年。

要不是她修为也进阶飞速,到了分神后期,也不会卸下家主之位。

莲花尊者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当家主时,一心只有权柄和修炼,当时的雷家几乎是她的一言堂。

但雷家无人不服,只因为她聪明的太过了,一双慧眸看透人心,只需轻轻一瞥,便能让人遍体生寒,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而她修炼的,也是最为艰难的红尘道,在最污浊的人心欲望与权柄的污染中挣扎修行,最终却开出了最纯洁的道果,像极了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所以被尊称为莲花尊者。

她会出现在此,大家都很意外。

毕竟,在卸任家主之位后,她便一直在无人区的战场上,作为雷家最强战力,别说轻伤不下火线了,她是连重伤都不愿意离开的主。

谁也没想到,在动了一辈子脑算计人心后,她竟开启了杀伐之道,杀得那叫一个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在无人之境,有一处绝险之地,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诞生一批噬天兽。

它们一出生便会互相吞噬,以最快的速度晋升为七级,与大乘期修士不相上下。

噬天兽有吞噬万物的能力,无论生灵、法宝、天地灵气,甚至是空间与时间,只要进入它们的视线,都可能成为它们口中的猎物。

这种吞噬不局限于物质层面,更涉及到精神与灵魂的吞噬,使噬天兽在实力上不断攀升。

所以它自古便是修士们的天敌,说不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物,但出现了便要派人去清理。

原先是十大世家,每家负责镇守十年,可自从莲花尊者去了,便霸占了此地。

剿灭噬天兽没有任何好处,对大乘期修士都是一种巨大的消耗,对付起来也及其艰难,十大世家倒没谁推脱这样的任务,镇守时也算尽心。

谁都想不到,竟然有人抢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且一守便是两百年。

里面诞生的每一头噬天兽都是莲花尊者一个人杀的,杀的天地变色,一身的血煞之气宛如真正的女魔头!

可她红如烈火,肆意张扬的样子,却足以叫每一个人折服。

许茴心中同样激荡,几乎要脱口而出,“姐姐好帅,姐姐贴贴!”

然而,她不敢,那股无形的肃杀之气太过浓烈,几乎要凝成实质,彷佛一靠近就会被凌厉的气势绞得粉碎。

许茴只敢缩在卫慕白身边,怂怂的偷看,双眼却亮得出奇。

莲花尊者不经意转过来,正好对上小丫头那双亮晶晶的眼眸,表情微微一顿,僵硬的面容有片刻的松动,放低声音试探开口,“带你去杀兽?”

呃,许茴咋舌,姐姐哄人也这么硬核,啊啊啊,她好爱!

当然是哄人,没见雷霄都诧异地看向她,笑着解释,“莲花尊者很喜欢你呢。”

许茴傻笑,姐姐好酷,她也好喜欢!

卫慕白神色一暗,看了莲花尊者一眼,语气莫名,“前辈不杀噬天兽了?”

莲花尊者淡淡看他一眼,冰冷道,“有人替我,幽冥寒焰合该由我解决!”

卫慕白与慕渊诧异对视一眼,没想到莲花尊者出现竟然是为了这个?

幽冥寒焰可不好解决,他们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没想到莲花尊者却要自己揽过去,这可是稍有不慎就会丢命的事!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雷霄,想知道他对此有何看法。

雷霄无奈一笑,摊手,“前辈很感兴趣呢。”

哦,懂了,莲花尊者又任性了!

第148章 新的剧本 慕渊身边也有两个人,其……

慕渊身边也有两个人, 其一是玄剑尊者,是慕家极为稀少的剑修。

在慕家这个炼器之风盛行,几乎人手几件法器的家族,玄剑尊者却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他凭借一人一剑, 行走于天下, 历经无数挑战,声名鹊起。

他的战力几乎是大乘期修士中,天花板级别的, 自从六十年前,他便进了十万大山深处,用里面无数同等级的灵兽,来磨炼自己的剑意。

他想走的是剑仙之道, 这是一条比普通仙途更为艰难险阻的道路, 可一旦成功, 飞升后的实力便可媲美金仙, 远非天仙可比,非常适合他这个爱挑战人的性格。

不然刚飞升,几乎是整个仙界实力垫底的存在,他要按照现在的性子行事, 肯定会被人摁死。

为了不憋屈,他干脆先磨炼出剑仙之境,只要境界圆融,便能越级挑战。

他身着一袭黑衣, 宛如从地狱走出的剑客,浑身散发着干净而肃杀的气息。

剑气在他周身纵横交错,剑心如明镜般清澈明亮, 对待小辈却颇为和善。

“你就是那个叫许茴的丫头?不错,这些凤凰羽就当见面礼了,你们小姑娘不都喜欢这些漂亮的玩意儿,”他随意的把一支凤凰羽扔过来。

许茴瞳孔地震,手忙脚乱接过,定睛一看,我的天,居然是真的!

手中的羽毛整体呈赤红色,边缘闪烁着金色光芒,蕴含了太阳之力。

表面流动着炽热的火焰,但触摸之下却并无灼烧之感,反而能感受到一股温暖而纯净的能量。

在特定条件下,羽毛能化作一只小巧的火凤凰虚影,环绕持有者飞舞,散发出震慑人心的威严。

这个修真界可没有凤凰,凤凰出生便是仙兽,只有仙界才有。

而能被称为凤凰羽的,并非普通凤凰身上的羽毛,而是凤凰浴火重生时,浴火煅烧后,还能保留下来的一支尾羽,才是真正的凤凰羽。

浴火重生是凤凰的天赋神通,但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凤凰能成功,而成功后留下尾羽的更是稀少。

佩戴凤凰羽,有净化邪祟的功能,算得上百邪不侵,同时,通过凤凰羽,修士能掌握火焰神通,操控天地间的火焰之力,甚至召唤出凤凰之火,焚尽万物。

但这还不是凤凰羽最大的功能,它有个逆天的作用,配合凤凰血使用的话,在遭遇致命伤害时,有机会触发凤凰的涅槃之力,实现肉身与灵魂的双重生,修为甚至更上一层楼。

“这太贵重了,前辈,我不能收!”许茴连忙把东西还回去。

这支凤凰羽,绝非寻常之物,它是一件难得的保命利器,其价值远远超出了普通见面礼的范畴。

“收下吧,”玄剑尊者豪迈地摆了摆手,“这次多亏了你,若是让钟菱悦那女人得逞,我慕家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这次的事件来得太过突然,慕家毫无防备。

一旦钟菱悦真的得到幽冥寒焰,以她对慕渊的执念,慕渊和整个慕家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许茴不仅恰好遇到这件事,还特意通知他们私下前来清理门户,这无疑是给了慕家一个天大的面子。

作为长辈,玄剑尊者自然要有所表示,以表达慕家的感激之情。

许茴瞥了卫慕白一眼,心中明白这是他故意透露的信息,意在让她提议请慕家前来,以便让慕家对她心生感激。

然而,这份感激的代价,却是一件如此珍贵的礼物,让她感到有些烫手。

卫慕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冲她微微一笑,“前辈的善意,你就安心收下便是!”

