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错了，对不起 我是p老板。
原放稍稍平复了下, 想再牵一下路知的手时，发现路知已经在做题了。
草稿纸上好长一截演算步骤。
他知道路知就这么个脾气，但不知道路知这么争分夺秒。
他一时间竟然笑了下：“路知。”
路知答应了老王要冲前三,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 他并没看原放：“嗯。”
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路知从小就这样。
原放侧头看路知：“你为什么总这么卷。”
搁在以前路知不会回答的, 但这是他男朋友。路知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老古董，好多事都得确定了名分才能讲：“我想带我妈走。”
小时候他刚被他妈送走那会也怨过。
小孩总是不愿意离开妈妈的。
后来长大就懂了。
他妈妈一心一意的为他好。
原放又去看路知：“走去哪？”
路知说了他从小的愿望：“走到路士章找不到的地儿。”
“……”原放把头扭回去, “那你好好学习。”
路知觉得原放在说废话。
老王还有事, 又交代了下台下的学生赶紧冲名次就走了。
奥赛班这会还挺热闹的, 下课铃响了也没人走，都在商量怎么冲名次, 然后商量着商量着就商量到了路知头上。
但没人敢动。
尤其是司马忠和曾文光。
他俩宁死也不肯靠近路知一步。
……
被众人时不时瞟一眼的路知倒是想到了一件事，他捅原放：“你手机呢？”
原放把手机递过去：“你要查岗？”
“你不直播忙吗？我帮你刷学神app的排名。咱俩的我一起刷, 要是要一样的题, 我就能直接跳了。”路知忙的时候就会说好长一串话, “密码。”
原放：“我生日。”
路知点了几下：“不对啊。”
原放再次看路知：“你记得啊。”
“……”路知隔桌下踹了下原放，“我们就没差几天, 到底是什么。”
原放这才说实话：“你生日。”
对着手机的路知顿了下, 他以前其实觉得这种事挺没意思的：“……哦。”
过了会，原放问路知：“你密码多少？”
路知：“跟你一样。”
原放抬眼：“我生日？”
路知：“我生日。”
“……”原放, "哦。".
俩人照常一起回去。
九点，他们回去时天都黑了, 但路灯下竟然有两个人, 她们还在说说笑笑。路知在前面, 也是他先停下的。
夏微生先打的招呼：“小知，这是你沈阿姨。”
路知见过沈妙。
沈妙竟然回来了。
沈妙确实回来了，她仍旧清瘦, 扎着利索的低马尾，看起来有些贫血：“小知好……小放。”她声一收，骤然有些局促。
路知也下意识朝后看。
原放背着包，把单车停了下来，没往前继续走，也没往后退：“您怎么回来了？”
沈妙一看到原放喉咙就有些紧：“……你老师说高三忙，需要家长陪伴。”
夏微生今下午出去买菜时碰到的沈妙，她俩住对门，孩子又在同一个学校，难免会说两句话。她也不是不懂事，见情况有些微妙，当即示意路知他们先回去，把地方让给原放母子俩。
路知顿了顿才走。
月光下，花坛仍旧姹紫嫣红。
路知走得有些慢，慢到夏微生都觉得有些不对，门口，她踩着细细的高跟，眉眼温和：“怎么了？”
路知想到了他和原放和好的契机。
……
他回去抢了原放的第一名。
抢了原放应有的关注。
原放一开始跟他很不对付，他又不是什么好性，自然和原放针锋相对。
好几天，或许有半个月。
时值暴雨。
学校提前放假。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都被家长接走了，就他俩被拉在了保安室。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辈的还玩不转手机，经常漏接信息。
以前是原放一个人被落下，现在是两个了。原放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好像没见过路知的爸妈，他朝一边的小孩看过去。
保安室，暴雨如瀑：“你也没爸妈？”
路知打小就懒得搭理蠢货。
有事没事就找他事的原放自然也被划到了蠢货之流。
路知继续翻膝盖上的书。
路知把原放当傻子，正巧，原放也是这么想路知的。小原放要比小路知要高一些，他抢过小路知手里的书：“别看书了，看我。”
“……”小路知终于看了眼小原放，“你干什么。”
原放：“你爸妈不要你了。”
……
等保安拿毛巾过来时，小路知已经骑小原放腰上了。
谁知道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小孩打起架来这么凶。
……也没人知道一向不服管教的原放为什么没还手.
