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云说到做到,将手机卡取出来,装在平板上,等了片刻,看到有信号,这才出门。
他故意绕过了管家,也吩咐了管家,他要睡觉,不要打扰。
沈暮云在路边随意打了辆车,看了看时间,还好能赶过去,他想着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下面看一眼就好,只要没问题就好。
沈暮云看着平板上的消息。
陆淮南:云哥,我已经到了,你在家里有没有好好休息?
沈暮云:有点儿瞌睡了,快睡着了。
陆淮南半天没有回复消息,很可能正打开定位看定位,幸好,沈暮云的房间里面没有摄像头,不过这次之后指不定就会安上了。
陆淮南:嗯,云哥,你好好在家里待着,目前这边的话,没什么事情,感觉,很平静,沈流云还没来,周时倾已经入座,但是没有搭讪。
沈暮云有些诧异,按照以前的话,沈流云一定是最早去的,不过最近沈家事情多,也可能一时半会儿的抽不开身。
沈暮云:你一个人当心,我睡了。
陆淮南:嗯。
沈暮云关上平板电脑,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路坑坑洼洼的,去白头村的路的確不好走。
他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又感觉晕晕乎乎的好像是有些发烧的倾向。
再看看外面,怎么成了樹林子。
“司机,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去白头村的路。”
“小伙子啊,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很知道的,这是去白头村的一条捷径,你刚才不是说赶时间,这条路我还不告诉别人呢。”
沈暮云再看看外面的景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樹枝也开始变得狰狞起来,有种横斜着想要吃人的感觉。
沈暮云心中不安的情绪渐渐扩大化,这个司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对,也不可能就那么背点,这是随意拦的,怎么可能那么正好。
司机在小道上来回穿梭。
“小伙子,最近去白头村的人,不少啊,都是旅游的么?”
沈暮云点了点头,“听说那边的温泉不错,所以想去试试看。”
“不是我说,那个村子,反正有点儿邪门,我之前是旁边村子的,听说他们总是整些有的没的东西,还神神叨叨的。”
沈暮云回想起来村子里面那位长者,还有村头的樹,村口的井,好像是有点儿,不过那可以说是他们的信仰吧。
“你可是不知道,之前那村子邪门的很,小情侣很喜欢去那边许愿,就是村头的那棵树,但是,怎么说呢,就是那棵树很离奇,你们要是许愿分别,它会灵验,如果许愿在一起,就不会。”
沈暮云更是笑了笑,这种有的没的东西,原本就是玄学,没什么可稀奇的。
“嘶,小伙子,你等会儿啊!”
司机将车停在前面,指了指前面的路。
沈暮云清楚的看到,前面有棵碗口粗的小树横斜着倒在路中间,当不当正不正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司机下车之后,沈暮云并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在车上休息,闭着眼睛,等着司机上来。
沈暮云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回来司机,再往前看看,树已经被挪开。
他闭着眼睛,继续睡觉。
越来越感觉不对劲,怎么半天下去,这个司机,还没有上来。
沈暮云看了看四周,像是要下雨了,人呢,人又去哪里了。
他打开车门,一股子凉气扑面而来,那种感觉,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跟上他了,莫名其妙的那种。
沈暮云无奈,只得下车寻人。
“大哥,你在附近么,馬上就要下雨了!”
沈暮云的声音在空旷的树林子里面回荡,不对劲,还是不对劲,究竟怎么回事。
沈暮云立马回到车上,司机依旧没有回来,远处突然闪过人影。
沈暮云的心中暗暗觉得不太对劲。
之后感觉到身边有股奇异的香味,紧接着就没了知觉。
——
“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陆氏集团总裁陆淮南,今天的白头村旅游项目剪彩儀式将由我来进行。”
陆淮南的声音刚落下,台下就是一阵掌声。
“这个项目是陆氏和沈氏合作开发的。”
台下议论纷纷。
“那不是说沈氏的小公子跟他在一起了么?”
“那可不是么,两个男人在一起,真是的,这年头,为了利益,可真就是什么也能干出来。”
“你们用什么,这叫强强联手,那叫什么现在都是同性是诗与远方,但是异性呢,那叫尸与警方,你们懂什么啊!”
陆淮南听得分明,但仅仅笑了笑。
“沈氏那边的代表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这次只有我在,不过竣工的时候,会看到我们一起的。”
沈流云在台下看着陆淮南说话。
“滴滴滴”
手机传来一阵震动,他看了看上面的消息。
“做完了,人快到了,很顺利。”
沈流云的嘴角弯起一絲弧度。
陆淮南拿着剪刀,刚想剪下去,却见着秘直接跑过来。
台下的人看着,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暂停了?”
“指不定这项目有什么问题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白头村这个地方,其实挺邪门的。”
“什么,什么,那里邪门,你倒是具体说说看啊!”
