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流云皱着眉,看了看时间,“没问题,还有什么,都说出来,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着,我弟弟的安全第一位。”
电话那边的劫匪笑笑,“其他嘛,其实,也不算不上是要求,不准报警,如果报警的话,你也知道后果,行动快点儿,我可不保证时间久了,人还能不能活着。”
沈流云顿了一下,抓紧手機,关节处泛着白,“我知道了,时间,地点赶紧发过来,再跟你们说一遍,你们必须确保我弟弟的安全,否则,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手。”
“马上就给你发过去,等着接收,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就相当于,沈氏破财消灾,拿钱买命。”
之后电话中传来一阵盲音。
沈流云侧眸看着一旁的陆淮南,一脸歉意,稍稍平复了心情,“淮南,看来今晚的庆功宴是进行不下去了,我得赶紧去看看暮云,我”
陆淮南莫名的感覺心悸,脱口而出,“没事,我跟你一起去,不过,綁匪要求的赎金金额,沈氏那边能拿得出来么,需不需要陆氏资金的资助,等银行上班的话,时间太久了,第一要务确保暮云安全,至于他们要的直升機,我来申请航线,得尽快。”
“淮南,你也知道,沈氏最近资金链紧张,主要是支持城北项目的开发,还有些小项目收尾”
陆淮南笑笑,“没事,毕竟我们以我们之间的交情,能帮忙的尽量会帮。”
沈流云愣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真是谢谢你了。”
“事不宜迟,他们的地址传过来了,我们赶紧出发。”
另外一边,沈暮云在车上安静的躺在后座,心中盘算着怎么能知道具体的位置,如今只能感受到不间断的颠簸,可能是一段土路,眼睛被蒙着,如果想留记号,不切实际,况且车应该已经走了很久,距离市区应该有段距离了,就算是留下什么,沈流云大概也找不到,更是徒劳白费力气。
“停车!我肚子疼!难受极了!”
副驾驶位的綁匪立马拿着刀朝着沈暮云比划了两下,“你给我闭嘴,到了地方自然让你解决。”
“不行!我现在受不了了,你们总不会想一会儿泡在浑浊的空气里吧?”
“你给我闭嘴,再嚷嚷,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把你解决了?”
“把我解决掉么?你们的5000w不要了,还是说你们的雇主一开始就交代杀了我,但是你们趁機勒索沈氏?”
开车的劫匪猛地刹车,“咚”的一声,沈暮云的脑袋直接与车后座来了个亲密互怼。
“老二,你下车,看着他,别让他出什么小动作。”
“头儿,这不合规矩,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不万一的,让你怎么辦,你就怎么辦,怎么,你还有别的心思,辦事麻利点儿。”
“头儿,这可不会,我怎么会有别的心思呢。”
沈暮云吃痛的揉了揉额头,听着有人给他打开车门,“咔哒”一声。
沈暮云听得明白,现在过来的这个,算是跟班,“那个,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劫匪瞥了一眼沈暮云,伸手拽着他的胳膊,“下来吧,真是事多。”
沈暮云被他牵着往前走,腳底硌得生疼,猜的没错,这的确是一段土路,只不过他想不出来这是哪里,跟着对方,又往前走了几步。
劫匪站在原地,拉着他,“就这里吧,你前面是棵树可以解决了,我看着你,别想着有什么花样,你跑不掉。”
沈暮云解开拉锁,眼前的黑布将视野完全遮挡住,原本天色也黑,的确看不清任何東西,空气种黏腻的潮湿味道,让人不舒服。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解开这个?”
“少废话,让你下来,已经是头儿宽宏大量,怎么着,你还想看看这是哪里,好通风报信?”
“这怎么可能呢,大哥,这月黑风高的,我连你们的脸都看不清,哪里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暮云静静心神,想了想,通风报信,说不定还会牵连更多,本想着看看有没有逃跑的機会,现在看来,倒是乖乖跟着的好,省的中途出现不可控得状况,解决之后,他跟着劫匪上了车。
“行了,快点儿吧,那边的接头人都在催了,还得赶到下一个地方呢,真是磨磨唧唧的。”
劫匪朝着沈暮云的小腿肚就是一腳,他吃痛的弯了腿,踉跄的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才恢复,紧接着就被对方粗鲁的塞进车里。
“劫匪大哥,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不就是要钱么,怎么还要把我转交到另外的人手里,嘶我的腿。”
沈暮云感觉一阵阵的抽痛。
驾驶位上的綁匪笑笑,“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窝着,这不是你应该打听的事情。”
沈暮云无奈,真是遇到了棘手的,左右是套不出来什么话了,也只得认命,安静的躺在后座上,一路颠簸,身上也没什么力气,直到一个急刹车,差点儿就撞上前排的座椅。
“你,带着他找接头人,看紧点儿。”
副驾驶位的綁匪下来,直接拽着沈暮云的胳膊,“你识趣点儿,乖乖跟我走,这边的可不比我们兄弟俩,有点儿眼力见儿。”
沈暮云被拽的难受,但还是点了点头,才不相信,就这么随意交代了,早知道就不让系统早早睡覺去了,不对啊,就是系统睡覺了,那不是还能召唤出来么,一会儿试试看。
“这是你们要的人,我们送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可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还有,你们交代的诓他们5000w,事成之后可不能反悔。”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沈暮云的耳朵里。
“行,你们辦事利索,这是许诺给你们的500w,至于诓他们的5000w,那不是你们先拿到手么,我们还顾虑,你们直接跑掉了呢,不过我想你们也不会,毕竟你弟弟还在这边帮忙,算是半个人质吧,行了,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们,你们赶紧去那边跟沈流云汇合,记着别想耍什么花招。”
“行,人我带到了,记着帮我跟水哥问声好。”
“没问题。”
沈暮云感覺小腿肚一阵酥麻,又被踹了一腳,剛才的还没完全好,这是新傷加旧患,“快走,那俩兄弟好说话,我们这帮兄弟可不好说。”
沈暮云点了点头,“你们究竟要什么?”