反正按照里面的情况,慕家这次不会亏,许茴拿他们一根凤凰羽而已,算不得什么。

许茴心下稍安,她恭敬地接过凤凰羽。

在玄剑前辈之后,静远尊者和莲花尊者都送了见面礼,一个是静远尊者以自身修为凝聚的雷力珠,威力无穷,放出去便是磅礴浩瀚的雷电,连出窍期修士都不敢硬碰硬。

他一给便是十二颗,实在大方。

莲花尊者赠予的礼物,是一把由噬天兽身上最为坚韧的齿骨,精心锻造而成的骨刀。

这把骨刀历经三十六副齿骨的融合与锤炼,终于成型,其坚固程度,足以斩断蛟龙脊骨。

许茴轻轻抚摸着那把骨刀,感受着它莹润而光泽的表面,以及散发出的丝丝凉意。

一股冲动油然而生,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灵兽大战三百回合。

这把骨刀的质感令人惊艳,即便不输入灵力,仅凭其本身的硬度,就足以与元婴期灵兽打得难解难分。

这无疑是刀刀见血的暴力美学,让许茴爱不释手。

既然已经收下了玄剑尊者的礼物,许茴自然不会再拒绝莲花尊者和静远尊者的好意,干脆利落道谢并收下礼物。

莲花尊者见状,满意点头,“小丫头有见识,好好配合这把骨刀多加练习,即便练不成玄剑那般,也不用担心没有自保之力。”

许茴虚心受教,放弃原本的灵剑,直接契约这把骨刀,并将其佩戴在身上。

她决定,以后这把骨刀就是她除万象剑外的唯一配剑了。

许茴还给取了个中二的名字,吞天剑!

慕渊带来的另外一人,是海棠,当初清算子道长拍卖会上,见过的那位气质独特,活像一把剑的少女。

听说这段时间,海棠与慕渊一直形影不离,宛如一对壁人,没想到这次慕渊也把人带来了,可见信任。

他们的情况,像极了卫慕白和许茴,可他们是公开的未婚夫妻,因此许多人私下都认为,两人也是恋人。

这样的流言甚嚣尘上,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慕渊并没有出面阻止流言的扩散,也没有解释过。

反倒是这种不清不楚的状态,让更多的人产生怀疑。

许茴也好奇,怎么不声不响的,男主慕渊的喜欢就换人了。

之前,她能看出在钟欣悦和钟菱悦两姐妹中,慕渊对钟欣悦更有好感一些,但上位者不会表现出明显的偏向,这会让下属之间产生龌龊,出现不正当竞争,对管理极为不利。

所以明面上,他依旧不偏不倚。

可现在再看,那份浅薄的偏爱显然已经不复存在,估计是两姐妹你争我夺的过程中,暴露了钟欣悦的本性。

慕渊这样的男主,喜欢的必然是高洁的女神,所以书里只有女主钟欣悦得到他的钦慕,因为她表现出的品行足以让人爱慕。

可钟菱悦的重生,从一开始就打掉了钟欣悦的金手指,让她没了依仗,自然无法保持不争不抢,不贪慕资源,一心努力修炼成就纯真上进的形象。

估计这段时间,钟菱悦没少苦苦相逼,她的手段狠辣,钟欣悦与她斗的旗鼓相当,性格中尖利,自私,狠辣的一面自然表现了出来。

慕渊眼明心亮,对于这样的下属可以接受,但绝不会爱上这样的女子。

所以他对钟欣悦那若有似无的感情消失了。

而海棠,许茴看得出来,她是个真正心性纯澈之人,坚守本心,没有过多的欲念,且待在慕渊身边时,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立着。

虽然慕渊不需要她的保护,但这种一心一意向着自己,心性坚韧高洁的女子,慕渊心里不可能没有波动。

冲他把人一直带在身边,足见他对海棠的看重!

只是两人的姿态都太正常了,看不出暧昧的气氛,反倒一个比一个正经。

这状况看得许茴一头雾水,索性不再纠结,既然人员到齐,她便带领众人朝着自己之前出来的密林方向赶去。

这一行人的修为都不容小觑,行进速度极快,仅仅用了两个时辰,便已接近目的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时,一阵震耳欲聋的灵兽怒吼声,伴随着激烈的兵器碰撞声突然传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众人不禁停下脚步,神情变得凝重。

赶过去正好看到一女修,衣衫凌乱,浑身狼狈,却不见凛然傲骨的姿态。

她举着寒光凛冽的剑,正与一只庞然大物——四级灵兽对峙。

这灵兽体型魁梧,浑身覆盖着闪烁着寒光的鳞片,每一次怒吼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波,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撕裂。

它的双眼如炬,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尖锐的利爪在空中挥舞,带起一阵阵狂风,每一次挥击都足以将坚石粉碎。

女修身形轻盈,在这庞大的威胁面前显得尤为渺小,但她没有丝毫畏惧,坚定的站在最前面,保护着身后一位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男修。

突然,灵兽爪子一挥,就要向她抓来,女修猛然跃起躲避灵兽的扑击,贴地翻滚几圈,巧妙地从灵兽利爪之下逃开。

顺手还不忘把男修推开,免得他再次受伤。

许茴惊讶发现,这女修赫然是钟欣悦,而她身后的男修?

她迟疑的看向卫慕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那男修实在惨,脸上都是血,看不清五官。

卫慕白冲她颔首,表示她没看错,正是文家六少文景池。

作为文家无可争议的继承人,文景池也算大名鼎鼎,首先他实力不差,仅在慕渊,卫慕白,雷霄之下。

哦,还要加一个伊清雪,她修炼的速度就像坐火箭一样,结丹后,没多久便火速升到了金丹后期。

文景池这个在金丹后期待了好几年的人,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但除此之外,文景池绝对是这一辈的天骄,加上他母亲是文家家主,他成为少主本该理所应当。

但他有一个不弱的竞争对手,便是他母亲亲妹妹的女儿,他的表妹文景玉。

两人天赋都很高,区别在于,文景池在阵法一道的天赋很高,而文景玉擅长管理。

文家以阵法传家,但仅有三分之一的阵法师,这些就是文景池的基本盘。

而文景玉作为内政上面的人才,帮助文家主管理的井井有条,也有一批追随者。

文家主是个公心很重的人,并不偏心自己的亲生儿子,发觉了文景玉的长处,便也委以重任。

于是,文家明面上成了三派,以文景池为首的阵法师,以文景玉为主的文家大小管事,以及第三方中立派。

两人在少主的位置上极限拉扯,这次明显是文景玉赢了,成为此次探索秘境带队的人。

世家一贯的做法,留一手,文景玉入了秘境,文景池自然要留守家族。

没想到他竟偷偷跑进来了,还差点死在这里。

不知道他与钟欣悦是怎么碰上的,可看他即便重伤,依旧紧张担忧的表情,很明显,他已经被钟欣悦迷住了。

所以这是一出美救英雄?还是美人即便生死垂危,依旧不离不弃,死命相互的大戏!

