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不成器的,他明确警告过两个儿子,没想到他依旧犯了蠢。
陶石明道:“督军,这件事定然是个误会,我们同在江省地界上讨生活,还望给个面子。”
顾时宴吐出烟圈,随意地交叠双腿,在烟雾缝隙中看向陶石明,“陶舵主可是没有给我面子啊!”
他的话暗有所指,陶石明会意地从身上拿出那张盖了司令帅印的文件道:“上头下了命令让我协查,实在是不得已为之,督军若是不满,可与司令通个电话,还请不要为难我了。”
顾时宴连看都没看那张证件,冷了语气道:“陶舵主错了,我不是来跟你讨论协查这件事的,而是你的人公然行刺我。”
他顿了下继续道:“我这人记仇,陶舵主可得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陶石明只觉顾时宴过于难缠,明明是为了他扣押货物的事而来,却偏偏不谈。也怪自己教养不当,给他拿住了把柄。
他对顾时宴和缓了语气道:“督军是这样的,码头的货物已经检查得差不多了,我这就让人放开码头。”
商会的人都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顾时宴却敲击了几下黄花梨的桌面,冷肃道:“怎么陶舵主就想这么打发我了?”
陶谦之猛然跳出来,冲到顾时宴的面前,脸上横肉颤抖地道:“姓顾的你别太过分了,你杀了我洪门五个兄弟,这个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陶石明呵斥一声,“谦之!”却并没有拉开他的意思。
因为他也想试探下顾时宴的底线究竟在哪?
顾时宴却冲着陶谦之吐出一口烟,然后将手中的烟蒂猛然按到了他颤抖的横肉上。
“这么说这是你有预谋的刺杀了!”
陶谦之痛得后退一步,甚至闻到了脸上皮肤烧焦的味道。
“督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陶石明猛然站起来,屋里的洪门众人和顾时宴带来的护卫也都做好了拔枪的准备。
这边陶谦之却愤怒地掏出手枪冲向顾时宴,嘴里高喊着:“我杀了你。”
陶石明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到顾时宴伸手一架一格,陶谦之的胳膊转个弯,手中的枪就已经落到了顾时宴的手中。
顾时宴甚至都没等陶谦之反应过来,就已经将枪口指向他的额头,只听“嘭”的一声。
陶谦之额头中弹,倒退了两步后软倒在地。
顾时宴冷冷道:“早说了我这人记仇!”
陶石明彻底红了眼,颤抖着身体掏出枪指向顾时宴。
“姓顾的,你欺人太甚!”
一时间洪门众人与顾时宴的人同时持枪对峙。
商会的人吓得躲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他们真后悔今天来这陶家。
也对顾时宴“活阎王”的称号有了确切的了解。
顾时宴面色不变,甚至带着一丝期待地看向陶石明。
陶石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股恐惧从脚底板升起直冲天灵盖,让他的愤怒顿时变成了畏惧。
罗少卿将枪口指向陶石明冷冷道:“陶舵主公然刺杀督军,挑衅军政府权威,洪门若是因此开罪了司令,你说林掌事会拿谁一家老小的性命来向司令谢罪呢。”
陶石明的手抖了抖道:“是你们因为私事上门杀了我儿子,我只不过是报私仇,司令和林掌事定然能够理解我。”
罗少卿笑道:“没想到陶舵主你一把年纪了,竟然如此幼稚!”
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道:“舵主不好了,码头的人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