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50(2 / 2)

“他们不是小三,你可不可以注意措辞?”

第三者是恋爱后的插.入关系方,但虞荞又没和孟雪鹤恋爱,哪来的第三者?

孟雪鹤嗤笑,单手抄兜:“措辞?他们要是上赶着不要脸,我能有什么办法。”

“简直不可理喻。”

虞荞不想和他掰扯小不小三的事,直接扭头去上课,孟雪鹤不声不响,亦步亦趋,紧紧跟她身后。

屋漏偏逢连夜雨,待虞荞赶到公共大教室,她停住脚步。

孟雪鹤下颌紧绷,声线顺着牙齿磨出来,“虞荞,你打算坐他们中间么。”

眼前阶梯教室的第八排,卓允坐右边,程术坐左边,中间留了一个位置。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虞荞该坐的地方。

孟雪鹤面无表情地转过脸:“事到如今,你该觉得我不该跟着来么?”

虞荞:“……”

四周看过来的视线变多,喧哗声也加大,她头皮发麻,压低声音伸出手:“把包给我,你先回去,有事等我下课再说。”

“有什么话,不能现在说?”孟雪鹤握紧了虞荞的背包带,清清冷冷,“没看到他俩都在等你过去么,我们一起,人多热闹。”

虞荞被他这话激起一身鸡皮疙瘩,不假思索地拉住他胳膊,如临大敌:“你想干什么?”

身形挺拔落拓的青年反手牵住她,十指相扣,一字一顿:“陪你上课。”

……

CM论坛又炸了。

最热的帖子从标题就开始了炸裂之旅——#不懂就问:孟男神这是在手撕潜在小三吗#

【不逃课的福报来了!!!家人们谁懂啊,孟男神今天来陪少校上公共课了!更要命的是cs和zy提前给少校占了位,就在他们两人中间!!!】

【我去这么劲爆?所以最后虞荞坐哪儿了?我记得这两人和她关系都不错】

【不要直呼其名啊啊啊小心被封哇!工作时候称职务!】

【好的,虞植物最后坐哪儿了?】

【我上过小记者班我来说!她刚进来的时候愣了下,然后转头看男神,男神轻轻一笑,直接和她十指相扣了!十指相扣诶,我的老天奶谁来懂一下!】

【小记者请你控制下情绪,然后呢?重点是她最后坐到了哪里?】

【虞植物完全被男神牵着走好不好,当然是男神坐哪儿她坐哪儿。不过劲爆的还在后面,他们在角落坐下后,您猜怎么着?cs和zy挪窝啦!】

【介年头究竟是个什么年头,做小三做到这地步了……】

【图片】【图片】【图片】

【尝试贴图。其实也不怪虞植物左右摇摆,这群男人各有各的帅,少校好歹也是个女人啊!】

围绕那几张图片,围观群众掀起讨论,热火朝天,但发现楼主长久没有发言后,不禁有人疑惑。

【不对啊,楼主怎么贴完图就跑了?】

【因为她被男神逮住并警告了……噫吁嚱危乎帅哉】

帖子寂静一片,现实中也是。

“同学,可以不要随便拍我未婚妻么?”

桌子被轻敲,一张远比图片惊艳的冷脸放大,孟雪鹤掀起眼皮,余光略过对方正在挑照片的手机屏。

楼主呆呆愣愣:“可以啊……”

“请删掉。”

“好……”

“再深度清理。”

“行……”

“感谢配合。”

看在她用的词语是“手撕小三”的份上,孟雪鹤不多吓人,督促照片删除后,他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上课时他就发现摄像头了,趁着课间来抓个典型。

然而,等他返回原地时,却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卓允霸占了。

右边的卓允如处无人之境,不仅在众目睽睽之下勾住了虞荞的小指,还舔着脸笑,疯狂朝她摇尾巴。

左边的程术稍微收敛点,腰板好歹是直着的,人也没有过分的脊柱侧弯,但低头一看,他的膝盖不安分到了极点,似有若无地蹭着虞荞。

虞荞本人看上去与平时并无不同,她作势要拿水杯,程术就主动拧开递上,不忘轻声细语:“过几天我表叔的餐厅开业,要不要去尝尝?”

虞荞想了下日程表:“日后再说吧,最近有点忙,我尽量把时间空出来。”

程术又心疼了,眼中担忧:“怪不得看你最近又瘦了点。你事多,那这届的机甲组装大赛还参加吗?”

虞荞叹气:“还没想好。”

上届的她已经拿过一等奖了。

“程术你能不能别整天问她这种问题?”

卓允没好气的插话,但一对上虞荞就又乖巧起来,语调自动加三分糖。

“荞荞,我最近新学了芭菲杯,海盐冰激凌打底,青提哈密瓜放中间,最上面还有奶油奥利奥碎,清爽又好吃。我明天就给你做好不好?”