就这个吊桥效应,文景池栽进去不冤,好歹是女主,在没有女配故意捣乱的情况下,魅力杠杠的。

反正就钟欣悦现在表现出来的坚强不屈,坚决不退的气场,足以感染任何人。

只是许茴摸了摸下巴,钟欣悦这是打算换人选了吗?不再执着男主慕渊?

其实,从原著小说里也能看出,钟欣悦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与慕渊的感情是水到渠成,但前期一直是慕渊主动,也就是说,她一直有所保留。

直到卫慕白入了无尽虚渊,顺利解除了婚契,且确定了慕渊对她至死不渝,才放开心神,任由自己彻底沉浸入爱恋当中。

她与钟菱悦不一样,钟菱悦求而不得,重生后越发生出执念,执着的想到夺走钟欣悦的一切。

或许在她看来,钟欣悦是深爱慕渊的,夺走慕渊定会让她像自己前世一样痛苦!

岂料,钟欣悦爱的没有那么深,在钟菱悦一次次针对,慕渊没有如原著那般偏爱她,她也就没有真的放任自己陷入所谓的爱情。

估计她之前表现出来的,对慕渊的感情,纯粹是为了刺激钟菱悦,报复她对自己的陷害。

钟菱悦认为夺走慕渊,是对钟欣悦的打击,对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钟欣悦敏锐察觉了这点,所以故意诱导,让钟菱悦一次次出手,以至于她在慕渊心里,是个心狠手辣,不折手段,甚至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所以慕渊永远不会爱上她!

这就说得通了!

钟欣悦不是真心喜欢,甚至还带点利用,慕渊又不是傻子,不会感觉不到,慕渊原先那点子浅薄的偏爱也没了。

而钟菱悦从慕渊这里,感受不到任何爱意和可能,于是执念成魔,彻底疯了,想要通过契约幽冥寒焰,来抓住自己想要的。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沾染上这幽冥之物,未来再无法摆脱。

可只要能得到慕渊,成为鬼神又怎么样,照样是永生不灭的存在!

估计这段时间慕渊对海棠的偏爱,让钟欣悦彻底死心,开始给自己找下家,文景池便是她挑中的人选?

不得不说,有眼光!

不说文景池的天资,就是他在文家的地位,能给钟欣悦带来和成为卫二少夫人一样多的利益资源。

某种意义上来说,文景池在文家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如果他在少主之位的争夺上赢了,那不用说,什么资源得不到?

甚至,如果钟欣悦手段高些,在他成为家主后,还能以家主夫人的身份,掌握文家权柄。

毕竟,文景池不擅长内政管理,阵法源远流长,想要精通,便要研究一辈子,他也没时间去管。

那么身为家主夫人,接手便是理所应当。

而文景玉胜出,文景池的地位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他天才阵法师的名头便决定了,在文家,他是家族传承的希望。

这就像卫慕白在卫家的地位,格外推崇,即便卫慕白与卫慕衡争夺少主之位失败,也依旧有现在的地位。

所以说,钟欣悦是真的有眼光,也非常有野心。

只要她能迷住文景池,成为文家掌权者的可能性还挺高的,原著中,她嫁给慕渊后,协助慕渊掌控管理慕家的手段并不差,说明在这方面,与文景玉有一拼之力。

她与文景池的结合,算得上强强联合,她补上了文景池的短板!

唔,许茴忍不住赞叹,女主不愧是女主,从迷障走出来后,又清醒又有手段!

如果这依旧是一本书的话,那合该是大女主被重生女配针对后,果断放弃男人,选定新的男主,从此走上权力巅峰,以及飞升成仙的故事!

果然,这个世界很有意思,人的命运不是匡好的,只要你愿意,便能走出新的通天大道!

想通了这些,许茴有心思欣赏眼前的战斗了!

卫慕白等人,也都是人精,把所有的事前后一联系,便大概明白钟欣悦的打算。

既然如此,成全她又何妨?

这样清醒有目标的人,还是从慕家出来的,合该助她一臂之力。

不管怎么说,她在慕家,慕渊也是委以重任的,对她并不差,对于她与钟菱悦之间的摩擦,从来不偏不倚。

只要钟欣悦脑子正常,就该知道,与慕家以及其他家族保持良好关系,有助于她在文家立足!

所以大家都没有动,隐匿身形,看着钟欣悦表演‘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戏码。

不,也不仅仅是戏,她确实没有丢下文景池,也是在拼命相护不是吗?

她又不知道许茴等人会来,所以是真的以命相搏!

只见钟欣悦手中紧握一柄长剑,剑光如龙,每当灵兽攻势稍缓,便趁机反击,剑尖闪烁着寒芒,直指灵兽要害。

然而,四级灵兽的力量相当于元婴期,实在太过强大。

而钟欣悦才金丹期,每次反击虽然凌厉,却只能在其坚固的鳞甲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钟欣悦的体力逐渐消耗,动作开始变得迟缓,但依旧咬牙坚持,凭借惊人的毅力和对战斗敏锐的直觉,一次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寻找那一线生机。

突然,灵兽猛然间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钟欣悦躲闪不及,被火焰波及,衣衫瞬间被点燃,皮肤也被烤得焦黑。

“欣悦!”文景池悲痛大喊,猛的爬起来想要冲过去,可受伤过重,只能再次跌倒。

“别过来!”钟欣悦清冷又带着焦急,以及一丝丝深情的声音厉声呵斥,“别添乱!”

这声音虽是斥责,估计听在文景池耳中,就是满满的深情无悔了。

他双目赤红,看着已被火焰包围的女神,恨不得以身代之。

钟欣悦没理他,表现出一贯的高冷矜持。

强忍剧痛,就地一滚扑灭火焰,同时借助这一瞬间的混乱,反手一剑,精准地刺入灵兽的一只眼睛,顿时,灵兽发出凄厉的嚎叫,狂暴地把钟欣悦甩出七八米远。

她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的碎片喷涌而出,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整个人几乎要陷入昏迷的边缘。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只留下她微弱的喘息和灵兽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欣悦!”文景池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他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想要挣扎起身,但身体的伤痛如同枷锁,让他每动一下都痛不欲生。

他的双眼布满了绝望与愤怒,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受苦。

钟欣悦强忍着全身剧痛,意识在模糊与清醒间徘徊。

她勉强睁开眼,看到文景池那焦急而无助的双眼,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眼底闪过一抹决绝,闭上眼,用尽最后的力气,虚弱喊道,“别管我……快走……”

声音细若游丝,却彷佛饱含着对文景池深深的关切与不舍。

灵兽似乎被激怒了,它巨大的身躯再次腾空而起,准备给予钟欣悦致命一击。

钟欣悦眼一厉,掏出一个法器,猛地扔下灵兽,并全力催动!