“要什么?你进去就知道了。”
这人直接拽着沈暮云往里走,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油腻的味道,可能是废弃的化工厂。
“水哥,人到了,怎么处理?”
“绑好,等着那边的电话,不急,沈流云肯定不会放任他的弟弟不管的。”
沈暮云认为剛才在外面接头的应该就是这个水哥的小弟,“大哥,您輕点儿,我中了麻醉剂,根本跑不了啊。”
“你小子少废话,我可跟你说,别想耍什么花招之类的,这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就算是你能从这个房间逃出去,你也不出了这一片,要是想不受罪,安安静静的待着,还能让你痛快点儿,要是你不愿意,那可就不好说了。”
“滴滴滴”
传来一阵电话的声音,沈暮云知道一定是沈流云的。
外面的水哥接起来电话,直接打开免提,公放出来,“喂,哪位啊?”
沈流云的声音立马从听筒里传出来,“我弟弟呢,他现在安不安全,我马上你们指定的地址了。”
沈流云心中莫名恐慌,这个声音不是剛才的劫匪,一个念头瞬间闪过,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继续思考。
这边所谓的水哥笑了笑,接着说道,“嗯?他呢,还是挺安全的,你放心,我们的目标只有钱,至于人质,威胁你们的筹码罢了。”
“你们,必须保证我弟弟的安全,他人呢,让他接电话!”
沈暮云被人绑的难受,剛才还被塞了布条,那种感觉,像是溺水的鱼,喘气都有点儿困难。
“带上来,让他听听。”
“唔唔”沈暮云艰难的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这我怎么能知道,这是不是我弟弟,就凭借支支吾吾的声音么,我要看到活着的人。”
水哥吩咐手下的人,拿掉沈暮云嘴里的布条。
“哥!哥,我没事,这里,这里有股子汽油”
还没等沈暮云说完,布条重新被塞到他的嘴里。
劫匪抓着他的头发,恶狠狠的看着,“呦,眼睛被挡住了,倒是这鼻子还挺灵敏的,要不,这么办吧,把鼻子削,寄给沈流云做个纪念。”
沈流云听得清楚,冷静的说道,“你们要是敢动他,不止拿不到钱,沈氏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铲除你们,记着我的话,不准动他!”
水哥用力的鼓掌,周围的小弟吹着口哨,“呦,沈大少爷倒是有胆量,只不过,你就算是追我们到天涯海角,你弟弟也变成了聋子、瞎子又或者断胳膊断腿的,怎么,这样,你也接受,我们不动他,那你们也得拿出来点儿诚意才是。”
水哥朝着一旁的小弟招了招手,示意将沈暮云带到一边。
“你!”
陆淮南拍了拍沈流云的肩膀,示意将手机给他。
“你们好,我是陆氏总裁,陆淮南,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确保沈暮云的安全。”
“嘶,今天这是什么风,是東南风么,怎么把陆家大公子都吹来了,怎么这个沈暮云就这么大魅力,他不是你们圈子里面被嫌弃的那个么,难不成我还弄错了,看来小道消息都不足为信啊。”
陆淮南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笑笑,“我们这个圈子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谈论,要钱的话,我们可以提供,你们说的不报警,我们也遵守了,至于还有什么,放马过来。”
“陆大公子爽快,这样吧,听说你们最近城北的合同跟沈氏成了,我们東家吧,对这份合同不太满意我们的意思,你应该听得懂吧。”
“行,你们东家对这份合同不满意,简单,毁约,沈公子就在我的身边,这个条件好说,还有什么?”
“真是爽快人,再安排一架飞机,我们这边的兄弟多。”
“没问题,我已经安排了航线,全部都依照你们说的,你们必须保证沈暮云的人身安全。”
“当然,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不想闹出什么人命,那就等着你们的钱和飞机,到时候见。”
沈暮云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对话,缱绻在角落里,双手被反绑着,所幸手指指尖还能动,虽然力气有点儿不太够,但也算是好的。
“系统,你在不在啊?”
等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声音,总不能是信号不好,系统没有接收到吧,不管了,先想想办法。
他的手指在地上輕輕滑动,灰尘不少,应该没多少人来这里,再摸了摸,手指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应该是金属,不知道尖锐不尖锐,沈暮云往后靠了靠,努力的勾着这小物件儿。
“嘶”沈暮云的手指指尖被割开一个小小的口子,他瞬间欣喜不已,照着指尖的触感,像是铁皮之类的东西,还有锐角,不动声色的磨一磨,说不定绳子一会儿就会打开。
看着他往后退了退,一旁的小弟,用力的踢了他一腳,“别动,你想干什么,这里逃不出去。”
“大哥,我就是活动一下,身体有点儿僵。”
沈暮云活动了下,感觉身后的绳子稍稍松动了些,听着刚才的动静,看守的人大致该是在墙角附近,刚刚卡了个视觉死角,应该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这才安心的拿着手上的东西用力的划动绳子。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水哥,我们真的要放过这小子么,他听到过我们的声音,会不会”
为首的男人笑了笑,“那不是答应对面了么,等到钱到了,就放了他,至于他能不能套的出去,这可不好说。”
沈暮云稍微顿了顿,这话的意思,他算是听得明白,这群人应该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那更得努力了,想想办法,如果猜的没错,沈流云肯定被引到了其他地方。
“滴滴滴”
沈暮云的电话再度响起,那个叫水哥的人看了看屏幕,立马接起电话。
“我到了你们指定的地点,钱放在哪里,我弟弟究竟在哪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们应该不会食言吧。”
“你别急啊,往前走走,看到一个红色的油漆桶,直接放在那上面就行,至于你弟弟,我们一会儿就把他送回去,你们的准备的飞机呢,飞机又在哪里?”
