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深深的老人面无表情,直入正题:“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才能放过姬家。”
“您很痛快,我也不装了。”
说完,虞荞从身侧掏出一把手枪,不轻不重地放上桌子。姬盛猛然握紧拳头,她语气平淡:“蒋争福的死,我心里过不去。”
“……所以,你也要逼我死,是么?”
“看来您心里很清楚,蒋争福是被你亲手逼死的。”
虞荞勾唇,直直地望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刚开始我想不通,为什么你们一定要去找蒋争福呢?比起首星权贵,她没有背景,只有节操。你们对她的品性心知肚明,却还是挟恩求报。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
“姬家真的是想为自己谋出路么?你们民意党,又真的保不住那两个人么?郦元意那边,你们可以入手;程还泽那边,你们依旧有方法;就连我这,你们都能和我达成交易。”
“可你们哪条路都没选,直接去找了蒋争福。”
姬盛声音嘶哑:“蒋争福,和你的关系最好么?”
或许是他们定错了目标,可以用来打压虞荞气焰的人那样多,当初不该选蒋争福的。
虞荞盯着他,一字一顿:“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她们中的谁死了,我今天都会这么做。”
姬盛的眼神下移,落到那把手枪上。
“如果我给她偿命,你是不是会放过姬家?也放过姬凭望,姬逢羽。”
虞荞只说一句话:“姬凭望和姬逢羽的审判权不在我。”
“……好,我明白了。”姬盛拿过那把枪,缓缓上膛,抵在太阳穴处。
虞荞好整以暇,静静看他。
姬盛闭上眼睛,食指扣下。
温热的鲜血横溅地面,姬盛坐着的沙发也摇摇欲坠,血染殷红。
人在死后的几分钟之内,听力不会消失,于是虞荞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折腰附在他耳畔。
“姬老先生,我可从没说过,我会放过姬家。您就带着姬家最后的地位、财富、声望、势力,消失在星际宇宙中吧。”
话音落下,只听“啪嗒”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虞荞抬眸,看到了正前方的肖承。
看着已然丧失生命体征的姬盛,肖承怔住。不知过了多久,像是被抽走的灵魂突然归位,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虞荞。
那人已经直起了腰板,面容平淡。
“是您啊,肖参议。您今天来的不巧,姬老先生刚走,恐怕没法跟您这位好学生探讨为官之道了。”
“……是你把老师逼到自杀的么?”
“没有这个爱好。想来应该是他老了,常常想到过去做过的肮脏事吧?良心不安之下,依靠自杀寻求解脱,也是常态。”
虞荞把目光从姬盛的尸体上收回来,不屑一顾,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还热着,肖参议跟他说说话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79章 听证 不要预支恐惧
大选迫在眼睫, 姬家与章家的核心成员却先后被反贪局传唤,这本就是件怪事,而会见反贪局副局过后, 他们更是全部选择饮弹自尽,无一例外。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人自危的同时, 各大家族亦十分愤怒——虞荞到底要查到什么程度才算完?难道要把这两家全部赶尽杀绝么?
不满的怒火熊熊燃烧, 在虞荞带着孟雪鹤前来吊唁姬盛的那天, 这种愤怒达到巅峰。
姬家有意用“过去首星第一大学校长之死”的话题博取同情感慨,特意现场直播葬礼现场,期待民众的谅解释然。
可他们没想到, 作为半个杀人凶手的虞荞不禁敢亲自前来,还带了一帮护卫亲军。
——自从虞荞从盗星归来, 周峋便额外为她申请了护卫队。护卫队只听命于虞荞一人,职责也很简单, 随时配枪, 保护虞荞安危。
姬舜沉面无表情, 拦住即将入场的虞荞, 音色冷凝:“中将,您愿意送叔祖最后一程,姬家深感欣慰。但是,有必要带这么多人来么?”
“他们今天来也是为了吊唁姬老先生, 跟着我来,不过顺路而已,何必多心。”
虞荞轻笑,语气平淡:“没想到姬老先生一走,姬家的待客之道也跟着消失了。真是令人唏嘘, 怪不得要开直播,想来也是希望民众起到监督作用吧。”
她话说得难听,在场姬家亲属纷纷变了脸色,马上上前,情绪激动。
“虞荞你再说一遍?!”
“你耳朵聋了?说一遍听不懂么。”孟雪鹤冷眼,单手直直拦住对方,借着身高优势,他垂眼看他:“站在你面前的是共和国中将,放尊重些。”
随他话音落下,身后数十位黑衣军人同时掏出枪支。Alpha们默契上膛,神情淡淡地望向姬家人,发出无言警告。
奇耻大辱当头,他们何曾受过这种挑衅?在过去,只有姬家人欺男霸女的份,哪儿有他们被扇巴掌的时候?