“这村子,情侣要是过来的话,其中一个铁定会出点儿什么事情,你们说,他俩考察过这么多回,说不定这像是咒语的东西要应验了呢。”
沈流云在台下看着陆淮南的表情,仅仅捕捉到他的一絲波动,也就是突然的那种不开心。
“各位,剪彩仪式先暂停半小时,马上回来。”
陆淮南匆匆忙忙的从台上下来。
又看了看手机上面的定位,明明沈暮云没有动,猛地一个念头闪过他的心间,这不对劲,也的确不对劲,沈暮云还是有办法自己出来。
陆淮南立马给他打电话,听筒里不断的传出来嘟嘟嘟的声音,始终没人接听。
白头村附近的信号不好,万一呢,他只是来的路上。
陆淮南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希望沈暮云并没有遭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过了十几分钟,按照刚才人的活法,沈暮云是一个小时之前出来的,怎么着也该到了,看来真就是路上出了问题。
陆淮南直接上台,“各位,情况紧急,今天的剪彩仪式,将会继续进行下去,之后的舞会就由我的秘书主持,大家一定要尽兴。”
陆淮南直接将彩带剪开,他的心开始不断的跳动。
第87章
沈暮云醒来的时候,感覺身体冰冰凉凉的,像是处在冰窖里。
他看了看四周,又是昏黄的灯光,这是离不开绑架了,怎么就那么背点。
再看看一边,车上的司机也被绑着,不得动弹。
沈暮云看了看前面的黑影,这次又是誰的手笔,难不成是他哥哥的,到也不是没有这么可能性。
“呦,这是醒来了,你说你,生病还去现场。”
传到沈暮云耳朵里面的声音,是那种机械音,只能说离谱,这次的绑架更是无话可说。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为首的人看了看沈暮云,“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就是让沈少爷消失而已,那样的话,你说陆家那位会不会过来找人?”
沈暮云笑了笑,“不知道,我覺得不会。”
“是么,你真就那么確定?”
沈暮云点了点头,“这有什么,我跟他不就是逢场作戏的关系,难道你们还真的认为,我们两个之间有什么?”
绑匪猛地一愣,“倒也是,你们这种家族,不好说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这都是常规,很正常的。”
沈暮云笑了笑,“你知道就好,就算是来了,又有什么用,白头村的项目算是结束,对你们有好处么?”
绑匪没有再说什么。
——
“你们联系到云哥了么?”
陆淮南焦急的询问着管家。
“那个,少爷,没有,刚才我以为沈少爷就是出去散散步,不知道他一个人离开别墅。”
陆淮南看着手机上的定位,真的很懊恼,当时为什么不在平板上也装一个。
他直接打着沈暮云的電话,对面一直都是盲音,总之,怎么也得说说看,有什么要求吧。
陆淮南期盼着绑匪能够说些什么,但是,始终没有接到電话。
“周警官,还是得麻烦你了。”
“你别担心,我试试看。”
沈暮云的平板信号,消失在距离白头村不远的树林里。
陆淮南开着车,来到这片林子,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暮云会走这條路,而不是之前的任何一條。
陆淮南心中不停的呼唤着沈暮云的名字,但是毫无作用。
再往里开了些,看到路边的一辆轿车,上面没有人。
陆淮南看了看里面的東西,平板,是沈暮云的平板,毫无疑问,沈暮云就是从这里被带走的。
“淮南,我们也定位到了这里,可是看起来线索断掉了。”
陆淮南想要打开车门看看里面的具体情况,直接被周警官制止。
“我们没有搜查令,这样不行。”
陆淮南只能焦急的看着四周,树干横斜的盘曲着,天色也有些暗淡下来。
第一滴雨水落在陆淮南的脸颊上的时候,他简直想要发疯。
“周警官,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劫匪,现在都没有打電话,会不会根本不想让人质活着。”
周警官也不是没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但是依照已有的证据来看,这件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再等等看,如果”
没等周警官说完,一阵电话声打破了原本的和谐。
“喂,你是誰!”
陆淮南再也压抑不住隐藏在心中的怒火。
“陆家大少爷,不要这么暴力啊,沈暮云在我这里喝茶呢,没什么事情,我也是受人所托。”
“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说吧。”
对面稍稍顿了顿,“陆家少爷就是爽快,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白头村的项目,阻碍了我们東家的利益,所以”
“现在晚了,剪彩结束了,还有什么要求?”
“那也简單,毁约就好,你们陆氏,家大业大,应该不怕吧。”
陆淮南沉默了一会儿,“不怕,沈暮云呢,让他接电话,我要確定他的安全。”
绑匪将电话递给沈暮云。
“淮南,听我说,不要因为我,放弃了这个项目,这可是你下心血才得来的,听到了么?”
陆淮南摇了摇头,“这算是什么,云哥,你比较重要。”
“行了,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叨叨,;陆淮南,你准備1000w,到城北仓库,我知道你报警了,别让那些条子跟着,只有你能过来。”
陆淮南轻声笑笑,“原来就是为了钱,这个简單,你们要多少都可以,必须確保云哥的安全。”
“那是当然,我们还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我可不能亏了他。”
緊接着听筒里就是一阵盲音。
被绑着的司机猛地醒来,“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救命!”