孩子爱父母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天性。
路知被夏微生看的掌心微湿：“我作业还没写完，我找原放一起写。”
夏微生多少怔了下，也没提和好了吗之类的话，她只是微微一笑：“好呀。”见到沈妙，她终于知道路知为何回来，也明白她儿子为什么要跟她说算了。
他儿子还是很看重这份友情的。
她笑容温婉，“只要是小知想做的事，妈妈都支持。”
路知抿了下唇，在走和不走之间犹豫了两秒，还是大踏步走了回去。
夏微生没进去。
她站在原地目送路知。
原放跟他妈妈关系并不好。
她这儿子明明最怕这种事，竟然愿意主动掺和进去。
路知个很高，后脑勺漆黑，步子极快：“原放。”
路知走后，一直没动的原放，他看过去。
路知就走了两步就有些气喘，他歇了下才道：“我们一起写作业吧。”他其实话很少，也不爱跟人打招呼，但他知道原放这会很难受，“……阿姨好。”
沈妙声儿有些低：“你好。”
……
三人进去。
老人的腿脚不方便，路知和原放都在二楼住。
路知已经很久没来原放的房间了，他看到了那破破烂烂的鼠标壳和他们一起读过的书。
沈妙没跟着上来。
这会儿房间就他们俩。
刚脑子一热的路知过来了，过来后又有些沉默。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就这么不冷不淡的相处下去沈妙估计会崩溃，握手言和就当以前的事没发生过原放肯定难受。
路知看向原放，好半天：“写作业吗？”
跟路知对了好一会眼的原放都笑了：“你就这么安慰我的？”
路知实在不善言辞：“我帮你写作业？”
原放把书包丢沙发上：“你真的没别的话可以安慰我了吗？”
路知绞尽脑汁，然后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p老板是我。”
“……”刚把卷掏出来的原放，他手臂很长，手指也是，他一错不错地看着路知，“你再说一遍？”
路知莫名有点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尴尬：“我是p老板。”
灯是冷白的，房间上的海报已经有点褪色，原放深吸一口气，目光忽然有些灼热：“真不能亲？”
路知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拐这上面了。
原放望着路知薄薄的眼皮，冷白的小臂：“我梦到过你。”
“……很多次。”
路知的瞳仁稍微有些放大。
不比原放，他其实才情窦初开。
他这会感觉有点炸裂。
原放摩挲了下笔：“你的梦里都是谁？”
“……”路知感觉脊梁冒火，“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不是突然，我想很久了。”原放耷拉了下眼皮，“所以有梦到我吗？”
路知虽然身体不好，但也是有本能反应的。
春梦了无痕。
大多他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几次：“没脸，或者我看不到。”
原放又问：“那你梦的男的女的？”
“……”路知被问住了，他回忆他那些“了无痕”……或许也不是真的“了无痕”，在那些难以启齿的梦里，他梦里对象的女性特征似乎不太明显。
也许用一马平川来形容合适些。
——所以到底是看不到脸还是不敢看。
路知的喉头微微耸了下，极为艰难道：“男的吧。”
原放没动静。
路知去看原放。
原放正对着他笑：“小鹿，是不是只要我不高兴，问你什么你什么都愿意说。”
路知的脑门倏然炸了下。
原放见状极其识相的举起了双手：“错了，对不起。”
路知手抖了下，又抖了下：“你他妈——”
原放忽然站了起来，一手关上了大开着的门，然后低头碰了下路知的唇：“想亲你是真的。梦到你真的。想知道你梦的谁也是真的。”
“……知道你疼我，想让你多疼疼我，也是真的。”
原放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手臂也是。路知闭眼，呼吸乱地不成样子。他手指几抓几放，还是没能说出来话。
原放垂眼，细细地盯着路知，然后退开了好几步：“写作业吧。”
路知唰得睁开了眼，呼吸都稳了：“……”
原放已经坐下了，招呼路知：“p老板快来。”
路知：“……”
路知默默坐下，也掏出了笔和卷。
原放话还挺多：“p老板我打游戏厉害吗？”
“p老板你知道你打赏给我的礼物我只能拿一半吗？”
“p老板你打游戏还真的挺厉害的。”
“p老板，以后还打游戏么？”
p老板就俩字：“闭嘴。”
原放笑了下：“p老板真是我真爱粉？”
路知手下的笔打了个转：“嗯。”