虞荞恍然不觉,笑意温和地伸出左手:“姬老先生意外离世,我们深感抱歉,节哀。”
看着这样淡定异常的虞荞,姬舜沉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眼前笑中带冷的面孔与数年前的镇定自若重合,他的心脏沉入海底,冰凉刺骨。
虞荞永远是那样坚定,过去为拯救众生,如今却为杀尽所有姬家人。
过往所有的相处片段加起来,也不过几个瞬间,飞速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都不留下。他多想恨她,可不知为何,姬舜沉更恨自己。
“……”
喉咙一哽,浅浅恨意与浩瀚不甘回涌,姬舜沉握住她被厚重手套包裹的手掌。
浅尝辄止接触后,虞荞收回手。顶着所有人或震惊、或愤恨、或恐惧的目光,她泰然自若地踏入会场。
姬盛为人复古,对第零星过去的传统很是追捧。很久之前,他还装模作样地说自己的葬礼该怎么办,又是上香祭奠,又是要备白绸。
现在真死了,姬家人也满足了他的遗愿。
受孟之佑影响,孟雪鹤对上香流程和注意点一清二楚,但在侍者双手递来已被点燃的线香时,他眉梢轻动,单手接过,另一只手甚至都没从身侧兜里拿出来。
摄像头不断向前推进,弹幕唰唰飞过。
【我的天,孟雪鹤这是明牌了吧?头一回见这对夫妻如此嚣张……】
【我莫名想到了蒋争福,她貌似也是枪击自杀来着】
【上面的还没看明白?蒋争福多半是被姬家逼死的,她死前调查的案子就是姬逢羽的啊】
【所以这个月发生的事,基本都是虞荞干的?真假的,她能有这么狠?十几条人命啊】
【我说你们啥时候才能意识到虞荞是搞政治的?这人确实做了很多好事,但政治不都是灰色的,别人搞死她的左膀右臂,但凡有点血性都得报复回去】
【同意,本来我挺不喜欢虞荞,感觉她这人又假又圣母,但这个月看下来,我觉得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我只觉得虞荞这人真可怕,她的报复心未免太强……】
【玩政治的肯定要越狠越好,不懂为什么总有人执着于让虞荞当圣女】
……
议论从来进不了她的耳朵,余光瞥见孟雪鹤的动作,虞荞停顿一秒,与他对视。
孟雪鹤没有说话,平静递出一炷香。
虞荞垂下眼睫,单手接过。
两人姿态充满无声的挑衅,沉默良久的章珂终于难以忍受,他猛然起身,径直走向祭奠台。
“虞荞你有什么脸来这上香?!你根本——唔!”
护卫队没有丝毫犹豫地上前,利落动手押人捂嘴,更有甚者,直接把枪口抵上他后背。众人震惊哗然,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议论声不绝于耳。
视线中心的两人同时回眸,眼底唯有冷静不屑。用时一秒钟不到,他们收回目光,从容不迫。
摄像机在轻轻上扬的嘴角处定格。
现场的混乱因肖承的到来终结,他按住章珂肩膀,冷冷拨开虞荞护卫队队长的手。
“你都做什么?没点规矩。”
像是在骂章珂,又像是在骂那位队长。
两方对峙,无形火花在眼中闪烁,空气彼此撕扯,沉寂得如同深夜墓场。
虞荞始终没有回头去看。一切程序走完,她才不紧不慢地转过身,与孟雪鹤并肩走过去,主动伸左手。
肖承神情淡漠,冷冷握上,一触即分。
在他的刻意授意下,在场的所有摄像机被默契转移。
世界仿佛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肖承直视她的眼睛:“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
虞荞目不斜视:“是我先出手的么?昨天死的是蒋争福,如果今天他们不死,明天死的人,会不会是纪双?”
气氛冷凝,她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过去你总说我心软幼稚,现在呢?我不会再心软幼稚一次,肖承,你该为我高兴。”
肖承无声望着她,一言不发。
是啊。
虞荞终于成为自己心中合格的政客,却永远不可能再与他同行。
两条人命横亘在他们之间,血海深仇无法消解,加之政治立场不同,只会走向不死不休。
虞荞既然宣告战争开始,肖承也只能迎战不退。
姬盛葬礼结束的第十天,姬家名下的财团宣告破产,姬家政商两失,彻底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章家往年的所有黑料都被“举报”“挖出”,章珂也随之卸任。
民意党党内沸腾,肖承却把所有议论声尽数压下,他忍耐着一切情绪,待虞荞把姬章两家全部打压进泥土、再无翻身之地时,终于采取措施。
章珂被捕第二天,新闻中出现了大量阴谋论通稿,以及众多有关虞荞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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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权运用到私人生活,针对虞荞的新闻稿层出不穷,以每日千百篇的速度同步发出,迅速抢占大众注意力。
不等周孟卓家及时反应,国会以最快速度紧急召开会议,通过“对反贪局副局的紧急听证会”决定,政府监督委员会向虞荞签发传票,要求她翌日到达国会接受问询。
“他们到底还要不要脸?居然一群人审你一个?”
