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跟着顾时宴走到监牢深处的一个房间前,里边突然传出了一声凄惨的喊叫声。
她心中紧绷的那根弦顿时就断了。
她大叫一声,“阿爸”,越过顾时宴向着里边冲去。
牢房内没有窗户,也没安装电灯,只在角落处燃着两根蜡烛。
微风随着林知微的闯入灌进来,将满室血腥气激的弥漫开来。
林知微满心记挂着林父的安慰,顾不得仔细观察里边的情况,只踉跄地朝着刑讯架跑去,展开双手挡在了前面。
“不要打我阿爸!”她的声音不自觉带了哭腔。
“微微,是你嘛!太好了,你来救我了是不是?”身后的男子声音破败,带着明显的喜悦情绪。
这声音不是林父的!
林知微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到刑讯架上绑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头发蓬乱,盯着林知微的那双细眼中却闪烁着绿色的幽光。
那个人竟然是陈舟!
反应过来后,林知微急忙跳开两步。
恰巧这时顾时宴走了进来,她尴尬得要死。
顾时宴却好像没看见她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在监狱长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慵懒地点燃一根烟,对着拿着鞭子愣在一旁的形刑人员道:“还能说废话!说明强度不够,你今天没有吃饭嘛!”
刑讯人员立马站直身体,抬手行礼。然后转过身用尽全力一鞭鞭朝着陈舟甩过去。
破鞭声混合着皮肉绽开的声音在整个牢房回荡着,将惨叫声都压了下去。
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林知微的鼻腔,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干呕。
陈舟固然可恶,可这也太残忍了!
她想离开,内心深处却又渴望着从陈舟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和清白。
这种情绪不来自与她,而来自与留在她内心深处那缕幽魂的一点执念。
她强忍着不适,站在顾时宴的身后观刑。
陈舟终是受不住了,大叫着:“我招,我什么都招。”
顾时宴摆了摆手,刑讯人员停了下来。
陈舟道:“是二姨太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来冤枉夫人的。求督军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都靠着我生活呢。”
林知微就知道是那个冯瑶瑶在背后搞鬼。
她看向顾时宴。
顾时宴却将抽了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用脚碾了两下道:“我这里有一百零八道刑罚,鞭刑只是最轻的惩罚,看来你是想要挨个试一遍了。”
陈舟就着血哭诉:“督军饶命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又看向林知微,“夫人,我愿意公开登报向您道歉,求求您,放了我吧,我也是穷怕了,才一时被蒙了心智。”
林知微看向顾时宴:“我知道督军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事实就是事实!”
顾时宴有些不耐,“林小姐,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
他向后招了招手,“张诚,你亲自去审。”
林知微听不下去了,“督军既然下定了决心维护二姨太,直接说就是,何必让我来看这么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