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2 / 2)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这一句话,屋里的气氛一下变得不对了起来,护士先愣了一下,瞧着他们亲密的姿势,笑而不言。

而被陈雾轻抱上的人,整个身体完全绷起,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陈雾轻想着心里事,完全没管他和卞述是怎么出来的,直到走到车旁边,他似有所感,无意识地松开手。

下一秒,他被人搂着肩膀又勾回了原处。

他的手腕被紧紧扣住,脊背中间位置的椎骨被另一只同样有力的手抵住。

出于本能,陈雾轻下意识想要弯起手肘,几乎只用了一秒,他的手掌差点锁紧对方的喉咙。

然后他突然回神。

不好。这是金主。

然后挥出去的腕骨以一种很别扭的方式变换方向,最终手指抵在男人的手臂上。

陈雾轻嘶一声。

差点弄丢饭碗。

他的本能,他的思考速度,他的反应是一次次真枪实弹磨练出来的,远远优于常人。

所以即便是经历多次实战的卞述,也没能捕捉到陈雾轻倏然涌起的攻击性。

在他的视角里,

这个过分年轻的,长相昳丽的,足够夺人视线的,眉眼间总透着冷的男孩,在被他抓回来时,一双清凌凌的眼眸微微睁大,漂亮的黑色瞳孔里只透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尤其在被陈雾轻紧紧抱住的时候,卞述从头顶到脚下所有的腺素狂飙,血管里的每一根筋都在疯狂彰显着存在感。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标记。

这是abo时代任何人只要一提起来都会躁动起来的词,那是种想要完全占有对方,把对方一辈子和自己牢牢锁在一起的生物本能。

卞述曾经总觉得王渺说的太夸张。因为王渺曾经因为他妻子出远门没能及时给他抚.慰,那个时期整个人像一条没有锁链的狂犬——王渺自己是这么形容的。

他们独自一人时,alpha的易感期没有那么难捱,更何况现在技术发达,很多能够抑制信息素扩散的药多之又多。

可当卞述听见陈雾轻亲自开口说的,标记。

易感期好像提前到来,好像有什么本能在慢慢苏醒。

想要扣住他,想要撕咬他的嘴唇,吮.舔他的舌头,搅动他的唇.肉,想要把牙齿深深埋入那块软.肉上…

只是想,神经线好像被远比十倍上.瘾烟草还要过分的物质沾满,打透,难以抑制的刺激从脑神经猛地窜入全身各处。

足够叫人发疯。

卞述看着陈雾轻嘴唇一张一合,说了很多句他都没能听清,好不容易嗡嗡作响的耳鸣刚刚消失,他听见少年问他:“你腺体能给我看看吗?”

那声音很轻,很淡,但刚好叫人听清。

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情绪被装得满满当当。

卞述感受着四处喧嚣的血液:“…什么?”

“腺体。”

说得清楚。

陈雾轻想要知道腺体到底长什么样,他得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又没熟人,干脆问起卞述。

他们两个距离过近,陈雾轻无意识变动了下姿势,垂下的额发在卞述的锁骨位置扫了又扫。

“你确定,现在还不——”

“我确定。”

卞述目色晦暗,喉结滚动,用着仅剩的理智找了个借口:“…回家给你看。”

“为什么?”

陈雾轻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为什么一定要回家,在这儿不能看吗?”

他们动作之间,已开了车门。

陈雾轻顺着坐在了后座上,他左手支在车座上,和卞述凑得更近了。

他毫不自知,这种姿势会让他说话时带着的潮热气息一次次喷洒在卞述脖颈肌肤上。

他依旧问着:“这是你的车,在车里看你腺体不行吗?”

说着说着,他又想起另一个词。

“还有。”

陈雾轻在不理解的事情上求知欲.望极度强烈,卞述评价得不错,比起软绵绵的家养动物,他更像是不懂情爱为何的兽崽子。

他回握住卞述的手腕,上半身撑起来微微侧过头,下巴几乎与卞述的嘴唇相碰,鼻子靠近卞述的脖颈试图寻找护士说的那个关键词。

这种姿势,看起来像是在讨要一个吻。

少年涌着自己的潮热鼻息,像是唇齿相碰,又有毫厘之差,太过靠近耳朵的声线清晰分明:

“你的信息素味是什么呢?”

放轻的声音,与平时全然不同的压低腔调,已经不像是在询问。

更像是必须要给予回报的,调情。

“我可以知道吗?”