一旁的小弟拿着另外的手机,公放着另外的动态。
沈暮云用力的挣扎,“唔唔唔唔”
还没等沈暮云做出更大的动作,一旁的小弟直接一脚踹倒他的小腹处,沈暮云感觉身体一震刺痛,“嘶”
“你们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他人呢,不行,我要视频确认他的情况。”
沈流云看着眼前的厂区,里面静悄悄的,门口连接着的是无尽的黑暗,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状况,沈暮云被关着的地方铁定不是这里,究竟在哪里,周围厂区有很多,一个个找,恐怕找到了人他不敢再往下想。
“行啊,就让你看看他,我保证,他不会被怎么样,只要他乖乖的待着,不要做出来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我们并不想害人,钱嘛,才是最重要的。”
沈流云挂断电话,直接弹了视频过来。
暗淡的厂房,只有一盏将灭的灯,似乎还发出滋滋的声音,但也还好,能够看清楚些周围的场景,是废弃工厂,但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我弟弟呢,他人在哪里?”
水哥将电话扔给一旁的小弟,“让他看看他弟弟现在的情况。”
手下拿着手机径直的走进更里面的一个屋子,灯光更加暗淡了些。
沈暮云被蒙着眼睛,更是被人用布条封了嘴,双手反剪,被粗细不均的麻绳牢牢的套在一起,手腕上若隐若现的有些傷口,还泛着些红。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我弟弟的?”
“废话少说,沈流云,我们的耐心快耗尽了,你想看你弟弟,我们答应了,他不是过来当少爷的,他是过来当人质的,难道你还没想清楚么,倒是你,钱呢,你应该交出来了吧,飞机,飞机呢,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沈流云顿了顿,“钱我现在只能给你们一半,除非我弟弟直接出现在我的眼前,飞机的话,已经准备好了,正在申请航线,否则你们也逃不出去,那不是刚才跟你们说过了么?这样满意么,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我弟弟安全、平安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水哥原本挂着笑的脸,瞬间变的阴沉,“沈流云,看来你是不准备老老实实的让你弟弟活着了,一半对一半,那就送你一半人怎么样,这是等价交换,你是商人,应该明白基本的做事准则。”
紧接着,水哥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你们!”
沈流云焦急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厂区,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散去,弯月挂在枝头,树枝的影子狰狞的映照在地上。
别无他法,只能把这一半现金先放到指定位置,沈流云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四周环境,的确没人,便将背包放在了所谓红色的油漆桶上。
陆淮南在暗处,朝着门口看了看,见着沈流云走过来,示意他往后退退。
沈流云会意陆淮南的意思,镇定心神,紧接着走到一棵树后面,等了半晌,瞥了一库房门口,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还打着电话,四处看着周围状况,警惕的看着红色油漆桶上的背包,其中一个快速走了几步,直接将背包拿走,甚至都没有查看其中的钱。
沈流云的手机瞬间开始震动,他往后撤了撤,走到差不多的地方才接起来电话。
“你们钱拿到了,我弟弟呢?”
“沈流云,钱数不够吧,好歹2500w呢,就这么小一个背包,真的有么,说说吧,你是不是不想你的弟弟活着?”
沈流云笑笑,“背包里是现金和支票,那么多钱,我拿不上,只能支票,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个银行验证一下,不过想取款的话,今天肯定是不行,明天一早就能拿到,这样你们满意了么?至于另外的一半,在银行卡里。”
水哥笑了笑,“原来是这个意思,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会错了意,等我们看看钱数对不对,到时候自然会放了你弟弟,那一半钱,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否则我可不敢确定,你能不能带回你弟弟。”
“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去哪里找pos机,钱,一分也不会少,你们这意思看着是故意拖延时间,我弟弟多在你们手里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水哥鼓掌,“哦?沈总,我可没有这个意思,这不是等价交换嘛,至少我们也得知道钱是不是够数,不过要是不对的话说不定你就找不到你弟弟了。”
沈流云用力的抓着手机,指节处微微泛着白,“我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家的。”
水哥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一旁的小弟毕恭毕敬的把另外的手机拿过来,“你们两个,数清楚了么,是不是2500w?”
“水哥,现金的话只有100w,这里面有张支票,上面的数额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真假。”
“你们两个找最近的银行,验证一下,至于这个小子”
水哥看了看一旁的沈暮云,朝着一旁的小弟做了个手势。
沈暮云立马有种莫名的压迫感,手上的绳子原本就被磨得差不多了,他用力的挣扎了一下,绳子立马绷断成了两节,人多,不宜行动,直到水哥带着人离开这边,他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动了动手腕。
趁着他们没注意到,摘下蒙在眼上的黑布,才看到这里的格局,现在他在的地方应该是厂房里面的一个房间,那个水哥应该在外面,他数了数周围人数。
他顺着墙角,慢慢移动到其中一个看守人的身边,直接捏着对方的喉结,轻轻一扭,力度恰到好处,不会死,只会晕过去,悄无声息。
另外一个在门口打瞌睡,直接被沈暮云捂了嘴,更是不费力气。
门口突然出现一排人,为首的水哥站在中间鼓掌。
“啪啪啪”
“真是精彩啊,不是说沈家二少爷自小羸弱么,看着不是那回事啊,看来传言真是不可偏信,怎么这是想自救啊,这么着急,我们还没喝茶呢。”
沈暮云做出防御的姿势,警觉地看着眼前人,里面这两个看守的人,就像是障眼法,加上进来的人还真是不少,他有些后悔贸然行事,但这也是不得已的自保行为。
“水哥,钱你们拿到了,飞机一会儿就会过来,你们应该不想背上杀人的名义吧。”
水哥笑了笑,摆了摆手,手下的人直接将沈暮云按在地上,他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挣脱不了。
“原本啊,我们不太想为难你的,可是呢,你也听到了,你哥哥只给了2500w赎金,那一半换一半喽,这可不是我们的问题,这是你哥哥的事情。”
“水哥!电话!”