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撼动天地的巨响,法器在空中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与灵兽庞大的身躯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钟欣悦被能量反震出数米,砰得一声砸在地上,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那头灵兽却似乎并未因这一击而退缩,反而被彻底激出了凶性。

它浑身浴血,双眼赤红,犹如一头从地狱中挣脱的狂兽,不顾一切地朝着钟欣悦飞扑过去。

“不——!”文景池的声音被风吞噬,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眼睁睁看着钟欣悦为了自己牺牲,叫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击中狂暴的灵兽。

灵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光芒渐渐消散,慕渊等人快步走出来。

见到他们,文景池眼中陡然迸发出剧烈的惊喜,大喊,“慕少主,快救钟欣悦!”

说完,他就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第149章 海市蜃楼 钟欣悦没有晕,看到快……

钟欣悦没有晕, 看到快步走来,给她喂丹药的慕渊,神色复杂,“少主!”

“嗯, ”慕渊颔首, “你身受重伤, 我让玄剑尊者把你们一并送回去。”

钟欣悦眼神亮了亮,知道这是不反对她做那些事的意思,当下心里有了底气, 眼神一转,立刻道,“不,送他回文家驻地, 我要闭关养伤!”

这就是要欲擒故纵了, 文景池迟迟看不到她, 就会在心中疯狂猜测, 她伤得是不是多重,然而一遍遍加深刚刚那一刻的痛苦与绝望,等到他重新见到坚强的,不留一丝痕迹的钟欣悦, 才会更心疼。

而在这个过程,感情会被一遍遍巩固,直到文景池彻底爱上她。

慕渊微微一顿,点头答应, “好!”

在离去前,钟欣悦脚步微顿,突然道, “少主,小心钟菱悦,她不太对劲!”

慕渊转头看她,“你知道什么?”

钟欣悦摇摇头,“我不知,但她安静的过分了,不太正常!”

许茴惊讶,果然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

钟欣悦即便不知道钟菱悦究竟想做什么,也敏锐察觉了不对劲,怪不得她能在钟菱悦一次次陷害下全身而退!

“我知道了,”慕渊蹙了蹙眉,示意玄剑尊者把人送回去。

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玄剑尊者便匆匆返回,许茴恰好也定位到了先前的位置。

她简单说明了下情况,一行人毫不犹豫潜入地底,很快便找到那个由万象剑意外开辟出的洞口。

沿着这个幽深的洞穴一路下行,不久后,便来到了灵潭前。

眼前的景象让三位大乘期修士不禁同时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警觉。

灵潭之水清澈见底,晶莹剔透,然而在他们这等修为的眼中,这灵潭之下,却处处透着古怪。

玄剑尊者目光如炬,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沉声道,“这……绝非自然形成,有人巧妙利用了灵河奔腾不息、循环往复的自然之势,在此布下大阵,镇压着某种邪祟!”

许茴闻言一愣,脑海中迅速闪过幽冥寒焰的影像,不禁脱口而出,“难道是幽冥寒焰?”

玄剑尊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不,幽冥寒焰虽源自阴间,却属阳性之火,与此处镇压之物性质截然不同。静远,你来看看。”

静远尊者闻言,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粗细不一的雷电瞬间在灵潭周围肆虐开来,仿佛要将这片空间撕裂一般。

随着雷电的轰击,一股股阴冷、残忍的气息逐渐从灵潭深处泄露而出,让在场的三位大乘期修士都不禁面色大变,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莲花尊者皱眉,“先别破坏封印,我们先去解决了幽冥寒焰,届时有它在,什么邪祟都不在话下。”

其他人没有异议,从泄露出来的阴邪之气便知,这被镇压之物不好对付。

幽冥寒焰专克阴间邪气,而琉璃净火至阳至纯,能焚尽阳间邪祟,届时无论是什么,都逃不了。

一行人顺着许茴之前的路线,跳入灵潭中,任由水势推着自己一路往下,最终抵达之前那个拐角。

之后的路便好走了,冰川上的洞还没完全封上,只最上面一层,但也能感觉到,附近并没有风暴,他们索性冲了出去。

刹那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迎面扑来,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股寒气之诡异,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也难以长时间承受。

“果然是幽冥寒焰,”莲花尊者大感兴趣,“许丫头,你之前说的海市蜃楼,便是这里吗?”

许茴左右看看,之前的结界投影消失了,她弄出来的裂缝也消失了,好似从未出现过,但她不会认错,“就是这里!”

卫慕白双手掐诀,打出好几道探测的法诀,“没有阵法痕迹!”

“也没有法器和结界的痕迹,”慕渊附和。

“我感受不到除我们之外的活人气息,”一直没开口的海棠突然道,声音清凌凌的,犹如玉石相撞般清脆好听,且语气坚定,极度自信。

许茴惊讶地望过去,只见海棠面色平静,毫无波澜。

慕渊解释,“她对气息很敏感,超乎常人,只要有人存在过,哪怕是一个月前,也能准确分辨出来。”

“这里只有你待过的痕迹,”海棠看向许茴,目光澄澈如水,认真的样子不由人不信服。

“看来许丫头猜得不错,确实是海市蜃楼,”静远尊者说着,手指微动,几道雷电法诀瞬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网中央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电击光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偏移,当一切恢复原状时,眼前的景象悄然改变。

许茴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就是这个!”

眼前出现的,正是她之前所见的那个投影,里面的雪人动作、场景几乎分毫不差!

“这是追溯照影,一个小把戏罢了,”静远尊者淡淡道,随即看向慕渊,“你之前炼制的小玩意儿,能不能根据这个,追溯到投影的位置?”

慕渊想了想,“没试过,但我可以一试。”

之前他炼器时灵感迸发,创造出一件能够追溯时光的法宝,功能与“追溯照影”颇为相似,却又更胜一筹,它还具备了追本溯源的能力。

这个法宝能依据一件完整的法器,逆向推导出其炼制过程与所用材料,对于想要偷学他人炼器精髓的人来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然慕家的炼器本就独树一帜,无人能及。

即便外面偶尔有一两种独到的炼器手法,以他对炼器的造诣,只需看一眼便能大致领悟。

何况以他的品性,岂会偷学?