传票到手,郦元意气得手指颤抖,“肖承把□□党的人全部排除在外,这是要明目张胆地吃人吗?!”
脾气最稳的陈达令也憋了口气:“这群议员说话刻薄得要死,明天你一个人去,怎么能辩过那么多人?想搞以多欺少那套?”
“就不能不去吗?”渠薇皱眉,小声说,“上面说还要向民众现场直播,万一说错了什么话,还不得被骂死?”
虞荞无奈笑笑:“拒绝传票犯法,明天的国会非去不可。”
周灿满面担心:“可是如果表现不好,中将您的声誉会受到很大波及……”
“现在已经一身腥了,避无可避。”虞荞深吸一口气,“今天把你们喊过来,就是为了提前模拟他们可能的问话。过去两个月我做得彻底,民意党不可能轻拿轻放。”
“……荞荞,当时我该拦着你的。”纪双鼻尖一酸,“你和他们的矛盾那么深,明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虞荞镇定地给她擦眼泪,语气淡然:“对上他们是迟早的事,无论你们拦不拦,该做的我都会做。挺过这一劫,接下来会顺很多,想想未来吧,没必要提前恐惧。”
走到如今,虞荞最有体会的一件事,就是不要预支恐惧。
十六岁后自己所做的事,都是她十六岁之前从不敢想的。可事实证明,她做了,也没发生什么。
明天的问询同理,没必要提前害怕。
安抚好纪双,虞荞低头滑动光脑屏幕:“对了,铮铮姐也准备空出时间了,你们呢?都准备好了的话,我开会议。”
段铮有多年从政经验,对于她的意见,虞荞是一定会听的。
……
第二天去国会时,虞荞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自己开车上场。
进入气势庄严的大堂,迎面碰上老熟人。
“虞副局不愧是史上最年轻的中将,这种单刀赴会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说话人是一个老气横秋的Alpha,虞荞认得他,是晏家人,肖承的舅舅之一。
虞荞莞尔:“晏参议过誉。不过我很好奇,我不是来参加紧急听证会的么?怎么听您这意思,倒像是来吃断头饭的。”
她四两拨千斤,淡定落座。下巴维持着轻轻抬起的高度,腰板笔挺,丝毫没有千军万马兵临城下的慌乱。
民意党的人呈包围之势将她围在中心位置,虞荞的战友只她一个,依旧面不改色。
【不得不说,虞荞这胆量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换成别人估计早吓得软腿了】
【民意党这事做得过分了吧?再怎么说虞荞才二十岁出头,一堆四五十的人围剿小年轻,怎么看怎么怪】
【最怪的不还是肖承吗……昔日恋人变仇敌,真是不知道他俩现在是什么心情】
【想把对方弄死的心情呗。这是国会,又不是片场,指望政客讲真情,还不如指望资本家自愿捐献所有财产】
弹幕纷纷扰扰,当事人稳坐钓鱼台,很快,问询正式开始。
“虞副局,针对姬家的清查活动,您是否承认自身调查带有为殉职好友复仇的私人情绪?”
有人急不可耐,虞荞淡定如初:“首先我想申明——据我所知,蒋争福女士的死因与工作无关,系个人原因,不可用殉职二字概括。其次我很好奇一件事,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要为她报仇呢?莫非姬家真的暗中伤害逼迫了蒋争福?蒋检察官之死,难道与姬家有关吗?”
三言两语,她把话题掰到对自己有利的角度。
那议员一愣,肖承轻飘飘略过他一眼,他马上低头沉默,肖承接过话头。
“虞副局想多了。网络声音纷杂,难免有人浑水摸鱼试图煽动公众情绪,河议员也是受其影响。”
虞荞弯唇,不冷不热:“是么。我对河议员的个人能力表示深重担忧,身为代表选民意志的众议员,却一味人云亦云,真是愧对大家的选票。”
晏家人冷眼:“虞副局,今天是针对您的问询会,不是您随意指责他人的秀场。”
“从未有人阻拦过你们的问询,奈何立身不正,只得遭人唾骂。立身极正的您请继续。”
肖承皱眉,率先出声:“姬家财团未宣布破产之前,曾大大分摊了首星下城区公民的工作压力。可虞副局不打任何招呼,直接将其名下所有工厂产业查封关闭,请问您有没有想过,这会给普通公民带来多大的失业困扰?从某种层面来说,这难道不是一场极其严峻的经济破坏行为么?”