水哥接过电话,“喂,怎么样啊,钱够不够?”
“水哥,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急,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这个沈暮云还是挺有意思的,你们要是不想参与的话,那只能拿到500w的委托金,你们两个真的甘心么?”
电话的另外一端顿了顿,还没说话,水哥就直接开了腔。
“你可别忘记了,你弟弟还在我这边,至于你的母亲现在正躺在医院里,等着肾源呢,就是等来了,还有一笔手術的费用,之后的营养费”
“水哥,您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的合作。”
“哦?你可要想清楚了。”
“行,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水哥,您吩咐吧,还要我们怎么做。”
“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也就是做个善后,明白了么?”
“明白了,水哥。”
沈暮云用力的踹了一脚身边控制他的人,这人吃痛,直接一巴掌扇在沈暮云的脸上,他感觉脑袋嗡嗡的响,被人抓着头发,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沈暮云,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老实点儿,还能少受罪,要是这样的话,兄弟们可是有段时间没有练过拳脚了。”
水哥在沈暮云的眼前晃来晃去,沈暮云自然知道,这次怕不是凶多吉少,现在又看到了劫匪的样子,大概率是会被撕票,刚才呼叫系统竟然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难不成这地方还有信号中断的那种概率,算是倒霉buff全部上齐。
“水哥,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当然会乖一些,免得受些有的没的痛,那不值得,不过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谋划了这场绑架案?”
水哥拿着刀,刀背拍了拍沈暮云的脸,“小子,不该知道的就少知道,我们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这种事情,你自己想,你得罪了谁,被买凶,啧,你得罪的这个可不是什么小喽啰。”
“水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既然你们要的只有钱,那很简单啊,大不了我给你们一笔钱,最近沿海那边的经济状况不错,或者你们看上了哪里,直接过去,钱生钱,不比这样刀尖舔血,一直提心吊胆的好?”
“你倒是替我们想好了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人命,跑不掉的,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命,洗不清,沈暮云,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安静,闭嘴,等待。”
另外一边,沈流云和陆淮南跟着两个劫匪的车,果真是到了附近的一家银行,他俩停在路边等着。
陆淮南反复想着沈暮云身后的那片背景。
“流云,我似乎知道暮云在哪里了!”
还没等沈流云反应过来,陆淮南直接打开车门,随意拦了辆车,前后几秒之间就消失在沈流云的面前。
“哎!淮南嘶”
沈流云只见着车的尾灯,立马反应过来,随手关上车门,尾随陆淮南的车,“真是的”
另一边的厂区,并不平静,沈暮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直接挣脱了按着他的人,直接伸脚猛踹对方最薄弱的地方,劫匪吃痛,更是暴怒,用力拽着他的头发,朝着墙边就要磕下去,沈暮云反手抓着劫匪的胳膊,直接翻转,劫匪的头直愣愣的磕在墙上,鲜血直流。
眼前的劫匪捂着额头,“妈的,小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这里弟兄这么多,你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是吧?”
沈暮云自知他的逃脱时间不多,眼前的水哥才是最棘手的。
水哥看着沈暮云的样子,笑着鼓掌,“沈二少爷真是好身手,只不过,那么多人,你真的能逃得掉么?”
沈暮云的眸子中迸射出一丝狠戾,拳拳打在几个小喽啰的脸上,周围几个见状,立马跟上去,沈暮云不慌不忙的直接伸脚踹向对方。
水哥像是看戏一样,淡定的坐在后面,看着沈暮云跟他手下的人互殴。
“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沈暮云感觉后腰一阵剧痛,刚才就受傷的腰部,被猛地踹了一脚,他踉跄着差点儿倒在地上。
沈暮云朝着众人笑笑,“就只有这点儿本事么?要不一起上,让我看看,你们这群人的实力。”
水哥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们悠着点儿,怎么着也要活的,别打残了,打死了,我还没玩够呢。”
眼前的小喽啰听了水哥的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拳拳入肉。
令沈暮云察觉到不对劲的是身后,敏锐的听到有抽刀的声音,他直接转身朝着身后人手臂处就是一脚,这人立马倒下,手上的刀瞬间落地,刚想拿起来,却被其中一个身材更加高大的人,直接肘击到脸上,嘴角流下一丝血迹,沈暮云擦了擦嘴角。
“怎么,这是不听你们水哥的话了么?”