因此,这件宝物自诞生之日起,便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没想到师傅还记得它 ,且打算用它来追溯海市蜃楼原本的位置。

慕渊闭目沉思片刻,思绪逐渐清晰,迅速取出炼器炉,掐诀生火,重新锻造这个法器。

炼器的时间不会短,莲花尊者随手布下一个结界,将众人护在其中,隔绝外界的寒气入侵。

“不用,”慕渊却主动走出结界,“我需要借助周围的气息来改造这件法器。”

追溯海市蜃楼位置的原理颇为特殊,他必须融入当前环境的气息,方能探寻出海市蜃楼真正的所在。

慕渊拥有单火灵根,且是极为罕见的天火灵根,是炼器的绝佳体质。

即便是在这恶劣至极的环境中,依然能点火烧炉,从容炼器。

他双眼微闭,神情专注,双手快速结印,引导体内的天火灵力涌入炼器炉中。

炼器炉内,火焰腾空而起,色泽赤红而炽烈,宛如一条火龙在炉中翻腾。

慕渊将追溯时光的法宝投入炉中,随着火焰的灼烧,法宝表面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泽,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唤醒。

他双手不断变换手印,口中默念各种口诀,炼器炉内的火焰逐渐变得柔和而稳定,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

此时,周围的气息被巧妙地引入炼器炉中,与法宝融为一体。

渐渐地,法宝表面的金色光泽愈发耀眼,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精华。

慕渊神情逐渐变得凝重,突然,炼器炉内爆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都照亮得如同白昼。

他双手猛地一合,口中大喝一声:“成!”

轰然一声巨响,炼器炉仿佛承受不住内部的澎湃力量,骤然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在这震耳欲聋的瞬间,一道流光从炉膛的残骸中激射而出,划破长空,朝着天际疾驰,那新诞生的法宝,已然有了灵性,知道逃跑了。

慕渊面色认真,指尖翻飞,一连串繁复的法诀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瞬间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那企图逃跑的法宝困于指掌之间。

他闭目凝神,用心感受几番后,一道又一道法印打进入。

这是炼器后的结印,也是慕家传承许久的特有办法。

一般来说,普通法器是不需要这个过程的,因为法器再怎么样,都是一件器物,是不会有自主意识的。

可这件宝器明显不同,已生出灵性,轻易不可降服。

也只有炼器师,能感知到它的心意,可想要降服使用,便只能打下法印,宛如结契一般,给它定下各种契约。

等到宝器有了主人,便可利用这些契约操控它。

而这样的宝器,异常的稀少,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屈指可数。

慕渊不愧是男主,在炼器上面的造化令人瞠目结舌,竟然已经能炼制出这个品级的法宝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灵光一现,却意外地成功了,且法宝的功能之强大,远超预期,足以说明他天赋卓绝。

慕渊轻轻抚摸法宝表面,眼底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轻轻一挥手臂,将其抛向空中。

宝器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迹,飞快地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跟上!”慕渊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率先朝着宝器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瞬间拉开了与众人之间的距离。

其他见状,也纷纷展开身形,紧随其后。

他们穿梭于云雾之间,不断加速,瞬息便来到一处恐怖的地界。

远处,风暴肆虐,宛如一头失控的巨兽在天地间狂舞。

狂风呼啸,如同无数利刃在空中肆虐,切割着每一寸空间,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声响。

乌云翻滚,遮天蔽日,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漆黑,仿佛连太阳都无法穿透这厚重的云层。

风暴的中心,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如同蛟龙般在空中穿梭,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仿佛连天地都在颤抖。

许茴长舒一口气,“就是这个!”

透过傀儡的眼睛,已足够叫人惊惧,亲眼所见,更是胆寒!

“走!”沧澜尊者二话不说,展开界域,把卫慕白和许茴护在界域内,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许茴的心脏仿佛被紧紧揪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风暴中心越来越近,恐惧几乎让她窒息。

然而,当他们真正冲进风暴的那一刻,却发现一切都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安宁之地,连一丝微风都感受不到。

沧澜尊者挡在他们前方,闲庭信步,踏入风暴中心,依旧泰然自若。

风暴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像是畏惧一般,自动为他分出一条宽敞的无风区,任由他畅通无阻。

许茴转头看向其他三位尊者,发现他们同样轻松自如,仿佛这片在她看来恐怖至极的风暴,对于大乘期的修士来说,只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把戏。

“界域,恐怖如斯!”她喃喃,随即不由看向卫慕白,“你的异度空间,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卫慕白微微颔首,“不会如此轻松,倒也不难。”

许茴哑然,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都要大。

卫慕白的天赋之强,简直可以用逆天来形容!

许茴咂摸两声便作罢,有些人是羡慕不来的,她现在已经很好了,不必一味的羡慕别人。

轻松的跨过风暴区后,沧澜尊者也没放开界域,而是直接带着他们,一跨步便是千里之遥。

估计是嫌弃他们动作太慢,还是他带着速度更快。

其他尊者也纷纷效果,有了大乘期修士代步,不过几息,便来到在一片迷雾缭绕的山谷中。

只见前方,一道虚幻的光影若隐若现,正是那海市蜃楼的入口。

而那件宝器,正静静地悬浮在入口的上方,仿佛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咦?”看到眼前场景,许茴深感意外,“这好像也不是实体?”

难道又是投影?还是他们找错地方了?

“不会有错!”慕渊道,他的法宝不可能出错!

卫慕白解释,“就是海市蜃楼,原本就没有实体,上古大神直接借海市蜃楼,把幽冥寒焰困在了虚幻里。只有这样,幽冥寒焰的威胁才能被禁锢在一个范围内,而海市蜃楼能投影的范围,便形成了冰川。”

“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它被困在虚幻中,仅仅是投影,都能对外界产生如此大的影响!”许茴讶异,震撼不已,这幽冥寒焰的威力,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上古大神借海市蜃楼控制它,又利用结界把海市蜃楼限制在一定范围,这才没有对冰川之外的地方产生影响。

“用虚幻困住幽冥之火,这位古神果然天才,”想法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幽冥寒焰,既是实体,亦是幻体。实体之时,焚尽万物,无可匹敌。

幻体就不一样了,本就是虚幻,烧无可烧,自然也就被困住了。

“可难道最天才的,不是他竟然能凭空造幻境吗?”还能用这等手段对付幽冥火焰,着实强悍到不可思议!

“是啊,至少我做不到!”静远尊者也忍不住惊叹。

莲花尊者嗤笑,“那难道不是你的雷灵力,天然克制一切幻境吗?”

“既然是幻境,又要怎么进去?”玄剑尊者作为剑修,对于这些奇诡的手段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是他,只会一力破万法,一剑劈过去。

可那样,整个海市蜃楼便会坍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释放出幽冥寒焰的下场,啧,不敢想!

玄剑尊者不由退后几步,动脑子的事,就交给某人吧。

沧澜尊者看向前方那虚幻的入口,目光微亮,“由虚转实即可。”

这让他想到了回溯时光的通道,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虚体。

如果说,能把眼前的幻境变成实体,是不是意味着,时光通道也能因虚化实。

他的目光亮了亮,如此一来,他便能回到五百年前了!

他想的是,如果能回到过去,便能阻止父母相遇,母亲便不会英年早逝。

这个念头,叫他心生雀跃,完全忘了,如果昊天尊者与兔绮前辈不相遇,就不会有他的存在,那两人岂肯?