“肖参议说笑。说到底,这些公民是姬家产业的受害者,政府应从姬家被查封的财产抽出一部分、用作专项补偿基金才对。”
虞荞笑意不达眼底,“四十五天前,我就向国会提出了该构想,然而至今尚未得到回复,针对此情况,肖参议真的要问我有没有心系公民吗?我严格遵守宪法法律,从不干预国会政治,所以国会内部究竟如何处理这一构想提案,我是完全不知情的。”
方案我反贪局给了,结果你们国会压了,能怪谁?反正怪不到我头上来。
肖承转眼看向姚行,她一脸茫然:没人交给我这个啊。
肖承不说话,晏参议便冷笑接着道:“国会事务繁忙,一时忽略在所难免。但素来以‘人民卫士’形象示人的虞副局,在自身提案未获响应的前提下,您就不想着向上反馈、主动催促么?”
“我们曾一一采访失业人员,调查结果展示,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来自姬家的补偿金。虞副局居然忍心看着他们过着困顿生活?”
听了他厚颜无耻的一番话,虞荞也扯扯嘴角:“反贪局只有办案能力,不管财政支出。既然国会已然派人介入调查,为何失业者至今仍未获得政府赔偿?”
姬参议一愣,虞荞话语不停。
“再者,您怎么知道我毫无表示?在决定查封姬家财团的前一天,我就从个人账户里调出了三亿星币,足够保障所有人员的数月工资。对□□党而言,爱民是为官之本,我们从不屑把这些事挂在嘴边,却不想如今成为了民意党肆意攻讦的理由。”
说着,她的语气愈发嘲讽:“想必您接下来还想问我千亿资产、是否涉嫌贪污受贿的事吧?既如此,我也就提前做出说明好了。”
“十七岁那年,我的继父曾向我转让价值三十亿星币的总财团股份,以做生日礼物;十八岁时,继父、兄长再次分别赠与我数家集团子公司股权,同时设立亿级家族信托;与孟雪鹤订婚后,他将自身名下三分之二的资产全部转到我名下;最近几年,我的投资活动也是全程公开透明,大家可以随意查询。眼光独到、投什么赚什么,这总不是我的错吧?”
这次,她不等人问便主动回应了网络舆论格外关心的问题之一,按时间整理,有理有据。
肖承目光沉沉:“那么,虞副局可否清楚孟副局近年来参与的各项活动?作为未婚妻,未婚夫的所作所为您真的毫不知情么?您看似立身端正,但知情不报,同样是反贪局副局大忌。”
虞荞反问:“我为什么要清楚他的所作所为?人人生而自由,我不喜欢一一过问他的事宜。更何况工作原因在这摆着,我们聚少离多是常事,好不容易见一面,为什么要整天聊工作谈生意?这不是恋人间该有的状态。”
她说谎话不打草稿,底气十足。
“以及,如果孟雪鹤真的犯了法,您应该做的是收集证据、实名举报,而非紧急询问我。毕竟按您的亲近理论看,我有极大可能包庇我的未婚夫,不是么?”
……
一场为时五小时的高强度问询,硬是没把虞荞问愣过一回。
民意党沉默,弹幕上的民众却彻底聊开。
【虞荞这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转得太快了!别人丢她一个问题,她马上就用同种手法踢回去】
【其实不是人家脑子好用,是她性格太强势。你们没发现吗,虞荞的进攻性强到离谱,说白了,今天明明是围剿她的听证会,但她每次发言,势必要重击对面人一次,绝世猛女来的】
【女神不愧是女神,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一大票Alpha对她痴迷至死了……冷冷淡淡,不时轻蔑一笑,谁看了不迷糊】
【靠北,虞荞怎么这么有钱???她还真有千亿级资产啊!!!】
【谁让人家个人魅力大,身边人都争着抢着给她转股份呢?ps:话说虞荞那千亿里也有肖承的份儿吧?两人有过热恋期的】
【呵呵,肯定的,千万不要小看开花的老铁树啊】
【不过虞荞的进攻性那么强,如果□□党继续当选,未来政策会不会很激进啊?】
【不好说,虽然我非常欣赏虞荞这个人,但我的票绝对不会投给□□党。这党里没几个能人,除了虞荞和她那热爱转党的老公,没几个能看的】
【赞同,□□党的总统候选人不是虞荞,没必要投他们(他们卸磨杀驴的事也不少,我可不想让女神受这种苦)】
翻阅刚刚结束的直播留言,郦元意心底一沉。
既庆幸,又叹息。
第80章 大选 尘埃落定
距离正式大选还有半个月, 各路党派都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拉票,砸钱的,演讲的, 体验民生的,粉墨登场。
挺过听证会,虞荞很快正式出国会, 继续反贪局的工作, 并不对拉票一事很上心。
□□党包下无数大屏, 每日循环播放虞荞的过往精彩剪辑,尤其是听证会的片段。
偌大电子屏中,肖承漠然冷淡:“虞副局, 得益于特殊身份,无论是军事领域, 亦或是教育宣传,您都扮演着举重若轻的角色。在巨大的金钱权势裹挟之下, 您所做的反腐工作, 到底是为了找出共和国的蛀虫, 还是排除异己、为自己提供便利?说得更彻底一些, 您的各项投资、努力是否过于功利性?”