“小子,我们跟了水哥这么多年,要是连他的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那可真有问题了,我们这点儿力气还不至于把你打残打死,兄弟们就是玩玩而已,有些日子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沈暮云瞬间明白他们的话,立马闪躲开,照这么下去,铁定会输在这群人的手上,该怎么办。
沈暮云余光瞥见桌上的酒瓶,一个转身,麻利的拿着,直接朝着铁质的桌子砸去。
“砰!”酒瓶破裂的声音,里面浑浊的液体直接飞溅开来,玻璃碎片瞬间划傷了沈暮云的胳膊。
沈暮云朝着眼前的人挥动酒瓶,自然有些不怕死的,直接冲上去,他毫不示弱的直接朝着这些人的手臂划下去,瞬间一群人角斗在一起,一时间场面乱极了,呼喊声和哀嚎声在狭小的空间中此起彼伏,还混合着一股不好闻的腥味。
水哥看着眼前的小喽啰一个个被沈暮云干掉,颇有深意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别打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沈家二少爷真是名不虚传,怪不得外界传言是疯子,刚才看着温文尔雅的,倒是现在看着啧,武力值还不错,我的手下不懂事,伤了沈二少爷,我在这里还得道歉呢。”
沈暮云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人多势众,早就挂了彩,血顺着小臂处滴落到地板上,形成一串儿血珠,至于脸上,嘴角也都挂了彩,后腰的伤怕不是得养一段时间才能痊愈。
水哥亲自走过来,“沈暮云,人啊,这么强势不好,总得服软,你看看,我们这边好歹得了2500w呢,虽然啊,你哥没有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原本想着呢,一半换一半,可是你现在伤了我的手下,你说我该怎么处理现在的事情呢?”
沈暮云直接拽着水哥的衣领,抬眸笑笑,“那又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相信,我哥他们很快就能找到这边,怎么,这是怂了,才让你的手下停下来。”
水哥见着沈暮云猖狂的厉害,微微笑着,直接照着他的小腹就是一拳,沈暮云吃痛的放开对方,单手覆在本已受伤的腹部,咬着牙,坚持站着。
“偷袭啊,我也会啊。”
沈暮云直接抄起一旁的酒瓶照着水哥的头砸去,却被直接抓了手腕,吃痛的用不上力。
“沈暮云,其实你武力值还是蛮高的,只不过,我们原本也没打算放你回去,我们接单的时候,委托人就说了,希望你最好是消失在江城,刚才呢,那就是一场游戏而已。”
沈暮云猛地一惊,手中的酒瓶直接落到地上,发出一阵响动,径直的滚落到一旁的箱子下。
“你是什么意思?”
“简单啊,就是你理解的意思,不过,现在可不能让你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解脱,看来还是得让兄弟们解解气,玩够了再说,你猜,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是,沈家二少爷陈尸仓库,底下热评也兴许都说为民除害。”
沈暮云想从水哥这边挣脱,但是刚才的打斗已经耗费了他的全部力量,“你放屁!我沈暮云玩世不恭,也不是全民公敌,要是我今天出不去,我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暮云,你这就天真了。”
水哥招了招手,几个小喽啰立马上来,架着沈暮云,直接绑在刚才水哥坐着的椅子上。
“沈氏集团原本只有一个继承人,那就是你大哥沈流云,你突然冒出来,还成了合同,你说,他心里怎么想的,兄友弟恭的把戏,也就你这种没什么脑子的能想得出来,你,真是太天真了。”
沈暮云听到水哥的话,猛地一惊,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之前沈流云分明防着他的,突然让他进公司,甚至还参与城北土地合同的事情,态度可算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但是系统那边的好感度,仅仅缓慢提升,这么说来,好像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我呸,你算是什么东西,我跟我哥的关系还轮不到你评价。”
沈暮云感觉手腕一阵刺痛,绳子绑的更紧了些,后腰的痛感更是侵袭着他的大脑,阵阵凉意从脊柱升腾上来。
水哥手里摆弄着刀,刀尖直接戳破沈暮云脖颈处的皮肤。
“原本呢,我想就这么一刀,直接了结了你,想想还是太快,我想,你哥和那个陆氏总裁,哦,就是那个陆淮南,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真是想看到他们赶过来,但是你已经没救的场景,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幕,死亡本来就该是件艺術品。”
靠,这是什么变态东西,竟然喜欢这种场景,沈暮云忍不住的想要骂人,更想骂系统,甚至系统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水哥放下刀,抚摸着沈流云脖颈处的伤口,将血一点点的揉开,诡异的,像极了盛开的玫瑰。
“你知道么,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艺術品,我会在你的皮肤上一刀一刀的划下去,然后给你做个造型,嘶,完美。”
“你是变态吧!”
水哥完全没有理会沈暮云的话,转身拿着鞭子,“你,去那边的房间,把鞭子用盐水浸湿,再拿过来。”
沈暮云明白他的意思,使劲的在椅子上挣扎,水哥用力的按着沈暮云身上的伤口,瞬间的剧痛让他脱了力。
“你还是男人么,磨磨唧唧的,要杀就赶紧杀,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还做什么艺术品。”
“道上,谁不知道水哥的名号啊,他最喜欢的就是工艺品,就算是劫持来的人,他也会一个个摆放成艺术品,上一个是什么来着,哦,对跳芭蕾舞的男人。”
一股子凉意顺着沈暮云的脊柱直接升腾上来,这不止是个劫匪,还是个变态,甚至杀人还有自己的艺术品理想。
“啧,说出来就不好了,少说两句,沈暮云,你放轻松点儿,想要做成艺术品的话,人必须在放松的状态下,这里环境有点儿糟糕,但也还是蛮适合工业风的,放松,否则,手脚僵硬,怎么掰都掰不动,会影响我的创作的。”
出去的小喽啰拿着鞭子进来,将浸满盐水的鞭子交到水哥的手上。
只见着水哥双眼放光,甚至还吻了吻鞭子。
“真是完美,那就先这样吧。”
水哥直接朝着沈暮云的身前抽了一鞭,衣服本来不算厚,刚才打斗的过程中还撕扯了半天,衣服直接被抽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胸前肌肉若隐若现,沈暮云的皮肤很白,红色的鞭痕很是妖艳,皮肉翻卷起来。
水哥上前看了看沈暮云的伤口,嘴角挂着一丝笑,伸手摸了摸鞭痕,看着红肿微微翻起的肌肉,眼中迸发着变态的笑意。
“真是漂亮极了,你觉得呢,沈暮云?”