司机大哥惊恐的看着四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如果要是想怪的话,你就怪你的乘客吧,就是因为他,你才受了牵连。”
沈暮云直接给绑匪一个白眼。
“你不绑架他,照样也能抓到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变态的欲望?”
绑匪用刀柄点着沈暮云的下巴,“我是有,那么你有办法解决么?”
沈暮云感觉身上一股子恶寒。
“而且啊,说不定我还会杀了你们,做成人肉包子。”
袭击顶不住劫匪这样的恐吓,“你是什么疯子,放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绑架我没用!”
“你太天真了,要是当时,你没有扒开我的面纱,可能我不会抓你,可是我被你看到了,那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所以,你就该,就该这样,懂了么?”
沈暮云听明白了,司机遭受的的确是无妄之灾,只不过他看到了劫匪的长相,这才出现在这里。
“我可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你放过我吧!”
绑匪笑出了声音,“上一个这么说的,还是上一个呢,说到底还是挺好玩的。”
“放了他,什么条件也行。”
沈暮云不想有人因为他受到牵连,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条件?看到了就收不回去了,所以呢,只有私人能够保存秘密,这就是结局,你听懂了么?”
沈暮云猛地一惊,似乎的确这样,他不得不说,没办法反驳绑匪。
沈暮云只能看了看司机,“大哥,真的对不起。”
司机反而朝着沈暮云笑了笑,“没事,我们会获救的,一定会的。”
——
陆淮南看着定位,焦虑万分。
“淮南,其实你不用太緊张,大概率是城北的项目动了他们的利益,才成了这个样子。”
陆淮南的心中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太对劲,应该说绝对不对劲。
“周警官,这个项目,从建立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年了,中间没发生过任何事情,现在这么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该怎么办才好。”
陆淮南禁不住的叹气,真就是这样,没办法。
根据绑匪的要求,陆淮南准備好了支票。
警方决定在四周布防。
“滴滴滴”
陆淮南的手机再度响起来。
“陆淮南,我看到你们的车了,你还是引了警察,这该怎么办呢,要不这样吧。”
绑匪朝着手下挥了挥手,紧接着是一阵哀嚎。
“咔嚓咔嚓”的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听到了么,陆家二少爷,这就是你带警察来的后果,你说,手脚都断了,那还能不能恢复啊?”
陆淮南听着声音,简直想发疯,但是心中的理智,命令他,绝对不能就这么崩溃。
“你别动他,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陆淮南的声音变得有些暗哑,更是夹杂着一丝低沉。
“我的,那不是说过了,就是钱和白头村的项目,你看着办,我准备转移了,让那些警察,离我远点儿,我不介意,把眼前这个当做挡箭牌。”
“行,我自己去。”
紧接着劫匪的电话直接挂断。
陆淮南看了看一旁的周警官。
“我去吧,没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我还有利用价值。”
“淮南,你不能冒险,再说,陆家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什么,我还有妹妹,大不了她管理公司,我绝对不能让云哥发生任何意外。”
陆淮南叫停了车,直接下来,四处看了看,马上就要到仓库了,的的确确的就快了。
“我自己过去,你们就在周围好了。”
周警官立马重新部署警力。
陆淮南一个人朝着仓库的方向走过去。
——
“你们要的东西,马上就送到了,能不能放了司机?”
沈暮云看着一旁的司机,现在已经晕过去了,怎么也没想到,他没有受到什么非人的待遇,反而是司机出了事情。
“不能,我早就说过了的,你们谁也跑不了,你们害了我,怎么可能能跑得掉呢?”
沈暮云猛地一惊,“你是谁,谁害了你,你是那个刘大伟的亲属么?”
“看来还不算特别笨,我的确是,我大哥做錯了什么,你们这群人,就只知道自己的利益,是不是啊?”
沈暮云脸色一阵阴沉,“那不是我们的錯,我已经过去进行了相应的协调。”
“是么,看来你还觉得自己很对,那还不是因为我哥,我哥去闹了,你们才重视起来?”
“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们的错,而且你们现在不是已经开始回迁,怎么还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我们这五年的受过的,你们也得受着。”
第88章
男人看着沈暮云,一臉阴郁,各股室直接拿了块破布把他的嘴直接堵起来。
沈暮云有些郁闷,从来没想到过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中会被绑架两次,更没有想到的是,每次都是仇家,这说到底凶多吉少。
“轰隆!”
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雷声,紧接着狂風暴雨模式开启。
窗外的树被吹得歪七扭八,不停的摇摆,仓庫的门更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沈暮云能够看清楚外面的情况,这么大的雨,陆淮南这一路该多難。
“小沈总,要是说来,其实也就是你们沈氏不作为,你说要是当初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那现在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沈暮云无奈,嘴被堵着,根本没办法解释什么,要是这件事情,真的跟他有关系就好了,这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在原本的世界做着自己的大学教授。
“云哥!”