孟雪鹤听不下去了,他嗓音森冷:“卓允,这里是你能坐的地方么?”

“怎么,你能坐我不能坐?”

卓允嘴角下拉,瞬间切换战斗模式。他松开虞荞的手站起来,语气不善:“孟雪鹤,虽然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歪门邪道上位的,但事实很明显,你也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人。跟我叫嚣?当我怕你么。”

急火攻心,愤怒沸腾,孟雪鹤面上冷寂,当即单手揪住对面人的衣领,重重一拉。

“卓允,你要不要脸?”

卓允打架的次数不比他少,他也揪住他严丝合缝的衬衫,压眉回击:“不要脸怎么了?”

他爸说了,Alpha不需要脸,只需要能切实抓在手里的东西。

卓允什么都不稀罕,他只要虞荞的爱。

这种场面可遇不可求,围观群众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千钧一发之际,第三只手拍上两人青筋暴起的手背,虞荞语气随意:“教室里打架像什么话?卓允,松手。”

卓允眉眼间满是戾气,但出人意料的是,他真的乖乖松了手,还不忘告状:“我脖子都被他弄红了。”

虞荞没理:“你脖子又不好看,红了就红了。”

她向前一步,皱眉整理孟雪鹤的衬衫领,手指划过他脖颈,低声问:“要不要去涂点药?”

“……等你下课。”

卓允马上去看孟雪鹤的脖子,他瞪大眼,居然比自己白了至少三个度!

哪来的扫.货.卖.弄.皮.肉?

虞荞拒绝,她现在只想把孟雪鹤弄走:“先去涂药,我上完课就去找你。”

被勒过脖子,孟雪鹤的脾气反而惊人变好,他沉默数秒,点头答应:“嗯。”

虞荞第一次对他这么温柔。

他不能让她失望。

第49章 被抓了 有点完蛋十八岁

“叮咚”一声, 独特的提示铃声响起。

肖承放下纸质书,随手一捞被丢在沙发里的光脑,“孟雪鹤”三字映入眼帘。

他眼神一寒。

又是这个人, 真觉得有个未婚夫名声了不起了?整天蹦跶。

“看什么呢?”

不等他点进去查看详情,光脑就被虞荞拿走,重新佩戴上手腕, “别乱动我东西。”

肖承不冷不热, 没有被抓包的自觉:“你的信息提示音倒独特。”

虞荞单手回消息:“是吗?不同的人当然要用不同的提示音, 这样才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那我的提示音是什么?”

肖承好奇,虞荞轻笑:“你发条消息来不就知道了。”

男人照做,却什么都没听见。

他不解抬头, 却见虞荞展示静音界面,云淡风轻:“你是免打扰模式。”

肖承闭上眼。

看来上次自己做的太过, 真把虞荞气到了。好不容易从黑名单出来,居然又喜提免打扰人群。

见他忍气吞声的沉默, 虞荞终于痛快了点。过去被肖承有意无意地压制一整年, 她早就不爽了, 现在有了机会, 必须要狠狠出口恶气。

肖承撩起长睫,尽量用温和的语调询问:“不高兴多久了?”

虞荞一顿,嘴角紧绷:“我没有不高兴。”

肖承自然不信,他稍微直起身子, 伸手拉住虞荞。虞荞没预料到这一动作,一时不察就跌进他怀里,熟悉的雪莲香扑面而来,竟有些恍如隔世。

可满打满算,他们也就分开了两个月。

“我错了。”

温热的气息拢在耳畔, 高高在上的人终于舍得低头。肖承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道歉,声音很低,说话也慢。

“虞荞,我知道你心里害怕,害怕让你的妈妈失望,也害怕达不到自己预期的目标,所以才不敢一心一意的恋爱,不肯只种一棵树。可我到底过了二十八年的顺遂日子,短时间内,我真的无法接受你的不专心。”

温暖的手掌贴在后脊,隔着浴袍传进来。

“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会尝试改变我的观念,你也努力成长、争取尽快甩掉他们。我们两个会是最坚固的同盟,可以吗?”

鼻尖突然一酸,虞荞抱住他的脖子埋进去,没说话。

当然不可以。虞荞是疯了才和肖承组同盟?在这方面,她的首选永远是孟雪鹤。

肖承却默认她的沉默是同意,心里安定不少,轻轻吻她侧脸安抚。

“我先吃个药。”

虞荞缓缓一愣:“什么药?”

赶在这个时候吃?千万不要是治阳.痿的啊。

肖承没看到她的眼神,一手扶着她后腰,一手去拿药。

“避孕的。”

虞荞难得懵了下,从他胸口起来:“你不是买套了吗?”