沈暮云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眼前人的变态,“你是不是疯了,这有什么好看的,怎么难不成你喜欢男人?”
“你还真是聪明,我杀掉的人,大部分都是男人,做成艺术品的也是,因为他们的身材比例和肌肉,真是完美极了,不过,看了你,前面那些都成了俗物。”
沈暮云被抽打的没有力气,伤口处更是火辣辣的疼,身体被折磨,现在精神也被折磨,这算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系统知不知道,他正在渡劫的事情。
陆淮南一路催促司机,夜深人静,十字路口的灯几乎全部停用,全部闪烁着警示的黄灯。
“司机,麻烦您了,再快一点儿,城北仓库B2座。”
“知道了小伙子,你这一上车,这已经催了第十遍了。”
“司机,性命忧天的大事,辛苦您快一些了。”
司机听闻立马将油门踩到底,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压缩成了半小时。
车刚刚停稳,还没等司机说话,陆淮南直接甩了500块钱,“不用找了,快离开这里。”
第24章
夜幕之中,廠區的一点儿亮光,都是线索,陆淮南四处寻着光源,沈流云的车紧跟着也进了这邊的廠區,刚好同陆淮南叫到的那辆车擦过。
“先生,你车上的人,是不是在这里下车的?”
司机露出来头,“是啊,真是奇怪着大半夜的,往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来”
沈流云看了看四周情况,不能打草驚蛇,这附近铁定会有他们的人,于是,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好车,直接冲入这片厂区,找到的越早,希望也越大。
沈暮云抬眸看着眼前的水哥,嘴角扯出一抹笑,“你还有什么手段,都来玩玩啊,我奉陪的,我见过的变态多了,喜欢把人做成工艺品的还是第一个。”
水哥看了看手上的鞭子,上面沾染着沈暮云的血,瞬间兴奮起来,“沈暮云,这样才对,放松下来,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造型?我都可以帮你做,保证你会成为最美的工艺品,一般来说,你越亢奮,身体的颜色就会越漂亮,在極致的愉悦之后那才是最美的。”
沈暮云身上一阵恶寒,长时间的对峙,加上体力不支,大概是真的发烧了。
“工艺品?神经病,我身上都是你们打的伤,不完美了,至于你们極致的快乐,我现在的感觉是,很不舒服。”
水哥上前几步,捏着他的下巴,“沈暮云,这才刺激呢,青色、紅色、紫色,还是天然的,这叫修饰色啊,嗯?不舒服了么,可是你皮肤的颜色让人兴奋极了,真是口是心非。”
“疯子,你才是真正的疯子!”沈暮云直接用力咬在水哥手指上,嘴里瞬间一股子铁锈般的腥味,沈暮云舔了舔唇邊。
水哥抽回手,看了看手指上的牙印,直接朝着沈暮云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沈暮云,别得意,你看看,你的手机半天都没响声了,你哥哥他们应该在很着急的找你呢,但是找不到的感觉,真是急死了呢。”
沈暮云低着头笑出声来,“你怎么就那么自信,他们找不到我,这么说吧,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视頻电话,指不定他们已经根据背景猜出来在哪里了呢。”
水哥脸色微微一暗,“怎么可能呢,工厂的背景不都是这个样子,行了,沈暮云,你就乖乖的,做我的工艺品好了,不要怕,很快就不疼了。”
水哥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針管,朝着沈暮云走过来,刚想扎下去,却听到门口一阵打斗声。
“云哥,你是不是在里面?回答我。”
沈暮云猛地一驚,怎么会是陆淮南,找到他的竟然是陆淮南,心里百感交集,为什么每次陷入困境,第一个救他的都是这个人。
陆淮南没有得到沈暮云的回复,但是直觉告诉他沈暮云就在里面,就差一点儿。
水哥听到外面的声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針尖指着沈暮云的脸颊,“呦,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被你猜中了,你的援军到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啊。”
水哥将针管收好,径直的走出房间,满眼看去,地上一片狼藉。
“原来是陆家大公子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陆淮南的眼中早就充斥着一片血紅,身上周整的西装也因为刚才的打斗变得褶皱,他随意的解开西服扣子,把西服扔在一邊,朝着人笑了笑。
“我是来找沈暮云的,他在哪里?”
水哥摊了摊手,摇摇头,“你不是知道他在哪里么,就在里面啊,只不过快变成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了,我的手下正在他的身上雕花,玫瑰花,很漂亮的。”
听到他的话,陆淮南隐藏在心中的猛兽像是破了笼子,直接一拳下去,水哥的脸就挂了彩。
瞬时间,两旁的小喽啰们涌到他的面前,陆淮南的理智一点点被瓦解,看着眼前的人,直接一拳拳的下去,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只知道,凡是拦着他的人,都要被一个个解决掉,有些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直接被捏碎了喉骨。
水哥见着陆淮南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进了里面的房间,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沈暮云,胜算还是在他这边的。
“你就这点儿本事么?”
水哥笑笑,“嗯?你可别忘记了,沈暮云还在我的手上,他,就是我全部的砝码。”
水哥转身,径直的走到沈暮云的身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着他抬起头,沈暮云挣扎了一下,看到陆淮南。
“淮南,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云哥,怎么找过来的呢,你猜猜看?”