仓庫外面传来焦急的喊声。
越来越近。
沈暮云满怀希望,但是在一瞬间,又有些不想让他过来。
沈暮云看到了绑匪手上的槍。
“唔唔”沈暮云不停的挣扎。
绑匪直接拍打着他的臉颊,“怎么这是见到自己的人过来,有话想说?”
沈暮云盯着劫匪的眼睛,点了点头,“唔”
“其实让你说话,也没什么,反正最后你俩都得死在这里,哦,不对,这次其实也没达到我的目标,为什么那个沈流云没有过来,要是你们在一起,那可就完美了,血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沈暮云猛地一愣,这样的说法,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藝術品,他立马联想到上一个劫匪,突然明白了什么,剧烈的挣扎着。
绑匪直接拿走沈暮云嘴里的东西。
“有什么想说的啊,这么激动,你就是让陆淮南走,也来不及了啊,这里的炸弹已经开始倒数计时了。”
沈暮云看着角落里的炸弹,猛地一惊,心里更是狠狠的揪了一下。
“淮南,别进来,快点儿走!”
沈暮云的声音在雨中回荡,不算大,但是陆淮南听得清楚。
“云哥,我马上就到了,你等等,别急。”
“可真的是情深意切,我告诉你吧,上次绑架你的是我的哥哥,我们兴趣爱好都差不多,就是喜歡把你们做成艺术品,不过,要是炸弹炸了可能就不行了,炸弹比较快,你不会痛苦,反正我也活不了了,还不如去找我哥。”
沈暮云微微一愣,一伙儿的,周警官難道没有查出来么?
仓库的门口猛地劈下来一道雷,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仓库内部,前面的黑色人影,早就已经浸泡在大雨之中。
沈暮云看着门口愣了一下,紧接着是一道闪电,彻底看到了是陆淮南。
“淮南,你别管我,你拿了赎金,我们也跑不掉,而且他们针对的是沈氏。”
陆淮南一步步走进来,身上的雨水夹杂着一丝寒意。
“支票我带过来了,你还有什么要求?”
劫匪往前走了两步,再看看他的后面,确定陆淮南并没有带人过来。
“陆淮南,真是没有想到啊,你竟然真的一个人过来了。”
陆淮南笑了笑,“其实有人,你不是说,不能带着警察么,我当然要以人质的安全为第一位。”
陆淮南的领结上绑着窃听器,警方正在实时监控。
绑匪招了招手,手下的人直接将陆淮南绑起来。
“陆淮南啊,你的支票在什么地方?”
陆淮南淡定的坐在椅子上,瞥了一眼绑匪,“我要是告诉你的话,你能放了我们?”
劫匪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开始笑,“你不是说什么商人的准则,就是诚信,我以前也经商,那”
沈暮云看不下去,直接插嘴,“淮南,你别信他的,你看看司机的样子就知道了。”
司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说不内疚,那是假的,沈暮云从来没想过会让无辜的人卷进这样的事情中。
“我想,背上人命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不如放了无辜的人。”
劫匪立马笑的猖狂,“我从来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跟你们说吧,这个司机曾经在五年前拒载了一个孕妇,然后这个孕妇等了半天,到医院的时候一尸两命,你说这是谁的责任?”
这种事情说到底常见的很。
“我知道你的感觉,你说的这个人应该就是你的妻子吧,那怎么只会认为他又问题?”
男人更是绝望的笑着,“当时也是这样的大雨天,我只见到他一个,甚至在他的车前下跪,就是求求他而已,没想到他直接开走了,你们说,这算是什么,我对他那样,難道不行么?”
沈暮云抿了抿唇,本以为司机室无辜的,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原来是这样。
陆淮南看了看奄奄一息的司机,“五年了,要是仇恨一直隐藏在心里,的确难过,不过,你现在已经该报仇的报仇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刘大伟呢,他有什么错,你们这群人,只是自私自利的老鼠,在阴沟里见不得光,你们哪点是为我们想的?”
“沈氏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利,我想你们应该好好想想,究竟怎么活下去,你的炸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这里也有居民,难道你想看着无辜的人全部卷进来么?”
男人摇了摇头,“白头村,有什么好东西,那些村民,难道你们真就觉得是无辜的?我的妻子被他们赶出村子的时候,就是因为喜歡过我这么一个外地人,怎么了,她有什么错,连家都回不了。”
沈暮云有些沉默,好像眼前的男人的确挺难。
“那也不是你现在做法的保护伞!为什么不去解决,为什么不去争取,为什么要这样?”