“双重保险,你还在上学。”

实话实说,肖承有丁克的倾向。他觉得小孩子很麻烦,不成器的可能性也很大,不如夫妻双方两个人好好过日子。等到中年,收养些猫猫狗狗聊以度日就不错。

虞荞哦了一声,慢慢说:“那现在吃会不会太晚了?药效也没那么快吧。”

肖承似笑非笑,轻拍她后腰以下:“放心,我是提前半个月,在固定时间段吃的,百分百抑精。”

身体一僵,虞荞不敢置信。

这真的是肖承吗?他什么时候成了这种级别的流氓?居然拍她……

“怎么一脸惊讶?”

“…有吗?”

“就差没指着鼻子骂——你怎么这样了。”

虞荞无声脸红,默默抱紧他,然后小声吐槽:“其实你本来就是这样吧?只是以前没表现出来,故意装绅士。”

肖承垂眸:“过去你喜欢绅士,不是吗?”

虞荞:“那我现在也喜欢,你怎么不装了?”

肖承说:“有点疼,装不下去了。”

虞荞秒懂,她掩面。

……

虞荞从前也想过和肖承的这种时刻,她一会儿觉得对方会是沉默寡言埋头苦干的类型,一会儿又觉得对方是温柔似水、处处询问自己感受的类型。

可真到了这时候,过去的想法都被推翻了。

他的话不多不少,却句句让她脸红心跳。

“程术也会这样吻你么?”

“卓允会到这个地方么?”

“是孟雪鹤让你舒服,还是我让你更舒服?”

虞荞欲哭无泪:“别,别提他们……”

微凉的唇瓣紧贴心口:“为什么别提?虞荞,我偏要提。”

她万万没想到,肖承居然会“吃醋”。他这样的人,也会产生忮忌这种情绪吗?

“可以咬一下吗?”

男人的声音透着不餍足,几番翻来覆去,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虞荞攥紧他的手指,只说一个字:“疼。”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肖承没再坚持,指腹摩挲后颈,他轻含住她的锁骨,没用力:“那就不咬。”

……

贤者时间里,虞荞瞳孔涣散盯天花板,觉得有句话真的很有道理。

人就是要拥有多种可能性。

和孟雪鹤相处,必须时刻准备战斗和领经验值,像是一场博弈游戏,惊险刺激,肾上腺素满满;

和卓允相处,完全可以躺平随性,像是闲时度假,只需要考虑今明后天吃什么,看什么电影;

和程术相处,又有点偏向互为师友的感觉,学习和生活随时切换,疲惫时牵住他的手,就会放松许多;

至于和肖承,那就更不同了,她会害怕肖承因年长而具备的深沉城府,也会沉迷对方因年长而独有的包容踏实。

虞荞想,这么多人里,她似乎只会对肖承一个人闹脾气,也似乎只有肖承能够承接她的每种情绪。无论是冷硬,还是柔软。

“在想什么?”

略有沙哑的音色把她从天马行空拉回地面,虞荞缓慢地眨动双眼。

“在想你这个人。”

“我?”肖承笑了,把她拥进怀里,“我有什么好想的。”

“你有点……让我恐惧。”

听到这声呢喃,肖承怔神片刻,但很快,他恢复正常,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恐惧什么?”

虞荞茫然若失:“不知道。”

肖承没有说话。

她恐惧,他又何尝不是呢。

孟雪鹤他们的年轻,他们的气盛,他们的鲜活,甚至是他们身上只有少年才拥有的愚蠢,都让肖承既忮忌,又恐惧。

思绪万千,肖承吻她额头:“这样呢,还怕不怕?”

虞荞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一点怕。”

他亲吻她鼻尖:“那这样呢?”

她声音更小:“一点点。”

肖承又去碰她微微红肿的唇:“这样?”

虞荞声细如蚊:“一点点点。”

肖承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放下心中郁闷,用鼻尖蹭她的:“不需要怕。”

再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等待时机成熟,肖承相信虞荞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和尚且年幼的心上人重归于好,肖承的状态回归从前,重拾打扮欲,日常的笑容也增多了1%。

虞荞在明面上自然全盘否认和肖承卓允等人的关系,只承认孟雪鹤一个未婚夫。而孟雪鹤夜里多喝几杯酒,也能勉强当不知情,两厢装傻。

但平衡总会被打破,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今天?昨天不是刚见过面吗。”

虞荞放下擦头发的毛巾,语气疑惑。

电流模糊了肖承的本音,他说:“前几天不是问我有没有空余位置?有老人要退休了,你先看看合不合心意。”

“好,那些职务有官方简介吗?我转给双双她们。”

“一直都有。”肖承瞄了眼腕表,“这个点刚锻炼完?”