镜头瞬间切换至虞荞脸上,哪怕面临足够尖锐的提问,她依旧保持平静,说话不急不缓。
“我始终认为——金钱权势是十分值得争取的东西。肖参议认为拥有过多资本的我会以权谋私, 这无可厚非,但我想表达的是:行大于言。没有金钱,我无法为失业者临时提供生活基金;没有权势,我无法为失权者伸张正义、惩治贪腐。”
“所以肖参议,我的回答很简单。我将永远保持这种功利性, 在公众监督下,赚更多的钱,争更多的权,为共和国发展、更为公民幸福不懈奋斗。”
民意党本想通过直播让虞荞丑态毕露,却不想她能扭转乾坤,赢得无数观众的称赞。
路过行人纷纷驻足,情不自禁地看完有关虞荞的全部片段。
“哎,你看得这么入迷,回头把票投给谁?真给虞荞吗?我记得你们一家人都是坚定的民意派来着。”
“哎呀,喜欢虞荞是一码事,但选票是另一回事。要是她独立门户,我肯定把身边所有票都拉给她,可要是给□□党……呵呵,我宁愿弃票。”
“也是。六年前我特别喜欢肖羿,结果刚把她在的党派投上去,还没当几天官,就被那么难听的传闻逼下台了,啧。”
“我个人倾向倒没那么强烈,主要是□□党太屑,没多少本事。你看郦权,他在任期干了啥?就最后一年出了个虞荞,稍微给他收了个好尾。郦元意也是够惨,摊上这么个死人爹,整天营销她的美貌温柔,都成屌丝必娶女神了。”
“郦元意嫁给虞荞还差不多,一般人哪儿配得上她俩。”
“唉,肖承倒是能配上虞荞,可惜两人现在只能是怨偶了。好吃是好吃的,就是略微阴间”
“话说回来,虞荞这几天干什么呢?竟然没出来拉票。”
“噢,她忙着工作。这才是真心为咱们考虑的人,哪像那群人,恨不得跪舔求票。”
路人们边走边聊,作为手握选票的“上帝”,临选前的几个月是他们最痛快的时候,享受着往日“上位者”的讨好,放松又闲适。
作为被反复提起的重要党派成员,她自然也被郦权等人劝着出席演讲活动。可虞荞心里太清楚,就算自己说出花来,□□党今年都上不去。
现在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电话挂断,虞荞皱眉联系了一个人,手指飞快打字。
“十分钟了,你到底在和谁聊天?”
事情吩咐完毕,她刚解下光脑,就听到不远处人的冷不丁发问。
被轻轻吓一跳,虞荞有点无奈,还有点生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又吓人。”
孟雪鹤总这样,阴森森地从角落冒出来,然后用半死不活的语气问“你在想什么/和谁聊天/怎么不看我”。
他盯着她:“我站这儿十分钟了,是你太投入,不肯看我。所以,在和谁聊天?”
“…江最。”虞荞转过眼睛撒谎,“问了问他的研究进度。”
“你不觉得他这人很阴森么?”
虞荞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他说别人阴森?
孟雪鹤继续冷笑:“眼睛长这么大,到底是想瞪谁?”
“那个叫猫瞳,多可爱了。”虞荞心累,拍拍身旁的枕头,“你是不是快到特殊易感期了?等到那时候,我好好陪你。”
“……哦。”
孟雪鹤总能第一时间接收到她的哄人意思,他不敢太作,只能见好就收。
再然后,他一边插着兜,一边没表情地掀被上床,坦然自若:“最近没被逼着演讲拉票?”