陆淮南的情绪在失控的边缘,沈暮云感受到他的暴戾。
“淮南,你镇定一些。”
陆淮南直接摇了摇头,“如果善良只能还回来暴力,那我宁愿不做善良的人。”
陆淮南用力的挣脱了身后的麻绳,手腕上面竟是些淤青。
男人丝毫没有想到陆淮南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槍已经被他拿走。
“不是喜欢见血么,说你的哪只手碰过云哥?别以为炸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怕你。”
陆淮南直接将男人压在身下,一旁的小弟,也不敢轻易行动。
他用枪直接抵着男人的太阳穴,“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时间紧迫三局定勝负,我会在这把手枪里面裝上三颗子弹,其实也可能是空弹,看看你命大么。”
男人丝毫不畏惧,更是满脸笑容,“行啊,说吧有什么彩头。”
“这个很简单,要是我们赢了,你的命就没了,我们输了的话,我还没想到会输。”
陆淮南将男人绑着,示意他的小弟上前。
首先是第一发子弹,男人忐忑不安,毕竟眼前的这个陆淮南,之前其实是听说过得,不是什么正常人,现在看来,那些传言不算是空穴来風。
“啪!”
直接是一发空弹。
男人朝着陆淮南笑了笑,“真是没想到,这局没什么问题,还是空弹,真就是上天都在向着我。”
第二局开始。
陆淮南这次临时想到了问题。
“这样吧,你猜猜看,我跟云哥在一起多久了。”
男人更是笑的猖狂,“你们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沈家那小子就是个走后门的,算不上什么真正的男人,那要是在以前,还指不定会被多少人诟病,这是现在,倒是风风光光的!”
“你!”沈暮云眼中迸发出一丝火光。
“砰!”
第二枪还是空的。
男人甚至有些侥幸心理,这算是赢了么。
“三局两勝,不是么?”
陆淮南摇了摇头,“这你就错了,游戏的最终解释权在我这里,不如你说说,你老婆最让你心动的地方是哪里。”
男人本来认为自己足够深情,对于妻子的爱没有模糊,但是猛地被问到这个,突然就卡住了,竟然真的没有想到心动的地方,甚至平日里还有些厌烦她。
陆淮南等了片刻,见到男人没有回答,“这就是你所谓的情根深种,怕不是就是感动了自己。”
第三发,几乎可以铁板钉钉,男人做好了必死无疑的准备。
“兄弟们,要是我死了,一定不能放过这两个人。”
“砰!”
又是空枪。
陆淮南根本没有裝子弹,他自然知晓法律底线。
“刺激么?”
男人满头大汗,最后的那一下真就是懵了。
“你说你对自己的妻子好,可是最终连心动的地方都没有。”
“你说你恨我和沈暮云,最后你连我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都不知道,你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难道不是么,那边的炸弹,说说吧,有没有什么办法,周围的群众是无辜的,你可以炸死我们,也就是你所谓的敌人,但是他们不可以。”
男人笑了笑,只是神色更加阴沉,“没办法啊,这个炸弹一旦开始,就没办法停下来了。”
第89章
陆淮南猛地一愣,其实他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是听到对方就这么说出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对。
他直接拿出来手机,给周警官打電话。
“立马疏散周围的群眾,这边的仓库里面有炸弹。”
周警官在電话的另外一头微微愣了一下,紧接着直接说道,“我知道了,是哪种类型的,我们这边有拆弹专家。”
“你先撤离群眾,这边的事情,我你一时半会儿的赶不过来。”
周警官皱着眉,“位置,你们告诉我位置。”
陆淮南将位置信息直接发到周生的手机上。
“就是这里,说实话,你们赶过来的时候,大概率我们都被炸死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陆淮南就直接挂断电话,看了看劫匪那边的帮手。
“你们要是想活着出去的话,就别反抗,现在你们要是逃走,还有活命的机会,别那么傻,跟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不一定值得。”
劫匪手下的人面面相觑,互相看着对方,也是这样的话,也不是不对。
沈暮云低着头,余光看到角落里面的炸弹,这次不用三年了,这马上就要结束了,也不知道系统最近在什么地方度假,也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
众人一下子散开,朝着门口拼命的跑走。
“你们!”
劫匪的脸色暗了,“陆淮南,其实你还是挺会利用人性的。”
陆淮南搖了搖头,“这能算什么呢?”
“说吧,有没有什么辦法,能停下来。”
劫匪的眼睛中充斥着血丝,“没辦法,没有一点儿辦法,别想了,里面的线路你们都看不懂。”
“淮南,我来试试看。”
陆淮南朝着劫匪笑了笑,“可能你不知道,他可能会。”
沈暮云走到角落里,认真的看着闪着紅灯的炸弹,上面的数字正在一点点流逝,紅色昭示着生命的流逝,再看看一旁的陆淮南,他真的真的还没有跟他在一起玩够,活够。
沈暮云小心的观察着炸弹内部的形态,他曾经学过一些皮毛,对于簡单的还能处理。
“淮南,你怎么这么相信我?”