水哥微微用力,沈暮云有些吃痛,发出“嘶”的声音,衣服本就褪去了大半,刚才的鞭痕越发的肿胀。
“我原本想跟你们谈判,这么看来不需要了,你们伤了他,我要你们加倍奉还。”
陆淮南朝着沈暮云笑笑,沈暮云心里有些忐忑,陆淮南的状态不对劲。
只见着陆淮南不顾一切的冲到水哥的身边,一拳直接打到水哥的脸上,血顺着眼眶流下来,原本卡着捏着沈暮云的手,为了防御,已经挡在了眼前。
陆淮南一脚揣在水哥的腰上,将人踹了几米出去。
见着水哥这个样子,那群小喽啰倒是讲着道上义气,一拥而上,奈何没有几个能打的,刚上去,就被陆淮南直接踹走,甚至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趁着这个间隙,水哥拿着注射器照着沈暮云的脖子扎下去。
一瞬间,眩暈感席卷了沈暮云的全身,手指完全不得动弹,这是怎么了?意识好像
沈暮云抬眸看着眼前的陆淮南,只见着他焦急的喊着什么,耳朵完全听不到。
感受着液体飞溅到他的脸上,温热的感觉,水哥呢,人呢
陆淮南杀红了眼,直接抓着水哥的头发,照着墙上用力撞击,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小喽啰见着,一个个的去扒陆淮南的手,毫无作用,陆淮南像是机器一般。
“淮南!你冷静点儿!”
沈流云冲进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的味道,门口人已经横七竖八的躺到,里面有节奏的撞击声,还以为是沈暮云在敲东西求救,但是眼前的场景,着实让他震惊。
陆淮南正拽着一个人的头发,用力的朝着墙上撞,面无表情,甚至血,喷溅出来,完全没有反应。
沈流云立马拽着陆淮南的胳膊,“淮南,够了,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陆淮南眼神失焦,侧眸看了看沈流云,那种表情,沈流云从来没有见过,冰冷且无人性。
“淮南,听我的话,冷静下来,暮云还等着我们,你们他现在暈过去了。”
沈流云指了指一旁半晕着的沈暮云,陆淮南这才收回了些理智,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还有男子已经血肉模糊的脸,这才停了手,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帕,认真的擦了擦。
“流云,我不知道他们给暮云注射了什么东西,现在我,必须带他去医院,这里”
沈流云点了点头,“这里的事情我来善后,刚才我报了警,你放心好了。”
陆淮南看着眼前的沈暮云,衣服被扯开了大半,喉结出晕染着的图案好像玫瑰花,肩膀上印刻着还未完成的花纹,他摇了摇头,直接走过去,抱着沈暮云。
沈暮云感受到温暖,不自觉的往陆淮南的怀抱里靠了靠,闷声道,“怎么又是你第一个找到我的,刚才,你怎么了?”
陆淮南微微一愣,快速走了几步,抱着他来到车上,从后备箱取出来意衣服,盖在沈暮云的身上。
“没有为什么,我的确是第一个救你的,所以要是按照小说里面的戏码,这样子当以身相许。”
沈暮云立马红了脸,想起来系统的任务,攻略陆淮南,这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不行,这绝对不行,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完成任务也要坚守人生准则。
“咳咳,那个淮南,刚才,我喊了你好几声,你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还是继续打人,你知不知道,继续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陆淮南低着头,轻轻摸了摸沈暮云的鬓边,“就是打死了,那也是他们活该,惹了不该惹得人,云哥,我的样子帅不帅?”
陆淮南的样子让沈暮云想起来了做了好事想要糖果的小孩子,他笑笑,药的作用一点点上来,“很帅,不过就是有点儿冲动了。”
沈暮云再也坚持不住,身体的痛感夹杂着精神的疲惫,让他陷入黑暗之中。
陆淮南坐在驾驶位,没有看都后排沈暮云的情况,自顾自的念叨着,“云哥,你知道么,我听到你被绑架的一瞬间,头皮发麻,甚至有些应激,还是劝说自己应该冷静下来,劫匪打电话的时候,我们要求视頻,所幸就是这个视频,让我想起来城北这片荒废了的工厂,否则,说不定你就云哥,我刚才的确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也是因为太兴奋了”
沈暮云轻声呼气,陆淮南听到了后座上的声音,转头看了看,“睡吧云哥,做个好梦,梦里可要梦到我。”
第25章
陆淮南开车开的平稳,时不时的朝着后座看看,沈暮云没什么动静,这才彻底放心,本想着直接去醫院,转念想着,如果就这么过去,明天铁定会出些风言风语,兴许真正的凶手很难找到,那可就麻烦了,最好的办法还是回家。
陆淮南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闪烁着光,他将车直接停在路边,开门下车才接起来。
“喂,淮南,你跟暮云到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在去我家的路上,他睡着了,所以我下车接电话,那群人,控制住了么?”