虞荞:“对啊,可能是昨天熬夜太久算数据,总感觉今天有点累,腰酸背痛。”

对面人很明显地笑了:“放心,我不做别的,只亲自为虞小姐按摩。说个正事,最近有没有看新闻,第十三星的。”

虞荞把自己的毛巾挂起来,认真回想:“十三星吗……那对替补的议员夫妇?他们确实很厉害,认识学习下也好。”

“等到两方都有时间,我们请他们吃顿饭,私家聚会。”

“我们?”虞荞被戳中笑点,忍不住调侃,“人家是夫妻,我们是什么呀?”

“当然也是夫妻。”

这一次,回答对话的声音从现实耳边传来,虞荞瞬间愣在当场,她转头,时间都在此时被放慢。

“……孟雪鹤?”

唇畔笑容转瞬即逝,虞荞下意识划过屏幕,当着他的面切断通话。把光脑收好,她若无其事:“你来这儿干什么?”

面容清俊的青年人勾唇,语气温润如玉,眼神只差吃人:“打扰你和肖承调情了么?未、婚、妻。”

虞荞被他喊得脊背发凉,皱眉:“没事我就走了。”

“走?去哪儿?”孟雪鹤握紧她的手腕,眼神紧紧锁住她,“你要去找肖承?”

这话里的抓歼感太强,虞荞恼羞成怒,她挣扎:“这是谈工作!性质完全不一样好不好?孟雪鹤,快点松开!”

他冷笑,眼尾泛上红意:“既然是谈工作,带上我怎么样?他肖承不是很喜欢请夫妻吃饭么。”

看着这样的他,虞荞抿唇沉默两秒,音量降下来:“今晚我会回去跟你好好解释,先放手,真有事。”

孟雪鹤没有正面回复,一字一顿:“我为你守身如玉,你回报同等,这很难吗?”

虞荞不堪忍受指责,“可我从没有要求过你守身如玉,这是你的自发行为,不在约定范围之内好吗?”

现在她的劲儿不小,直接甩开沉默的孟雪鹤,背包转身离开。

出训练场的路上,虞荞始终提心吊胆,生怕孟雪鹤搞一件大事出来,直到上了悬浮车,她才稍微松口气。

她按下车窗,看向窗外景色,不禁一愣:“金助理,这不是去璟园的路吗?”

璟园是上城区的高档小区,主打大平层夜景,肖承的常住地之一。让虞荞呆愣的是,孟之佑准备的婚房之一也在这里。

她平时都在别的地方见肖承,不会选璟园。

金助理面色为难:“少校,今天参议参加了场酒局,有点喝多了,这才就近休息的。”

“……好,我知道了。”

明明听电话不像喝醉的样子。

心脏沉甸甸,她仰坐在后座上,本想闭目养神一阵,却因为最近连轴转睡了过去,等她朦胧睁开眼,身体就在松软大床上了。

几步之隔,落地窗旁的肖承起身过来,“饿不饿?”

虞荞打了个哈欠:“没胃口。你说说正事,我听完还要睡,太困了。”

肖承莞尔,低头轻碰她额头:“好,光脑打开,我把已知信息同步给你。”

“我刚醒,你别撞我头,嗡嗡的……”虞荞小声吐槽他,手上配合。

肖承不置可否,做床边摸摸她后脑,然后详细介绍。

“目前快空下来的有消费者安全委员会,环境保护局,贸易开发总署,国家科学基金这些……”

“……大致情况就是这些。中级星及以下的人能进去已经是难题了,委员长很难保证,但可以让她们先进去学两年还是可以的。”

虞荞趴他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屏幕,“那你有很推荐的职位吗?”

肖承淡淡道:“开发总署和消安委。一个进去能学到真本事,一个我能完全罩着,看你的想法。”

“她们不会无故犯错,不需要你罩。”虞荞笑了,转而有些叹息,“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有点不确定。”

肖承稍微偏过脸:“不确定什么?”

“她们的安稳啊。”

虞荞侧脸贴上他宽阔后背,低声迷茫,“我个人追求的东西,也会是她们追求的吗?从政的前途可能很耀眼,也可能万劫不复。如果一味跟着我,她们会不会丧失自己的自由?或许平平淡淡,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双双从前就不止一次地说过,她只想过平淡的日子。可是在虞荞看来,她身上的亲和力比常人要多,组织语言的能力也很强。

因此,她想牵着她一起向上走,又怕她并非发自真心的愿意。

肖承握紧虞荞的手:“或许你该和我的姑姑聊聊这个问题。”

“怎么说?”

“她警告我,不向上的自由都是堕落。”想到姑姑的强人发言,肖承笑了笑,“可能听上去太独断,但以我的阅历来看,这句话近乎完全正确。”

“没有权力,就是没有自由。况且——虞小姐,您不觉得自己刚刚的发言很狭隘吗?”