“不行!”莲花尊者立刻否决了他的提议,“转实后,幽冥寒焰就控制不住了。”

届时一旦爆发开来,他们都要遭殃。

莲花尊者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打上鬼神之印,甚至跃跃欲试。

她的杀伐之气极重,权力欲更强,自从知道仙界和神界的情况后,对于飞升,就没那么向往了。

以慕家在仙界的势力,不足以满足她的权力欲。

以她的实力与天赋,也很难在仙境成就一方霸业,仙界境界分六品,天仙,金仙,大罗金仙,九天玄仙,仙君,仙帝。

只有修炼到仙君,才是一方霸主,在仙界说一不二,先帝更是独一无二!

然而以她的资质,九天玄仙都够呛,更不用说,在仙界之上,还有神界。

一想到飞升后,有那么多人压在她头上,无法任由她施为,不管是权力欲,还是杀伐欲,都得不到满足,她就觉得飞升也不过如此。

反倒是成为鬼神,更符合她的预期!

首先,虚无界域本就崇尚实力,鬼族更是走的杀伐之道,而鬼神之路是有捷径可走的,一为杀,二为止!

先杀了不服她的,把一干灵族鬼族干趴下,然后遏制住鬼族,不让他们霍乱虚无界域,便是合格的鬼神,是受天道认可的幽冥之主!

莲花尊者不止一次的想过,直接闯入虚无界域,以无尽的杀戮来滋养自身的杀气,让地狱为之变色。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她与鬼神之境相去甚远,甚至在灵族中,也有无数强者凌驾于她之上。

所以卸下家主之位后,她便去猎杀噬天兽,便是为了打磨杀伐之气。

但这方法太慢了,杀了几百年,实力确实提升了,但远不到她能独闯虚无界域的程度。

其实她是失望的!

然而今天,许茴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竟然有幽冥寒焰!

这玩意儿不讲道理,能无视天赋,是最好的捷径。

只要契约了幽冥寒焰,她的成长速度便会如坐火箭一般,再不受天赋限制。

届时一统幽冥,完全不是梦想!

所以,她不仅不在意打上鬼神之印,反而跃跃欲试。

但是其他人不行,不说静远尊者几个大乘期,飞升能给整个修真界带来多少灵气,就是慕渊这小子,是近千年来,她看到慕家在仙界唯一崛起的希望!

慕渊的天赋之强,在修真界完全是被限制了,等到了仙界,才能真正释放出真正的天赋。

何况,这里除了慕渊,卫慕白,雷霄,许茴,也统统不可限量。

这一辈的世家天骄,是最有希望带领家族在仙界称王称霸的,成就仙君,乃至仙帝高位,不能折损在这里!

至于神位,好吧,境界差得太远,根本无法理解那种存在。

作为慕家家主,莲花尊者自然目光长远,卫慕白等人的崛起对慕家来说并非威胁,反而是在仙界争夺利益时最可靠的同盟。

他们毕竟是从同一个修真界走出来的,彼此间的情谊与默契,是那些外来者所无法比拟的。

在仙界,仙君的数量有限,越是高位越是稀缺资源。

因此,他们这个世界出的仙君多了,其他势力的仙君数量自然会相应减少。这一点,莲花尊者还是清楚得。

且哪怕将来慕渊出事,卫慕白或其他人有机会成就仙君高位,也会庇护同出一个修真界的仙人。

对于下界的他们来说,依旧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所以她决不允许他们在这里出事,由虚化实不可取!

化实后,别说她了,就是四人联手,也奈何不了幽冥寒焰!

“那要怎么办?”许茴询问。

第150章 虚虚实实 “自然是我们化……

“自然是我们化虚!”莲花尊者一抬手, 一段玄妙的文字出现在半空,“这是雷家曾收藏过的一门偏门功法,叫《融虚幻化》,是一位大能在感悟天地万物、洞察自然规律后所创。修炼后, 能让身体暂时化为虚体, 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达到一种近乎于无形的境界。在这种状态下,不仅能避开敌人的法术攻击,还能在一定程度上隐藏身形, 实现真正的‘天人合一’。”

“但在化虚的过程中,修炼者无法从外界吸收灵力,一旦开始施展,体内的灵力将不断消耗, 直至枯竭。灵力一旦耗尽, 修炼者若不能及时转化回实体, 将永远迷失在这虚幻与现实的边缘。”

“我们无法确定在海市蜃楼内要待多久, 就只能尽可能的在体内储存足够多的灵力,以及减少消耗,争取多撑一段时间。”

许茴与卫慕白对视一眼,这功法彷佛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

许茴有储存了无数灵力的归墟草, 而卫慕白也有能源源不断滋生灵力的生灵花。

他们并不担心灵力耗尽,只要节省着用,就不是问题!

莲花尊者环视一圈,见众人皆无异议, 便施法把功法打入八人的脑海中。

在打入时,她还特意看了海棠一眼,若有所思。

海棠抬头迎上她的目光, 眼神不躲不闪,坚定而坦然。

莲花尊者轻笑了声,随即闭目凝神,不再言语。

其他人恍若未觉,全都闭眼感受那门功法,许茴也一样,全部心神都被这门功法吸引。

怎么说呢,好奇怪的功法,与其他修仙功法完全不同,如果要类比的话,它更像一门神通,但神通练成靠顿悟,其他人无法模仿,即便精通此神通的人告诉其中门道,顿悟不了永远学不会。

这门功法不一样,它是能学习的,且是能短时间内学会的,却不是修炼的法子,而是要通过感悟来体会做法。

怪不得莲花尊者要把功法打入他们的识海,靠自己顿悟实在太慢了,还不如直接体会,体会后便能模仿了。

是的,模仿!

这年头,竟然有通过模仿来修的功法,可不就偏门嘛!

许茴不确定别人对这种学习方式怎么看,但她还挺适应的。

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最擅长便是模仿了,从小模仿说话,模仿写字,模仿写作文,做实验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嘛!

因此她毫无障碍的,模仿着上面的方式,开始尝试与周围的环境建立联系。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波动,就像她的灵魂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手轻轻拂过,或是被一股源自远古的神秘力量所牵引,引领着她步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随着心神的逐渐放松,她的感受变得无比奇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而清晰。

意识挣脱了枷锁,悠然游弋于现实与虚幻的交界线,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神妙至极。

此刻,她的神识仿佛插上了翅膀,能够瞬间跨越千山万水,感知到千里之外的细微动静。

这种感知,超越了肉眼的局限,超越了声音的传递,更像是心灵的直接触碰,是对世界本质的深刻洞察。

无论是遥远冰川上的变化,还是远方逐渐凝聚的风暴,都如同近在咫尺,清晰可见。

她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旁观者,又或是参与者,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着周遭的一切。

这种神识的解脱与感知的升华,让她彷佛不再是个凡人,而是化作了天地间最敏锐、最纯净的感知者,与万物共鸣,与宇宙同频。

好神奇!