十点多的时候沈妙端着果汁上来了一趟，知道青春期容易饿，她还点了点夜宵。她似乎期待这普通的日子很久了，送完夜宵也没走。
而是就在边看着。
路知背着人跟她儿子好上了，本来就有点尴尬，这下更尴尬了。
正好卷也写完了。
他起身告辞说要回去，原放很自然地起身说他要送送。
要说送客挺正常的，但他们就住对门，还都是男生，沈妙这会就觉得有些不对，但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她抱着胳膊在阳台看。
原放送路知到楼下，又送到门口。
夜很深了，路知说好几遍了：“真不用送。”
原放没继续往前走：“我下来透透气。”
这下路知也停下了：“不行你去我家住？”
原放挑眉：“跟你睡一张床？”
路知没想别的：“也行。”
“……”原放笑着揉了下路知的脑袋，“那我真别睡了。回吧。”
路知也多少觉得有点不现实，他走了两步又扭头，警告道：“你别抽烟啊。”
夜色里，原放低低地笑了声：“不抽。”
“我要继续向小鹿同学学习，做一个三好学生。”
“……”
路知现在也不是什么好学生，“滚吧。”
“快滚吧。”
俩人这才分开。
要说俩人也没说几句话，也没什么出格的举动，但沈妙在国外待久了，她抱胳膊忽然觉得有些冷，门一动，她儿子推门回来了。
黑t，瘦高个，略深的眉眼，除了对路知，他好像没什么人气，说话也挺客气：“您睡么。我要休息了。”
“……”沈妙低头，“我也去休息了。”
第42章 小心些 joker真爱粉
路知缺钱, 就很拼。
但这会不比暑假的时候，各大学校的学霸都在努力冲榜，大家都在刷积分。
路知也只好跟着堆时间, 吃饭都是原放帮忙带的。
原放还拿笔戳路知：“不行算了, 我有钱。”
路知拍开原放：“保持距离。”
这就纯是路知自欺欺人了。
这几天下来,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融洽了很多。
司马忠他们好奇过，但也没太好奇, 虽然路知和原放打过架, 但学霸跟学霸玩的好不才是正常的吗？
这叫惺惺相惜。
……路知和原放实在太强了。
就三天。
他俩一个第四, 一个第五。
学神榜。
特邀嘉宾no.1【知道谁是第一了吗？】华大附中
……
特邀嘉宾no.4【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天水二中
no.5 【我会一直盯着你]天水二中
原放也在慢悠悠解题：“我说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路知赚钱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或者说很大一部分不是为了他自己。他能节约, 能省。
他不想拖着他妈妈也跟着穷。
下课了，他的屁股还是钉在了凳子上, “你快点, 还有两天就启程了, 我想上第一。”
被催着原放非但没有快，还把笔放下了：“老王不就说第二第三就行。”
路知多少有点top癌：“能拿第一为什么拿第二。”
原放觉得这会的路知还挺可爱, 手刚有点痒, 司马忠曾文光就舔着大脸过来了，没办法, 总不能真的进不了前五十吧，很丢人的：“路爹, 这道怎么解？”
路知就看了一眼：“1988那年一道原题的变种, 用韦达跳跃。”
司马忠就刷了近十年的题：“你说几几年的题？”
路知：“好儿子, 是1988。”
司马忠：“……”
曾文光则是神游物外：“有什么题是您没刷过的吗？”
路知还挺谦虚：“肯定有。”
司马忠眼前一亮：“什么？”
路知：“明年要出的。”
曾文光：“……”
司马忠：“。”
等这俩人走了，原放才笑了下：“这么厉害。”
路知轻轻瞥了原放一眼：“一般。”
原放又笑了下.
要说路知要去夏令营研学顾不上周考了，但路知这人就较真。
路知特意返回a班去考了次试。
路知成绩出来的时候, 赵玉龙的脸是绿的，就二十天……就二十天啊，路知到底怎么提上去的。
路知数物化生加起来也就丢了五分，语文135，英语123，总分703。
校群。
【赵玉龙：爹。】
赵玉龙其实挺怕路知回的，但很快他就发现比路知回他还可怕是路知就根本不搭理他。
校群仍旧热闹。
上次嘴硬的，幸灾乐祸的，更多的是单纯看乐子的，消息一直在刷屏，但路知始终没出现。
【青青河边草：哎，路神呢？】
【小水：路神他们要去夏令营研学了，哪还有时间逗我们玩。】
【小怪兽爱打奥特曼：什么研学？】
【小水：就《学无止境》打擂那个。】
【小怪兽爱打奥特曼：赵玉龙去吗？】
【小水：不确定啊，我去翻翻名单……哦他不去，哈哈哈，a班人好像就他不去。】
看到这条信息的赵玉龙心一梗，当晚就请了假。