虞荞听他否定自己也不恼,尽管有点被反驳的羞耻感,还是直起身子好奇问:“为什么啊?”

在现阶段,她喜欢肖承否认自己,她需要听到更多、更好的声音。

肖承回过身来,双眼含笑:“凭什么只有你虞荞一个追求步步高升,别人就想甘于平凡呢?野心,是每个人都该具备的美好品质。”

虞荞呆:“可是这是她自己说的,不是我……”

“人说出口的话,就一定要是真的吗?”

肖承耐心反问,像过去姑姑指引自己一样,指引着虞荞。

“她在你面前表示自己平凡,只想过普通日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自知比不过你、为了不惹你笑话才故意说的呢?亦或者她在韬光养晦、不想让任何人得知自己的野心呢?”

虞荞脱口而出:“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每次看虞荞说这种可爱又可笑的话,肖承就止不住笑意,他温和道:“请允许每个人都有私心和自尊,虞小姐。”

“和你成为好朋友是荣誉,也是负担,更需要极大的自我排解能力。每次看到你一骑绝尘,哪怕她和你是最好的朋友,心里也会有难过,人性就是如此。”

虞荞愣愣的,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肖承叹口气,把她拦腰抱起来,走向浴室:“脑子不清醒就别想了,洗澡,睡觉。”

他知道虞荞倔,平时总绷着一根弦,生怕自己落在任何人后面。有进取心是好事,肖承会尽全力配合她。

一小时后,两人从浴室出来。

水流没能让虞荞清醒,反而让她愈发昏昏欲睡,肖承把她放回床上,撕开特制膏药,刚准备贴上去,门外便遥遥传来极其沉闷的噪音。

发觉有人打扰,肖承瞬间冷脸,细致在她后腰贴好膏药,才起身,加强隔音,去客厅玄关。

“孟先生,还要继续吗?”

第一层墙体已经有了裂缝,工人们有些害怕。自古以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需要赚钱,更需要活命。

光风霁月的青年人插兜而立,身挺如竹,他平静颔首:“没关系,请继续。”

虞荞可舍不得她的同阶层受苦。他阴暗地想,肖承要是真对这群工人师傅发了火,虞荞轻则生气重则翻脸,都不需要自己浪费口水了。

他们对视一眼,还是没放下高薪承诺,继续动手,任特质金刚钻层层深入。

“咔哒”一声,大门被打开,露出张冷峻的脸。

“孟雪鹤,你究竟想干什么。”

“师傅们果然技术高超,墙还没裂,人就出来了。”孟雪鹤轻笑,“现在不需要您了,请离开,今晚十二点之前我会打尾款。”

工人们压低工作帽,带着设备飞也似地溜走。

肖承皱眉撇过一眼,掩下眼中不屑。

孟雪鹤从容不迫地走进玄关,听到大门被合上的声音,确定没有第三者在场,他才转过身,回答肖承的问题,一字一顿。

“我干什么?真正该问这话的应该是我吧,肖参议您和我的未婚妻——你们干了什么?”

第50章 退婚吧 【提前预警,本章见了血,语言……

虞荞是被瓷器破碎声吵醒的。

她没睡够, 太阳穴发涨,只好慢慢撑起身体,坐起来喊人:“肖承, 什么东西碎了?你别踩到……”

它们。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哈欠吞了尾音。眼尾沁出一点生理泪水, 她随手抹掉下床, 查看情况。

半醒不醒间, 一股寒气袭来,不讲道理地拦在背后,清爽又冰冷。虞荞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彻底睁开眼睛。

看清近在迟尺的脸,她瞳孔放大, 做出的承诺光速回响。

“我今晚会回去。”

她居然忘了这件事。

孟雪鹤没急着看虞荞的脸,目光不带感情地下移, 滑到锁骨处。如愿以偿看到那抹红, 他痛苦, 又莫名的痛快。

痛苦她真的和肖承做了, 痛快自己又有了新的道德资本。

心里有道声音说:“看吧,孟雪鹤,是她先做了错事,所以, 你也可以做,尽情去做。”

“不是说今晚要回家好好解释吗?未婚妻。”

……

虞荞拒绝了肖承的挽留,披上外套,率先出门。

路上车窗开很大,飒飒夜风带着寒意浸透肌肤, 也将并排而坐的未婚夫妻越吹越远,分隔两端。

霓虹灯光变幻莫测,在他们脸上打下完全不同的光彩,各自紧绷,也各自沉默,如同一副荒唐的油画。

前排负责开车的师傅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操作面板。作为孟雪鹤的贴身司机,他对两人的真实关系心知肚明,也讳莫如深。

悬浮车驶入露天车库,即将下来时,孟雪鹤开口:“老张。”

司机一凛:“少爷,我在。”