若是这种感觉的话,那创造这门功法的前辈,无疑拥有超凡脱俗的洞察能力,对自然规律的领悟,仿佛与生俱来,而非后天洞察所得。

一时间,她都分不清那位前辈是创造这门功法后才感知到自然的奥秘,还是早已洞察自然规律,才得以创造出如此神奇的功法?

睁开眼,所有神识回归本体,对身体的感官也随之恢复,能够自如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环顾四周,大家都还未醒来,有些人甚至皱着眉头,一副费解的模样。

比如雷霄和慕渊,便死死皱着眉,彷佛无法理解般。

这也难怪,对于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习惯独辟蹊径,从不满足于模仿他人。

他们悟性超群,从接触功法开始,便能迅速摸索出适合自己的修炼法门,又怎会轻易去模仿别人的路数?

在他们眼中,模仿不过是那些缺乏慧根之人的无奈之举,永远无法触摸道法的核心。

沧澜尊者等大乘期修士,其实也是相似的状态,只不过他们已然到了大乘期,对功法的理解更为深刻,能一眼看穿这门功法的奥妙所在。

对他们而言,模仿并非必要,只要理解了功法的原理,便能根据自身的特点,创作出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法门。

因此,他们各自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截然不同。

沧澜尊者仿佛融入虚空,静谧无声,彷佛他本就不存在于世,只是一抹虚幻的影子。

静远尊者化身一个雷力澎湃的球体,不时有雷电迸发而出,与空气碰撞,激起一片耀眼的电光,力量汹涌而强悍。

莲花尊者显然早已掌握,此刻不动声色站在那里,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莲花,幽静自然。

而玄剑尊者周身剑气缭绕,整个人仿佛与手中剑融为一体,化身为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锐不可挡。

和海棠给人的感觉特别像,等等,利剑?!

许茴的视线猛地朝海棠看去,只见她已然变得虚幻,宛如一道投影,但她完成这一切,却未发出任何动静,仿佛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许茴的脑海中,一个念头如闪电般掠过,但她还未来得及捕捉,就对上海棠那深邃如渊、又锐利如剑出鞘的眼神。

顿时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想法都烟消云散。

她茫然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卫慕白。

与慕渊和雷霄的困惑不同,卫慕白的表情异常平静,没有丝毫为难之色。

或许是之前为了教导许茴,他已经有了模拟的经验。

此刻,接触到这门功法,便迅速摒弃了模仿的想法,而是专注于功法的运行轨迹,结合自身特点,创造出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

他的速度没有大乘期修士那么快,但在《融虚幻化》功法的基础上,通过改良以适应自身,对他来说也并不难。

一刻钟后,他缓缓睁开眼,身体自头部开始,逐渐化虚,直至完全融入虚空,直至实体部分全部消失。

转头来看许茴,见她已经成功了,忍不住一笑。

许茴或许在悟性方面不算出众,但她的学习能力一直不错。

许茴也回以微笑,询问他领悟的结果。

卫慕白自然不会藏私,耐心的解说了两遍,细致入微。

许茴听后若有所思,身体状态开始发生变化,时而手臂实体化,时而头部显现,全身上下虚实交错,变化莫测。

当她彻底稳定下来时,对周围的感官已截然不同。不再茫然地感知一切,而是对植物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她巧妙地将功法与植物亲和力相结合,走出属于自己的独特道路。

如果说之前的虚化全凭本能,那么现在她便是以植物为锚点,只要有植物存在,她便能感知到一切,阳光、雨露、自然的变化以及周围气息的微妙变动,尽在掌控!

可问题是冰川上没有植物,有也是被幽冥寒焰侵蚀过的,她也不宜过多接触,以免沾染上玄冥气息,影响自身。

但这番体验无疑让她的植物亲和力境界更上一层楼,如今她已能做到随心所欲地感知并操控植物,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不再像之前那样,还需要聚气凝神,用力去感受,才能做到。

只要她心念一动,每一株植物都仿佛成为她的化身,与她心心相印。

这种能随意操纵植物的感觉太好了,就好像她是自然之神,滋味绝了!

许茴的开心也似乎感染到其他人,很快,慕渊和雷霄纷纷睁开了眼。

他们同样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在起身的那一刻,实体彻底虚化。

在他们有动作时,大乘期修士们纷纷站起来,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在等其他人。

莲花尊者扫视一圈,很满意,得亏是他们,换了其他年轻修士来,哪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学会一门高深的功法,还创出自己的道路。

她伸手掐诀,不断有灵光打入那虚幻的大门中,时隐时现的大门立刻稳定下来。

“我的法术能坚持一个月,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一个月内出来,否则这大门也会消失,我们会被困死在海市蜃楼内!”莲花尊者郑重交代。

能困住幽冥寒焰的东西,可想而知是何等威力了,众人纷纷点头,神情严肃认真。

“另外,我们在外面是虚体,在里面就不一样了,虚虚实实,规则不同,虚实的界限完全无法预测,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得靠大家自己分辨!”

莲花尊者说完率先走入大门,其他人紧随其后。

许茴只感觉眼前场景飞快变化,彷佛穿越了时空的裂缝,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如梦似幻的世界。

这个世界,既非人间烟火之地,也非九天之上仙境,而是一个由无尽幻象交织而成的奇妙空间。

四周,是流动的光与影,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舞动,时而汇聚成绚烂的彩虹,时而化作深邃的夜空,星辰点点;又或是突然变幻为古老的森林,树木参天,枝叶间透出斑驳的光影,仿佛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千年的故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难以名状的香气,既清新又神秘,让人心旷神怡,又心生敬畏。

脚下,并非坚实的土地,而是仿佛由云雾凝聚而成的柔软地面,每一步踏下,都有轻微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行走在云端之上,既轻盈又飘忽不定。

远处,隐约可见连绵不绝的山脉,山峰或高耸入云,或低矮平缓,每一座山峰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时隐时现,如同仙境中的楼阁,引人遐想。

在这片空间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意义,光影的流转、景物的变换,都遵循着一种超越凡尘的规律,让人难以捉摸。

偶尔,会有奇异的生物穿梭其间,它们或形似龙凤,羽翼斑斓;或如精灵般小巧玲珑,闪烁着微光,每次出现都伴随着一阵悦耳的鸣叫声,为这片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人处在这种环境中,会不自觉迷失自我,沉迷其中。

许茴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仿佛化身为雨,随风起舞,追逐着灵兽的尾巴嬉戏,在光影中欢快打转,于云雾间自由翱翔,甚至在悬崖之巅尝试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自由落地。

这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神妙,以至于她几乎忘却了世间的烦恼与牵绊,甚至遗忘了自己生而为人。

她宛如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围绕大树欢快地旋转,而后猛地冲向天际,化身为凤凰,啼啸九天,震撼寰宇!

这一切比做梦还要光怪陆离,却又比梦境真实。

庄周梦蝶,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梦到凤凰的许茴,还是梦到许茴的凤凰!

最终,她长长地叹息一声,依依不舍地望了这梦幻般的场景最后一眼,大喝一声:“破!”

