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淑格格原本柔和的神色变得沉重了起来,这几天面对了太多的生离死别,让她看透了很多事情。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知道段言澈犯了怎样大的错误!
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她日思夜想,在她心中近乎完美的那个儿子,是个跟恶魔一样可怕的人物!
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毓淑格格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拿出钢笔写了一封信,连带着将一个小小的黄金长命锁交给她,“这个帮我带给他!告诉他我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自由,让他好自为之吧。”
杨伯本来坐在一旁帮着熬药,看到她们两人的情形和那只小小的长命锁,叹息着摇了摇头。
后代子孙作孽,注定不会有好下场,他仰头看天,朝代更迭,属于他们家族的时代已经过去,再无翻盘的可能了!
林知微收好信和长命锁便带着一队特训营的精锐出发了。
他们坐着带着江省标识的商船丝毫没有任何的避嫌,天黑的时候迎上了南省前来探查的船只。
林知微走出来,倚着凭栏眺望,目的是让船上的人看清楚她的样貌。
船上负责侦察的兵士见来人是个女的,周边还站着几个一看就不很好惹的兵士保护。
能有这个排场的年轻女人并不难猜,侦察船只很快就调个头返航。
林知微的船到达南省码头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她很顺利的登上岸,在码头看到了前来接应的人。
还是个老熟人!
林知微在几个兵士的保护下,很是得体地走上前,礼貌得伸出手,可出口得语气却并不友善,“金先生,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是个纯粹的商人呢!没想到竟然是……”
她摇摇头没有再说。
原来他之前说的靠山是段言澈?哦……或许是张维钧?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看起来都有些落魄的感觉。
在约翰金伸过手的时候,林知微又快速地收回,毫不客气的嘟囔了一句,“蛇鼠一窝!”
约翰金的脸色青白相间,很是难看!
他没想到张维钧竟然死了!那么轻易的就被段言澈给玩死了!
早知道他那么没用,他就不把宝都押在他的身上了!
还好以前他跟段言澈的关系还算可以,才能来南省寻求庇护,否则他早就被张司令当作张维钧的爪牙给清算了。
只是这种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段言澈也没他想象中那么好糊弄,若不是自己交了投名状……
算了,他看了林知微一眼,大方的选择不跟她一般计较,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林小姐能来南省,督军很高兴!他已经设下了接风宴,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
林知微没打算给他一个眼神,轻轻“嗯”了一声道:“金先生,你应该称呼我为顾夫人。”
约翰金语气平铺地道:“这是段督军的意思,林小姐可不要为难我!”
“为难你?”林知微看向他,声音咄咄,“你敢说江省的瘟疫跟你没有关系?”
瘟疫有所缓解的这两天,罗少卿可是着手好好调查了一番,这个约翰金离开的时间相当微妙,他一离开江省就出现了第一批感染者,并且在他离开之前,曾频繁出入过段言澈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