虞荞打了个哈欠:“之前的都推掉了,五天后妈妈不是要去慰问已逝军人子女吗?我会跟着去。”
“那天我应该是在第九星。”
孟雪鹤垂眸想了一阵才说。第九星属于“摇摆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他们会投谁。
虞荞躺下来,顺手拉了下被子:“嗯,知道了。先睡吧,我这几天累。”
孟雪鹤点头:“你先睡,我盯会儿舆论。”
他一心二用,眼睛看光脑,余光却看虞荞,等对方真正入睡,盯舆论的心思也随之消失。停顿两秒,他几近无声地躺下来,侧着身子,默默看她。
有黑眼圈了。
骨节分明的白皙食指伸出,虚虚描摹她浅淡的眉骨,蜻蜓点水,没让任何人发觉。
不过还好,稍微圆了一些。看来自己的每日盯餐还是有些功效的。
想到这个,孟雪鹤莫名弯唇。
困意袭来时,他支起胳膊,轻轻吻一下她唇角。
“晚安。”
近似于无声的呢喃响起,随后世界陷入黑暗。
……
根据投票预测结果来看,各党派的占比分别为5:3:2,民意党占据一半,形势大好。
然而,就在民意党几位主要人员举办私人派对那天,首次出席“拉票活动”的虞荞遇刺了。
现场影像被上传至网络,掀起惊涛骇浪。
视线中,只听一声枪响,原本给孩子们分发糖果的虞荞骤然中枪,温热鲜血喷洒地面,现场瞬间爆发尖叫声。
摄像镜头变得摇摇晃晃,虞荞面色惨白,却仍不忘指挥随行人员保护军人子女。一向以温柔形象示人的虞暄荷惊慌失措,在虞荞因剧烈疼痛身形一晃、陷入昏迷时,眼泪落下。
录像到此终结,网络声音沸反盈天。
【到底是谁开的枪?连虞荞都敢杀?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法律了!】
【重点是虞荞那时候还在军人子女专区,凶手真不怕误伤孩子们?】
【能不能好好保护虞荞啊?她从第一次露面就开始受伤,手下人到底干什么吃的?不是说我女神位高权重吗,怎么让她天天吃苦受累?我不懂了】
【最新消息,凶手被抓到了!他居然是个吸毒犯,这次开枪应该是吸嗨了,以为虞荞手里的糖果是毒品。警方推断他本来想打胳膊,但手抖得厉害,就打中了虞荞的胸口】
【上面的,你还有个重磅消息没提:这人以前是民意党的。结合虞荞给民意党的坏脸色,真是细思极恐……】
【这就有点阴谋论了吧?吸毒的人还分党派?】
【我们现在只知道一件事——虞荞因为过去的民意党人性命垂危。而且毒瘾不犯的时候人是很清醒的,万一就是那时候他被指使了呢?民意党的狗别洗了,承认你们就是恨虞荞很难吗】
眼见“刺杀阴谋论”的舆论不断扩大,民意党不得不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辟谣,并派遣肖承去医院探望当事人。
医院给出的检查结果异常惊险:那枚子弹堪堪擦过虞荞的心脏,巧妙避开了重要血管,直直穿过胸膛。
值得警惕的是,如果再偏那么几毫米,虞荞就会被射中心脏,从此再也不会醒来。
“……请问什么时候允许探视?”
触目惊心的报告还在眼前闪现,肖承不动声色地攥紧手指,面色平淡。
医生满脸为难:“中将刚刚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休息。参议,请您理解。”
肖承嘴角绷紧:“我在隔壁等。允许探视时请通知我,辛苦。”
他说完转身,不想却撞进一双饱含森意的上挑凤眸。
时间凝固一秒钟。
“肖承,你们适可而止吧。蒋争福的命已经被拿走,虞荞的还不放过?”
“孟雪鹤,血口喷人的话还是少说为好。”瞬间,肖承眼神冷凝,“民意党的胜利几乎板上钉钉,我们有什么理由派人刺杀虞荞?”
他第一个不同意。
听到狡辩,对方眸色更冷:“一个恨字足够了,哪来这么多理由。”
他迈开步子:“带我进监护室。”
“是。”
肖承蹙眉回首,眼睁睁看着他带医生进了自己的“禁入地”。
良久,他问护士:“不是说虞荞需要休息么?”
护士回:“孟副局到底是中将的未婚夫,提前看看也没什么,这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
过往例子很明显,无论两人谁进了重症监护室,另一方都要时刻陪着。
“……她过去经常受重伤?”
“这倒不是。孟副局以前进过一次,中将是陪夜的。”
“……嗯。如果虞荞的情况允许见人,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参议。”
姚行试探性出声:“参议,那我们是在医院等,还是在国会那边工作,等医院通知?”
“就在这里等。……第一澄清时间不能放过。”
姚行表情复杂。上司真的仅仅是为了澄清么?她不多说,保持沉默-
这一枪要比预想中的要痛,昏迷整整两天,虞荞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那张略带疲惫的脸就映入眼帘,肌肤白皙到了极点,显得嘴唇更红。
孟雪鹤慢慢撩起眼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明知故问:“有哪里不舒服的么?”