眼前奇幻的景象宛如被击碎的玻璃般,开始呈现出斑驳的痕迹,并逐渐消散。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无边无际的冰川。

许茴的神情一阵恍惚,她似乎仍然置身于冰川之上,并没有真的进入过什么海市蜃楼,也没有人传授她《融虚幻化》的功法,更没有回到卫家驻地寻求帮助。

原来,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不过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这场梦境太过美好,以至于她在醒来之后仍然难以分辨真假。

然而,现实却是她依旧孤零零地待在冰川之上,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呼啸的寒风不断吹拂着。

尽管有好几个御寒法器,依旧难以抵挡那份刺骨的寒冷。

她的感官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她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一旦接受,心底便蔓上无边无际的失落,眼眶微微泛红。

从没有哪一刻,她如此想念卫慕白,希望他真的在身边,而不是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一场梦罢了!

另外,之前被压在心底的担忧,也爆发出来!

卫慕白的伤势怎么样了,会不会像她梦里担心的那样,遇到了大麻烦?

许茴没忍住,再次尝试拿出通信符,想把消息发出去。

可符纸刚激活,便开始自燃,一点机会都不给她。

许茴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从眼角滑落,在半空被寒气侵蚀,化为冰块砸向地面。

‘噼里啪啦,’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叫许茴的心情又郁闷又好气,随即打起精神来,既然担心,那便努力杀出去,去看看卫慕白到底如何了?

梦中那个方法或许可行,那她就先找到冰川中心,看看灵河是不是真实存在!

修士的梦境从不会无的放矢,即便不全然正确,至少也有象征意义。

想到就做,她运起功法,朝着冥冥之中感应到的方向飞掠而过。

犹如浮光掠影般,源源不断的冰川被她甩在身后,寒气不断侵蚀着防御法器,她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同时,许茴也没忘了计算时间,在这种没头没尾的环境下,最怕对时间失去感知,那会让心迷失方向,因此每过一个时辰,她便会记录下来。

很快,十二个时辰过去,许茴一直在飞,但她也没感觉到疲惫。

这太正常了,身为金丹期修士,她本就可以一个月不休息而不觉疲惫。

因此她继续往前飞,又是十二个时辰过去,这次,她总算停下,打算休息一晚再出发。

不是觉得累,而是她依旧保持着作为凡人的习惯,在如此茫然加绝望的环境下,最好不要改变,那会让她心态上出现变化。

目前尚未遇到什么危险,不能因为心态上的变化而导致出事。

那么一切保持平常心,就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拿出特质的防御帐篷,放出一个傀儡警戒,原地休息。

这一觉睡的很沉,好似做梦了,又好似没有,等醒来,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总是慢一拍。

很久没体会这种用脑过度后,又睡过头醒来时的迟钝。

自从筑基后,她几乎没有这种状态,醒来时大脑便是清醒而活跃的。

就彷佛,哪怕在睡梦中,大脑也在工作状态,不需要唤醒。

实际上也是,她修炼的《三生万物》,哪怕睡着了,也一直在运转着,必然是有一部分大脑在控制着。

不会觉得累的原因,是大脑在分工合作,分批次休息和工作,所以修士的记忆力好的出奇,看一遍就记住了,且能长时间不休息,大脑还能保持足够的清醒。

许茴要睡觉,纯粹是心理作用,习惯使然,与生理需求无关。

而现在,她又彷佛回到了高考结束,昏睡了一天一夜后,醒来那种懵逼的状态。

过了片刻,她才慢慢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连忙起身。

可刚有动作,便听到傀儡发出尖锐的警报。

敌袭!

她立马跳起来,毫不犹豫冲出来,帐篷直接收回空间,打量起眼前的场景,然后就被震惊到了!

她看到了什么?

眼前出现一个结界,结界内,一个雪白身影跃入眼帘,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雪人出现,大部分和钟菱悦的五官相似,一小部分长相酷似万莫晓。

剩下三个,活脱脱便是她许茴的样子!

一股寒意直冲脊背,许茴不自觉抖了抖,梦中的场景实现了,然而不一样的是,梦中没有这么多雪人,也没有她的复制品雪人出现!

所以她并没有在结界外,而是一直在结界内!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出不去?一切不过是她的臆想罢了!

傀儡尖锐的爆鸣声,也惊动了雪人们!

它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过来,傀儡二话不说,飞过去与它们对战。

然而许茴惊愕发现,傀儡竟然直直穿过它们身体,彷佛走进了一团空气,对雪人们造不成任何伤害。

可雪人却能触碰到它,挥舞来的灵剑恶狠狠砍在傀儡身上。

最叫人吃惊的是,这些雪人都有结丹期实力,且钟菱悦的复制雪人实力明显高于万莫晓的。

再结合自己的复制品,许茴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些雪人,在原主的基础上,实力都要更上一个台阶。

很明显,她的复制品实力比她强!

若非金丹与元婴之间存在巨大的境界壁垒,她的雪人傀儡或许真能达到元婴期,毕竟她自己本身已经是金丹后期了。

显然,傀儡对这些雪人没用,许茴当机立断收回傀儡,紧接着拔剑而起,跃至半空,凭借着风势,凝聚全身灵力,猛然挥出第一剑!

随着体内一半灵力被抽空,化为铺天盖地的剑气,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去!

那些雪人在凌厉的剑气之下纷纷倾倒,身躯在剑气的切割下,瞬间化为一堆堆散落的雪花,随后被狂风一卷,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许茴心中惊讶不已,《乾坤剑诀》的第一式“风势”何时竟能爆发如此大的威力了?

她什么时候练的,竟然能团灭金丹后期的雪人!

可随即,她注意到手中灵剑,心中又生出新的疑惑。

这把灵剑似乎由某种奇异的骨头制成,晶莹剔透,浑然天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能!

这把灵剑,是卫慕白为她准备的吗?

她以前怎么好像没见过?

一时间想不起来,算了,手镯中灵剑太多,各式各样的都有,她也没仔细看过,就当是吧。

既然这剑威力如此大,那她也不必留手,抽调出剩下的灵力,再出挥出一剑!

这一剑,凝聚了许茴全部灵力,其威力之恐怖,仿佛能够劈开天地,斩断万物。

当剑尖划破空气的那一刻,一股汹涌澎湃的剑气如同怒涛般汹涌而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剑气所过之处,风残云卷,狂风呼啸,原本矗立着的雪人,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化作漫天飞舞的雪花,被狂风一卷,彻底消失无踪。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股剑气并未就此消散,而是继续向前冲刺,所到之处,整片的冰川被切割开来,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

整个战场,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剑横扫而过,留下一片狼藉与破败。

许茴站在半空中,望着自己这一剑所造成的恐怖景象,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震撼。

好厉害!她许茴,真是出息了!

有这本事,她哪还用怕什么,直接莽过去就是了。

这一刻,她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颤抖,傲视群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