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粉丙:“最查无此人的时期,他给粉丝买东西,都是往贵里挑。自己喝冰露,粉丝喝依云。”
一群新粉竖起大拇指:“牛逼。”
二十分钟后,九辆七座商务车整齐停在路边,卧槽声此起彼伏。幸而这地方被剧组设了围栏,平时能进来的人不多,不至于太凌乱。
赵今安一直到人都上完,叮嘱好熟粉送人,等最后一辆开走,才安心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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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赵今安翻着剧本,一连看了几页,没半个字进脑。
他放下本子,沉默地看着窗外。
陈欠欠尝试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递了瓶水给他,嘿嘿笑说:“哥,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呀。老话说得好,每天八杯水,顺风又顺水。”
赵今安转过头,看着他递来那瓶矿泉水。淡蓝透明的瓶身上贴着标签,上头的红色字体异常醒目:
ganten
百岁山
陈欠欠垂眼才看见,没忍住大喊:“卧槽!”
哪个傻逼买的水!矿泉水没牌子了,非得买这个吗!
紧急撤回一瓶矿泉水:“其实老话也不完全对,十万个为什么里还说水喝多了中毒呢,咱们要破除迷信,相信科学。”
赵今安看他一眼,伸手。
“渴了。”
“......”
真的吗,哥你是真渴了吗。
不管陈欠欠的反应,赵今安长臂一够,将水夺过来,打开,泼天似地往嘴里灌。
拧上瓶盖,赵今安又道:“他官宣的那个综艺,你了解吗。”
陈欠欠:“你说鸡毛啊?”
赵今安看了他一眼。
陈欠欠连忙反口:“啊不是!我不是说哥你说鸡毛,哎呀,那个综艺不是叫《极限冒险家》嘛,简称《极冒》,鸡毛是粉丝玩的谐音梗,大家都这么叫。”
赵今安:“说说。”
陈欠欠是个综艺迷,国内国外的都爱看,介绍得头头是道:“这是个冒险真人秀,播放方式有直播和剪切回放两种。分冒险家和冒险者两个组,也就是土著嘉宾和飞行嘉宾。每期节目由土著带新成员,进入不同的冒险地图,完成节目组给的任务。常驻嘉宾团有五个人,最出名的裴师与还算咱的半个对家。”
说到这,陈欠欠顿了一下,心里突然冒出个邪恶的想法来:柏岁山是他哥的前cp,后来两人虽然割席了,但俗话怎么说,一日cp百日恩啊,这会子对家和前cp同上一个节目......我靠,好大一盆狗血!
不小心扫到赵今安的脸,瞬间有种偷听别家夫妻吵架被抓包的心虚感,陈欠欠吓了一跳,赶紧放空脑袋,强迫自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删除。
赵今安不知道他的小九九,笑了一下:“有对家就算了,为什么是半个。”
陈欠欠开始科普:“就之前有个手表的高奢代言,品牌方是要找你的,但因为上一代言人正好是那个谁,怕又被带cp节奏,周姐就给推了。”
“那个谁”三个字被陈欠欠含糊带过。
陈欠欠:“奢侈品系列的商务竞争一直很猛,咱们推了以后,裴师与那边就去联系。正好当时他演那档开年电影爆火,他们主动接洽,品牌方商量以后也觉得行,双方‘啪’......”
他拍了下手:“就成了。不过听说一开始给裴师与的ba,是你那个系列的下属产品,那边让了好大一笔代言费,又答应了最低售出额,攀扯好久才接了哥你原来的代言位。”
“本来没谈妥的东西,大家也不会宣扬,可这事不知道怎么的就流出来,咱家的粉丝骂裴师与低价抢代言,裴粉那边先澄清裴师与没抢胡。”
赵今安点头:“是没抢,实话。”
陈欠欠:“然后她们说你廉颇老矣,自己不中用握不住代言,就到处放狗咬竞争对手。还给你提意见,让你这个老廉颇重操旧业下海,再振当年雄风。”
“......”
“不过哥你放心,咱家粉丝经过多少实战,战斗力杠杠的,裴粉那边一骂,就像冷水倒在热锅里,战争一触即发,唯一的区别是冷水用碗装,热油用大锅熬。”
陈欠欠:“那谁出国以后,你没再和男的有过官配,一堆营销号饿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闻到肉味,节奏肯定带得飞起,十篇博文里九篇都是你和裴师与的捆绑稿,粉丝越骂,那些玩意发得就越凶,是真他娘的缺德。反正,只要跟裴师与有关的词条话题,评论区下边......那叫一个惨烈。”
赵今安皱了皱眉。
不撕不骂就要挨欺负,这是饭圈公认且无法改变的现状,他不赞成,可也没法管。
陈欠欠:“后来公司亲自下场,声明你是因为档期无法接洽,裴师与工作室也晒出洽谈内容,只是代言的东西从手表换成了皮带,说明和你起先的不是同一个,才把这碗水端平。”
陈欠欠:“至于半个对家,裴师与虽然也是一线,但咖位比咱还是低了点,咱家粉丝觉得他还不配当个完整的对家,但因为之前的梁子,双方确实有过节,所以才有了‘半个’这种称呼,这是好像得有三四年了吧。”
赵今安:“没那么久,就两年。”
陈欠欠惊讶:“哥你记性真好,记得那么清楚呢。”
赵今安:“是我突然想起来,前年年初那会,周薇给我用了两个星期的老年机。”
“这个,薇姐也是关心你,怕你被粉圈的撕逼大战影响嘛。”陈欠欠往窗外看了一眼,如释重负,“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