……
路知去夏令营研学。
大概半个月。
夏微生坚持要帮路知收拾行李：“鞋带两双？”
路知多少有点手足无措：“我自己——”来。
夏微生声音柔柔的：“小知。”
路知一点办法都没有：“好。”夏微生担心他，他其实也有点担心夏微生，夏微生精神其实还不太稳定，“让许池来陪你？”
“不用。”夏微生摇头，又笑，“你沈阿姨不是回来了？我这几天在教她做饭。我们俩多少是个伴儿。”
显然，两位母亲关系不错。
路知多少有点走神。
“对了。”夏微生抬头，“小放去吗？”
路知躲了下夏微生的眼睛：“去。”
……
原放也在被问这个问题。
沈妙抱着胳膊，手背上被油烫伤的红痕还没完全下去：“小知也去？”
原放往包里放衣服：“嗯。”
沈妙手紧了下：“我听你老师说，你之前不去的。”
原放没看沈妙：“我改变主意了。”
沈妙沉默了下：“是因为路知吗？”
原放主意到了这个突然改变的称呼，他抬起头，照样道：“嗯。”
“……”沈妙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痒，她捂嘴，本来就苍白的脸一点血丝都没有了，“小放，你还小——”
原放背起包：“要走很久，我等下和路知一起看爷爷。”
沈妙不知道原放是不是拿路老爷子刺她，但她忍不住这么想，她肩颤了下：“……我们也不想走的。”
原放站得挺直的：“我不怪你们。”
你们也别管我。
沈妙自然而然听出了原放的潜台词，她脸一红，咳嗽的更厉害了，原放本来站着没动的，见状往前走了下，拍了两下的沈妙的背。
沈妙眼圈多少有点红：“一路小心。”
原放说好。
沈妙照样去了阳台，原放照样在楼下等路知，他俩刚回来就下午了，收拾完东西更是傍晚了，晚风微微有些凉。
夏微生顾虑颇多，路知是背着包，拉着箱子出来的。
原放很自然的帮路知提箱子，路知似乎没想，但也无所谓。
他俩差不多大，又差不多高，学习还都挺好，就是是两个男孩子。
沈妙自问不算古板，但这事瘫到她头上，她还是觉得有点天旋地转。
他们俩还在读书。
俩男孩子谈恋爱这事传出去可这么办。
沈妙抓紧栏杆，然后给原放发信息。
【沈妙：小心些。】
原放很久才看到。
他俩谁都知道，但谁也没说破。
【原放：嗯。】
老爷子情况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就那样。
……
这次夏令营是节目组包车去的。
高中就压抑，上车后学生叽叽喳喳的像小麻雀。
路知和原放坐后排，路知其实有点晕车，但手上的动作还没停。
他要当第一。
top癌永不认输。
原放心疼路知：“你缓缓吧。”
路知一点都不心疼自己：“你得上第二。”
原放挑眉：“不然呢。”
路知解完了他算了半天的题：“不然我这个第一就要和别人挨到一起了。”
话罢。
学神榜再次变动。
特邀嘉宾no.1【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天水二中。
……
看到这条消息的老王快乐的要疯了。
在二中疯狂的炫。
甚至还跑到夏令营临时拉的群里炫。
学无止境教研组
【天水二中-王学林：截图。】
【天水二中-王学林：哎呦，手滑了。】
【天水二中-王学林：不过谁家的第一啊。】
【天水二中-王学林：哎呀，竟然是我的学生。】
【天水二中-王学林：华大附中的“知道谁是第一了吗？”是不是得改了？@华大附中-李天宇？】
【华大附中-李天宇：？】
【一七七中-张栗：哈哈哈哈哈】
【北一中-胡飞：李老哥，这是你学生吧，快改啊。】
李老哥学生本生薛临：【？】
薛临在群里公开开麦：【谁特么抢了我第一？】
【天水二中-王学林：这群里怎么还有学生！】
【曾文光：老师这是大群，我也在。】
【天水二中-王学林：……】
“天水二中-王学林已退出群聊”
老王也没尴尬太久。
原放学习能这么好，很大一部分应该是路知督促的。
当晚十一点，就是十一点五十八。
no.2【第一说让我上第二】天水二中
……
老王确定这次没发错群。
【王学林：截图。】
【王学林：哎呀，又手滑了。】
【王学林：学神榜第一第二是哪个学校，是哪个老师带的学生啊？让我猜猜，真的好难猜？】
李天宇转手把王学林发出来的消息截图，发到了大群里。
【华大附中-李天宇：截图。】
【天水二中-王学林：？】
【天水二中-王学林：！】
就当大巴车缓缓驶入夏令营基地的时候，摄影师也架好摄像机了，路知这些人虽然是来打擂台炒热度的，但也有真正的会露脸的参赛选手。
薛临就是。
这次摄像机本来是要拍他的。
……本来。
薛临还特意去搞了个锡纸烫，几辆大巴是同时到的，华大附中和天水二中的大巴是挨到一块的。
薛临恰好和路知原放一起下车。