陆淮南蹲在沈暮云的身边,“那怎么办,我们等待救援么,说不定周生来了,这边都成平地了,到时候我们都成了灰尘。”
“淮南,你有没有剪刀?”
“指甲刀可以么?”
沈暮云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炸弹,“这样结构的,我见过,应該这么来。”
沈暮云看着里面的紅线,剪了下去,只见着上面的倒计时果真慢了一些。
再往下是第二层,沈暮云继续回想着他曾经看过的结构图,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炸弹,比以前见到的簡单的多,但是往往这样才是最难的。
“淮南,接下来,很可能会有陷阱。”
沈暮云依据经验,剪断其中一根,结果数字开始猛地加速。
沈暮云根本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旁边的一根黄线剪断,时间停止。
他长舒了口气,以前看到的,这种情况已经足够了。
“淮南,我想差不多了,我们也可以差不多就撤离,这边不怎么安全。”
久久没有说话的劫匪,猛地笑起来。
“你们就剪断了三根线啊,这颗炸弹,可是还有第四根呢,你们看看吧。”
沈暮云转头,原本已经不亮的炸弹,再度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上面的倒计时开始。
现在只有10分钟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錯,沈暮云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
“要是这么简单,还需要我这么大费周章的研究了几年么,沈暮云,里面只有一根是正確的,现在你剪掉了那么多,说实话,我都不记得是哪个了,因为会隨着电流产生变化。”
“你知道怎么回事对不对,你不想活了,这周围的人呢,周围的花草树木么,你太自私了。”
沈暮云重新开始看着眼前的炸弹,上面的数字一分一秒的流逝,既然劫匪说了还有一根,那一定是还没剪开的,还有五根没有剪开,究竟是哪个。
沈暮云感觉自己的头有些闷闷的,还是不对劲,最近怎么回事,那么容易头晕脑胀,总觉得不太对劲。
“云哥,你慢慢看,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沈暮云的额头流下来一层汗水。
手中的指甲刀不停地左右摇摆,不知道該是哪个。
“淮南,我看清楚了紫色或者红色,但是如果一旦剪錯了的话,可能炸弹会直接爆炸,到时候我们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陆淮南将沈暮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云哥,没关系,其实能够遇到你,我已经很满意了,这可是求了几辈子才有的。”
沈暮云愣了一下,看着炸弹上面的引线,“其实,要是有下辈子的话,那就换我追你,你觉得怎么样?”
陆淮南笑得开心,“什么下辈子,这辈子还都没看够呢,还有,你看看现在的天气,其实最适合在家里了。”
沈暮云瞬间红了脸,这家伙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还这么一板正经的说着不正经的事情。
“云哥,你这是怎么了?我说的是在家里看书,游戏,你是不是想到了别的东西,不过也不是不行。”
沈暮云咳嗽了两声,“那我就剪了,一定要是真的。”
沈暮云看了看上面的线,红色喜庆,紫色神秘,原本就是这两条之中的一条,沈暮云的剪刀还是左右摇摆不定。
他没有办法克服心中的恐惧,只能直接闭着眼睛,直接下剪子。
空气突然就那么凝固住了,连周边人的声音,都不怎么能听得清楚。
脑海中回荡着系统的声音,“宿主大人,您别忘记了,您还有后悔丸,要是真的错了,也没关系,那就吃一颗,回到节点位置,然后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沈暮云听着系统的话,心情稍稍平静。
“不过,宿主大人,这种后悔,可是只有您的后悔,没有别人的,别人永远跟您无关的。”
沈暮云点了点头,知道系统的意思,那也就是说,要是炸弹真的爆炸,陆淮南他们死去,这就是现实,只能留他一个人。
“宿主,您不是一直说陆淮南就是工具人,还是书中的人物,大不了这之后再找一个?那不是挺好的。”
沈暮云禁不住的在心底骂着系统,“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开放,行了,别多想了,我准备了。”
沈暮云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他剪断了紫色的那根,战斗闪烁了两下,直接黑了。
“淮南,你看,炸弹停下来了!”
沈暮云的后背完全阴湿,真就是紧张极了。
“你们倒是挺能,不过,你们有没有想过,就是剪断哪根都没用,还是会爆炸,为什么,都这么自信呢?”
沈暮云愣了一下,再看看身后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开始闪着红光,他有些绝望,突然就想到,这难道真就是天意,原本他就不该活着。
陆淮南温柔的吻吻他的额头,“没关系的,我们再看看。”
沈暮云认真的观察着炸弹的内部,不对,怎么也不行,不是那样。
他的脑海中盘悬着无数的想法,的確说来奇怪,怎么也看不到这炸弹究竟怎么回事。
“你们要知道,这款炸弹是我自己做的,只要打开,就没有机会停下来。”
“滴滴滴”
“周生,有什么事情么?”