心里涌现股不妙的感觉,虞荞重新爱上眼睛,声音嘶哑:“还好。喊医生来。”
孟雪鹤面无表情地照做,他耐心等待一切检查流程结束,送走一连串的医生护士后,亲自锁死病房门。
虞荞先发制人:“我困了,把床摇下去。”
“我有说要打扰你么?”孟雪鹤突然一笑,温文尔雅,“虞中将,您未免太敏感。”
虞荞继续装傻充愣:“你想说什么?”
“有必要么?”男人的声线陡然一冷,“但凡是长了眼的,都知道今年□□党没希望,你有必要为了它铤而走险?”
虞荞本人又不是总统竞选人。
“这种事万一被爆出来,你的政治前途还要不要?个人身体受损,民意党加倍记恨,□□党仍然拉胯。虞荞,你到底图什么?”
虞荞哪里不明白孟雪鹤说的话?
可是。
“我有选择么?”她放弃逃避想法,抬眼与他对视,“□□党向我施压,可我最近的状态根本不足以支撑竞选活动,除了这一招,我还能怎么周全?”
拿了好处总该付出,虞荞不会白占□□党提供给她的便利。他们那么渴望二进宫,自己总该进全力助其一臂之力。
普通的演讲走访太清汤寡水,在最后时刻用处不大,虞荞必须下一剂重药,才能让□□党有翻局可能性。
孟雪鹤半点都不赞成这副重药,无端愤怒涌上心头:“那你自己呢?你们找的人是货真价实的吸毒疯子,万一他打偏点,你就没命了!”
虞荞拧眉:“可我不是没做万全之策,我穿好了防弹服,送过去的枪威力也不大。还有,民意党能不能查出来这件事,你更不用担心。”
她说话声音不大,语调亦平淡得像是白开水。
“那人不是我们可以收买的,元意定好合适人选后踩了点,确定他会定时吸毒发疯。提供枪.支的时候他已经吸高了,元意让人强化了他记忆中的民意党概念和党徽。就算事后清醒,警察厅派专人问询,得到的回答也不会是我自导自演。”
“……郦元意也知道?”
他的眼神太失望,虞荞看得心口酸涩,她抿唇,低声道:“她永远不会反对我。除了她,我还能让谁去办?”
她永远不会反对你?
那我呢?
荒谬感上涌,孟雪鹤气极反笑:“所以虞荞,在你心里,我是会反对你的那个人,是不是?”
随着他的质疑打下,虞荞只觉心口莫名漏风,她攥紧被角,闭上眼缓神。
再次睁开眼时,话还没出喉咙,孟雪鹤便瞬移到面前,他弯腰看她,眉头更紧:“需要叫医生来吗?”
来不及思考,虞荞下意识握住他的手腕:“我没有不信你。”
再是心狠的人也有温热的鲜血,握紧手腕时,这份血液就在青筋中缓缓流动,与她亲密接触。
“……先说你的身体。”
“可我没有不信你。”
他执着,她也执拗,两相对峙,永远是孟雪鹤率先败下阵来。
“那么,你要让我怎么办?”短短两天时间,心情大起大落,他疲惫且无奈,“对你来说,不冒险就这么难吗。”
虞荞喉咙吞咽,发声困难:“高风险,高回报,我必须为将来早做打算。”
孟雪鹤沉默着等她下文。
“我这一年动作太大,等到民意党上台,他们绝对会把我调离反贪局,不知道会发配到哪里,中途被杀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今天,我不把‘他们很有可能杀死虞荞’的可能性摆出来,未来他们也许真的会这么做。现在选民有了情绪,一来可以保障得票率不会太难看,二来也是我未来的免死金牌。”
如果民意党上台后虞荞“意外死亡”,结合大选时的刺杀事件,在大众眼中,凶手只会是民意党。
她缓了缓,继续说:“孟雪鹤,能保护我的人只有我自己。这不是信任问题,而是能力问题。如果今天我不以命相搏,明天就只能任人摆布,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所以,你究竟想要什么?”
张了张嘴,虞荞却陷入沉默。
孟雪鹤看着她,语速变得很慢,如同在做什么承诺:“前途似锦,步步高升么?”
虞荞还是沉默。
他自问自答:“好,我都会给你的。”
那时虞荞读不懂这句话的语气,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把它放心上。
静心修养几天后,她接受了肖承的探视。
陌生仇敌相见,总是没什么话好说的。干巴巴问过“身体如何”,回答“恢复良好”后,气氛便陷入诡异的冷寂。
“……疼么?”