薛临本人不能说丑，但跟俩大帅哥对比一下就很惨烈。
俩一米八的黑发白皮大帅哥一块从车上往下下，靓得吓人，摄像师的手一抖，镜头就自动瞄准路知原放了。
原放先注意到的，他皱了下眉。
他们要说是不出镜的。
原放揽了下路知，朝着背离镜头的方向走，已经下车的司马忠和曾文光见还有镜头当即折返了回来：“大家好啊，大家好！”
张吹雪也笑嘻嘻的往镜头上挤：“这是不是能上电视。”
这年头什么是爆点，脸啊，摄像师扛着镜头：“刚那两位是？”
司马忠挤开张吹雪：“那俩啊，我们二中的路神和放神，牛的一批。”
曾文光挤开司马忠：“我们年级第一和第二！”
薛临挤开曾文光：“拍我啊，说好的拍我呢！什么路神放神，他们在哪！”他撸胳膊，“我和他们不死不休。”
摄像师被他们几个挤镜头挤得直乐，临时改变了主意：“都有都有——”
正说着话，一七七中的人也来了：“哇塞，摄像机在那，兄弟们快上，别让他跑了！”
年轻的学生渴望着上电视。
……
次日。
《学无止境》官博发了一个小花絮。
夜猫子打开视频一看，十几个学生追着摄影师跑：“我要上电视我也要——”
【哈哈哈哈哈，孩子们你们已经上了。】
【这就是我考不上的高中的学霸？】
【？？？？】
【苍天无眼！！！！】
花絮最后定格到从车上走下来就躲着镜头走的俩人，一个人神情有点冷，另一个则是有点劲劲的。
他们的镜头就有零点几秒，但实在太帅了，弹幕都是讨论他们的。
【？？？】
【上帝到底给他们关了哪扇窗！】
【兄弟们冲啊，这俩都天水二中的，无敌帅，学神app上有号！】
上午整顿，路知下午才知道他们昨晚小火了一波，他学神app上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几万的粉。
虽然有点无语，但流量不蹭白不蹭。
“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将昵称修改为joker真爱粉”
学神榜自然跟着一起变动。
……
特邀嘉宾no.1【joker真爱粉】天水二中
第43章 那你干什么 陪你
宇宙tv是花了大代价才拿下这次转播权的。
果不其然。
《学无止境》选拔赛刚开播就冲上了首页, 热度惊人。
直播里，主持人正在做着介绍：“大家好啊，欢迎来看我们《学无止境》的直播, 都是熟人, 我手边的五位擂主就不用介绍了吧……哈哈哈, 还是要介绍的，现在让我们欢迎上届奥数金奖得主贺泉——”
介绍完擂主, 又着重强调了下百万大奖, 主持人开始介绍起了她背后占据一张面墙的水晶大屏：“我们这次不仅邀请到了奥赛金奖得主和国家队成员, 还非常有幸的请到了华大附中一七七中天水二中……等强力高中的“学神”们——这里每个ID后面都是真人哦……”
镜头一切，播起了大屏, 上百个ID闪闪发光，“joker真爱粉”排在第一。
本来就热闹的弹幕像飞起来一样。
【？？？？】
【是我想的那个joker吗？】
【学霸也玩GS？还是特邀嘉宾, 学神no.1？】
【joker你是真火了】
路知这会才十七。
他这会儿也不完全是为了不浪费流量。
像是大学的大阶梯教室, 人手一台电脑, 时刻等着攻擂，原放就坐到路知旁边, 他才看到：“joker真爱粉？”
攻擂选手都要听调度, 路知这会儿正戴着耳机。他没听清原放说了什么，但也不是完全没听清。黑发黑t的少年微微扬眉, 线条凌冽的五官还挺锋锐，有些张扬：“不行？”
好帅。
至少原放是这么觉得的, 他低下头, 笑了下：“行。”
决定了, 就现在吧。
路知这次听清了。
他被耳机夹着的黑发有些炸，下颚却很清晰，他转头去看原放, 自然也就看到了原放的操作。
“我一直看着你将昵称修改为joker”
此刻。
就现在。
数万人紧盯着的水晶大屏上。
no.1【joker真爱粉】
no.2【joker】
路知的心跳暂停了下，他眨也不眨地看着原放，又回头看着那排在一起的名字。
这是实时直播，主持人也有点惊讶：“哎……我看错了吗？”她调笑道，“看来我们第一名和第二名认识啊。joker真爱粉和joker，你们肯定是很好的朋友吧。”
弹幕如飞。
【秀，秀啊！】
【天天天！】
【这什么神仙友谊】
【不是，真不是，这是哪个joker，是我粉的那个joker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都来了。
原放眼窝有点深，手指非常的长，他登上了自己的游戏号，声儿有些懒懒的：“家人们，再次直播冲个榜。”
原放在宇宙tv有三百万的粉。
原放的直播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了首页，就和《学无止境》官方的直播挨在一起。