“淮南啊,周围的群众已经全部撤离,你们的话,一定要注意一些。”
陆淮南将电话直接诶挂断,“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同归于尽,以前见过的多了,也无所谓了。”
沈暮云的大脑飞速的旋转,上面的实践的的确确的只剩下三分钟,该怎么办,好像紧张的更厉害了。
沈暮云看着里面复杂的线路,大脑里面开始构想,要是他会怎么做。
最终沈暮云还是没办法破局。
“淮南,我们往外跑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陆淮南见到沈暮云的神色,就知道这不是一句隨随便便的话。
“跑吧,你要是想活命的话。”
陆淮南直接将绑匪松开。
两个人直接朝着门口跑走。
“淮南,你要知道这个炸弹的威力,就是咱们在的这个地方,也会出大问题。”
“我知道,但是跟云哥在一起逃跑,真的很幸福。”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是旅游,要是真正的旅游就好了”
陆淮南笑了笑,“这不是说很大的问题,我们下次,就休息回来之后,我们就去旅游,拍很多好看的照片,还有吃很多美食。”
沈暮云带着陆淮南从更近的一边走。
“我觉得要是真的有下一世,我一定要从一开始就表白,我才不相信什么你做过什么有损沈家的事情,有些一定是你伪装多年,很难受了吧。”
沈暮云微微一愣,这人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么?
陆淮南笑了笑,“云哥,我们得快点儿了,你看看时间是真的不太够用了。”
沈暮云紧紧拉着陆淮南的手往前跑。
但是跑到一半的时候,只听见身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第90章
身后的火光伴随着一股子焦炭的味道瞬时间侵袭着沈知禹的大脑,陆淮南紧紧拉着他的手,一丝懈怠都没有。
后面传来绑匪的声音,“你们真的觉得自己能从这个地方逃出去么。真是天真,炸弹可不止这一个。”
陆淮南听着绑匪的话,有那么一瞬间愣在原地,紧接着带着沈暮云更加卖力的往前跑。
沈暮云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即将挤压殆尽,不停的喘着气,手腳好像开始不那么管用,总觉得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淮南,你先跑,我好像跑不动了。”
陆淮南看了一眼沈暮云,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怎么可能呢,云哥,我肯定不会放开你的手,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我们未来,我也会一直拉着你的手。”
眼见着浓烟在四周起来,这次没有任何防护器材,沈暮云只感觉脑袋有种眩晕的感觉,之后便是隐隐約約的听到陆淮南的声音。
“砰!”
又是一陣猛烈的爆炸声,火光瞬间染红了天空,沈暮云的心抖了一下,像是慢了半拍,随即晕倒在陆淮南的怀里。
陆淮南的精神也到了极限,腳步虚浮,只是精神一直支撑着他,希望能够快点儿出去。
门口的房梁横斜着在眼前,燃起熊熊火光。
陆淮南直接一脚把房梁踹开,“咔嚓”
更多的木头掉下来,横斜的挡着出口。
陆淮南的臉上一层灰,看着怀里的人,更是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沈暮云出去。
他看了看四周情况,厂区的出口近在咫尺,只不过暗处的光芒隐隐约约,似乎门口也有炸弹,万一是感应式炸弹,只要有人,那就不堪设想。
陆淮南再看看窗口,玻璃横斜着张牙舞爪,过高的温度让窗框都有些变形,但是那边直通外面,现在是二层,如果直接跳下去,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陆淮南咬了咬牙,不管玻璃的边缘,直接一下子冲出去。
一瞬间冷气夹杂着一抹猩红,在他的眼前升腾起来。
陆淮南使出最大的力气,将沈暮云推倒一旁的草地上,自己则直接摔在坚硬的土地上,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极端的疼痛。
他看了一眼沈暮云,转而一陣黑暗。
——
沈暮云醒来的时候,见到自己已经到了特护病房里,里面滴滴答答的监护仪声音让他有些不宁,再看看四周,干净整潔,他猛地想起来陆淮南的臉。
“护士!医生!”
在门口24小时待命的护士和医生听到沈暮云的呼喊声,立马进入病房。
“沈先生,您哪里不舒服么?”
沈暮云想要抬起胳膊,却无法动弹。
“您别动,您的手臂骨折了。”
沈暮云猛地一愣,怎么会出现骨折。
“这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医生以为沈暮云肯定是失憶看了。
“还有,我怎么会在医院里,刚才在仓库”
周生直接走进病房,“是我把你跟陆淮南送过来的,当时你就趴在草地上,所以只是骨折,全身没什么太大问题,另外就是吸入炸弹的毒烟,身体虚弱而已。”
“陆淮南呢,他在什么地方!”
沈暮云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想着最后晕倒的画面,抱着他的陆淮南,甚至还有陆淮南的笑容,他的头一阵刺痛,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的头上包扎着一圈厚厚的绷带。
“你先好好休息,淮南的事情稍后再说,也不算很严重,他在上面的病房,你现在骨折也去不了。”
沈暮云盯着一旁的医生看,那群医生简直大气不敢出一下。
“你们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不会,我们没骗你,再说陆淮南的妹妹现在也在门口,你要不要见见她?”
