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开枪!”树后走出来一个穿着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的人,一看就是个流浪汉。
他举着双手露出底层小民见了官兵的慌乱感。
几个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互相对视一眼,头目问:“你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
说着还收起了手中的枪。
那人唯唯诺诺地道:“我是广字街上讨生活的,好几天没吃饭了,今天在半路上捡了只鸡就躲在这里烤了吃了。”
几个兵士没有说话,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在意“流浪汉”说了什么。只是眼神巡视着院子,其中一人收起枪向着屋里走去。
“流浪汉”带着哭腔道:“官爷,这鸡真是我捡的,不是偷的。别……别抓我,打不了我以后讨到的钱都分官爷一半。”
广字街就是乞丐的聚集地!
头目不耐烦地拿枪杆抽在他背上,呸的一声,“闭嘴!再说话老子拔了你舌头。”
一个乞丐话真的多!
“流浪汉”果然捂了嘴,蹲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进屋搜查的兵士走出来对着头目摇了摇头。
“晦气!走!”头目一声令下,几人就走了出去,继续向前搜索。
待他们走远后,顾时宴才站起身将门关上,一转头脸上的慌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清冷。
他用水洗干净了手脸,这才进屋掀开干草,对林知微道:“没事了!”
说着伸出手将她拉了出来。
林知微出来后先喘了几口气,才看了眼顾时宴身上的泥污,谁能想到清冷俊美高高在上的顾督军会是面前这个样子。
“你倒很会演戏吗?”她都听到了,即便没有亲眼看见,听声音也能听到他语气中的害怕慌张。
顾时宴伸手拿过一件白色的衬衣,用光滑柔软的丝绸面料擦拭着他那件粗布衣上的泥巴。
“杀了他们并不难!只是比较麻烦,搞不好还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无所谓,可还有林知微呢,他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林知微也知道是她拖了顾时宴的后腿。
“对不起!若不是我你早就跑出去了!”
顾时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林知微低垂着脑袋,忍不住伸手抬起她的头,将娇小柔软的小手放在他的心口。
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微微,我知道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好时候,我只想告诉你,你早已经住在了这里!!因为你,我有了害怕的东西!无论何时何种境界了,我都不会抛下你的。”
“你……”林知微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前世是个孤儿,成长的道路上看惯了人情冷暖,也见多了虚情假意,她是不相信爱情的。
可在这个时空,却有一个人愿意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留下来。
她忍不住抓住了顾时宴的手,“那你的心里有了我就不能再装别人了!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
顾时宴伸手一拉,将她圈进了自己怀中,“永远不会反悔!”
月光皎皎,影映出地上两个缠绕纠葛在一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