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见到段言澈过来,看了看手中的怀表,顿时火气大涨,阴阳怪气道:“段督军真是好大的派头啊!怎么做了南省督军就忘本了吗?”
官职再好,名头再大,说白了不还是张司令身边的一条狗,听话了还行,不听话了随时可以弄死,就跟他的老子段成章一样。
当初在上京的时候他真是瞎了眼才会相信段言澈的鬼话,跟他合作,说好的南省督军位置他坐,结果呢……
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段言澈。
他都想好了,一会无论段言澈怎么跟自己说好话,他都会把他延误军情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禀告给张司令。
段言澈并没有如同预期的那样跟他低头认错,说尽好话,而是走过去,不咸不淡斜睨了陈明一眼道:
“陈军长,你也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堂堂一军首长,不在军中坐镇,竟然自降身价来我这里充当什么使者,你说司令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啊?”
张传轩多疑,质疑他能力不够都是轻的,大概率会以为他是有所图谋,说不上还会以为他心怀不轨,特意乔装来南省与段言澈密谋什么。
他的心里忍不住一凛,看向段言澈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副嘴脸,带着讨好的笑意道:“言澈老弟误会了,哥哥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还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老弟别误会,哥哥也是左等右等等不到你,张司令又每天一道军令地催着,这才心里着急了不是,若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老弟包涵啊!哈哈……”
段言澈拉下他的手,毫不避讳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陈军长,我跟你好像不熟吧。”
陈明立即反应了过来,摆着手道:“啊……对,不熟!那段督军,咱们能出发了吗?”
段言澈点点头,一抬头就看到海面上老远有几条商船在行驶,他的眉头皱了皱,问身边的副官:“那几条商船是怎么回事?”
副官凑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是洪门的商船,洪门大少爷林萧今天特意去军政府报备了的,属下想着这个时候不宜跟洪门发生嫌隙,就批准了。”
段言澈心思快速转动,眉头轻皱问:“商船上拉的是什么货物。”
“是布匹和瓷器,我亲自去验过,没有夹私,没问题的。”
这个副官是他的亲信,他做事段言澈还是比较放心的,但他又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太过巧合。
他转头看了约翰金一眼,按原计划是要把他留在南省的,因为只有他还能跟林知微说上几句话。
可现在段言澈犹豫了,他并不放心约翰金。
约翰金这个人过于聪明,聪明的人往往都比较自负,也不会久居与人下。
他对副官道:“你留在南省坐镇,我会留一万精锐给你,若是出现了意外情况,便宜行事。还有,一会带人去查探下安省商船的情况。”
副官应声:“是。”
段言澈在登船的最后一刻又对约翰金道:“你跟我一块去。”
约翰金错晤一瞬,终究什么都没说,跟着段言澈上了船。
段言澈还是他认识的那样,面对一件事情思虑得太过透彻,果然如同自己猜想的那样,临时变卦,将他带在身边。
不枉他跟顾时宴的一番谋划。
……
顾时宴与林知微搭乘着洪门的商船堂而皇之地离开了南省海域,在两省交界的海域碰到了上京巡查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