沈暮云有些诧异,明明陆淮南也受了伤,那他妹妹
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从他的心底升腾起来,不停的回旋,占据着他的大脑。
“不过,这次事情的主谋已经调查清楚,就是那个刘大伟,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服毒自杀了。”
沈暮云完全听不进去周生的话,滿心滿眼满脑子都是陆淮南最后抱着他的样子。
“暮云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啊,你可是昏迷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还认识我么?”
沈暮云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只能说,似乎比哭还难看了些。
“我没事,我知道你是淮南的妹妹。”
“医生开始说,你有几率会失憶,看来并没有。”
沈暮云的大脑一阵刺痛,说是失忆,其实他对在厂房里面发生的事情,模模糊糊的。
“陆小姐,其实应该准确的来说,是对创伤的过程记不清楚,并不似完全的失忆。”
陆洛枳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那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差不多半个月到一个月。”
“洛枳,你告訴我,你哥哥去哪里了?”
陆洛枳看了一眼医生,又看了看沈暮云,“那个暮云哥哥,我觉得吧,你刚刚醒来,还是得多多休息,别想太多,要不不利于恢复。”
沈暮云內心的不安全感一下子上升到极致,脸颊甚至还有些烫,他的內心一直叫嚣着,一定不可以。
他直接扯了手上的输液管,活动了活动腿,还好,没骨折。
在众人惊讶的表情中,直接走出病房。
“快跟上啊,都愣着干什么呢!”
陆洛枳大声嚷嚷着,“真是的,这么多人,连暮云哥哥都看不好。”
沈暮云刚才得到的是,陆淮南的病房就在他的上面,那就直接上楼。
看了看在外围的楼梯,现在全身出着冷汗,更是难受的很,没力气。
再看看中间的电梯,人不少。
沈暮云还是选择自己爬上去,那样的话,铁定会更快一些。
沈暮云来到楼梯边缘,扶着一旁的墙,慢慢往上走。
后面的人紧紧跟着,像是处于某些目的并没有直接上来。
“您,不准跟着我,要是有什么说的,你们就告訴我,陆淮南的病房是哪里。”
陆淮南的保镖见着沈暮云这个样子,“沈先生,陆先生的病房在508,就是左手往里拐,最边上的那个就是了。”
沈暮云顾不得那么多,气喘吁吁的爬上楼梯,眼前有些发黑,但是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陆淮南,心里也没有那么多休息的念头。
他扶着墙,后面跟着保镖和医生,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身后传来陆洛枳的声音,“暮云哥哥,你要好好休息,这是我哥吩咐的,你”
沈暮云的眼中现在就只有陆淮南,别人的话甚至都听不进去。
“洛枳,你告诉我,你哥的情况怎么样,我都成这样子了,无论他怎么样,我都接受。”
陆洛枳半天没说话,只是跟着沈暮云继续走。
“那个,暮云哥哥,我觉得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之后再去看我哥,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行,他是因为我才出意外,要是他没来,要是没过来救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怎么可能在病床上”
沈暮云呆呆的看着门牌号,508,应该就是这里。
才想着要推门进去,却是听到里面发出一阵嘈杂的声响。
“这个病人啊,来的时候还精神着呢,可惜啊”
清潔員认真的打扫卫生。
“可不是么,那还有说有笑的,好像还带着个男人,不过那个好像一直昏迷。”
“是啊,没想到他谈笑风生的,上一秒人还没事,下一秒就”
沈暮云瞬间呆愣再原地,这些清洁員的意思是什么?
他直接冲入508,“你们说什么?”
清洁员看了一眼沈暮云,“是来吃瓜的么?”
“不是,你们说说这床是怎么回事。”
“就是爆炸了,然后说是从窗户跳下来的,当时来医院的时候,精神好的很,但是过了一会儿跟医护人员要水,这才发现异常。”
“是啊,其实那男人的内脏都受损了,要是说送人过来,就是出于爱和本能。”
“他现在人呢?”
清洁员面面相觑,“很显然,人没救回来,在手术台上,人就不行了,然后送过来,监控了也就两三天,就宣布脑死亡了,家里人说是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怕是接受不了,所以妹妹过来,对内只是说收了重伤。”
沈暮云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这样,不是正正好好的就是陆淮南,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原本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他的眼眶泛着红,不停的哭泣。
“陆淮南,你不是骗子!”
清洁员准备把床直接挪出去。
沈暮云更是直接躺到床上,“不行,不可以,怎么能把他的东西,他的味道放在外面呢,明明没事的,他一定还活着。”
“先生,这是我们的工作,这里劝您一句话,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人腰好好活着,别想那么多,这就是死去人的希望了。”
“不,那也不行,我不能让淮南走,不可以的!”
沈暮云简直悲痛欲绝,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落,难过还是难过,怎么可能呢,刚才明明还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