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他们走后,林曼栀掀了桌子,名贵的茶杯滚落在地,浓重的茶汤浸黑了浅色的地毯。
憋了满肚子的气这才发泄出来!
陶石明等人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良久后,林曼栀喘匀一口气问陶石明,“我听说你的大儿子陶谦之是被顾时宴给枪杀的?”
陶石明心头忍不住一跳,他如今可是一点报仇的心思都没有,生怕顾时宴给他来个灭门。
他不过洪门在江省的堂口舵主,不想成为林曼栀和顾时宴私怨当中的牺牲品。
他唯唯诺诺的道:“大小姐,是有这么回事,说起来也是我那大儿子太过莽撞不懂事,竟然想要刺杀顾督军的夫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曼栀就摆手命他停下,“你是说顾时宴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与洪门结仇。”
陶石明见林曼栀的关注点被引走,这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这样的。”
林曼栀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半个时辰后,段锦云走进了商船。
她脸色难看,精神恍惚,一看到林曼栀,忍不住的鼻子一酸,叫了声“姆妈。”
跑过去想要抱住她。
却被林曼栀一巴掌给打在了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挂在白皙的脸上。
顿时就将段锦云给打懵了。
她委屈巴巴地看向林曼栀,“姆妈,你为什么打我?”
林曼栀早就气疯了,儿子儿子不争气,还死得那么不光彩,女儿又是个自私愚蠢的。
如今竟然还在质问为什么被打?
她举起颤抖的手,终是没有再打下去。
是她的溺爱与纵容害了两个孩子,若说该打的是她才对!
“锦云啊,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怎么就敢一个人留在江省,还妄图设计顾时宴。姓顾的跟你阿爸不一样,他可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满身的戾气和算计。”
见段锦云脸色哀戚,她又叹口气,“罢了,吃这一遭亏让你长长记性也不错!”
段锦云这才哭着扑到林曼栀的怀中,“姆妈,大哥死了,我怎么能不恨?我也只是想要留在顾时宴的身边,找机会替大哥报仇的。”
她眼中带着晶莹的泪花,心中却满是算计。
林曼栀一想到儿子死得凄惨,女儿又为了替哥哥报仇身陷囹圄,对顾时宴的仇恨就达到了极点。
她拍着段锦云的背安慰,“你大哥的仇一定要报。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回到南省,督军府的继承人只能是你,那些阿猫阿狗想趁机夺位,简直是痴心妄想。”
段锦云心中一动,大哥死了,她就是姆妈和洪门的唯一希望,洪门不可能失去南省军政府的支持。
她抬起头,“姆妈,这次的事情是女儿莽撞了。可是我明明一切都计划周详了的,我反复想了想,唯一的可能就是段言澈那个野种出卖了我。”
林曼栀的手指紧握成拳,在桌子上捶了下,“那个野种竟然还没死嘛!哼,他以为他是谁,难道还肖想南省督军的位子不成!”
“姆妈,我们得给他个教训,就从他那个贱人娘开始。”
林曼栀冷哼一声,满满的都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