“把工人师傅的尾款结了。”

没想到是这句,司机一愣:“……是。”

孟雪鹤下车,面无表情为虞荞拉开车门。他伸手,试图平静自我,也试图给虞荞一个台阶。

只要她肯下。

四目相对只一瞬,视线下移,在骨节分明的手掌上停留。虞荞咬牙,挺直腰板,硬是没碰,选择自己下车。

两人背影渐渐消失,隐没于独属郊外别墅区的黑暗。几十秒后,玄关处的灯亮起来,透过方形窗流露暖光。

张司机松口气,上了自己的专属小车,动身离开。

几乎是一进房门,虞荞就被强行按上了墙板,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汹涌滔天。

孟雪鹤单手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不加犹豫地穿过大衣,撩起睡裙,层层深入。

“轻、轻点。”

独特的冷香钻心挠肺,逼得虞荞几乎呼吸困难,腿脚发软。她的指甲陷入他的皮肤,正如他的同样深陷于她。

炙热的呼吸烫得她收紧。

“虞荞,这话你不该对我讲。肖承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示威?”

虞荞攥紧他的衣领,因为太过用力,第一颗贝母纽扣崩开,坠落地面,滴滴答答滚动。

心里存了被抓双在床的气,她对上他的眼睛,寸步不让:“孟雪鹤,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你又算是什么东西?平时我还不够给你脸面吗,你非要找上门让我难堪?”

“脸面?你跟我说脸面?”

听到了弥天大笑话,孟雪鹤冷嗤出声,贴近她的面孔,“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是谁不要脸?虞荞,你究竟知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

虞荞冷笑:“你还敢骂我不要脸?孟雪鹤,当初是谁巴巴儿贴上来的?现在指责我不知羞耻,我们之间——唔!”

她眉头猛皱,指尖深深掐入他肩膀,酥麻掺杂疼痛,无论是哪个都无法忽视。

孟雪鹤下颌紧绷:“不许说。”

他再次附身吻下,堵住虞荞所有可能说出口的难听实话。

跌跌撞撞,倒进大床。

短暂分开间隙,虞荞甩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清醒一点,乱发什么疯?!”

孟雪鹤被打得偏过头去,偏偏,他笑了,指尖点过微微开裂的唇瓣,拈出鲜红的血。

“你觉得这就是发疯吗?那再过一阵,该疯的就是你了。”

“怎么,你要跟我来强迫那一套?孟雪鹤,你真觉得我怕你?”

他话里话外的威胁明显,虞荞气极反笑。她最恶心的就是这种行为,母亲如此受人逼迫,自己难道也无法避免吗?

她现在之所以是这个性格,就是因为她看够了虞暄荷受过的苦!母亲的老路,她绝不可能走。

极致的愤怒之下,虞荞口不择言,当即跳出目前的强迫话题,直戳孟雪鹤最在乎、也最敏感的地方。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口口声声都是下等平民,恨不得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你自己呢?我是四十六星出身的公民,我从不否认这点,可你敢回头看看自己的故乡吗?”

“一个从八十九星爬出来的黑户,姓甚名谁都不知道,穿上孟之佑的独子外皮,真觉得自己也是人上人了?不过是群无耻烂人互相勾结,多看一眼都令人恶心!”

因为彼此竞争,因为互相看不上,他们都太了解对方的弱点和心结,所以总是能一击而中。

要把对方捅到鲜血淋漓,哪怕自己狼狈不堪。

“黑户,烂人?”

随着他字字咬牙,幼年期开始积累的阴沉狠毒尽数上浮,所有理性都被汹涌情感取代。没有任何迟疑,孟雪鹤掐住虞荞的脖颈,不断收紧。

“那你过去被烂人日日夜夜艹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他用力太重,虞荞的呼吸瞬间被隔断。她根本听不清耳边愈飘愈远的话语,双耳失聪,眼前也渐渐模糊。

黑夜即将降临时,那只手猛然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他渡来的潮湿气。

孟雪鹤觉得自己是真的疯了,他想杀了她,却更想亲吻她。

“噌——”

这是孟雪鹤无比熟悉的声音,锋利刀刃刺入了血肉。他清楚,必须要足够斩钉截铁,才会如此清脆彻底。

恢复意识的第一秒,虞荞反手从枕头下抽出防身小刀,像孟雪鹤锁住自身咽喉般果断,她把刀尖送进他的心口。

向前推,再向前推。

毫不犹豫。

他在最后关头松了手,她却始终坚定向前。

刀刃入肉,最先感受到的并不是痛,而是因身体破碎而漏进来的风,凉丝丝的,沉进心里。

瞧清虞荞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孟雪鹤突然笑了。

虞荞果然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狠心是她最独特、最耀眼的妆点。

人人都认为虞荞克制礼貌、进退得宜、善良温柔,只有他孟雪鹤见过真正的虞荞。

果敢坚毅,说一不二,这么的有魄力。

“……你笑什么?”

