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锦云闻言哭得更加凄惨,手臂紧紧抱着尸体不撒手。
罗少卿无奈地摇了下头,然后伸手揭开了白布。
段锦云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
实在不是她胆小,而是任明明那张颜色斑驳成块的胖脸实在是太恐怖了,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可怕!
跟在后边的孙尘书也被吓了一跳。
他毕竟上过战场,什么样死状可怕的尸体都见过,不过几秒钟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
罗少卿满意地看了一眼段锦云青白的脸色,又伸手揭开了旁边的白布。
段锦平静无声息地躺在那里,额头上一个黑乎乎的枪眼,他面色凶狠地皱着,好似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会死。
段锦云扑上去抱住他摇晃,“大哥!你醒醒!你答应了回南省后给我买最喜欢吃的桂花糕。”
她只管在一旁哭,孙尘书却铁青着脸问顾时宴:“顾督军,你什么意思?刚刚才答应了不追责的,怎么现在就把人给杀了!”
他说得斩钉截铁,一开口就咬死了是顾时宴杀人灭口。
林知微站起身,“段锦平是被任明明杀的,跟督军没有任何关系?”
伏在尸体上哭泣的段锦云眉头轻皱。
孙尘书盯着林知微看了两眼——不认识!
又见她年轻貌美,以为是哪个趁机来吊金主的名伶,他冷嗤一声,“你?不是,这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段锦平伙同他的情妇任明明挟持我,刚才在大街上很多人都看到了!他本来要将我挟持回南省,打算以此敲诈勒索督军。
“可惜他为人暴躁狠唳,一言不合就虐打自己的情妇,还想要杀死她,任明明为了自保,开枪杀死了他。”
她声音不小,不远处的记者都在安静地倾听记录,不时的还在小声交流。
绑架、情色、内讧……个个都是炸裂性的新闻。
段锦平公众场合挟持督军夫人,很多人目睹,无可反驳。
可他的情妇?他们看向那具肥胖丑陋的尸体。
孙尘书跟他们的反应一样,他气急败坏地挥手,“一派胡言,段锦平作为一声督军的儿子,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他已经猜到了林知微的身份,正因为如此,她的话才没有可信度。
林知微冷哼一声,“是不是胡言,大家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任明明是马戏团的小丑,很容易就能查到。”
众位记者点头,这确实一打听就知道了,林知微完全没有在这件事上撒谎的必要。
很多事正因为看上去不可思议,才更有可能是真的。
孙尘书心思急转,这件事情不能再这么当众搅合下去了,否则指不定再爆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南省督军府的丑事可不少!
段锦云哭着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
孙尘书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现在可是在江省,顾时宴的地盘上!
他对顾时宴道:“顾督军,人死为大。我们先带段锦平的尸首回去!接下来的事我们容后再谈。”
顾时宴睨了眼段锦平的尸体,语气森然冷肃,“段锦平虽死,可他挟持我夫人的用意不明,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的尸体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他的意思很明确!段锦平在江省搞了这么多事情,想要就这么离开,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