沈流云微微一愣,传言中陆淮南从来不带任何人回家,这是破例,难不成真跟暮云有什么。
“那个,人是控制住了,但是还需要暮云的配合,他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得休息一下,,真是谢谢你了。”
陆淮南笑笑,“流云,这不算什么,我联係了家庭醫生,应該一会儿就会到,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係。”
陆淮南直接挂断电话,上了车,见着后排的沈暮云毫无动静,心中渐渐升腾出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他摇了摇头。
大门口管家早早就等着一边,见着陆淮南的车立马迎了上去。
陆淮南从一旁绕过去,抱着沈暮云下车。
“陆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准备好了客房,也叫来了齐醫生,他正在房间里面等着。”
“去主卧,我的房间,看着他伤的不輕,總是得好好照顾的。”
管家长叹了口气,还从没见过陆淮南往家里带过谁,这倒是好,直接带了个男人回来,还这么上心,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陆淮南完全不在乎周围那群人的反应,快速走了几步。
輕柔的放下沈暮云,原本俊美的脸上挂了彩,一旁的齐醫生连忙咳嗽了两声。
“咳咳,陆總,我帮他检查检查。”
“嗯,你看看,我刚才带他出来的时候,粗略的看了看,都是些皮外伤,他昏迷不醒的原因,我估计应該是麻醉剂和镇定剂之类导致的,你看看。”
齐北辰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将沈暮云身上的衣服悉数脱下来,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是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陆淮南见着他身上的伤口,眼睛中迸发出莫名的情绪,想着刚才的事情,脱口而出,“我下手还是太轻了,云哥都成了这个样子。”
齐北辰认真的检查着沈暮云身上的伤口,虽然有些地方看着可怕,其实也都是些皮外伤,伤的最严重的还是腰,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
“陆总,我个人觉得吧,沈先生的腰得拍个片子看看,看看是不是有骨折骨裂的情况。”
陆淮南点点头,“嗯。”
沈暮云意识稍稍回笼,眼睛睁开一条缝,好像隐隐约约的听到陆淮南要做什么,还要去医院之类的。
“水”
陆淮南精准的捕捉到沈暮云的声音,抬手拿着一旁的水杯,示意齐北辰稍稍往外一些。
“自己能喝下去么?”
清冷好听的男声,沈暮云禁不住的往陆淮南的身边靠了靠,抬眼看着陆淮南,与他深邃的眸子撞到了一起,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单手抵着陆淮南的胳膊,毫无力道。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暮云猛地一惊,自己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沙哑。
一旁的齐北辰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也不好再待下去,这算是什么,做他们play的一环,还是吃满嘴狗粮,不过好像这算是个瓜,吃瓜群众得赶紧撤离第一现场了。
“那个,陆总,接下来就是伤口的清创工作,还有挂水,我现在去配藥,你们什么时候方便的话”
沈暮云立马听出来齐北辰话里的意思,“齐医生,那个,什么时候都是方”
还没等着沈暮云说完,陆淮南就打断了他的话,“齐医生,你配好了藥,直接放在玄关就行,我知道怎么紮针。”
齐北辰立马收拾了眼前的東西,“清理伤口的药还有纱布我都留下了,陆总,清创要快一些,还有就是沈先生可能会发燒,如果燒的严重,联系我就好。”
陆淮南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齐北辰拿着医药箱立马离开这个是非地,这两个人的感觉,不对劲,绝对的不对劲。
听到门“咔嚓”一声,陆淮南把水杯放在一旁,从床头柜中取出来些棉签,认真的沾了杯中的水,温柔的涂抹在沈暮云的唇边。
“既然喝不进去,这样是不是会舒服一些?”
沈暮云心中一阵悸动,苍白的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不同寻常的红,“那个,我,嗯,的确舒服多了。”
陆淮南从一旁的医药箱中取出来镊子和酒精棉,“云哥,伤口必须處理一下,否则,会发炎,你的腰感觉怎么样?”
“应该是皮外伤,骨折的话,恐怕动不了了。”
陆淮南看着沈暮云腰腹部的一条长长的红痕,出声询问,“疼么?”
沈暮云愣了一下,“嗯,啊,没,没什么,不疼。”
陆淮南夹着酒精棉,轻柔的掠过沈暮云腹部的伤口,一阵剧烈的刺痛感惹得沈暮云“嘶”了一声。
“云哥,忍着点儿,这里,是怎么弄得?”
沈暮云咬了咬唇,稳着自己的声音,“也就是我挣紮着想要逃跑,失败了,就被绑起来,然后被鞭子抽到了,也没什么。”
陆淮南点了点头,“你知道么,刚才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你坐在椅子上,庆幸自己来的及时,也庆幸,这帮劫匪不那么聪明,更是庆幸,那边的厂区曾经属于陆氏,我去过好几次。”
“这次的事情,不得不谢谢你,只是你跟我哥的庆功宴就这么搅黄了”
“云哥,庆功宴算什么,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啊?什么,我”
“也么什么,你哥得知你被绑架,可是火急火燎的就要救你,我刚好在一旁,也跟着了。”
陆淮南认真的處理着伤口,原本洁白的棉球,化为血色,腹部翻起的皮肉,触目惊心,陆淮南压抑着心中莫名的躁郁,一点点處理完后,再一点点包扎起来。
“云哥,你是怎么逃跑的啊?”
“我么,就是趁他们没注意就撂倒了旁边一个,但是一路上迷迷糊糊的,有些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
“原来是这个样子,云哥,你的战斗力,还真不错,我刚进去的时候,就发现那帮人被收拾过,要不我也没机会那么快就带你出来。”
沈暮云悻悻的点了点头。
陆淮南拿着输液针朝着沈暮云晃了晃,紧接着扎针,像是被蚊子咬了一下,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淮南,这也不早了,我这里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陆淮南摇摇头,“等液体输完吧,我还不怎么累。”
沈暮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闭着眼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其实意识有些模糊,但是,他又想到了系统的主线任务,攻略陆淮南,现在陆淮南这种表现,很难说对他没有感情,但是他又一直说这是兄弟之间的情谊,想的头疼,还是休息一会儿的好。
陆淮南见着沈暮云再度睡过去,抬眸看了看瓶中的液体,还有大半,直接趴在沈暮云的身边小憩。
沈暮云睡得并不安稳,梦一个接着一个,光怪陆离。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不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