难以想象的热度带来了辉煌的流量。
原放直播间秒破十万+。
原放把自己的耳麦扯到路知前面：“joker真爱粉，跟大家打个招呼。”
joker的粉丝，从《学无止境》直播间摸过来的吃瓜群众：“？？？？”
不是。
真是你小子。
【卧槽卧槽卧槽！】
【啊？】
【啊啊啊啊啊？？】
路知心跳都快停了，嘴里蹦出来了一句傻愣愣的：“嗨。”
【？？？？？】
宇宙tv官方都没能料到原放能来这么一手，但白来的流量不蹭白不蹭：“推流，快给他推流，快快……”忽然，他声一狠，“我做主了，买热搜，现在就买。”
在金钱的伟大力量下。
热搜。
#joker真爱粉#
#joker#
#GSjoker学无止境no.2的参赛选手#
……
joker的粉丝显然已经彻底疯狂。
【你小子真特么是学霸？】
【无以言表，只有啊啊啊啊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已经彻底被joker闪瞎了。】
当然，还是不免有人质疑。
【蹭热度死全家。】
弹幕虽然像雪花，原放的眼神却还是犀利的，他开了两秒的摄像头，深邃的脸，有些慵懒的声调：“看清了么？”帅得惊为天人的主播轻轻敲了下桌面，“还有问题么？”
【？？？？】
【哇。】
【卧槽——】
震惊的不只有水友。
司马忠曾文光张吹雪等二中人员，齐齐地把脑袋扭了过去。
不是。
假的吧？
……joker谁？
……他们放神？
他们做梦吧。
这世界疯了吧！
……
路知也觉得原放有点疯。
但仔细一想也没什么。
原放确实是GS大神，也确实被邀请来了《学无止境》的攻擂赛。
好像没有不对的地方，又好像哪里都不对。
路知觉得自己也要疯了，想不通他就索性不想了，他踢了下原放：“你——”
就在此时，他们的耳机传来了统一的调令：“321——开始——”
这次直播网友也是可以参与的，但为了防止擂主一枝独秀，保证观赏性，路知这些人是要尽量答题的，尤其是特邀嘉宾。
路知只好把心思放回题上。
……
为了方便网友看直播，《学无止境》水晶大屏上也弹出了题目。
第一题是道鸡兔同笼题。
鸡兔同笼，共有12个头，脚数不超过40只。求兔数范围。
【就这？】
【我八岁的小侄女——】
恐怖的不是题，是速度，有网友甚至还没看完题，计时器刚走到00.27，也就是27秒，弹幕甚至还没几个人吐槽，这道题已经过去了。
……
【？】
【？？？？】
【卧槽，刚是什么飞过去了。】
【哇，我刚在纸上列好式子啊。】
【答案答案是什么？】
原放正直播，顺口就答了：“8-12。”
路知还以为这跟学神APP一样，第一题专门用来逗人，很快就会正经起来。
第二题是四人过桥。
四人需要在17分钟内过桥，手电筒一次最多两人使用，步行速度各异（1、2、5、10），何解。
第三题是移动三角谜题。
……
第十题是三灯开关识别问题。
几乎是路知答完题的瞬间，擂主也答完了。
没错，擂主守擂失败了。
主持人和擂主似乎都没想到会是这结果，都是微微一愣才继续走流程。
这一万奖金是真的，“joker真爱粉”的奖金池很快有了个一。
擂主一笑，说了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后侃侃而谈地讲起了解题思路。
看名也知道，《学无止境》其实不是竞赛性质的综艺，而是教育益智类的，但可能是太正经了，收视率总提不上去。
今年搞直播完全是创新性的尝试。
两分钟速通十道题的路知耳麦一摘，死鱼眼道：“这小学奥数吧？”
原放就是来陪路知玩的，才刷到第六道：“也可能是初中的。”
“……”没事干的路知已经玩起手机了，“有区别吗？”
原放看了下路知才继续点鼠标：“给大众娱乐的东西，得整点大众看得懂的啊，真整成奥数，几个人看。”
路知觉得不无道理。
……路知这会看到校群了。
拖原放的福，校群已经疯了。
【司马忠：啊啊啊啊啊。】
【曾文光：啊啊啊啊啊！】
……
【小草青青：放神是游戏主播？】
【小草青青：我不信！】
【百年树人：我更不信啊，我追joker好久了啊！】
【小怪兽爱打奥特曼：怪不得转学生突然跟放神关系好起来了……joker真爱粉，他早知道了是不是！是不是！】
……
倒也不是。
好在他们没往别的地方猜。
路知摁灭手机屏：“你怎么……”
突然自爆了？
路知虽然没说完，但原放懂，他这人坦诚到直播都没关，大喇喇道：“蹭点流量。”
路知顿时有点名无语，但也理解：“那你回学校怎么办？”
原放懒洋洋道：“我又不怕出名。”
“……”路知，“。”
原放看着路知，静静地看着路知，看得路知感觉原放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原放把头转了过去，遗憾道：“我要是现在直播打游戏，应该挺能赚的。”