颤抖的音色穿进双耳,孟雪鹤握住她的手腕,与她分享渐渐流逝的掌心温度。他说话有些艰难,吐息间血腥味浓郁。

“笑你的未婚夫快死了。”

撞上他猩红的双眼,虞荞心跳骤停。

……

私立医院。

“少校请放心,孟上尉的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那把刀的位置确实准得过分了,还好上尉每年都会做额外的心脏保护手术,这才没出大事……”

身旁医生絮絮叨叨,虞荞坐沙发上一言不发,直到声音消失良久,有人小心翼翼再次地喊,她才抬头,如梦方醒。

“怎么了?”

医生吞咽口水:“少校,如果方便的话,我能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以及这件事需不需要报告给孟先生。”

虞荞抿唇,错开眼神:“意外而已,不用告诉孟叔,周家那儿也瞒着,尤其是我妈。”

这两年她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来孟之佑压根不把孟雪鹤当回事儿,他死不死都无所谓,反正有自己这个替补。

“好,我明白了。还有,少校,一小时后手术结束,您是在这儿等着还是回去?”

虞荞沉默两秒:“麻烦给我张行军床吧,今晚辛苦您几位了。”

“您客气了。孟上尉的病床里肯定有床铺,您直接休息就行,有事按铃。”

和医生简单交谈两句,虞荞轻微躬身道谢,告别。

临走前,医生递给她一包清洁巾:“少校,您擦手。”

虞荞愣愣低头,看到了满手暗红,是血液凝固的颜色,沾染双手,浸透睡衣。

“……谢谢您。”

她接过巾包,心中荒谬。自己第一次物理性伤人,对象居然会是孟雪鹤。是当初的霸凌者,也是现在的未婚夫。

荒谬绝伦,又在情理之中。

心跳归于平稳,她一点一点擦掉血迹,自我调理完毕,没有丝毫心理负担。

这天太过惊心动魄,虞荞沾床就睡,点滴声中,她一夜好眠。

神清气爽醒来,虞荞下了床,下意识看往病床的方向,却对上孟雪鹤没有情绪的眼睛。它们依旧带着微微上挑的弧度,间或充满戏谑、轻佻、不屑的味道。

他声音沙哑:“你睡得挺好。”

虞荞一听阴阳怪气就烦,她绷紧脸,故意刻薄:“显而易见,是比你好。”

孟雪鹤忍住咳嗽的欲望,咽下淡淡血腥味,转换话题:“不想谈谈么。”

“谈退婚是吗?我同意。”虞荞就近坐下,“既然非死即伤,我们干脆放过对方。为你好,也为了我好。”

他们都对彼此动过了杀心,何必缠在一块儿,等待一场非正常死亡。

孟雪鹤翘起嘴角,笑意冰冷:“分开只是对你一个人好吧?方便你明目张胆玩暧昧,没了任何世俗负担。”

“知道还问?要么同意退婚,要么等着我捅你第二次。”

说到这儿,虞荞咬紧牙关,昨晚的窒息感仿佛尚存,让她连语气里都带上恨意。

“孟雪鹤,我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杀了我的机会。”

病床上的人跟没听到她的话似的,自顾自道:“你要自由,我偏不给。首星的怨偶已经够多了,我们加入也刚好,总之都是假的,自然越多越好。”

……没救。

虞荞听不下去疯话,她起身:“我叫医护来,先走了。”

“但我告诉你,虞荞。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爱你了。”

即将迈出病房,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是威胁,又像挽留。

虞荞听笑了,脚步不停。

“谁稀罕。”

门被关上,冷战开始。

……

进入军校以来,虞荞一直都在拓展自己的交际圈,除去周峋带她参与的酒宴舞会,和肖承卓允等人私下的聚餐也不少。

肖承的办事风格是虞荞最喜欢的那种,当他向你提了某件事,就说明他已经安排好了。

不过十几天,当月月底,虞荞见到了他过去提及的议员夫妇。

“肖参议,虞少校,二位晚上好,久闻大名。”

笑容亲切的壮年男女主动向两人伸手,虞荞率先握住女方,浅笑回应。

“段议员您好,我也听说您很久了,一直心向往之。”

与寻常一方从政一方经商的搭配不同,这对夫妻都是议员,白手起家,相互扶持,年近四十才共同登上议员之位。

虞荞对底层出身的人总是尊敬的,她放低姿态:“我比您年纪小,不嫌弃的话,您喊我虞荞、小虞、小荞都行。”

段铮笑意加深:“既然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也不来虚的那套了,小荞喊我铮铮姐吧,熟悉我的人都这么喊。”