过了很久,肖承终于把这话问出口,但虞荞神情不改,冷清极了,公事公办般说了句“还好”,就继续装哑巴。
她面色太过惨白,过往的所有经验老道在这儿化成零,肖承无心与这样的虞荞周旋博弈。
他难以忍受对方死一般的漠然,坐下不过五分钟,便重新站起身子。
临走前,他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到虞荞面前:“看看这个吧。”
虞荞当着他的面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不禁一愣:“这是……我的发卡?”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自己在十六岁时送给肖承的。现在再看,居然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嗯,你的东西。但上面有很微小的录音器,我差人追根溯源地查了很久,发现与孟雪鹤有关。书面证据也在档案袋里,你可以看。”
虞荞手指一顿。
她垂下眼睛,慢慢抽出那几张文件报告。
肖承紧盯虞荞的神情动作,可不过数秒钟,或许她连几行内容都没有看完,就开始动手了。
没有任何波折神色,她将纸面一撕为二。
清脆声响落在病房的地面上,白花花的碎片飘坠在地,伴着虞荞过分冷静的音色。
“谢谢肖参议。您现在可以离开了。”
“……你现在不在意这个了么?”
虞荞吐出四个字:“与您无关。”
她永远在意自己的尊严,但事有轻重缓急,当着肖承的面,虞荞不可能露出丝毫对盟友的不满。
她甚至弯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您还有事么?”
肖承凝望她良久,终究离开。
翌日,虞荞的报平安视频登上头条。
视频里,她还是那么镇定从容,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内涵任何人事物,仅仅坚定表示:“我将永远支持□□党,维护我党幸福人权、公正社会的主张,不向恐怖分子妥协。”
她的平安无疑大大鼓舞了□□党士气,“坚定斗争、不畏黑恶”的形象也为□□党赢下不少中立派的选票。
紧张的大选开始倒计时,模拟票数开始倾斜。
5:3:2的数字逐渐向4:4:2靠拢,每日一变,不断迫近。
无数人的提心吊胆、屏息凝神中,投票日正式到来。
虞荞还没出院,和团队在医院里看直播。
“荞荞,你紧不紧张啊?”
纪双把洗干净的葡萄送她嘴里,虞荞咽下去才开口:“还好,毕竟不是我选总统。”
纪双被她逗笑了:“那你觉得谁会赢呀?□□党获胜的几率怎么样。”
“难。”虞荞笑笑,下一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渠薇惊呼:“赶上来了?!”
一声惊起千层浪,众人目光投过去,纷纷睁大双眼。
随着三十八星至四十六星的投票结果出炉,只见□□党的票数猛然上升,不仅赶超民意党,甚至压过一头。
虞荞惊诧无比,手臂停滞在半空,一动不动。
要知道,根据往年经验来看,每个星球里都至少有占比15%的“不确定选票”。
可是三十八星到四十六星的票数一出来,□□党却直冲云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往届的经验传统在如今化为乌有。在这些星球里,15%的不确定选票,至少锐减到了1%甚至更低。
换而言之,在这些星球中生活的选民,对于□□党几乎是全身心追随。如果说得再确切一些,则是他们无条件支持虞荞的任何选择。
她在哪儿,他们的票就在哪儿。
难以言喻的震撼敲击着屏幕前的所有人,这是过去从未发生过的事,太新奇,便就太荒谬。
一整座星球的信仰,居然真的能集中于一人身上吗?
肖承喉结一滚,他紧紧锁定屏幕,等待下一轮的星球票选结果。
四十七星至五十五星的结果出来,民意党重新上升;
五十六星至六十四星的结果出来,□□党再次赶超;
六十五星至七十三星的结果出来,民意党第三次与□□党持平;
……
两党的票数咬得很紧,自由党与其他在野党的票数被挤压成为一个个小黑点,不约而同地跌到往届最低点。
你追我赶的两党游戏仍在继续。
难以避免的,虞荞心底悄然上升了种期待:今天会不会真的创造奇迹?
她抿紧嘴唇,等待那个未知的结果。
最后一批结果即将出炉,她屏住呼吸。
两党的票数都在缓慢上升。
民意党那边率先停止增长,落后一点点的□□党以龟速前进。
“还差一点,就一点点……”
虞荞听到身边的颤抖声,下一刻,八十九星投票结果展出,□□党彻底停止上升。
机械女声的播报声响起。
“本次大选弃票率为6.39%;
其他政党得票率为4.31%;
自由党得票率为9.25%;
□□党得票率为40.02%;
民意党得票率为40.03%。”
尘埃落定。
“恭喜民意党,赢得选举!”——
作者有话说:明天进入最后的大情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