弹幕顿时飞起来“不要脸”“呸”“你小子又想捞”了的之类的，但也真有期待原放直播打游戏的。
路知是来赚钱的，原放是来陪路知的，他俩谁也没打算走竞赛这条路，晚上都没事：“你晚上可以播。”
目的已经达成，原放把直播关掉：“不播。”
路知看向原放：“那你——”干什么。
原放的目光停留到路知脸上：“陪你。”
“……”路知把脸扭过去，重新戴上了耳麦，好不容易才出声，“哦。”
原放其实可以不来补习的。
原放其实可以不用来夏令营的。
……
第一场攻擂结束，观众基本知道这百万大奖就是个大饼了。
看第一场攻擂，擂主两分钟过了十道题，要不是特邀嘉宾更变态一点，压根不可能有人能赢走这一万。
就连节目组都觉得路知应该是运气。
可能他练了很多奥赛题，可能他就是数学好。
……路知只觉得这是在逗小孩玩。
第一个擂主还能笑。
第二个擂主觉得自己手速不够快。
第三个擂主开始紧张。
第四个擂主被节目组要求一定要赢。
……
路知数物很好，化生挺好，信息一般，但这又不考难的。
第五个擂主主动cue“joker真爱粉”，希望“joker真爱粉”手下留情。
……第一天直播结束时，路知的奖金池累积到了五万。
当擂主和节目组怀疑人生的时候，网友已经要笑疯了。
【笑死了】
【让你们不当人】
【小学奥数题也是要算的，两分钟就刷完你们是牲口吗？】
【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
《学无止境》官博下面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你很好#、#手速不够快#、#不能再跪了#、#真的不能再跪了#、#华丽五连跪#一起冲上热搜时，毫无疑问，这一届的《学无止境》预热赛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韩学文激动的给路知打电话：“爆了——咱这次，哎，小陈说你不在班里，你去哪了？”
路知和原放在压马路，或者说约会。
天色渐晚，夕阳旁落，天还是挺热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路知等原放去买冰棍：“出来吃饭。”
“出去了啊。”反正没事，出去也行。韩学文还是很激动，“我们这次很成功，你要不要开个微博号？”
路知婉拒了。
他把手机静音，一心一意的等原放。
原放买了两根山楂味的冰棍。
路知和原放继续压马路，晚霞非常的亮：“吃了饭去看电影？”
俩好帅的男生一起走，回头率还挺高的，但原放就跟没事人一样：“你那根好吃吗？”
这不一样？
……好像不一样。
路知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开窍，他没看原放：“你说呢？”
原放盯着路知：“换一下？”
路知冷不丁想到他们那个吻，被冰冰过的嘴唇都开始热了：“……行。”
第44章 你们喜欢吃哪里的饭 我邻居碗里剩下的……
路知答应是答应了, 但换过之后迟迟没吃。
他往路前头看，日头要落不落，天有些灰蒙蒙的, 总之, 看不太清, 正如他和原放的明天。
他清楚的知道他俩的事传出去，谁也落不到好, 但还是感觉快乐。
和原放一起压马路都快乐。
——冰棍融化。
一点说不上是冷还是热的液体黏到了路知的手指上, 路知从一种舒适中被唤醒, 他睫毛下晃，这会还是漫不经心的。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原放。
他这会太舒服了, 懒得自己擦。
原放也挺自然，他扭头, 舔了下路知的手指。
“……”
有病。
神经。
路知多少怔了下后继续吃冰棍。树冠很大, 行人很少。手指上除了黏腻还多了点灼热, 却离奇的很舒服。
原放和路知靠得很近，但又没有贴着：“等下回去打游戏吗？”
路知就一个字：“打。”
原放扭头看：“你心情很好？”
路知就两个字：“还行。”
天很热, 估计要出汗, 原放还是牵住了路知的手：“现在呢？”
“……”路知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他再次从舒适中醒来, 但醒来后就感觉更清晰了。
他感到幸福。
没人在乎他的意见，长久下来他就不太爱说话。
他生活总没什么开心的事, 他也就不太喜欢笑。
但他确实不是冰冷冷的人。
路知拉着原放在马路上疾驰, 然后拖着原放进了小巷。
路知手撑着原放胸膛, 贴了上去。
四片嘴唇碰到了一起。
好半天。
路知望着原放有些湿润的唇：“我很激动。”
——现在呢？
——我很激动.