“嗯,铮铮姐。”

寒暄几句,四人落座。

段铮夫妇十分健谈,说话不疾不徐,偶尔还会来几句轻松的俏皮话,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私人聚会不谈工作是共识,他们就居住地好吃的餐厅入手,谈了谈首星、十三星、四十六星的风土人情、特殊机遇。

听到段铮说起从前的“□□”,虞荞有点惊讶,脱口而出:“铮铮姐,十三星还有发展不好的时候吗?我一直以为它属于高级星。”

段铮笑着说:“高级星贫富分化显著不是一两天的事,近几年确实能够人人吃饱饭了,但我小时候还不太行。”

猛然想到这位议员的童年经历,虞荞瞬间后悔提问这句,她怎么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真是好日子过多了,她骂自己。

“没关系小荞,你太年轻,不知道也是常情。”

哪怕被无意冒犯,段铮仍旧温和,她拍拍她的手背,轻柔拉过,阻止虞荞继续掐自己。

“以前十三星的经济发展太平稳,一直是无功无过的状态。直到十年前建设了学、工、农三位一体通道,加强了和周边星球的联系,经济才真正意义的腾飞。我和蔺显也是抓住这个时机起来的。”

虞荞抿唇,听得认真。

简介资料对他们三十岁之前的经历一带而过,仅有句“乞食出身,无父无母,自强学习,考入公职系统”,反而对三十岁后的辉煌时刻大肆渲染。

肖承也派人去详细调查过,但对方捂得太死,几乎没留下任何资料,只能凭这对夫妻的只言片语拼凑过往。

段铮夫妇的戒备心不会因听者年幼而减轻,他们只陈述与自身无关的事实,没过多透露自己的信息和底牌。

饭局结束,作为请客方,肖承虞荞送他们出门,目送他们离开。

回包厢取包拿外套的路上,肖承稍微低下头问:“对他们印象怎么样?”

如果虞荞喜欢,他可以动手拉拢。

“感觉人挺好的。但事后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压力,他们太深藏不露了。”虞荞歪歪头活动筋骨,“说实话,我有点怕被他们转头卖掉。”

肖承弯唇,伸手捏捏她后颈,帮她放松肌肉:“你的担心是正确的,看来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容易被骗。”

“怎么可能被骗啊,才认识三小时不到。”

虞荞做了个点点光脑的动作,“以后还长呢,肯定要互相交换一部分底牌,才能达成合作伙伴关系。”

“嗯。不过话说回来,小虞,你今天的姿态放得实在低了,没必要。”

他故意喊她小虞。

虞荞听得不好意思,索性动手扭他腰:“人家能走上来不容易,我既然要学习,那肯定要放低姿态呀,你懂什么。”

肖承被她拧笑了,包住她的手,把她完全握住:“好,我不懂这个,你先别捏了,痒。”

“你有痒痒肉?”

“原本没有,你碰就有了。”

“胡说八道。”

“天地良心,我不敢。”

明明是一堆没有意义的废话,但没有由来的,虞荞就是和肖承说得很高兴。

“哎,肖承,我有个想法。”

“嗯,你说。”

“我们走回去吧?反正这里和我家离得近。”

“也好。不过不怕被拍到么?”

男人笑着低头,帮她穿大衣,颇有幸灾乐祸的意思,“孟雪鹤昨天刚被拍到进酒吧,出来的时候明显神志不清了,媒体说是你们夫妻情变,他借酒消愁。”

虞荞满脸怀疑,小声嘟囔:“你是怎么做到把这几个字说出口的?”

还夫妻情变,难道不觉得膈应?

过去只是有了卓允,肖承就气得和自己断联足足两个月;现在人一多,他反而有心情调侃正宫了?

肖承挑眉:“大概是我心胸宽广?”

彻底明白“虞荞利用他人玩制衡”这一点后,肖承对卓允等人的存在基本无感了,而名义上的“第三者”身份,更是给他带来了种别开生面的刺激感。

偷情,一听就很有挑战性。

而虞荞只爱他这位“第三者”的事实,更让肖承有一种直冲天灵盖的爽感。

你是她的未婚夫又能怎么样?她真正爱的还不是我?

简直完胜,爽就完了。

虞荞不懂这种扭曲的心理,她皱鼻子,评价他有点变态,肖承照单全收。

本想以一场十五分钟的散步结束美好一天,虞荞却接到了一通来自四十六星的电话。

是纪双打来的,声线颤抖——

作者有话说:这章是孟雪鹤第一次伤害虞荞的身体,大家放心,也是最后一次。他们两人之间的风味就在于“相爱相杀”,感觉“对抗路”这种东西必须要双向才有意思,就荞孟的性格而言,不见血总感觉不太深刻……(后期会有爱的,先恨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