今天对路知来说应该是完美的一天。
至少在临睡前接到路士章的电话前是完美的一天，路家处到紧要关头，路士章现在还在公司。
他显然知道了白天的事：“你跟他处得不错啊。”
有熟人就是方便, 韩学文提前跟人打过招呼，路知住的是条件优渥的单间：“是挺好的。”
对路知，路士章其实还是欣慰的，他怎么托人都搞不定的事，他儿子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你看，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原放一直拿你当好朋友的。”他对路知并不苛责。
就是孩子不懂事，非要跟他对着干，“你看我们俩家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
路知挑眉：“吃饭？”
都撕破脸了，路士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就到紧要关头了，路士章甚至不需要原放父母真的帮他，只要一起吃个饭，流一些照片出去，他有信心再拉一批投资，让路家再上一层楼：“对，吃饭。”
路知要说应该直接挂的，不过他这会心情不错，不错到愿意跟路士章掰扯两句：“你知道我跟他关系不错，怎么非要得罪我？”路知也都愧是路士章亲儿子，“路士章，你能不能懂点事。”
荀关没听到路知说什么，但路士章的神情阴沉了下来。
路士章训斥道：“你这是什么语气。”
白天的约会实在让路知放松，路知懒洋洋道：“你再找我，我就让原放他爸妈去找你对家吃饭。”
“……”路士章额头跳起来一条青筋，路知不小了，就差几天就十八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知舒舒服服的躺下：“我知道啊。”
路士章闭眼，太阳穴直跳：“你威胁我？”
“是啊。”路知心情真的很好，还能笑，“别再打给我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路士章一直把路知的反抗归为小孩子闹脾气，这会才后知后觉路知或许真要和他决裂。
路知是他第一个孩子。
眼睛很大，柔软的，和气的一团，不太像他，像他妈。
路士章是对不起夏微生，但他还是挺骄傲有路知这个儿子的，他自问没有亏待路知：“我不也是为了给你铺路。办好这件事。你毕业后可以直接空降领导层，公司绝对没人有异议。”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路知经过上次后已经不对这种话伤心了，他抬头看天花板：“你说没就没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说的算——你要不要试试原放会不会听我的？”
“……”路士章知道路知和原放关系很好。
也知道这他这儿子一身反骨。
路士章真的担心再说下去，路知让原放下场去对手公司那儿，他啪得挂了电话。
路知挑眉。
第一次见路士章急。
路知想到了个好玩的。
路知给原放发消息。
【x：过来。】
原放joker的名头挺响，非常响，司马忠这货小尾巴似的跟着原放，见原放忽然看手机，还站起来就走：“放——”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神咽下去，“原放，你去哪？”
原放：“去找你爹。”
“？”司马忠，“！”
原放在二中当了两年的制冰机，哪怕是原放亲自开播说他是joker，司马忠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的，直到原放顶着那张高冷的学神脸说去找他爹。
司马忠的脸有些许石化，但好像突然明白原放和转学生的关系为什么突然好起来了。
转学生八成早知道了原放是joker！
那现在他们在干什么？
——俩学神应该凑一块学习？.
俩学神凑一起打骚扰电话。
路知给路士章打电话路士章就挂，再打就路士章就再挂。
路知打累了，就让原放打，俩人足足打了有半小时，终于，路士章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这次铃响的格外长，原放问路知：“他会接吗？”
没等路知回答，路士章接了：“路知？”
“你这是什么语气。”路知记得路士章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路士章真觉得路知要疯：“路——”
路知在路士章的高音飙出来之前，把手机往原放跟前推了下，示意原放说话。
上了这么多年学，他能不知道狐假虎威是什么意思？
原放也惯着路知：“路叔叔？”
路士章没见过原放，也听不出原放的声音，但能猜到是谁：“原放？”
原放：“嗯。”
“……”路士章心脏骤停了下，“小知在你旁边？”
原放就一个字：“嗯。”
路士章缓了下，才组织好语言说他过几天回去，到时候俩家一起吃个饭，那边又啪得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